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如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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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日没夜地下雪,千里冰封,湖面更是冰冻三尺,思及此,凌寒仿佛此二人煽动,“安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阿云曾经玩过,我相信她。”
凌寒相信阿云,可是安顺不相信,姑且不说安顺认识阿云才几日,光是阿云的提议已是让安顺极为不满,这摆明了就是想将她推入险境。
虽然阿云扬言自己玩过,可那时她才几岁?难道这些年都不长个头的?安顺无法肯定这冰层能否承受她们三人的重量,更无法保证凌寒是否安全。
凌寒看出了安顺是在替自己担心,她已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不再像当年那般任性,为避免更多的麻烦,她只好放弃,叹气道:“唉,若是安顺不放心,咱们不玩就是了。”言罢,她又将视线投向了湖中央。
安顺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另外两人丝毫不想作罢,还想说什么,却被安顺瞪了回去。
珍珠微微一愣,从未见过如此眼神凌厉的安顺,顿时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而阿云也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点,觉得安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呆愣,似乎对于她们的举动,他早已看穿似的。
许是做贼心虚,此二人不再煽动凌寒玩“滑冰”游戏,顿时少了兴致,眼看着天色渐暗,安顺又提醒凌寒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凌寒怕景元和雪姨担心,没有多说,安慰了两个丫头一阵,便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珍珠和凌寒在京天府门前分道扬镳,珍珠回了太尉府,而凌寒他们则是回了将军府。
正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没能滑冰成功,实属可惜,可在第二日听说一稚童贪玩,上了冰面玩耍,怎料冰面融化断开,不幸溺水身亡之后,她们又该庆幸安顺的阻止竟然救了她们三人的性命。
*
又过了一天,日子变得很太平,自从听说了前天的惨剧之后,凌寒一直待在将军府,不曾外出。
她想了很久,珍珠分明验证了冰面的坚硬,一名稚龄儿童的体重不可能致使冰层断裂,何况她也问过阿云,她当时的年纪和那名稚童相一致,体重也相当,试问同龄同重的两人为何会出现不同的后果?
这是场意外,亦是场悲剧,不过,凌寒心中始终觉得奇(…提供下载…)怪。
“姑娘,门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姑娘故人的姑娘。”丁管家仿佛成了专业通传的下人,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凌寒门前,各个都是来找她的,原来不知不觉,她已在京城认识了这么多人。
姑娘……凌寒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在京城认识的姑娘不多,除了住在将军府的阿云,应该只剩下她了。
京天府的女捕头,桑泠。
只是,桑泠颇具侠女风格,一向独来独往,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居然来到将军府,究竟所为何事?
凌寒未等丁管家通传,已出门亲自迎接,只见大门口,桑泠依旧一身女捕头装束,手持佩剑,头发高高束起垂至身后。
桑泠一见凌寒出门见客,不顾门口小厮阻拦,直接冲了进去。
如此风风火火的女子凌寒已不是第一次见识,她看到一脸严肃的桑泠便知她不是来叙旧的,而是出了事,而这件事又与将军府有关。
“有什么事进我房里慢慢说。”凌寒微微一笑,像老朋友似的请她往里走,桑泠心想凌寒曾经救过自己一回,没有对她诸多为难,而是依言随她回了梅苑。
“要不要喝茶?”一进屋,凌寒没有直接问她来此究竟所为何事,而是倒了一杯茶给她,桑泠看了一眼凌寒手上的茶杯,没有动作,凌寒以为她对茶水不感兴趣,便自己喝了。
“我问你,两日前你是否去过湖心亭?”终于,桑泠问出了心中疑虑。
“嗯,去了。”凌寒没有否认。
“那你可否知道那边淹死了一个七岁孩童?”
“这件事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难啊。”凌寒又喝了一杯茶,耸耸肩道。
“那你可知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蓄意谋杀?”桑泠越说越激动,不禁提高了音量。
听到这里,凌寒心中终于有所起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荡起微小的涟漪。
须臾,她又抬眸,心中竟有一丝害怕,“官府不是结了案,说这是一场意外,又怎会是蓄意谋杀?”
