凤惊鸿:一代女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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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沚来到温洛骨面前,蹲下来扯一直往他怀里钻的货,温洛骨笑着去挡,夙沚呲牙咧嘴去扒拉他的手臂:“洛骨你跟这货狼狈为奸。”
两人一狼逗成一团,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欧阳子惠。
欧阳子惠看着温洛骨对着夙沚笑意柔和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凉,脸色白了白。
夙沚在拔了玄羽几根毛之后站起来,对上欧阳子惠略有些冷的眼睛,微微诧然,而后朗然一笑:“诶,你叫什么来着?刚才在马车上真是抱歉,玄羽这货欠揍,你别放在心上。”
温洛骨随着夙沚站起来,也静静瞧着她。
欧阳子惠一怔,而后嘴角弯了弯,笑容得体:“我叫欧阳子惠。当然不会介意,玄羽很可爱。”
这时候,欧阳子惠的表哥也走了过来叫她:“时辰到了,子惠我们快进去。”他目光警惕的看了一眼温洛骨,神色难看。
谁料欧阳子惠忽然一笑,笑容极为甜美的道:“不如我们四人一起?这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静了静,夙沚倒是没觉出什么问题,再说人多了胜算可能会大些,不由点了点头:“好啊,我没意见,洛骨你呢?”
温洛骨自然是听她的,无声点头。
欧阳子惠笑容更大,侧头:“表哥,你呢?”
男子冷哼一声,有些挑衅的看了温洛骨一眼:“一起就一起!”
于是四人便结成了个小组,共同往林内进发。
那男子名叫李程岩,和欧阳子惠是表兄妹关系,夙沚在听到他们的自我介绍时略挑了挑眉,瞥见李程岩看欧阳子惠时紧张的神情,那种表情无论如何也不是看自己表妹的啊,想必多半是为了遮掩罢了。不由笑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懂的,我们懂的。俗话说得好,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啊。”
这话说出来,李程岩低着头笑了笑,看夙沚的眼神也和善了些。
只是那欧阳子惠脸色却猛地一变,紧张的往温洛骨哪里看了一眼,声音都有些尖细了:“不……不是的,夙沚……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怎么胡乱毁人清誉呢!”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加之她声音尖细,一时间竟有些教训的意味在。
夙沚表情略微尴尬,摆了摆手:“额呵呵……抱歉,抱歉。”
温洛骨眉头不由皱起,神色有些不自然。
夙沚本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却惹得人家生气,自己也不好意思,蹭到温洛骨身边,与他讨论起地形来,这青叶林大得很,刚一进入便有一股浓郁的草木泥土味道,头顶枝叶茂密,将阳光遮住,潮湿黏腻的感觉充斥着每一处地方,整个林子颇有些阴森的味道。
☆、183。第183章 如此真面
而且这里枝叶繁茂,树木盘根错节,稍有不注意就有迷路的危险。
不过幸运的是温洛骨就是这川岚国人,对这里算得上熟悉,否则单单夙沚一个人,想走出去还真有些困难。
玉佩在哪里还不知道,夙沚身上没有,问了温洛骨,他也没有得到。而欧阳子惠和李程岩两人究竟有没有还说不准,更何况,夙沚觉得那个欧阳子惠好像跟自己不大对付,虽然人家看起来笑容满面,但不经意间总是若有若无能触到她敌视的目光,真是奇怪的很。
不过夙沚也没思考多久,她向来是好相处的,但人家若真心不喜欢她,她也不会主动往前去凑,所以一路上,夙沚大多时候只是在跟温洛骨交谈,李程岩也会时不时问两句,对待夙沚没有之前的酸气和剑拔弩张,神情和缓许多。
提议同行的欧阳子惠看着那三人谈的热火朝天的样子,逐渐就有些着急,在到了晚上,几人休息后,她默不作声起身,碰了碰身边的李程岩,指了指别的地方,示意他跟自己来。
夙沚在两人走后无声坐起,跑到温洛骨身边,在树上左边摸了摸,右边扯了扯,上下蹦跶了会儿,然后又重新躺下。
温洛骨看到她的动作,疑惑开口:“你在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夙沚闭着眼,小声咕哝。
温洛骨微扬眉,无声躺下。
半夜的时候,欧阳子惠和李程岩回来,她的脸上有几分喜色,只不过李程岩的表情却有些怪异,又有些犹疑,他轻轻躺下,闭上了眼睛。
半晌,耳边听见一阵衣服窸窣响声,他忍了忍,没睁开眼。
听到那道声音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一会儿,便是一阵细微的嘈杂响声,夹杂着女子轻吟。他霍然睁眼,睁眼的那一瞬间立刻大叫:“你个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他蹿了过去,手中一把刀却是直接砍向因从睡眠中惊醒而愣怔的夙沚!
刀光如雪,直接朝着夙沚的头劈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刚才还迷糊不知身在何处的夙沚却身子一低,如泥鳅般滑了出去,同时一脚踢开李程岩手中刀,站定,然后笑着看他:“怎么,程岩兄是梦游了吗?”
