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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名医童养媳-第73部分

小说: 名医童养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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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死的?”
  
  
  沐元澈摇了摇头,声音沉痛,“我不知道,我娘常跟我讲边郡的事,后来怎么样一字不提,听风叔叔说我爹是朝廷的人害死的。我娘让风叔叔把我爹的尸骨葬到了边郡的深山里,这些年,我都没机会拜祭过他。这次到南疆平叛,项怀安就是不象我求援,我也会来金州,带我爹生前的手下一起去祭拜他。”
  
  沈妍沉浸在思绪中,心底充斥着浓郁的悲伤,为自己,也为别人。沐元澈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反映,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她才回神。
  
  “干什么?”
  
  “妍儿,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我是长舌妇吗?你要是怕我说出去,何必要告诉我?”
  
  沐元澈叹了口气,说:“我心里憋得难受,想找个人倾诉,就你最合适。我不是怕你说出去,我是怕你一不小心泄露会惹上麻烦,你也知道我娘……唉!”
  
  沈妍心中泛暖,停顿片刻,才说:“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慧宁公主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波折,又坐到护国长公主的位置,能是菩萨心肠的人吗?沐元澈毕竟年轻,他想找人倾诉,可慧宁公主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段往事。沈妍虽说活了两辈子,也只有一条命,她才不想因多嘴丢掉。
  
  “前面有一间成衣铺子,用料做工都不错,你要买吗?”
  
  “我想买,可我没银子,一文也没有。”沐元澈噘着嘴,可怜巴巴。
  
  沈妍斜了他一眼,让丫头停车,“去挑吧!记我的帐。”
  
  “好妍儿,多谢。”沐元澈忘记自己穿了女人的裙子,下车时差点没摔倒。
  
  
  沐元澈很快就回来,身上换得里外一新,鱼白色绣水波纹雪绸长袍衬得他面如新月,玉树临风。他把沈妍那套衣裙小心翼翼递过去,又往车上搬了三大包袱衣服。坐上车,他从包袱里拿出几块上好的布料,细细揉摸摆弄。
  
  沈妍握紧双手,指节咯咯直响,若不是打不过,她肯定会扑上去掐死他。让他记帐,他就挑了那么多昂贵的衣服布料,不知给她捅下了多大的窟窿。
  
  “这些衣物多少钱?”
  
  
  “不多,五百两,我昨天不是给你打了一张五百两的欠条,刚好。”沐元澈避开沈妍杀人般的眼神,嘴角挑起促侠的笑意,“妍儿,你的信誉真好,我说记你的帐,那掌柜很高兴,一个劲儿夸你大方,还说……”
  
  沈妍忍无可忍,咬紧牙关,张牙舞爪冲他抓去。沐元澈一只手护住脸,一只抱住头,任沈妍在他身上连踢带打,他不反抗,也不哼声。
  
  “你的腰流血了。”沈妍赶紧停手,心里愧疚不已,她不知道他腰间有伤。
  
  “还不是让你打的。”沐元澈满眼嘻然,满不在乎。
  
  沈妍不顾男女之别,把他推倒在包袱上,掀起他的外袍,扒开他的裤子,检查他的伤。沐元澈偷眼扫视沈妍,脸上泛起红晕,嘴角流露出甜蜜的笑意。
  
  他腰间有一条三寸长的刀伤,不算深,上面涂着药,仍往外渗血。沈妍忙拿出金创药,给他涂在伤口上,又撕了一块白色的雪绸,给他包扎好。
  
  “妍儿,我欠你的银子,还有我答应赔你的一百套衣服,我以后都会加倍赔给你。其实我这些衣服是给兄弟们买的,他们这两天一直穿带血的衣服,你……”
  
  “闭嘴。”
  
  沐元澈赶紧捂住嘴,让沈妍检查他身上其它伤口,重新包扎涂药。
  
  马车停到金州府衙正门,沈妍扶起沐元澈,刚想下车,就见两个满身狼狈的侍卫跑进大门,边跑边喊:快报大人,西魏兵马攻城,松城县守不住了。
  
  沐元澈摇头长叹,“我连大门都没进,就要上战场,项怀安真不够意思。”
  
  
  第八十三章 良药
  
  沈妍的心咯噔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全身泛出凉气。松城县离金州城只有五十里,松城县一旦失守,西魏兵马围困金州,最多需要一天的时间。
  
  金州城的兵马本就不多,又调了一半去松城县,就是誓死守城,又能支持几天?项怀安向沐元澈求援,途中沐元澈遭遇伏击,手下只剩下几十个残兵败将了。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是谁也会衍生出无力的悲哀。
  
  “哎呀!又要打仗了,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嫌命长,非凑过来让我杀。”沐元澈满不在乎,说起打仗,就好象在风和日丽的时节吟咏花开的风景。
  
  见沐元澈一脸轻松,沈妍的心也慢慢安定,悄无声息松了一口气。明知他手下没有精兵强将,凭他一人之能难敌西魏的千军万马,沈妍心里还是踏实了很多。
  
  “拿上你的衣服,还有这几块布料。”沐元澈把两个小包袱递给沈妍。
  
  沈妍接过包袱放下,说:“不用拿,放车上就行。”
  
  
  “我要用马车把这几包衣服送到校场去,你这么漂亮的衣裙混在里面,不怕被人私藏了?”沐元澈牵着沈妍下车,又吩咐白芷黄芪把衣服送到校场,毫不客气,比使唤自己的丫头都理所当然,弄得沈妍也没脾气。
  
  “你买的这么多衣服,还要布料干什么?”
  
