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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凤染君策-第167部分

小说: 凤染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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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飞扬苦笑起来,“你总还是如此霸道,有时候天意如此,不能强求的。”

“大哥,你休要胡说!不会有事的,嫂子还在家里等你,爹和大娘也都在家里盼着你回去,还有你那从未见过面的儿子,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吗?”

宁飞扬一愣,表情开始撕裂开来,眼中浮现沉痛:“心,对不起……”话在唇边呢喃,人却失去了意识。染青茫然而四看,要怎么办?这要怎么办?宁飞扬要死了吗?

沐泽看她满目的痛意心中不忍,开口提醒:“然弟,在你离开安阳前我有给过你一种药,白色瓶子的那个,是专门保住心脉的。”染青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连忙去胸前衣襟内翻出带出来的那个布袋子。把所有的药瓶都倒在了地上,找出白色那瓶急声问:“是这瓶吗?”看到沐泽点头后,连忙倒出一颗递过去。

秦天策只向沐泽飘了一眼,就接过药丸放进宁飞扬嘴里,一阵推动,成功看到他咽了下去。连忙吩咐一旁将领把宁飞扬即刻送回幽州城,让军医为其诊治,只要真如沐泽所说可保住心脉,就有一线生机。

等人被送离后,再度面对北定军士,心情已经有了异样。谈判的氛围越加严峻,苏平的目的是想挑起两国纷乱,不让这和谈成功,而他最终也导致了宁飞扬被北定将领给刺伤,甚至有可能丢了性命。至此,秦天策怎么还可能去考虑沐泽提出的协议内容?北定欺人太甚到如此地步啊,难道今日真的就要和谈破裂,称了南越尘的心?

南越尘人在外,使的这招破敌之计,当真是阴险又恶毒,也更加证明此人乃军事奇才,远在千里之外仍能掌控棋局。等等,不对,若苏平是奸细,染青复活回到军营这一事,岂不是已经被传出去?那南越尘会不会……若是他回来,重新加入到这个战局中,那么天下当真就大乱,再没有回旋余地,只有拼死到最后一兵一卒。

他能想到的,染青又如何想不到,微一沉吟,她轻声对秦天策道:“让我与沐泽谈谈。”此时只有她出面去问明沐泽出此协议的缘由,了解事情真相,才能解决眼前困境。秦天策却是心中一紧,直觉就否定:“不行。”如此两军阵前,刚才宁飞扬已经被伤于对方剑下,他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阿离,你听我说,我把沐泽喊到中间,我与他交涉,他会愿意听我的劝。此刻已是迫在眉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南军很有可能会在下一刻就出现,必须要在他们来之前与北定和谈成功,结成邦交,那样两国对一国,南越尘定是忌惮,不敢再乱来。

乘着秦天策还在犹疑,她顾不得那许多,提高声音道:“北王,我们走到中间一谈如何?”沐泽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开口说话,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在去之前沉下声音命令:“没有寡人的旨意,不得再妄动,知道吗?”众将们齐声应。

两军将士对立而站,中间一黑一白只隔了一米的距离。这么近可看到她的容色,沐泽心中万分触动,原以为今日会谈可能无法与她说话了,却没想还有这机会。想到刚才一事,首先开口:“对不起。”宁飞扬是她大哥,看她眉宇间都是痛意,定是沉痛万分吧。

染青轻摇头:“与你无关。”这件事起因是苏平,是他故意引起两边纷乱,又在关键时刻把宁飞扬给推向了对方的长剑,怎能去责怪他呢?再度瞥到他头顶的白色丝带,心念一动不由问:“大哥,你为何今日绑用白带绑头发?”在她观念里,头上有白花白带,都是不祥之兆,是有人故去才会如此。

没想她问话一出,就见沐泽脸上表情一僵,心漏跳了一拍,极轻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然弟,清歌去了。”脑中轰然而炸,麻木一片,呆呆地问:“去哪了?”在仰望到那双星眸中满是痛楚时,心里也剧痛泛滥开来,白丝带的意思难道真的就是……?曾经东云帝都街头的唇红齿白少年,他笑意吟吟在眼前,沐泽却说:他去了!

急走两步到他跟前,问得心慌又忐忑:“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明明那晚他送她们母子回东云军营,路上的时候还交谈,在营帐前他还笑着与她们道别,怎么就不过是两日,他就去了?她知道清歌自小就跟着沐泽,对沐泽来说,不是仆人,而是兄弟,是家人。他走了,那沐泽怎么办?他身边再无交心之人了。

沐泽低目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几乎可见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的毛孔,她如此近,只有她的声音可以抚慰他心中失去的痛。清歌知道她如此伤心,定也安慰了,至于原因就让他咽下去吧。“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得了清歌,被军中奸细给伤及心脉而死。”确实是他的错,是他一味的软弱才会导致丞相太过欺人太甚,甚至连区区一个安和都可杀他近身之人。清歌的死,他要负上全部的责任。

奸细?染青神色剧变,“又是南越尘吗?他在你军中也埋了棋子?”是了,连东云都可安排像苏平这样的眼线,又怎会不对北定下手?可怜清歌才二十不到,就身死异乡。

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战争,她坚定了意念,收敛心中的悲恸,问:“大哥,为何你要向东云提出那样苛刻的条约?若两国休兵和谈,不是该以平等的方式吗?就算互相往来,也该两国都向对方交换物品才是,而不是如此不公平,这要东云如何能够接受?”