李程岩脚步顿时停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你……”
“我怎么醒了?本该中了你们的迷药,睡死过去的是吗?”
“你……你…………”
“你真以为我们俩是白痴,随便两个人要求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就会答应吗?”夙沚淡淡挑眉,指着震惊不已的李程岩道:“大兄弟,别着急震惊,你被你女人耍了知道吗?!”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李程岩往旁边看。
藤蔓上挂着个女子,衣衫不整,满脸晕红,看着李程岩,强打着精神道:“别听她的,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夙沚笑眯眯:“没看上我家温洛骨,没想给我家洛骨下药?那你中的这是什么?”
☆、184。第184章 自作聪明
“我早听千惜说过,在这地界上有一族人,武功并不好,但非常善于给人下毒,总是不经意间便杀人于无形,他们形容低调,看起来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看他们的手,因为常年浸淫药物,多少会泛着青色紫色。”她话一顿,道:“我的玄羽虽然不喜吃素,但平常人给它的素食倒也不会一爪子拍掉,它嗅觉灵敏,多半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那点子味儿才会有那种反应。而且来参加比武的高手怎会被狼一撞便跌下马车?只不过是你们身子虚,没底子撑着才会这样。”
她看了一眼两人有些泛紫的指甲,无声冷笑。
“真当我是瞎子看不出你色眯眯瞧着我家温洛骨吗?”夙沚挑眉,往前走了几步,在那女人袒胸露腹的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块玉佩,随意揣在怀里,淡淡一笑:“姐不过是想抢你玉佩。多谢啦,大胸妹。”
夙沚踢了踢旁边睡得死猪一样的玄羽,朝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温洛骨道:“得手!”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李程岩低声道。
“在马车上,玄羽拍掉她的烧饼的时候,不过真正确认还是在来了林子里你们忍不住朝我们下毒。”夙沚微挑眉,淡淡开口。
“没有人能解我们的毒,没有人……”李程岩犹自摇头,不敢置信。
“井底之蛙,哪里知道这世上奇人多得是!”夙沚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凑在鼻尖嗅了嗅:“奚尔鸢,姐姐爱死你了。”
这香囊是在一个多月前夙沚去找温洛骨时,奚尔鸢随意扔给她防身的,那时候还被玄羽一爪子拍下了马,她下马去找,躲过了那个膂力惊人的杀手的箭。
事后夙沚问过奚尔鸢这香囊有什么作用,她说佩戴在身上可解毒,是侍鸾司专门研究毒物的奇人们搞出来的。虽然不起眼,但的确是个厉害的小玩意儿。
说起来,这香囊可救了她两次。
因不能带二宝来,所以这次比武她就特地将香囊戴在了身上,在发觉这两人有些不对的时候便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悄将香囊分成两份,一份给了温洛骨,一份留着自己用,所以这两人下的毒,他们是半分没有染上。
“你怎会知道玉佩在我身上!”欧阳子惠呼吸急促,脸色殷红,却被旁边的藤蔓死死缠着,动弹不得。
“怪就怪你太贪心,我们来这里为的是成为冠首,而你却丝毫没提到玉佩的事儿,只盯着洛骨瞧,只有拿着玉佩的人才会这么淡定,一心欣赏美男吧?”
夙沚挑了挑眉,这货看温洛骨的眼神都痴缠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她怎么会发现,她发现不了才有鬼。
“程岩,杀了那个自作聪明的女人!”欧阳子惠脸色阵红阵白,显然被药物折磨的不轻,神志都有些模糊。
“你要的不是李程岩杀了我,是我俩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不,是渔翁得洛骨吧?”
李程岩霍然抬头,脸色一瞬惨白:“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六章呐,看着我的眼睛……你们考虑一下,夸夸我。羞射的跑走。(づ ̄3 ̄)づ╭?~
☆、185。第185章 运气不错
“人家玩你呢,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让你杀了我,她去下药迷杀洛骨?如果我侥幸有点意识还能挣扎,那你也有理由说是因洛骨轻薄你心上人气怒攻心出手,我俩打了个你死我活后,她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洛骨意识清醒,自然会当成一切是你狂性大发乱杀人,她会说她是个圣女,保住了洛骨性命,只是身子被碰了,洛骨正人君子自然会娶她,一切的好处都会被她得了,而你,呵呵……”
夙沚从牙缝里溢出两声呵呵,成功看到了李程岩面如土色的脸。
李程岩颓然后退两步,神情全无刚才阴狠,正如夙沚所说,子惠的确对他说让他去杀夙沚,而她则去杀温洛骨,为了以防万一,子惠会装作被轻薄的样子,夙沚如果有意识,也能博个名正言顺,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夙沚不会醒来,而温洛骨也会被杀,可现在是怎么了,一切不光被人家识破,子惠……也在算计他?
李程岩神色凄然,冲着欧阳子惠大吼:“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他有哪里对不住她!