  “布料不是我要的,听说项大人又添爱子,过几天就是满周之喜,你把这几块布料代我送过去。我远道而来,身无分文,只能送几块廉价的布料了。”
  
  再过几天,白肉团子就满一周了,本是一个人一生中的大日子,可如今西魏大兵压境,谁能顾得上给他过周岁生日?还有什么可喜的?
  
  
  这几块布料都是上好的雪绸锦缎,最低也能值上三四十两银子。沐元澈和项怀安并无深交,又是匆忙危难、身无分文之时来到金州。虽说送几块女人往来为礼的布料有失体面,但这份礼不算薄,关键是这份心意让人动容。
  
  沈妍接过布料,说:“不管你是送给谁的,由我付帐,你就要加倍还我。”
  
  “在金州是不能还你了,等你到了京城吧!”
  
  门口的衙役认识沈妍,平日不问就让她进去,可看沐元澈脸生,就拦住他们询问。沐元澈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又展示他男女通杀的微笑,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听说松城县面临失守,项怀安正在大堂同府衙的官员和守军将领商议退兵攻敌之策。一时之间,谁也想不出妙计良策,急得项怀安团团转。
  
  侍卫来报说诏哥儿得了急病,项怀安又惊又急又担忧,可战事当前,他不想为家事耽误。众人都劝他先去看看孩子,他叹了口气,才去了后院。
  
  “姐姐、姐姐,抱、抱抱……”白肉团子好好的,无病无恙,只是大人们忧闷焦虑的情绪影响了他,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看到沈妍,就欢实起来了。
  
  
  奶娘把白肉团子抱给沈妍,沐元澈挡在沈妍前面,接过他举过头顶。白肉团子咯咯直笑,一点也不怯生,沐元澈放他下来时,他在沐元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晶莹的口水拉出几条丝,沿着沐元澈的脸颊往下流,逗得沈妍笑弯了腰。
  
  “白白胖胖的,真好玩。”沐元澈一会儿举、一会儿抛、一会儿背、一会儿抱,身体配合他的动作摆出各种姿势逗弄白肉团子。
  
  白肉团子踩到沐元澈肩膀上,好象攀上高峰的英雄,又喊又叫,又蹦又跳。沐元澈双手揽住他的腰,在花木丛中绕来转去躲猫猫,象孩子一样高声欢笑。
  
  春日艳阳照耀,一大一小两张笑脸映衬阳光,纯真烂漫驱散战争带来的阴霾。
  
  “姑娘,这位少爷是谁呀?”
  
  沈妍现在警惕性很高,扫了奶娘一眼,说:“我诊治过了一个病人……”
  
  说到病人,沈妍忽然想起沐元澈身上有伤,又看到他袖口上渗出血渍,忙吼呵他们停下来。沈妍抱过白肉团子,皱了皱眉,递给沐元澈一瓶金创药。
  
  “一点也不注意,自己去涂药。”
  
  沐元澈毫不客气地把金创药塞进袖袋里,嘻笑着说:“没事,一高兴就忘记疼了,听说可爱的小孩子能治伤病,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白肉团子张开双臂就去抓挠沐元澈,揪住他的衣服“啊啊”直叫,显然是没玩够。沐元澈还想逗白肉团子玩,被沈妍狠狠瞪了一眼,老实了。
  
  “妍儿,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讨喜好玩呀?”
  
  “不知道。”
  
  “听我娘说,我小时候又黑又瘦,除了我爹娘没人抱我。”沐元澈的语气中透出委屈,“那时候没粮食吃,我能长得又白又胖吗?那些人也真是,就不抱我。”
  
  
  沈妍很想笑,又感觉心中酸涩。真不知道沐元澈该算什么性格的人,他杀人不眨眼,却有一颗纯洁的赤子之心,跟一个小孩都能玩得那么开心。说他大大咧咧,他又小气得很,连他小时候除了爹娘没人抱过他的事都耿耿于怀。
  
  “我家要有个又白又胖的小孩儿多好。”沐元澈捏了捏白肉团子的脚丫。
  
  “会有的,面包――”沈妍挑了挑嘴角,语气中尽是调笑。
  
  “什么面包?我怎么听不懂?”
  
