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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凤染君策-第16部分

小说: 凤染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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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必须乘现在天还黑着,赶紧回紫风堂里运功疗伤。金丹只是暂时压制住心脉而已,抵不了太长时间,否则他哪需要如此急赶着离去。

在宁染青那里,还能消遣逗弄她一番。

想起女人,紫狼的眼里又闪过精光,但仔细看,却多了邪魅的笑意。

凌墨二话不说,直接提起了自家主子,纵身往来时路而跃,身上的沉重,足以表明主子的伤很重,可能有昏迷过去的现象。

不由加快了步伐,沉进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这章,看官们有何想法?觉得紫狼像谁?

正文卷 48。绵柔情话

时光匆匆,已经步入十月,宁飞扬的婚期在十月初八,也就是说再过七日,就到了他大婚的日子。

整个丞相府里,可谓是喜气洋洋。

连府内的下人们,脸上都带了几分喜色,因为早前大夫人就已经让大家都沾沾喜气,给丫头仆役们加了工钱,并且责令他们这几天干活要分外提神。

这段时日,染青并没有再与之前那般一直深居在后院,还是该什么时候偷跑出府,就什么时候溜出去。对离王秦天策也不再避嫌,反倒是她几次去密林,都没有遇见他。

一出了府门,自然外面的消息就会传到她耳内,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日圣旨颁布下来时,不止一副圣旨到丞相府,另有一副却是颁给了别处。

比如,大学士穆和宋府上,穆家千金被赐婚于离王正妃。

染青想破脑袋,也没想出那穆家千金长什么样,因为那日中秋宴上,各方佳丽都是千娇百媚,容颜皆属上等,而那晚她的心神也被突见钟离扰得纷乱。

但不管那穆家千金长得如何,身份却在。东云大学士,与丞相都属一品官员,官阶可能要比丞相小一阶,但至少穆大学士就得一女,真正的掌上明珠,且穆夫人是名门望族之人,故而穆千金理当是离王正妃!

听闻这事后,染青一笑置之。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她已懒得再去纠结了。

几次出来,她除了去陈家米铺转转外,就是继续去茶馆听书,听到有关“紫风令”或者“紫风堂”的事,就格外竖起耳朵,但她也不会傻的去问。

毕竟以她的年龄和打扮,不宜多打探这些事。

最终还是有些气馁的,没有探寻出任何有关如何找紫风堂的事,所以那紫风令还是只能就此躺在她的箱子里。

十月初六这天,染青换了装束再次来到密林,刚踏进,就见熟悉白衣的身影坐在老位置上。他的发带,今天也是用的银白绸缎,像是梨花开在了墨色中。

染青不由看得痴了,听到身后响动,秦天策回转了视线,墨色流转,流光溢彩,一丝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正好照到他脸上,眉峰如剑,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

一直都知他容颜不止俊逸,是连女子都要为之失色的倾城,此时看他浸润在那抹阳光下,还是让她忍不住动容。

她其实很清楚,那日若双为何那般陷害于她,为的就是想在他面前有所表现。最初若双看向男宾席间的目光,其实是在看他。

只是后来,事情的转变,或许连宁若双也不知,反而是弄巧成拙。

等宁若双从宫里回来后,直接就冲到了她的后院,指着她的鼻子道:“宁染青,你真行!”然后转身翩然离去,脸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笑容。

这就是宁若双,敢算计,敢争宠,敢怒,敢言,可是在命运砸向她后,她也敢接受。

景王或许没有离王好看,但终究是皇后最喜爱的儿子,他日,很有可能一步登天,而宁若双既成他正妃,势必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扶植而上。

所以,宁若双到后院来,不为别的,只为表达她的愤怒。

其实她不过是被宠坏了的骄傲公主而已。

“傻站在那干嘛,到我身边来。”秦天策展颜轻唤,声音柔如泉水轻击心湖。

染青没有任何迟疑地就向他走去,到他身边坐下,却留了一拳的距离。

秦天策低目看了看两人之间的缝隙,笑着伸手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搂到了自己近处。

染青没有挣扎,就势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焦躁的心也觉平静了起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坐起身,回眸,从领口里抽出那根系着金蚕丝的血玉菩萨,“我有看到过宁飞扬见到这个玉菩萨的神情,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珍贵。”

秦天策挑了眉问:“那又如何?”

踌躇了一下,“如果对你很重要,就收回去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她并非君子,但也不喜被强迫接受礼物,这个东西她有尝试着解过,甚至真拿剪刀剪过,的确如他所说,解不开结,剪不断线。

那次是偶尔低首拣地上物什时,这挂件从衣领里露出来,恰巧被宁飞扬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是惊诧莫名,迟疑了又迟疑才问她:是阿离送的吗?

