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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凰戏天下-第33部分

小说: 凰戏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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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看着些闲书,龙成锦一只手按着书,一只手握着茶壶轻轻咂嘴。读到乐处,他轻轻一笑,读到繁琐之处,便连连叹气。
  门外的管家轻轻叩门,见里面没动静,转头为难地冲着身着便服的龙成苑笑了笑。
  龙成苑一脚踹开门,一脸怒气地冲了过去,夺走龙成锦手里的书,狠狠摔在了地上。见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龙成苑索性揪起他手里的茶壶,用力向地面丢去。霎时满地的陶片配合着一声清脆,绽开了一朵怒放的陶花。
  “这算什么?你给老子去上朝,玩什么抱恙在身!”龙成苑大吼着,又上前几步揪起了他的衣领。
  一脸悠哉地看着龙成苑,龙成锦笑了笑,看向一边。
  龙成苑松开他,又转身瞪了眼管家。“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他一个人不上朝,龙啸的军务都瘫痪了一半。说什么抱恙,蹲在府里看这些杂书就是抱恙?”
  管家颤抖地立刻跪在了地上,连连叩首道:“启禀陛下,那日一个自称流风的公子跟爷说了些话,随后不知道怎的就变成了这样。小的差人去寻过那公子,可是根本没有音讯。”
  “流风?林流风!”龙成苑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开始有些不好。
  当初自己为了寻觅那个臭女人,故意捏造了皇榜说她杀害了一百三十一人,各府见到必须活捉回京。可是那时自己沦为乞丐时,她却无端出现,身边口口声声称她“流云”的黑衣人不就是林流风吗?
  流风,流云,好一个风云盗!可是这和老八什么关……记得老八对那臭女人那么上心,莫非是那女人出了什么事?
  “你去叫个人替朕写封信去青云山庄,以后你天天给朕备着酒菜,只要你们爷一日不上朝,朕就日日登临这里!”龙成苑苦笑了下,吩咐管家道。
  夜深人静时分,王府内早已停止了白日的忙碌,蝉鸣声不绝于耳。
  桌上满是空空的酒坛,他的悔意也不绝地涌上心头,与酒水夹杂,一同被其吞入腹中。满口辛辣与愁苦,便是他所需要的。
  晚了一步,终究是晚了。
  龙成锦冲出房门,在地上随手拔起一根野草,又故意坐在门槛上叼在嘴中,嘴里喃道:“煦子,煦子又做岚娑糕了,真难吃。”
  顿了顿,他换了个方向道:“也难怪,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吃烦。凰儿可以和本王去龙啸的酒楼啊!”
  “那会惹煦子生气的,我的景临宝贝亲手做的佳肴,不可浪费啊,哈哈哈……”他捏着嗓子笑了出来,可是泪水已然落下。
  一番自言自语后,龙成锦终是黯然了。
  真的晚了,在她走之前都没有告诉她。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江城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奉上第二卷,凰儿要换身份出场了,哦耶……(某人又洒狗血了)
为神马明凰死掉我那么开心?! 哇呀呀,明天她就回来了,吼吼~
(某人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最近打击太多了) 
太女渊禛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晓得这都睡了多久了。揉揉发粘的眼睛,慵懒地翻过身子,手却扑了空。把手重新塞回被子,翻到了另个方向,眼睛闭上继续大睡。
  不由得闻见了这股子味道,随后猛然坐起。我惊恐地看着正站在床边的妇人,不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沫,抬起头冲着她尴尬地笑了笑。
  她阴沉着脸,又看向了一旁早已跪得满地都是的伺人,愠然拂袖而去。留下我一副目瞪口呆,只觉得两眼昏花,满心怆然。
  “母皇,母皇!”我连着大叫,抱着床上的外衣就光着脚冲出了门。
  她走在前面,让我一阵胆颤。咬紧牙一个冲刺,我扑倒在她脚下,痛哭流涕地死死拽住她的裙角,不住叩首道:“渊禛知错了,求母皇恕罪,恕罪啊!”
  母皇狠狠甩开我的手,依旧一脸严肃地道:“错,你哪会知?我麟炎皇太女日日留宿青楼,喝得不省人事之后被太女府的伺人抬回来,传出去都不知国体何在!”
  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被指责,似乎眼泪已然无济于事。
  渊禛她爹,借你一用了!
