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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大颜公主-第138部分

小说: 大颜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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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以洛飞的性子是绝不愿欠人人情的,可现在不同了,这四公主是知道他与初兰关系的人,洛飞忽然对这个没什么交情,甚至没说过话,没见过两次面的四公主好感大增,一下就归到自己人的队伍里。其实,他活了这二十年,被他算为自己人的,只有初兰一人而已。
  这四公主算是半个吧,多半个,洛飞这样想。
  既然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初兰道:“若是你杀的,咱们也就让她帮忙给压了。可如今不是你杀的,这事儿就不对了。你细想吧,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弄不好却是有人在故意害你呢。可如四妹所说,若是有意陷害你,也不该把尸体扔到荒郊野地。这事蹊跷得很……”
  洛飞对这个人命案并不感兴趣,可若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却让他不能容忍,又想起当初被陆成冤枉杀人的事儿,更觉窝火。这一想到当日那案子,洛飞忽然脑中一闪,开口道:“会不会是跟上次一样啊。上次是那个张二少爷杀了那厨子,因为我之前砍了人,陆成就冤枉到我的头上。或者这次是那两个差役得罪了什么人,偏巧让他们那仇人见到他们挨了打,于是干脆下手把他俩打死,把尸首扔了。若是没人发现自然天下太平,即便是被人见了尸首,也能赖到我的头上?”
  初兰愣了一下,被猛然点醒似的道:“别说,这倒真有可能,若是如此,就全能说通了。”说完想了想,语气一转,笑道,“没想到我的洛飞还有破案本事,赶明儿你若不当校尉了,还能当个推官。”
  洛飞叹道:“回头你让人打个半死,去鬼门关走一遭,也就长这个记性了。”
  初兰抿着嘴一笑,道:“你还敢说你长记性了,你不想想这事儿怎么每每让你赶上?头先那次就吃过亏,死过一次了。如今这事儿要真让你说中了,也算你合该再受一次教训。我看你今后还不收收脾气,非得再被人冤枉几次,你就长记性了。”
  洛飞挂不住,又无可反驳,只咬牙恨道:“让我知道这回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往我身上赖,我非弄死他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母亲节快乐,祝妈妈们节日快乐,替我向咱妈们问好哇O(∩_∩)O~~~~~~~~~~~~~
  164、第一百六十七章
  初兰与洛飞商量之后,始觉有些眉目。洛飞口口声声说必要亲手抓了陷害他的小人,初兰哪里敢让他去,只怕他那脾气,再招惹出别的是非,只让他不要再理此事安心回军营,余下的事交给她就好。洛飞倒也没挣什么,和初兰在家里安生待了半日,便就匆匆赶回军营。
  初兰哄走了洛飞,便去满月府上,把自己的猜测与满月讲了,请她着人去查,若是能查出结果自是最好,消了洛飞的嫌疑,也算帮那二人伸冤昭雪;若是查不到也无法,只按头先说的压下来,随便编个借口,草草结案便是。
  数日后,满月来找初兰,说是案子已经结了,最后只胡乱断个醉酒昏迷,冻死街头。
  初兰不无忧心地道:“这不要紧吧,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满月道:“怎么,姐姐的善心又上来了?还是真想替那二人寻着真凶,沉冤昭雪?”
  初兰自嘲地一笑,叹道:“我只随便一问,到不为了别的,只怕你将来难做,你若是觉得妥帖,我也没有二话。其实这案子既是牵扯不上洛飞,我也就没再上心,至于别人的死活,我现下是没心思管了。”说着一叹,不无悲凉地道:“咱们姐妹说句掏心的话,我如今是没有以前的心气儿了,若搁从前,既是不相干的人,我也总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受冤,可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只把自己这一大家子顾好了就是不易。再者……我也是怕了,这么多年我出的这些事儿,你也是知道的,有多少次是管闲事管出来的?我还能不长记性吗?”
  满月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的好姐姐,你总算开了窍了。可不是吗,这世上这么多人,谁真顾得过来谁?就好比这次这案子,你只保得你的洛飞平安无事,我只算好有辙交差就算万事大吉,至于那俩人到底是惹了谁才遭此横祸也不干咱们的事,咱们只睁一眼闭一眼,得过就过,别给自己惹一身骚就行了。”
  初兰点了点头,略顿了一下,又似意识到什么,问道:“听你这话茬,还是真查出了些什么事儿不成?”