  沈妍斜了他一眼,面露笑意,对于这一类问题,她沉默是金最好。
  
  白肉团子又扭又蹿,想挣脱沈妍,投向沐元澈的怀抱。沈妍烦了,把他扔给奶娘,还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气得白肉团子哇哇直叫,又哭着向沐元澈招手。
  
  
  项怀安和汪仪凤走过来,看到这场景,都很惊诧,赶紧叫沈妍过去询问。沈妍把布料递给汪仪凤,轻声说出沐元澈的身份,项怀安又惊又喜。沐元澈上前冲项怀安施礼,给他使了眼色,项怀安才压抑住激动了心情。
  
  “这几块布料是在下送的薄礼,贺小公子周岁之喜。”
  
  “多谢、多谢,这边请。”项怀安引领沐元澈去了内院的书房。
  
  
  汪仪凤抱过白肉团子,沈妍谴散了下人,只留奶娘和贴身丫头跟随,也回了内院。汪仪凤得知沐元澈是沈承荣的养子,脸上流露出极不自然的神色。沈妍笑意吟吟,轻声慢气提醒了她几句,汪仪凤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沈妍正陪汪仪凤说家常闲话,项怀安就派人来叫她,沈妍就跟着侍卫过去了。
  
  府衙的后花园有一个小湖溏,湖溏正中有一座水榭,好象一座孤岛。水榭为原木建造,三面是水,一面有一座窄小的木桥,与湖岸相连。
  
  木桥上伫立着两排戴刀侍卫,湖岸四面也有侍卫巡视。项怀安与沐元澈在水榭中谈话,任是功夫再高的窥听高手,也无法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沈妍扶着桥栏颤微微地走过木桥,项怀安打开门,把她迎进去。沈妍给项怀安和沐元澈行了礼,规矩规矩垂口站立一边,项怀安让她坐下,她才道谢入座。
  
  
  听两人说话,沈妍才知道沐元澈接到项怀安求援的密信,就预示到会遭遇埋伏。于是,众将领兵分两路,奔赴金州。沐元澈带一百多名骑兵走大路,招摇过市,好象兵马很多一样。大队人马却走了小路,昼伏夜出,隐藏了实力。
  
  结果,沐元澈等人在经过一片密林时遭遇了伏击,好在沐长风带几十名暗卫及时赶来。他们联手才把伏击者全部击毙,沐元澈也损失的近百名手下。
  
  项怀安叹气说:“向沈将军求援的事就是我和张先生,还有送信过去的两名侍卫知道,怎么会泄露呢?好在沈将军平安无事,否则项某……”
  
  
  “项大人不必自责,西魏飞狐营训练出的细作都藏得很深,也许就在我们身边。若不是在南疆平叛时抓住了飞狐营的教习,我也不知道西魏这些年竟然培养了这么多细作。此次与西魏开战,我定打到西魏的都城,端掉飞狐营。”
  
  
  沈妍转过头,向窗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强烈的怀疑。短短几天,西魏兵马就攻战了平安州和边郡,松城县也面临失守,可见西魏已经做足了准备。沐元澈想攻到西魏的都城哪那么容易?他志气高昂是好事,可不切实际也会贻误战机。
  
  “沈将军好志气,项某自愧不如,情愿为将军驱使。”
  
  
  “项大人客气了,我既然是援军,就要归项大人调派。”沐元澈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与我分道而行的三万精兵今晚到金州,我已传令他们连夜赶赴松城县。明早到达,先他们安营扎寨,先休整一天,再谋划如何与西魏打第一场仗。”
  
  项怀安有些为难,说:“沈将军,西魏兵马就快攻下松城县了,还是……”
  
  
  “项大人放心,那是诈传,有可能是细作想扰乱军心,故意放出的传言。我昨晚派出五十名暗卫谴进西魏大营,今天早晨他们就传来消息,说事已做成。估计西魏的兵马这两三天攻不了城,有我在,项大人不必忧心了。”
  
  
  沐元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冲沈妍晃了晃,嘻笑着说:“这种药是我在苗人寨子里缴获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放进水里,人畜哪怕喝上一口,就能拉上两三天。有飞狐营的细作给我用过,我喝得太多,深受其害,知道威力。”
  
  “哦,这种药……呵呵。”项怀安是读书人,见沐元澈当着沈妍说如此隐晦的话题,毫不避讳,他觉得很尴尬,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圆场。
  
  
  沈妍静静听他们说话,眼底流露出笑意。都说兵不厌诈,碰上沐元澈,就变成兵不厌损了。其实,沐无澈的话已经说得够含蓄了,若不是有她一个女孩在场,估计沐元澈会说:西魏官兵现在都拉得提不上裤子了,哪还有心情和力气攻城?
  
  “妍儿,应该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吧?”沐元澈摆弄小瓷瓶,目光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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