  狠狠掐在自己的大腿上,顿时满心的酸楚都混合着泪水冒了出来。“夫后啊,禛儿好想你啊,禛儿又惹母皇动怒了,禛儿对不起您和母皇啊……咳咳,咳咳,噗——”一摊子鲜红的液体被喷在了地上,母皇猛然缩脚。
  装作一脸惊讶地看着一地“鲜血”,我往地上一仰,立刻闭上眼睛装起了昏厥。周围一片混乱,母皇不住大叫着让传太医,亲手抱起我向某个方向跑去。倒在她的怀里真让我有些自责,不得不佩服我的演技。不过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重要,还有渊禛在她母皇心中的重要。
  穿着素色的绸缎衣衫,我倒在床上不住地咳嗽。手腕处太医正在专注地请脉,是不是眼神看看我,随后又偷瞄几眼屏风后的母皇。
  我加大了咳嗽的声音,顺手从怀里掏出张一千两的银票,塞进了太医的药箱。轻轻冲她眨眼,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住点头。
  “启禀陛下,太女的身子虚弱,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日子,万不可再受了惊吓。”太医一脸愁容地低头交待着我的“病情”,这模样倒让我也觉得有些逼真。
  看来现在的太医医术不精,这演技倒是比那些戏子好得过!
  “咳咳咳咳……”我捶着胸口,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想说什么的模样。平静一番后,我用沙哑的嗓音低沉地道:“渊禛无能,不能继承大统,有负母皇栽培,还请母皇另觅良女,渊禛谢过母皇成全。”
  屏风被收下,母皇背着手上前一步,眯起眼看了看我,随后又看向太医,缓缓开口:“你们先退下,让朕与渊禛叙叙家常。”
  “是。”屋子里的伺人、侍卫还有太女府的老管家及太医纷纷退出了房间。
  母皇见她们都离开后,立刻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道:“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要不要替你埋几个美男陪葬,再送些你爱吃的民间点心做祭品啊?臭丫头!什么都不好好学,就知道跟母皇我玩伎俩。母皇可是一步步从朝堂下走上来的,这点心机我怎么会看不出?这个皇位人人都想做,你为何就如此厌恶当皇帝?”
  她用的自称是“我”并非“朕”,足以看出她对渊禛的宠爱。若非亲眼见证,我也难以相信皇家内竟有如此真挚的母女情谊。只是谁会想到,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
  嘴巴撅起,我鼓起腮帮子看着她道:“皇姐们都那么厉害,渊禛这个皇位坐得可不大踏实,况且渊禛只爱民间的平凡日子,不喜欢在朝堂争执。母皇英明,就废了渊禛的太女之位吧!母皇要是不肯,渊禛以后把这太女府都搬去嫣红阁……”
  “放肆,没大没小的!以后若是再说出这样的话,朕立刻命人将你这太女府拆了,你直接给朕搬回宫里去住!”她恼火地道,随后转身离去。
  宫里宫外都一个样,不让去青楼不让逛街,不让做这不让做那,真是索尔无味。
  靠在床头,我抹起袖子对着门外大叫:“则环,姑奶奶我饿了,给我上菜!”
  “您等着,主子!”门外人应了一声,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曾几何时,我真的适应了这样的日子。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强取豪夺,摆出一副副骄纵而荒淫无道的太女嘴脸,而在无人之时却茫然落泪。每个夜晚侵袭我的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如我所愿,我是一个凡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麟炎国皇太女,麟渊禛。有一个疼自己的母皇,还有一大票子觊觎自己太女之位的皇姐皇妹,更在朝堂上有这一伙势力与其他皇女的势力相抗衡。但是那个名字还留在我的记忆中,好想将它抹去,贺兰明凰。
  挑着桌上的菜,我厌弃地把乳白的象牙筷子丢到了地上。双手插在胸前,叠起腿晃了晃,看向了一旁的则环。
  “主子不满意,小的就去酒楼订一份。”则环说着就要冲向门外。
  “慢着,给姑奶奶回来!”我不耐烦地吼道,她立刻转身跑进门。
  伺人捡起地上的筷子,另一个伺人则递来另一双筷子。我使了个眼色,她们便开始忙碌地扯下桌上的菜,管家也开始张罗了起来。
  端起茶碗,我仰头一饮而尽。
  “主子,您慢着点,当心烫着。”则环担心地接过空茶碗,转身递给了伺人。
  平复了下心情,我笑着拍拍则环,便问起:“那个凤清皇子送嫁的队伍什么时候到?”
