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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凰戏天下-第69部分

小说: 凰戏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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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上衣襟,我不好气地道:“谁爱做你的女人谁做去,姑奶奶就是看不惯你,有本事杀了我啊!谁晓得以前那个清霜受了你丫多少气,不过你睁大你的绿豆眼给姑奶奶我看清,敢欺负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忽然间脚踝似乎被扯裂开来,我抽气了一下,栽倒在地。他肆意晃动着手里的铁链,一副得意的模样。“那就要看看是谁死得更惨了!”
  “随你的便,疼是疼不死的,晓得吗?”我咬着牙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放下了铁链,若有所思地环视了一下我遍体鳞伤的周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没等我看清是什么,下颚被他高高地抬起。一枚药丸滑落我的咽喉,让我连连咳嗽了几声。
  “终于气不过,打算毒死我了吗?哈哈哈……”嘴唇已然被刚才的痛逼得惨白,我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
  猩红的血还在不断地从铁刺扎入的地方涌出,我试着让自己不那么悲观,可是隐隐作痛的脚踝正在不折不扣地警示着我,让我当心眼前的男子。
  “来人,把绫筱叫来!”聂尘拓忽然大声吩咐着外面的人,然后又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两只手被铁链吊在半空,两只脚也被铁刺刺穿,而且方才又吃了他的毒药。或许再过不久我就要去陪阎王聊天了,他究竟还想做什么?
  半晌之后,黄衣女子风尘仆仆地从牢房外面小跑了进来,手下们依稀退出了这里。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我们三个,那女子看见我的惨状后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不知道怎么的,我脑袋竟然有些晕眩,而且小腹一阵潮热。猛地摇摇脑袋,怕是毒性发作了。几次死里逃生,原来我的下场竟是被聂尘拓给毒死,可笑啊。
  没等女子开口,聂尘拓揽过女子的腰,将她压倒在了地上。又是宽衣,又是解带的,女子含羞地侧过脸去,似乎已经知道了聂尘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我差点没笑出声,临死居然还有人给自己演戏送行。
  久而久之,二人的喘息袭来,眼前的一幕幕已经让我面红心跳了。天晓得那个家伙给我喂得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受,全身都在发烫。
  “将军,嗯~”女子刚一开口,就被聂尘拓弄得沉浸在了此时此刻中。
  聂尘拓转过头看着我道:“怎么样,要不要承认?”
  “以前我在乡下看过驴子配种,今天竟然让我又瞅见了这么不堪入目的景象。要我说呢,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明白,别把人丢到外人那里,成吗?就你的两下子,我们家任何一个宝贝都比你厉害得多。别得瑟了,滚回你房间去丢人现眼吧!”啐了一口血水,我大笑着把头转到了一旁。
  不晓得过了多久,伴随着女子的一声闷哼,眼前的一幕才结束掉了。这辈子受过的奇耻大辱不过如此,这样的男子都有,龙啸还真是“地灵人杰”。
  被男子怒斥一声,女子随意裹上衣衫就狼狈地跑出了牢房。心里摸索着,看来龙啸的女子真的如传闻那样懦弱。这样被男子欺压,那还得了?要是聂尘拓生在麟炎,姑奶奶早就叫人把他浸猪笼了。
  昏暗的地方,依稀还能听见些水滴声。我的脑子已然混乱一片,呼吸急促,都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真的好难受,嗓子好干。每一寸内脏似乎都有一群蚂蚁在扯咬,又痛又痒,每一刻都是煎熬。
  下巴再次被捏起,睁开眼便是一张放大的人脸。
  “觉得受不了就承认是我的人,不就得了吗?难道你真的那么爱自己的国家?”聂尘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明明这么近,却让我觉得好远好远。
  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我缓缓道:“我……我没有国家可以爱,我就是不愿意做你的小妾,你奈我何……姑奶奶有凤后有凰夫,后院里藏着一堆男人,你根本比不上他们。”
  脖颈被他扣住,他略微用力,我立刻感到了窒息。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睛多么可怕,他在气什么,难道只因为我的一番话吗?
