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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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轻笑几声,说:“我从来不管不相干的人和事。”
项云珠坐到沈妍身边,轻叹了一声,“我们怎么算不相干的人呢?你既然住到项家,虽说不可能入项氏族谱,我也早把你当成至亲姐妹了。”
这烟雾弹放的还真有水平,项云珠那么高雅的人能把她当成亲姐妹?沈妍用脚趾头想都不会相信。从今天开始或许有可能,那也是因为她身份的改变。
慧宁公主当众说出她的身份,又留她吃宴,对她很随和,又夸赞她孝顺。看在别人眼里,慧宁公主早已把她当成女儿,她的人气能不水涨船高吗?
“多谢。”沈妍不想跟项云珠废话,把果盘递给她,就用鱼杆拨水戏鱼。
左边的水榭里传来男子的说笑声,他们好象在吟诗做赋。项云珠端坐在雕栏上,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两座水榭相隔的花墙,粉面浸染红晕。
沈妍看到项云珠的反映,扭头望向花墙,透过花砖的缝隙,看到有男子正向这边凝望。沈妍促侠一笑,几步跨到花墙边,掀掉那块挡眼的花砖。
“哦,沈妹妹。”大皇子冲沈妍抱拳微笑,又扫了项云珠一眼。
“仁郡王万安。”沈妍看清对面的人,耸肩一笑。
“呵呵,沈妹妹可真有闲情逸志。”
“掀掉花砖看得清楚,可又少了朦胧美感,还是安上吧!”沈妍又把掀掉的花砖安到墙上,遮住了大皇子的脸,说:“仁郡王,您继续。”
花墙对面响起大皇子故作爽朗的笑声,项云珠的脸好象贴了一块红布,都红透了。沈妍拍了拍手,微微一笑,端起果盘就向宴厅走去。
项云珠紧跟在沈妍身后,低声说:“妍妹妹,你误会了。”
沈妍突然停住脚步,问:“误会什么?”
“没、没什么。”项云珠丢下沈妍,匆匆走向宴厅。
元信侯府是项云珠的外祖家,项家长房有意和元信侯府亲上加亲,就想把项云珠说给元信侯世子。婚事断断续续谈了几年也没有定下来,没想到元信侯府竟然要聘青阳县主。这件事对项家长房和项云珠本人都打击很大。
听项云环说项云珠想嫁到皇族,一雪被元家耍弄之耻。今天,项云珠跟慧灵公主母女来赴宴,就是抱了结识皇亲的目的,没想到却受了冷落。项云珠隔墙相望大皇子,是不是偶然相遇,沈妍不得而知,但她知道这不是好事。
项云珠想嫁到皇族,能嫁给有希望上位的皇子,将来也搏一个母仪天下当然最好。可项家有祖训,项氏女儿绝不嫁皇子,就是不想参与夺嫡,想保持纯臣的风骨。如果项云珠真生了此种心思,麻烦的就不只是项家长房了。
“妍儿,你过来。”萧水葳把沈妍拉到一旁,又把众人说的话告诉她,“没想到你和慧宁公主有亲,我听她们说得模模糊糊,觉得很没意思。”
沈妍见萧水葳没有责怪她隐藏身世的意思,反而为她着想,心想很感动,就简单说出自己的身世经历,听得萧水葳气愤唉叹。
“妍儿,你小时候真可怜。”
“无论以前如何,都成了过往的经历。”沈妍轻轻挽住萧水葳的手,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以前的事,“开席了,我们过去吧!”