“程岩,别听那个女人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要这么做,不然我也不会被绑在这里,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是她要抢了我们的玉佩,是要杀了我们!你别受她挑拨,杀了她,快杀了她!”欧阳子惠犹自摇头,不肯承认。
“嘿嘿,你既然是要杀温洛骨,那为什么下这……种……药?”夙沚在一旁慢悠悠补上,眼睛上下瞄这女人,笑得猥琐。
立在旁边的温洛骨听到夙沚的话立刻郁闷了,夙沚这女人在一开始就发觉了那欧阳子惠目的不纯,可却幸灾乐祸,一路旁观,直到那两人要下药了才偷偷摸摸塞给他个香囊告诉他那女人对他有意思,半夜可能要强他,如此****的话竟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真是……真是……
夙沚暗搓搓瞄温洛骨脸色,她知道她家温洛骨是个在感情世界非常单纯的生瓜蛋子,所以一路上面对着欧阳子惠时不时的媚眼儿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心思,很是正经的跟人家说话。
一个不嫌累频频搔首弄姿抛媚眼,一个傻兮兮人家问什么答什么,这种情景,多么有趣……
“他呢?杀了?”温洛骨冷着一张脸,指了指满面颓然的李程岩。
“不用了。”夙沚赶紧一脸讨好朝温洛骨笑:“树上挂着的那个发春的女人还需要他做解药,留他们一条命,嘿嘿嘿,既然咱得到了玉佩,撤吧。”
温洛骨脸色红了红:“夙沚你……”
“走走走。”夙沚扯着温洛骨往外走,一来就得到一块玉佩,他们运气还真不错。剩下只需要保护好这枚玉佩,然后在最快的时间走出青叶林!
温洛骨默默低头,带着玄羽,随着她离开。
这两人一狼走后,欧阳子惠抬起殷红的脸,眼中已有了几分水汽,朱唇开合,轻唤:“程岩……”
☆、186。第186章 事态频发
李程岩坐在地上,指甲抠弄着土地,并未理她。
“程岩……放我下来……”欧阳子惠呼吸急促,话也说不连贯,她眼神一转,脸色在看到树旁一排身影时刷的惨白,她迷蒙的眼神瞬间清醒,眼眸中漫上惊恐,“你们……你们是谁……啊!”
她的话还未说完,眼睛在接触到那一群人时突然呼吸困难,像是被无声扼住了咽喉一般,瞳孔突出,青筋凸暴,没一会儿,便没呼吸。
李程岩抬眼,被这一幕吓得转身就要逃,然而一步还未跑出,那些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他噗通一声跪下,面无人色,“别……别杀我……”
“她往哪走了?”问话的人的声音极为生硬,好像是因长期不说话,所以极为生涩。
“那……那里……”李程岩察觉到他们说的是夙沚,手指连忙指向刚才夙沚走的方向,他手脚打颤,话都说不连贯。他目光对上那几人面具下如死人一般的眼睛,瞬间被吓了一跳,闭上眼不敢再看。“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求饶的话一说完,忽然感觉眼前一空,刚才还站着的人们,如鬼一般,瞬间没了踪影。他心中惊跳,但也有庆幸,抬手擦汗,“这是什么人……好可……”可怕两个字还未说完,在看到自己右手的那一瞬间他身体忽然一僵。
“啊!!!”
一道惊恐万分的叫喊消失在林子里,刚才还跪拜求饶的李程岩大睁着眼倒在一滩血水里,而他的身体,在逐渐腐烂消失。
死相恐怖程度,令人肝胆俱寒。
——
而在宁千惜宅邸,角门后。
奚尔鸢听着属下的汇报,面色前所未有的沉肃:“确定,真的是他们?”
“确认无误。”
奚尔鸢眸中冷光一闪,转身一拳杵在墙上,她手指瞬间爆出鲜血,却动也不动,面无表情侧头道:“备马!”
“老大!”
“备马。”奚尔鸢看了他一眼,无声警告。
“起码让我们跟着去,您一个人绝对不可以,更何况……”
“你们要保护主人,此次三帝齐出,你以为那些老东西会沉得住气?这里一个人都不能少!不过就算主人不能出去,我也会带夙沚回来!而且……我与那个女人的那点恩仇也是时候,算算了!”奚尔鸢眼神冷如冰,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侧头冷冷道:“备马,不要再让我说第四遍。”
那属下忍了忍,终于躬身:“是!”
奚尔鸢看着属下去找马,她无声转过角门,却正碰上往这里走来的阿七,奚尔鸢立刻掩了眸中的冰冷,换上一副最灿烂的笑:“哟,七爷!”
阿七看了她一眼,眉间忽然闪过怒色,他走过来,扯过奚尔鸢的手:“怎么弄得?”
“啊哈哈……”奚尔鸢笑得荡漾:“刚才我的属下气得我胃疼,手一抡,他一躲,杵墙上了,嘿嘿嘿,不碍事儿不碍事儿。”她笑嘻嘻收回手,神态依旧大大咧咧。
☆、187。第18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