  满月道:“啧啧,才说了不管的,怎么又问了。”
  初兰道:“我没说要管,只是有些好奇。你只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满月道:“我跟你说倒是可以,可咱们说好了,哪儿说哪儿了,你可不能又犯老毛病,非要查个子丑寅卯的。”
  初兰道:“你放心,我不会自找不痛快。”
  满月这才将事情细细讲来:“头先你不是跟我说,怀疑可能是有人寻仇杀人,借机栽赃吗?我就顺着这个去查,派人又把那二人的家人好好盘问了一番,没想到还真有收获。据那二人的家人所说,这两人死前的一段日子言行举止都有些反常,似是遇了什么难事,终日坐卧不安的,家人细问他们也都不说。有一次他二人喝酒,无意中被家人听到提了什么‘公主’、‘告密’、‘掉脑袋’的话,家人再要细听,却被他二人发现,骂咧咧地赶走了。”
  “我听着话音不对,他二人都是户部当差的,这什么‘公主’莫不就是说的昭辰?再有什么‘告密’、‘掉脑袋’的话,也禁不住细想……”
  满月这话说到这儿就停了口,只意味深长地望着初兰。初兰微微蹙眉,带了惊色地道:“你是说……这事儿牵扯了昭辰了?难道这二人的死会跟她有关?”
  满月撇着嘴摇了摇头,道:“谁知道,也许是我多心。可这种事儿太难讲,我只怕再深查下去真牵扯了昭辰就不好办了,所以干脆就此打住,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这么结了案最干净。”
  初兰喃喃道:“不错,你做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又牵扯出什么呢……”然她口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放不下。
  瞒月见初兰蹙眉出神,生怕她又动了哪根心弦,紧忙道:“唉,说好了啊,这案子就这么了了,不管是不是跟昭辰有关,你都不能再理会了!”
  初兰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满月又紧着道:“也怪我嘴快,不告诉你就好了。其实这也未必和昭辰有关。那两人的身份,如何就扒得上昭辰的边儿了?况如今昭辰忙得手脚朝天,攥着母皇给她那点儿权力不撒手,甭管大事小事她都往身上揽,哪有闲心管这两个没名没姓的小小差役。”
  经满月这么一说,初兰才绷起那根弦儿一下松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你说这话倒也在理,或许真是咱们多心了。”
  满月听初兰这语气才算放了心,往椅背上一歪,随口道:“她如今可算是称心如意了,你看她成日里忙得不亦乐乎的,还真以为那位子就是给她准备的了。”
  初兰不置可否地摇头浅笑。
  提到昭辰,满月这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东一笔西一笔的数落了半天,最后叹道:“我看她忙活这么一通,最后也是白搭。我把话搁在头里,等咱们与天启这场仗一完,母皇和大姐凯旋而归,我看她还能嚣张到何时。”
  初兰听满月这话中之意,也似看出皇帝欲立雅容之意,又或者她是从周萍那里得的暗示,只她二人再是亲密有些话也不好直问,也就假装没在意,由着她继续说下去。
  满月接着道:“还有那些上蹿下跳,上赶着攀附她的,还真是把她当皇储了,也真真些是不开眼的。”
  初兰笑了笑,道:“你是说那个谷乔吧。”
  满月道:“怎么,姐姐也听说了?”
  初兰道:“她的大名这些日子可是传遍了京城了,我怎能不知道呢。”要说起这谷乔,初兰知道的还比满月早些。这谷乔和赵家同为南省富商,虽说比不上赵家势大,但在大颜国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富贾,颇有些家私。只不过与赵家多少涉足官场不同,这谷乔眼里似是只有钱没有权,多年来只恪守商人本分,除了必要的疏通,绝少与官场中人打过交道。原先初兰还曾和自己的两个姑姑提起过这谷乔,只暗示她们还不若效法这谷老板,远离官场,安心经商,也少惹些是非。
  只没想到她这话才没说了一二年,这谷老板似也耐不住诱惑,打起了当官的主意。早先昭辰奉皇命为战事秘密向各省筹粮,战事起后据昭辰奏报,数月内共筹粮五十万石,也正是由于有此丰厚的补给储备,皇帝才没了后顾之忧,放心提前出征。而昭辰筹得的这五十万石粮中,有十万石便是这谷乔一人所出,这谷老板因此一下成了街知巷闻的人物。
  人道商人贪财重利,一个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这谷老板这时候如此大手笔,恐怕不是什么为国为民,多半是打着借机显功的主意。果不其然,头些日子这谷乔便从南省来了京城,买房置地大有定居常住之意,更有谣传,说是她此次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女儿跑官来了。
  虽说初兰这段日子兴奋于墨云和凌天回归而无暇他顾,但这么大的动静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是以适才满月提起什么上蹿下跳,攀附昭辰的话,初兰头一个便想起了这位谷老板。
  满月笑道:“看来姐姐是都知道了,我还当你只顾得‘夫妻’团聚,旁的事儿一概不理了呢。”
  初兰抿着嘴瞪了满月一眼,不无调侃地道:“她动静不小,听说没少到昭辰那儿拜访,我就是想不知道也难。”说着又带了些嘲讽地一笑,道,“只她这如意算盘打错了,莫说昭辰将来是否得势,只说她真有只手遮天的一日,这谷乔也未必落得什么好。她也不看看昭辰是什么人,可是那么好攀附的吗?”