临近木桥的亭台里摆了三桌席面,坐的都是十几岁的女孩。除了萧水葳、项云珠、福阳郡主和兴阳县主,沈妍不认识其他人,但人们都认识她。
别的女孩讲究斯文优雅,只吃了一点,就到各处去游玩了。而沈妍则摆出一副与美食斗争到底的态度,大块朵颐,边自己吃边偷偷给白芷和黄芪拿。
她吃饱时,三张桌子就剩她一个人坐着了。旁边亭台里,贵妇们吃宴也接近尾声,不时有一些人出来,边说笑边散步游玩。
一个小丫头跑过来告诉沈妍,说萧水葳在观景如台等她。沈妍看到湖溏对岸的假山上有几名少女,就带丫头过去了。来到湖对岸,沈妍看到岸边有许多野生的红花草,就让白芷和黄芪采摘一些回去,她一个人上了观景台。
观景台建在假山上,假山有三四层楼高,适合登高远望。上到观景台,沈妍才知道观景台地方很大,上面有多座角亭,还摆放了屏风和桌椅。从上来的楼梯处到萧水葳所呆的角亭,弯弯曲曲,要绕过好几处弧形的屏风。
她正扶着栏杆朝前走,忽然听到身旁的屏风后面传来轻碎的脚步声。她刚要回头,恍忽看到一双手推向她,她还没反映过来,身体就飞出角亭,向下摔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热吻
沈妍所处的位置是靠近观景台边缘的一座角亭,角亭最外面有半人高的栏杆。角亭正中有一座半圆形硝石镶玉花鸟屏风,推她的人就藏在屏风后面。
看她走近,屏风后面的人出来,从她后背下手,狠命推了她一把。她身体突然往前一倾,站立不稳,身体就撞开角亭外面的栏杆,向假山下面摔去。
假山有三四层楼高,山体微微倾斜,表面上有尖厉的怪石突出。人从假山上不小心滑下去,肯定会被怪石碰伤,摔一个头破血流,毁容破相。若是被人有意推下去,最轻也会摔得折胳膊断腿,极有可能摔得没了命。
沈妍的身体在向下飞的时候,她下意识尖叫出声,大脑已经反映过来了,也知道摔下去的后果。她想伸手抓一块石头,想增加一些阻力,可她试了几次都没抓住。身体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到达地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敢再想。
就在她身体要摔到地面的时候,一袭白衫飞跃而至,两脚勾住一块巨石,两手抓住她的衣服,轻轻松松就提住了她的身体,顺势把她搂在怀里。
沈妍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终于慢下了半拍,她感觉到身体悬在半空,很急促地喘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清抱住她的人,她又一次大惊失色,尖叫出声。
“你怕我对你……”沐元澈皱眉苦笑,双手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石头――”
沐元澈双脚勾住的那块石头摇摇欲坠,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石头就要匍匐卧倒了。那块石头很大,若是掉下来,就会不偏不歪,砸到他们俩身上。
情急之下,沐元澈松开沈妍,反身一脚,把巨石踹离了原来落下的轨道。石头太重,他用力过猛,身体落地时扭伤了脚,疼得他直咧嘴。
沈妍被沐元澈抓住时,身体距离地面只有三尺,她以平躺的姿势落地,没摔伤,臀背被尖且硬的石头碴子硌得很痛,刚落到地面,她的身体就弹起来了。
她站起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拍打身上的草尘,检查身体。她除了手腕上蹭破了一块,渗出血迹,臀背硌得很疼之外,其它地方没有受伤。她掐了几片刺儿菜的嫩叶,揉碎了涂到手腕上,止血消毒,又用手帕包扎好伤口。
“你伤到哪儿?”沈妍看到沐元澈坐到地上,一动不动,慌忙询问。
沐元澈痛苦万分地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说:“我的腿断了。”
“哪条腿?”沈妍很害怕,沐元澈为救她摔断了腿,她会自责内疚,而且慧宁公主也不会放过她,还不知道会因这件事掀起多大的风浪。
“两条腿都……”沐元澈话没说完,就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沈妍又惊又急,赶紧跌跌撞撞过来,握住他的手,给他诊脉。他的脉搏强劲而有力,就是有点燥,无大碍,沈妍这才放下心。接着又给他检查两条腿。他腿上除了有几处青肿、擦破了皮,并没有重伤,是不是摔折了骨头,她也看不出来。
“澈儿、澈儿,你醒醒,到底哪里疼?快告诉我。”沈妍不通骨科,怕他摔伤了骨头,耽误了救治,就想弄醒他。她摇了摇沐元澈的胳膊,见他没反映,又掐向他的人中穴,见他的脸色慢慢变红,她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啊――疼……”沐元澈突然抓住沈妍的手,长叹一声,脸上布满强烈的挫败感,“你还名医呢,原来是半吊子,我还以为你知道用人工呼吸救昏倒的人呢。”
“人工呼吸?”沈妍明白了,难怪他说昏倒就昏倒,折腾半天也不醒,原来因由在此,“我不知道人工呼吸能救昏倒的人,但我知道针刺能救。”
沈妍的身心骤然放松,紧张的情绪消失,她浑身的力气好象被抽空一样,坐到地上,拿出几根银针冲沐元澈瞪眼比划。此时情景,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他们小时候,还有在金州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心中都没有琐事隔阂,一切自然。