她的回答是挑眉,不是他送的,难道她还能去偷不成?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又岂会收回?”

染青微微诧异,本王?呵,这样有着孤傲口吻的秦天策,才是真正的离王吧。

诧异只在眼中一闪而过,她点点头,把玉再次收进了领子里。

整理好衣领,抬头间,就觉一股龙涎香味侵近,下一秒,她的唇被他攫住。双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困在了他的怀里。

唇上是清清淡淡的凉,牙齿轻嗑时,有微痛,她张开了唇,灵舌窜进来。一股甘甜味席卷了整个口腔,直到舌麻木,他才微微放开了她的唇,抵在她嘴角,轻声道:“染青,我喜欢你。”

绵绵柔意,涓涓深情,听得染青差点心都停止跳动了。

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不一定是我喜欢你,但却一定是这般轻声细语在耳边。

正文卷 49。失踪

十月初八。

今日是东云国宁丞相公子宁飞扬的大喜日子。

宁府之内张灯结彩,红纸灯笼挂满屋檐走廊,梁柱之上皆悬挂或贴着大红的喜字,就连门口的一对威严石狮,也都披上了红色的绸子,看起来喜气洋洋。

正厅内,新郎官与新娘已经站于堂下,而堂前坐着的正是宁丞相夫妇,以及新娘的父母兵部尚书吴大人夫妻。

宁飞扬喜上眉梢,满面春风,满屋的红印得他更加俊朗。他眼底的笑意与喜悦怎么也遮掩不住,良辰美日,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

礼官高呼,他牵着新娘盈盈而拜。

在礼成之际,只听耳边一片哗然,一声呼叫响起:“离王殿下驾到!”

众人愕然转身,待看见那一袭白衣翩然而入,纷纷跪地而拜。

离王的出现让热闹的屋内有片刻的安静,众人埋着头不由有些紧张,这人是来……

止步于那对新人正面,扫了一眼厅内满地的人,浑身气质泠然超群,清贵卓尔,“免礼,都起吧。”

清淡如流水的嗓音,抬目望去,眼前离王,像是一整块的和阗白玉。

细笔写意,流泽无暇。

等众人站起时,他走至宁飞扬处,挑了挑眉,正待说话,对方却先是开了口:“离王殿下来的真及时。”

被对方取笑堵了话,他反而笑了:“飞扬,新婚贺喜,白头偕老。”

“谢离王殿下。”宁飞扬收起玩笑之心,受了他的恭贺,更加神采飞扬。今日阿离能以离王的身份前来贺礼,无疑是给他做足了面子,也着实让丞相府蓬荜生辉。

“大家随意。”离王淡声道。

眸子看向众人,是微敛的古井潭水。

无喜色,无怒色,无不端持,无不和容。

婚礼继续,礼官按着步骤而行,只是那上座的位置让给了离王。

宾客们倒也不惧怕,丞相请的大都朝廷之人,而离王温润的声名早就在外。且看他端坐在那里,安然若素,细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向上翘,也仅那增添了一丝王者气息。

等宁飞扬送新娘入洞房后回来,则是宴席开始。

他走至离王那桌,低声笑道:“阿离,你能来,我真是开心。”

离王弯了嘴角,环视了一周问:“你大婚,还有人不到?”

宁飞扬有些茫然,不知他是何意。却听离王又言:“府上不是有位二夫人吗?为何不曾见?”

宁飞扬恍然,“原来你是为了染青而来,早说呀,何必绕着弯子这般暗示。二娘和染青在之前行礼的时候到过,现在可能回后院了。我这就派人给你去把人宣过来。”

离王浅笑,不置可否。心中念着,前日还见过的人,只过了两日,倒是有些想念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派去的人不见回来,宁飞扬有些诧异了。刚站起身,就见那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看了周围宾客一眼,想要俯到他耳边说话。

宁飞扬轻声谩骂:“混账,离王殿下在此,有话就直言,何以这般鬼鬼祟祟?”

那名家丁跪了下来,惶恐道:“离王恕罪。小人去后院唤二夫人与三小姐来入席,却到了那里,后院紧闭,唤了好几声都无人来应。小人推门进去,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不仅三小姐,连二夫人也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宁飞扬猛然站了起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这丞相府这么大,还能丢了人不成?

“带本王去看看。”离王皱了眉,烟波清澈,淡淡开口。

等他们赶到后院时,果见那里门庭大开,此时宁丞相与大夫人也闻讯赶来。

院子里的枝叶婆娑,安安静静,宁丞相一脚踹开其中一间房门,被褥整整齐齐,箱笼里一件衣裳都没有少,就是没有人烟。

他呆呆地看着空空的院落,喃喃自语:“丽珠,你竟然带着女儿逃走?”