  “咱们姐妹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没什么顾忌,你只看她这么多年拿什么眼看我就知道。只因我父族商贾出身,她何时真看得起我了?明里暗里的没少挤兑我。咱们这正经还是同母所出的亲姐妹呢,我再不济也是堂堂公主,她都这般看不上眼,那谷乔商贾出身,怎能入了昭辰的眼。也就是眼下她捐粮有功,昭辰才有闲工夫应酬应酬她。你看这时日过去了,她要还能进得去尚辰公主府的大门,就算我走了眼。”
  满月嗤嗤地笑,明知故问地道:“姐姐这么说,看来头先官员任免调度之时昭辰没与你提这位谷老板了?”
  初兰笑道:“她平日里都不愿意搭理我,那谷老板算个什么,昭辰能只为了区区十万石粮食就主动找我说话了?”
  满月露了个神秘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姐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谷老板这次可不止下了十万的本儿,我听说她这次可是足足出了三十万石的粮食!”
  初兰一惊,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三十万?!”
  满月点头道:“想不到吧?”
  初兰有些发懵,问道:“你哪儿听来的话,可是胡说的吧?”三十万石,这次昭辰总共筹粮五十万石,这岂不是超过半数了?
  满月却是言之凿凿地道:“我能随便说些不靠谱的流言给你吗。我府上管家的一个侧室在户部有个至交,是他二人闲聊时提起的,辗转被我知了,我听着却也不是不可能。看那谷乔又买房又置地,只跟这朝中的尚书、侍郎都是给她家里预备着似的,若非真是下足了血本儿,她可有这个底气吗?”
  初兰下意识地摇头,仍是不能相信,只道:“她若真拿了那么多,做什么不声张,要假说十万?按说她若有心借机立功,自是能显多大就显多大,何必藏着掖着的往低里说?”
  满月不太在意地道:“那谁知道……我估摸着,这怕不是昭辰的意思。你想啊,昭辰接了母皇的密旨原是去各省各府筹粮的,说起来也不是个好办的差事。那些州府大员哪个是好相与的?天高皇帝远的只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看得跟自家菜园子似的,也难轻易吐口出粮。她昭辰再要紧逼,就算筹了粮食,也算是把这些人得罪干净了。这会儿有个谷大老板上赶着捐粮,昭辰还不是乐不得的接受?可若明说筹来的半数粮食都出自人家谷老板主动认捐,岂不是显得她昭辰之前办事不利了?大概如此,她和这谷老板才来了这么一出吧。”
  初兰怔怔地点头,觉得满月这话说得有理,可细想下总也觉得不对,复又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地道:“不对,还是不对。你可还记得那年我去商泽筹粮吗?我当时头一次办差,心里没底,奉君我外祖母家的两个姑姑只怕我办不好差事受皇上斥责,私下里筹备了近三十万石的粮食供我交差。就这三十万石,那可是耗了赵家半个身家的。”
  满月笑嘻嘻地玩笑道:“不至于吧,三十万石就把赵家累成这样了?姐姐可是跟我哭穷呢,可着大颜国找去,还有比赵家更有钱的么。姐姐放心,我不朝你借钱。”
  初兰道:“我骗你做什么,我也不与你说虚的,赵家是有些家底,拿三十万石粮食也确实不算费力,只是事发突然,立时让拿三十万石,可真不是轻易能拿的出的。七八万还差不多,余下的还不是靠四处收粮?这一来而去,粮价一上去,搭进去半个身家还是轻的。”
  瞒月想了想,点点头道:“说得也是。”
  初兰又道:“纵说赵家如今是比当年环境好些,家底丰厚了些,可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话,如是现在让赵家出粮,十一二万那都是多说的,三十万石……赵家也不是开米铺的,哪能屯那么多粮食?”
  满月仍是没太上心,只笑道:“咳……或许人家谷老板就是开米铺的呢?”
  初兰一叹,道:“我与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老跟我打岔。”
  满月道:“不是我打岔,我是实在不明白你操这心干嘛。不管那三十万石的粮食她谷乔怎么弄来的,反正如今是扔到户部粮库里就等月底运往前线了。她谷乔砸锅卖铁、卖房卖地都不干咱们的事……”
  “等等!等等!”初兰打断满月的话,“你才说什么……户部粮库……”
  “怎么?”满月道。
  初兰道:“我问你,死的那两个差役是在户部哪儿当差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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