来到京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有那日被他拥抱激吻,沈妍每每想起,就觉得很尴尬。这次见面,两人别扭了一会儿,只说了几句话,就又顺畅如初了。
沐元澈看到银针,一下子跳起来,捂着脚蹦了几下,趁沈妍不注意,把她推倒在地,高大有身体罩在她身上,“妍儿,我告诉你一个救人的妙法。”
“你离我远点儿。”沈妍两手挡住脸,缩了缩身体,试图用胳膊推开他。
她的潜意识里并不排斥沐元澈,甚至与他相处时,心里还有一点点欣喜和悸动。但她深知自己的情况,她是有婚约的人,不能再与其他男人亲密。即使活了两辈子,思想不保守,能与男人正常接触,但她有为人的原则与根本。
“妍儿,嘴对嘴吹气真能救昏倒的人,水萧藤说的,他说这叫人工呼吸,花朝国的大夫都知道,你是医者,这救人的妙法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沈妍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强忍笑容,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说:“这人工呼吸果然是妙法,我记住了,以后有人昏倒,我就给他嘴对嘴吹气,我……”
“不许――”沐元澈的身体朝她压近,扯开她的手,一本正经说:“你还要记住,人工呼吸不是跟谁都能用的,比如你跟我能用,跟别人就不能。”
“那可不行,医者父母心,有救人的妙法当然跟谁都要用,不能藏私。”沈妍继续装傻充愣,不时紧咬嘴唇,只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笑出声。
沐元澈深深注视沈妍,知道她在装傻,轻哼一声,说:“你以后要跟别人用也行,可你现在还不会,我要教会你,跟别人用的时候不要忘记我。”
“你……”沈妍刚说出一个字,嘴就被两片火热的唇堵得严严实实了。
就在霎那间,沈妍很想告诉他,你这不是人工呼吸,你这是热吻。
反映过来,沈妍又羞又急,想推开他,身体却被他紧紧箍住,丝毫也挣脱不开。她身上现在唯一能反抗的部位就是牙齿,除非咬住他的舌头,就再无它法了。
此法在她脑海刚生成,还没附诸实施,她的牙齿也被牙齿固定了,悲哀呀!
“妍儿、妍儿,你在哪呀?”萧水葳急切的喊声传来。
“姑娘、姑娘,有谁看到了,我们姑娘是该摔到这里吗?”
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交织着轻声抽咽和哀叹,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沐元澈刚尝到一点滋味,听到声音,好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身体腾得一下跃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张开四肢,僵化身体,准备装昏。沈妍舔着嘴唇缓了一口气,理了理头发,赶紧坐起来,捂着自己的手腕,脸上神情故作痛楚慌乱。
从她被人推下来到现在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了,这才有人来找她。这说明那人对她行凶时,周围根本没人,可见那个人计划安排得很周到。
观景台地势高,上面风也大,栏杆断裂声和她的喊叫声也没人注意。估计是白芷黄芪到观景台上找她,没见到人,这才发现栏杆断裂,可能有人摔下去了。
对她下毒手的人是谁,此时她不想劳神思虑,先把这件事应付过去再说。只要她还活着,阴谋就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愁此仇不能报。
沈妍咬牙暗哼一声,声音故作微弱,“来人、快来人,我在这里,在……”
白芷黄芪和萧水葳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项云珠、福阳郡主和兴阳县主等几位名门闺秀。她们刚到,桂嬷嬷和两个太监也带几个婆子朝这边赶来了。
“姑娘、姑娘,您哪里受伤了?快告诉奴婢。”
沈妍冲众人晃了晃手,又摇了摇头,“我、我没事,沈伯爷救了我,他……”
“伯爷、伯爷……”桂嬷嬷等人见沐元澈昏倒了,都慌了神。
中年太监吩咐小太监和婆子,“赶紧去叫大夫,再让人抬一顶小轿来。”
白芷黄芪把沈妍扶起来,萧水葳挽住她的手,询问受伤的情况。沈妍装出腿拐的样子,咧了咧嘴,挣扎着活动了几下,表示自己的身体无大碍。
桂嬷嬷让两个婆子把沈妍抬到假山角下的凉亭里,嘱咐萧水葳等人先不要往外说,免得惊扰了客人。轿子抬来,她又让人把沐元澈抬到角房里,找大夫救治。
“澈哥哥、澈哥哥,他……”福阳郡主见沐元澈昏倒了,又着急又担心,只是有桂嬷嬷在场,她不敢表现出来。桂嬷嬷让她们离开,她实在忍不住,才出声。
“郡主快别这样,老身粗通医术,知道伯爷并没有受重伤。”桂嬷嬷给婆子使了眼色,立刻有几个婆子拥簇着沈妍主仆、萧水葳等人离开。
坐到凉亭里,沈妍稍稍休息了一下,就想上观景台。她想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推下来的,查看了现场,才能推断出谁是谋害她的真凶。
萧水葳等人找来,她就装成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想看看某些人的表情。是萧水葳让她来观景台,但萧水葳的表情自然真切,决不可能是对她下毒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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