沐泽面色渐沉,早知她心只为东云,却在此时听到她来质问,依旧觉得心中酸楚。凝目看向她后方的秦天策,对方眼中全是防备,手已经按在腰间,一副全身戒备的样子。他知道此刻若是稍有异动,恐怕那人就会挥剑而来吧。

正文卷 295。谁是谁的劫?

轻笑了笑,唇角微微上扬,有着挑衅意味。

把视线落回染青身上时,他才缓声道:“之前我就跟你提过北定的大概国势,许多地方已经贫乏之极,再不容百姓生活,尤其极寒之地很难耕种,其实北定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向外扩张的地步了,否则不用南绍和东云来打,就会自己灭亡。”

他说这些时虽然有声音传进染青耳内,却不见他唇在动,脑中一转就知可能是某种传音入密的功夫。可如此状况在别人眼中看来就是沐泽一直深深凝望着她,而她也专注在其中,看得那方秦天策心中冒火之极。

沐泽所说的这件事,确实在前几日她刚得知他是北王时有听他提及,那时他只是一语带过,并未多谈,却原来北定形势如此严峻了。若他只是沐泽,那么断可以不去管这些,可是他已经身在其位,整个北定的存亡都在他手中,他无法不去为北定谋求生存的空间。依此看来,他所提出的条约也并非是故意挑衅,虽然看似不公平,但却也是不得而为之。

而且他并未狮子大开口要求东云半壁江山,或者进贡更多的东西,他所提出的都是在对方能够做到的范围之内。她就说应该问明其中缘由的再来评断这件事的,若靠他们两个君王来谈,断然是不可能讲出这其中的内由。思忖片刻,心里决定等下回去就与秦天策细说详情,相信他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定能让事情有转圜余地。

抬起眼正打算告知沐泽她想法,却又听他问:“然弟,你与他在一起开心吗?”染青没有任何迟疑就点点头,她不想隐瞒这件事。“那好,只要你开心就行,回去告诉秦天策,就说不用割让城池了,只需每年借粮百担就可,北定会在来年奉还。”退这一步,或许北定会陷入极难境地,可他又如何愿意去逼迫她?只要她觉得东云是归处,那么他就给她创造平和的世界吧。

染青浑身一震,凝看那双清澈如昔的眼,她当时怎会以为他有狼子野心想要害她呢?他是沐泽,是她大哥啊!坚定而且肯定地说:“大哥,你放心,你的话我为你带到,北定的难处我也定让他帮你。”只要此时和谈顺利,两国建立友好,他日她再告知阿离真相,让东云提供北定所需,这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请求。

沐泽笑着点点头,嘴角的笑容犹若梨花般纯粹。

染青再看他一眼,转过身就往东军这方走去,她的前方是秦天策,后面是沐泽,离得前方越近,就离后面越远,可这已经是既成的一条路,再不会更改。只能在心中发誓,定让阿离帮北定度过难关。

忽然听到有风声在耳边流转,那头秦天策脸色已经大变,她直觉就回过头去看,眼前银光飞闪,刺得她眼睛眯起,等脑中反应过来什么时,身体已经向前方扑去。

那是箭矢在阳光照射下的银光!沐泽后方北军将领中有人往这边射箭!不止一道,是好几道,有对准她的,也有对准秦天策的,而向他飞去的那道银光,她看得分明,箭羽后方是金色羽毛!当初城楼下,也是同样的箭从北军阵营射来,连韩萧都被穿胸而过,可见这发箭之人是厉害之极!她凄厉而喊:“阿离,躲开!”

不止秦天策,沐泽的脸色也大变,他亲耳听到身后传来几道劲风,回身就看到将中有人在射箭,拔剑去挡,却只挡掉其中两支,而力道最强的一支却是从他头顶掠过。秦天策已经疾闪身形向前掠去!

从发现异样,到奋不顾身往东军这边飞扑而来,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是脑中的直觉反应,想要为秦天策挡去这致命一箭,可是当她以为会中箭时,却没感觉有痛意侵袭后背,而刚还在眼前的秦天策此时也不见了踪影,抬头间只见韩萧凌墨等人投注在她身后震惊的目光。

他们看的是同一个地方,就在她身后。

似乎有什么从心中坠落到底,染青竟然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脑中已经一片空白。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眼皮同时跳又是什么?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吗?