大夫人心头厌恶至极,儿子大喜之日,居然发生这样的事,尤其离王殿下还在。

“老爷,已经让下人去暗中搜府了,刚有人来报,说那后院墙角暗藏了一梯子用麻布盖着。入丞相府这许多年,始终改不了这性子,竟学着这般下作偷逃出府!”

离王秦天策飘去一眼,同是温润的目光,竟然令大家都觉后背发凉。

凤眼转移,蹙着眉,走进一间屋舍。

宁相立即跟进去,见离王往衣橱那边走去,他轻声问身后的下人:“这是谁的房间?”

秦天策顿住了脚步,回头来看宁相,那目光里有了渐渐冷意。

宁相立现尴尬,这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宁飞扬也赧然,虽然来过后院几次,但毕竟女眷之地,他不宜进闺房探视,故而与染青说话,每次都是去了那边小树林,这屋舍布局谁居住,他倒是真不太清楚。

还是一个绿衣丫鬟抖索着站到跟前,低声道:“回老爷,这是三小姐的居处。”

秦天策打开了衣橱,视线扫去,里面除了白色长衫,就是一些女人贴身衣物,但却少了她平日常穿的那些深色男装。回想染青以往言行,心中了然,恐怕这丫头早就想跑,面对他时都是一番虚以委蛇。

走出门外,一声长啸,一众黑衣人已经从天而降,跪倒在他面前。

宁丞相等人都被惊赫住,何时这些人竟然已经在他府周围?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离王脸色不明,却不似以往温和,忙上前道:“主上,紫卫已经整装待发。”

秦天策道:“发令回去,再调人手,现在人等分成两批,东南两面堵抄。韩萧,你火速去严令城门紧闭,本王要彻查怀城。”

正文卷 50。出逃(1)

十月,天气仍然十分炎热,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中最热之时,白花花的太阳晃得人头晕目眩,人们莫不躲在家中午休纳凉,而苦命在外的,莫不找个地方遮遮阴,避避暑。

此时,却有一辆马车,大摇大摆的从东城门而出。

马车在郊外停下,先后下来三名素衣女子。

仔细看时,却发现只有其中一位容貌端正,体态多姿,另两位分明还是没长开的孩子,脸上的稚嫩藏也藏不去。

她们正是出逃的丞相府二夫人丽珠,以及三小姐宁染青和丫鬟香儿。

几人轮番在马车里换了装束,全部男装打扮,装作在外行走的商人,从原路步行走向东城门,这一来一回倒是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宁飞扬的婚礼是正午时分,婚宴则是要一直延续到晚上,估计这会大家都在醉酣中。

染青躲在城墙边,看着丽珠和香儿成功进了城,她又独自往之前马车藏匿的地方而走。

亏得之前学会了骑马,故而驾驭马车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她的目的地是临县。以她的估计,宁飞扬的婚宴会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很晚的时候,之后洞房花烛夜,自然也没人会想到她们后院母女俩。

所以最早发现她们失踪,起码也得到明日早上,新娘吴心给长辈敬茶的时候。

到那时,她就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就算她的父亲宁相今日心情好,想到要喊她们母女去宴席,估计也是要到了晚间的时候。而以宁相要面子的程度,发现她们失踪,也定然不会立刻就声张着去大肆搜查。

算来算去,她现在时间都还很充裕,不用太紧张,只是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

毕竟这次偷逃的计划,可谓是胆大包天。

且不仅是她一个人逃,还带着娘和丫鬟一起偷跑!尤其在她现在的身份是离王准侧妃后,她这举动就代表着抗旨,若是被抓到的话,恐怕是要砍头了。

她已经是慎之又慎,选在宁飞扬大喜这一天,众人的视线都会在喜事上。

只是染青没有想到的是,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个离王。

此时城内,秦天策站在东城门口,听着城守的汇报,旁边站了一干紫卫。之前派出去的人,半个时辰后就有人来报说有辆载了三个女人的马车在午后未时出了东城门。

立刻策马赶到了这里,城守毕恭毕敬地形容着那三名女子的长相,宁飞扬也跟来了,一听就知是染青母女以及那个叫香儿的丫头。

朝秦天策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他神色。一向温润沉稳的阿离,此时眼中已经有点点星光在冒!心中发苦,本是他的大喜之日,此时该在宴席上畅饮,却被染青这鬼丫头给搅了局。

府内宾客并未散去,由父亲和娘在安抚陪宴。这事不好声张,若传了出去,染青丫头抗旨的罪名就落实了,到时候恐怕连阿离都救不了她。

秦天策眯眼看了看城门外,东城五里之外,就是他们常去的密林,她会在那里吗?

不再犹豫,上了绝地马,淡声道:“跟上。”

马已经飞奔出了城外,往那密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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