  脚踝上的铁刺被猛地抽出,我倒吸一口凉气瘫倒在地。手腕上的铁链也被他捏碎,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地看着他,完全不晓得他又有什么诡计。蘑菇说的对,我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登上神主的位子,一切都仰仗着自己的血统。若是没了这血统,我便什么也不是。此时,我只是一个重伤的囚犯,一个被抓住的敌国密探。
  不晓得什么东西别上了我的腿,周身一凉,我的意识立刻恢复。不适感一阵阵袭来,我苦笑着别过头去,根本不想那个人看见自己如此的狼狈样。
  忽然间眼前一片黑暗,我再也没了力气。
  “同样为凰,为何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入神籍?同样为凰,为何你就可以倚仗着自己的血统做凰主?我不服的就是你这样无耻的人,竟然还有资格被世人供奉,竟然还有那么多男子对你倾心。凭什么会这样,我青鸾却要独自守在天际,日复一日地伺候上古凤凰。凭什么就连上古凤凰都要因为你这样的败类自毁万年道行!贺兰明凰,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存在于世,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不中用的东西,不如把你的身体借给我。”
  “我说过下一个万年会有另一个傻瓜倒霉,只不过我等不来那么久了。贺兰明凰,哈哈哈哈,我要让你滚到下界,永远被别人踩在脚下。?你这副身子真是好,青鸾那张脸白送你,反正下去之后那张脸只会给你惹祸。哈哈哈哈哈哈……记住我的名字,魔魂仲施……”
  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四年前那张我只见过一次的脸依稀与另一张我憎恨的脸重合。一句“要你滚到下界,永远被别人踩在脚下”声声充斥在我的脑海中。那个男人要我永远记住他,永远。害得龙易的父尊灰飞烟灭,又间接毁掉我的母尊的男人。四年前在我留有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的那张脸,和聂尘拓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聂尘拓还是……仲施?
  醒来时自己已经置身于了一间陌生的房子,天色正明,四周却安静得出奇。身上套着软软的白色缎子制成的宽松袍子,身子被洗得干干净净,伤口全部都上了药。
  他终于良心发现了,被关在那个地方太久,我真怕要去见阎王。
  侧头看向一旁的巨大铜镜,镜子里那个带着鞭伤的小脸的确不属于我。叹了口气,躺在这里我竟然真的不晓得该去做什么了。如我所愿,这里是下界,我回来了。到头来我终究是一个人,永远都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一个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生的伺人端着膳食走了进来,抬头看看已然苏醒的我,又连忙低下头来。匆匆放下膳食,伺人转身就小跑出了房门。
  就在我一只脚已经落地时,门再次被推开来。聂尘拓大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便端起桌上的膳食游移到了我面前。我故意转过了头,可是下巴被一只大手扣上,硬是将我转到了他的面前。
  那双炯然的眸子,的确属于四年前的那张脸。明明已经忘了仲施的模样,但是一夜之间脑子里却又跳出了当年的画面。仲施要我煎熬,要我与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共处,被这个人踩在脚下,抹去我仅存的尊严。
  我害怕这张脸和这个人,可是现在这副身子手无缚鸡之力,逃离他身边简直是一种奢望。想起天上的那个贺兰明凰,我倒要问问,现在自己究竟是谁。
  “你就那么恨我?”扭曲的面孔正愠着怒火。
  没有说话,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眸子,指甲已经嵌入了手心,似乎感受到有暖暖的液体正淌在手心中。
  松开扣在我下巴上的手,他坐在床边把我扶了起来。放下食盘,他端起一碗热粥凑到了我身旁。小心地舀起一勺子冒着热气的粥,他递来了我的唇畔。见我依旧双唇紧闭,他又捏上了我的下巴,一股脑地把粥灌进了我的嘴中。
  我不禁连连咳嗽几声,顺手就推开了粥碗。盛满热粥的碗在地上摔得粉碎,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洋溢起了稻香。
  颈部被他一手掐上,周围的气息在一点点减弱,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我没有再言语,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候着死亡的降临。
  “宁死也不愿做我的人,枉我对你……好,清霜已经死了,你好好去你的地府里去做贺兰明凰吧!”他手掌的力量加大开来,我已然接近晕眩。
  可是偏偏在我认为自己快要死掉的一刹那,脖颈上的手忽然抽离开来。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还是一阵生疼,怕是被他掐得已经淤青了。揉着脖颈上的痛处,我不禁笑了出来,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似乎感到一阵轻松。
  天意如此,既然那么多次我都没有死掉,只要挺过这一次,我还是可以回到大家身边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强求,冥冥中已经注定下来了。他们九个,还有我的小舞煌,你们都要等我回去。我们的桃之夭夭,我从来没有忘却过。
  “怎么又不杀我了?不杀我的话,我敢保证以后你会非常非常后悔。最毒妇人心听过吗?以后如果我有机会,我会找来几十个男人折腾得你体无完肤,然后再把你这个残花败柳大卸八十块丢进河里喂王八。哈哈哈哈,想想都有些好笑。”其实这些还不够,我要让他也尝尝被铁刺刺穿脚踝的滋味,还有鞭刑和烙形,最后再给他也喂一颗媚药,才送他几十个彪形大汉。
  这么一想来,我岂不也是禽兽了?好吧,只是逞口舌之快。我翻身之日,只需要取了这个人的命就好。
  “你真傻还是假傻!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现在故意气我还有意思吗?我是不会杀你,等你生完孩子,我要你死得体无完肤!”聂尘拓转身向房门外走去,似乎又在吩咐人端热粥来。我已经被他那句话给骇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具身体不住发呆。
  

自作孽
  一直以来都是男子的专职,我此时却……孩子如果出来,叫我爹,还是娘?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透过枝桠漏在了地面上,仿佛罩着一层白霜。初秋的夜里还可以听见些窸窣丛草间的隐隐虫鸣,偶有晚风吹过,轻拂过我的发丝。
  聂尘拓离开之后我便发了疯似的在屋子里跳,觉得不够力度,我索性一脚踩上桌子,从上面翻身而下。可是每次落地后腹中都没有动静,想要小产怕是很难。天晓得肚子里是哪位小祖宗,我在牢里被人虐待了那么久,这小家伙一点事也没有。
  我在牢里晕倒后聂尘拓便叫来了大夫,大夫从我这里诊出了喜脉。而立之年却膝下无子的聂尘拓一时间是乐坏了,端直就把我带回了将军府好生伺候着,生怕我再有什么闪失。我笑,这也只能算是他和清霜的孩子,与我何干?