“主上!”韩萧最先凄厉呼吼出声,凌墨等人脸色也变得疯狂起来,全往她这边冲来。

沐泽沉怒地吼声在身后:“谁让你们放箭的?”

染青如慢动作一般缓缓转身,就在她身后一米远处,秦天策面向她屹立住,脸色却苍白一片,而他的背后可看到长长的箭羽延伸出来,那羽毛是金色的。就在他的身前,看到了银色的箭头露出来,那支箭把他给射穿了!

凌墨纵身上前扶住秦天策往后倒的身体,朝对面怒喝:“沐泽,没想到你如此卑鄙!竟然派人暗放冷箭!你难道连清然都向杀吗?”他亲眼看到,那三支箭,除去这支金色的是对着主上而来,其余两支是射向的染青。可因为染青极速往这边奔来,这支金箭就变成了她挡在前方,主上那一跃背转身,堪堪把后背迎了上去。

沐泽的脸色比他身上的白衣还要白,他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才缓住身形,刚才只差一点然弟就……而此刻倒下的是秦天策,目光搜寻到她脸上,那呆怔的表情,极痛的眼,犹如撕裂了他心一般。

就在此时,北军将士阵营中走出一位老将,他胡须泛白,是军中极有威信之人。提高声音郎朗道:“此事与我大王无关,全是本将军命令,那一箭也是我射的。我受先王嘱托,知我大王心性仁慈,断然不能痛下决定伐东云,为我北定谋求良地。故而先王临终前就暗中命我关键时刻可做主诛杀敌将,开启征战大门。”他不是丞相的人,忠的是北定。

话完就跪在沐泽身前沉声道:“大王,老臣擅自做主,有违军令,请大王赐臣死罪!”

沐泽挥掌而去,直击那老将胸口,顿时掀翻在地,大吐了一口鲜血。此老将乃是跟随先王征战多年的,他以为除去了丞相在军中布下的棋子可无后忧,哪知没了丞相,还有父皇临终下的一步棋。

他看到然弟已经犹如痴傻般站在原地,整个身子都在不停颤抖,却始终不敢向前迈进一步,愣愣地看着躺在凌墨怀中的秦天策。她是如此单薄,如此脆弱,如此孤零,如此哀绝!然弟……他看到她忽然蹲下身,颤抖的身躯平息下来,仿佛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那双眼睛无波又无绪。

一瞬间,沐泽觉得心头成空,像似被挖走了什么,痛得他全身麻木。

染青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接着,脸上的痛楚一点一点地开始龟裂开来,无波的眼中浮现痛绝。秦天策并未失去神志,看她如此痛苦,想要露出笑容来安慰:“染青,我没事……”却只说了几句,血喷了出来,全都喷在她的脸上,还有身上。

黑衣看不出血迹,但脸上的血却染红了她的双眼。

凌墨与韩萧急得满头大汗,咬牙沉声说:“主上,忍一下,要帮你把箭拔出来。”否则箭在体内,会牵动筋脉断裂。见秦天策吃力地点头后,韩萧扶住他身体,凌墨在身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箭给拔了出来,血喷涌而出,腥味传进众人的鼻间。凌墨脸色大变:“不好,箭上有毒!”那流出来的血都变成了黑色。

韩萧举剑就指向那方沐泽,怒声道:“把解药交出来!”

却听那倒在地上的老将道:“这是绝情散,无药可解!”绝情散之名说出来,所有人神色都变了,天下剧毒之最——绝情散!沐泽神色一暗,就是他也无法配出此毒解药,没想到父皇竟然藏了这种厉害剧毒。

秦天策微弱地说:“先从朕衣襟里拿金丸服下吧。”染青闻言立刻就想去找,可伸出的手根本颤抖的什么都抓不住,连去翻他衣片的力气都没有。凌墨见状也不顾君臣之仪了,探手进他怀中,摸出了那熟悉的瓷瓶,把里面仅剩的两颗金丸全塞进了他嘴里。

金丸入腹,有片刻的缓冲,至少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暂时压住了毒素的侵袭全身血液。秦天策知道此毒甚是厉害,光只片刻功夫就觉全身无力,而眼睛已经发花,若非之前为救飞扬输了些内力,刚才那一箭或许能躲过。可是那情况下,容不得他多想,他如何能看她在眼前被那箭射中?

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抹去那令他最痴迷的眼中翻落的泪水。可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不由叹了口气,“染青,不要哭了,我想看你笑。”

却见她立即用手背去擦眼泪,硬逼着自己要笑,牵强的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真丑!”他轻声调侃,胸口又是一阵痛意袭来,几乎灭了他神志。等缓过这阵后,他转首对身侧的韩萧道:“韩萧,若朕有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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