  “不远了,早些时候小的派去探路的人说是已经距离麟京顶多十里脚程了,可是队伍行进缓慢,估摸着明日应该就会进宫。这几日鸿主子不吃也不喝,主子还是去看看吧!”则环面上犯难,谁晓得鸿连那家伙是不是又演苦肉计给她看。
  我没有说话,已然懒得理会那个整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了。他娘亲就是麟炎的大将军鸿无骤,说得难听些就是一个企图篡位的墙头草。她整日跟着五皇女渊祺做事,谁不晓得她是渊祺的心腹!可是偏偏前几日又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硬塞给我做平夫,想讨好两头,我才不给她这个机会。我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听闻那个什么鸿连进府之后终日以泪洗面,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他就算以牛奶洗面我也懒得过问,更别提他母亲是我的政敌。
  明天凤裳月的儿子就会来到麟炎,再去向母皇闹着退婚的话,胜算已然无几。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部都被用过,甚至离家出走我也试过,可是总是不成功。
  其实今日我似乎已然有些觉悟了,我没有承认我在装病,我是真的抱恙啊。嗯,我听太医的话,明日的什么洗尘宴就不出席了。不是我要摆脸色给谁,我知道我躲不掉要娶凤清的皇子,看看镜子里这张脸,我要是出席准保会闹出一番风波。
  苦笑,除了苦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说得好听,当年母皇遗失在民间的女儿,回到皇宫两年便被立为太女,如今又在这宫外的太女府住了一年,依旧没有人知道吗?这躯体的确是麟渊禛的,但她在家乡时就已经病故。我这个游荡在三界中的孤魂阴差阳错地附上了她,随后麟渊禛便从即将被埋上的棺材里跳了出来,骇倒一片人。
  巧合就巧合在,她与我的容貌如出一辙,之后在那个穷困人家生活的时候,我依旧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神主。可是一次次的转折,让我逐渐接受了这个新身份。我的愿望达成了,真的达成了。
  如今,我有疼爱自己的母皇和一个温暖的府邸,一切早已足够。
  可是关键时刻,问题就出现在了这张脸上!
  上天是在耍我吗?我的魂魄入不了地府先不说,竟然在靠近这躯体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就吸了过去。我成了一个凡人,没错,我不抱怨。可是为什么偏偏还要让我有这张脸!我想忘掉曾经,忘掉他们,难道都不允许吗?
  “主子您……主子,不要,您不要想不开啊!”则环刚踏入门,见我拿着刀子在脸上比划,索性一个飞身扑了过来,夺过刀子重重落地。
  俯身看着狼狈的她,我笑道:“谁说要自尽了?替我传话进宫,就说我落水染了风寒!”
  扶扶头上的帽子,则环尴尬地看了看我,小声说:“主子,上个月这理由就用过一次了,陛下怎会相信啊?”她说着便坐起身子,连连叹气道:“这些年什么风寒啊、烫伤啊、癫痫啊、毒疹啊都用过了,要是再称病,陛下可是要真的发怒了。三年前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地震,一夜之间麟炎就和中原的那三个国家接壤了。那些国家总是抱着揣测的态度来看咱们,这次凤清把皇子送来和亲,这可是麟炎与他们结盟的好时机。主子还是忍忍,就娶了那个皇子,免得惹陛下生气,您说是不是?”
  我恨得牙痒痒,伸手就在她后脑敲了一下。
  “接壤不是天灾,是因为人祸!鬼才想和凤裳月联姻,认凤裳月当婆婆呢!姑奶奶去不就行了吗?你去给我找点狗皮膏药,越大块越好!”拍了她一下,我怒吼道。
  她愣愣,火烧屁股似的冲出了大门。
  硬是把麟炎拉过来与三国接壤,天上的神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啊?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我在胡言乱语什么?
  第二天大清早,我还赖在床上的时候宫里的人就早早赶到了。则环打趣地在门外告诉我,说宫里的人其实半夜就候在了嫣红阁门口,后来嫣红阁的阿爹告诉她们我晚上没去留宿,所以才灰头土脸地跑来太女府。
  颜面这种东西,我似乎早就不在乎了。可是没想到在她们眼里,我就这么好色?
  日子还得过,毕竟我不能驳母皇的面子。
  坐在铜镜前,拿着则环买来的一堆膏药,真被这股子怪味熏得够呛。左脸颊贴上一个特大号的,右边贴俩小的,嗯,额头也来一个。
  “主子,这……这怕是有辱国体……”则环小声念叨着,很是担心我又发怒。
  “姑奶奶脸上不'炫'舒'书'服'网',不允许上药吗?去吧前些日子母皇送来的那套吉服翻出来,我自然要给这栋宅子的男主人留下个无比让人回味的印象。”说着我对着镜子勾了下眼神,被膏药糊得严严实实,似乎真的连眼睛也看不到了。
  一身淡金色的正装,我不记得有多少日子自己打扮得这么隆重地进宫了。天气格外晴朗,抬头看那天湛蓝得就像块剔透的蓝水晶。特意挑了茉莉的香囊,随身傍着总能掩着点膏药的怪味。
  坐在马车上,也打扮了一番的则环时不时就偷瞄我一眼,很是不放心的模样。她从宫里跟我来太女府,贴身伺候了三年,说没感情是假的。她在担心我又出丑,我也晓得她对我的那份心。
  正准备说些什么让她安心时,车咣当一震,我立刻扶上车窗大叫道:“怎么了!”
  “主子您当心,膏药被震掉一块,小的帮您贴上!”则环第一时间抓住了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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