  我单纯地去乱点自己穴道,或是上窜下跳,根本玩不死这个小家伙。想要丢掉这个特别命硬的孩子,我就必须要下狠招。于是乎我才在夜里潜入了花园,试想这么大的将军府怎么会没有池塘呢?如果我跳进水里,夜里这么冷,那个小夜风多吹几阵子。我不小产才怪!想来我真是聪明,懂得利用身边不起眼的一切。(作者汗:残害生命的行为,大家千万不要模仿,这人估计是产前抑郁成疾,导致了神经失调综合症,才会要跟自己身子较劲)
  站在还泛着月色的湖边,我似乎已经感受到水草的气息。转过身去,背对着大湖,我轻轻向后倾斜身子。
  “扑通——”
  原本打算只弄湿全身就爬上来,因为水太冷,我的腿竟然抽筋了。在水中扑腾着,我几次试图浮出水面都不成功,简直是自作孽。肚子里的家伙想拉我跟他陪葬,做他的梦去吧。
  用双手扑腾着水,嘴巴里已经灌满了苦涩的湖水。
  忽然间被人从下面托起,我终于浮出了水面。转过头正准备答谢自己的恩人,却被聂尘拓那双带着怒气的冰冷眼眸震慑了。
  一只手死死抓着我,另一手不断地拍着水向岸边游去,他似乎已经无暇去冲我发火了。自从想起来仲施的真容后,越看聂尘拓就越觉得他长得像那个蘑菇。就连此时他救我时的背影,都有那么几分神似。
  小腹传来一阵刺痛,我猛地推开他,捂上了小腹。湖水再次漫过我的脸,我紧咬着嘴唇,差一些换不来气。就说那个家伙不可能命那么硬,被冰凉的湖水浸泡加上我受了聂尘拓那么大的惊吓,要是还不出事,我就跟聂尘拓姓!哈哈哈哈,欺负我的人,我让你的宝贝孩儿尝遍我受的苦。
  感受到胳膊又被扯上,没几下我便被他扛上了岸。四周弥漫的血腥味挑逗了我的神经,支起身子看了看,下身湿透的裙摆已然淌满了血。霜白的月光下,血色是多么撩人。我静静地欣赏着一个小生命的离去,身边已然乱作了一团。大夫被家丁拖着一路直奔这里,聂尘拓已然接近崩溃,正发疯似的捧着我的身子不住摇晃。
  他没有眼花,我的确在笑,而且是止不住地大笑。尽管小腹的疼痛加上夜里的寒冷让我浑身不适,但是报复他成功了,心里的喜悦就这么随着血液淌了出来。
  “真是个疯子!”聂尘拓大吼一声,停止了摇晃,一把将自己的头埋进了我的颈窝。
  温热的唇啃上了我冰凉的锁骨,又是一阵刺痛,肩上夹杂着湖水的淡淡血水一丝丝留下。似乎流下的还有一个金戈铁马,面对千军万马都临危而不乱的将军的泪。他的泪是热的,拥有人的温度。
  被抬回房间,几个大夫忙来忙去地替我诊治,那小家伙终于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狠心地别过头去,听见端着那尸体的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我才回过头来。
  也许他说的对,我真的疯了,而且已经无药可治。
  做一个好神,日日兢兢业业,满心苍生天下,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做一个好人,事事为他人着想,处处仁慈,努力成全别人,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今日我做了一个残害婴孩的坏人,可是却换来了自己身心的愉悦,这又算是什么?
  连续几日的高烧迟迟不退,因为受了风寒,这幅身子怕是已无多少时日了。终日躺在床上,我只为等候着与阎王的会面。窗子外面总有些动静,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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