“表面上像是一场意外,实则不然,事发过后,我在现场检查过冰层厚度,一尺的厚度足以承受两个成人的重量,更别说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你怎么能肯定一尺的厚度可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因为我亲自尝试过,除了我自己以外,加上一袋同重量的大米,完全不会致使冰层断裂。”
凌寒心中一惊,万没有想到桑泠为了破案会以身犯险。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湖中央的结冰厚度没有四周那般厚实,又或者是谁拿巨石砸向湖中央,致使冰面有微裂,故而连一个七岁孩童的重量也无法承受。”说到后面,凌寒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被她说中了,当时的确有人拿起石头砸向了冰面,而那人正是自己的妹妹珍珠。
不过仔细回想,珍珠所扔的石头只有安顺两个拳头那般大,不足以砸裂冰面,除非珍珠力大如牛,或者有深厚的内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办到。
“你在想什么?”桑泠瞧她不说,觉得甚为古怪。
凌寒不安地摇了摇头,但是却被心思缜密的桑泠看出了端倪,“是不是如你所说,有人拿石头砸了冰面,而你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凌寒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却闪烁着不安。
“那你仔细想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否有人做了手脚?”桑泠不停地追问凌寒,声音急促。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孩子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出事的,至于这段时辰内究竟发生了何事,根本没人知道。”凌寒如实回答,倒好像她是犯人一样被人审问。
“是你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或者有意包庇?”桑泠一脸狐疑地看向凌寒。
凌寒不喜她这般问话,顿时心中一阵恼怒,瞪着她说:“我没有包庇,没有隐瞒,信不信由你,那孩子不幸身故,我很难过,可这根本不关我的事,而我也不是你的犯人,你没资格这样问话。”
桑泠后退一步,自己只是急于破案,做事方面稍稍急躁了些,却不料惹怒了凌寒,随即,桑泠立刻放轻了语气,慢条斯理地致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样问你的,只是关乎人命,又岂能草率判案?”
凌寒瞧她变了腔,自己也降低了情绪,“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知道你职责所在,急于破案,可是凭你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够成功?”
“你帮我不就行了?”
“我帮你?”
“对啊,我知道你对这件事的背后肯定略知一二,目前我已有了一条线索,那就是关于石头的秘密,我相信你并非冷血之人,亦不会对此事漠视不理,更不想这世上多处一条冤魂,假以时日,你定会站出来澄清真相!”桑泠看上去甚为了解凌寒的样子,也没有问过她究竟如何想的。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说对了,凌寒并不是冷血之人,关于那名孩童的意外身亡她的确有所怀疑,却万万没想到此事居然牵连到了珍珠。
珍珠是她的妹妹,凌寒绝对不相信珍珠会做出伤人之事,更不会单凭一块石头而断定可以使冰层断裂,即便一切都是真的,珍珠也是无心之失,构不成蓄意谋杀罪。
而为了证明珍珠的清白,凌寒答应了桑泠的请求,协助她一起调查此案。由于案件已经由京天府审理,而非重大命案,并未上报吏部,仍旧有翻案的可能,凌寒也不想那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毕竟,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不知为何,凌寒觉得此事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越是探究,越是危险,可她已经答应了桑泠,决定帮她,无法回头。
因为,珍珠需要一个清白,而她更不能让桑泠知道这件事与珍珠有关。所有的一切,她只想独自解决,保亲人周全。
凌寒如梦
第二卷 京城篇 第五十五章 擅闯者
'更新时间' 2011…08…22 15:30:33 '字数' 3919
夜色昏暗,一望无际的苍穹无星子点缀,寒风呼呼地刮着,风铃作响,乱雪横飞。
两天过去了,关于那件事丝毫没有进一步的线索。
第一天,凌寒与桑泠重回湖心亭勘察,湖心亭恰巧靠近湖中央,她俩本想设法直接站到湖面查探一番,或许能够找到线索,却奈何湖中央冰面已裂,实属危险,又没有船只,且两人皆没有习武之人的内力,无计可施之下,唯有折返。
第二天,她们又去了那里,询问了当时在那附近路过的行人,只是人群寥寥无几,根本无人察觉到那个孩子。而在之前,看到凌寒四人站在九曲桥上,说是其中一位姑娘往冰层砸了一块石头,因为有动静,才引起路人的注意。
天网恢恢,凌寒再怎么刻意隐瞒,最终还是让桑泠找到了蛛丝马迹,当时桑泠追问了她好些时候,凌寒无奈之下,只能说是珍珠扔的石头。
当时桑泠二话不说便想上太尉府抓人,但凌寒及时阻止了她,且不说珍珠是否有能力致使冰层断裂,即便她有,那也是无心之失,同样是一场意外,再言,珍珠只是一个弱女子,一块如同成年男子双拳大小的石头,根本不足以造成一尺厚的冰层有丝毫破裂。
而凌寒以性命担保,此事绝对与珍珠无关,桑泠看在凌寒两日来的协助,虽有隐瞒之心,但也是出于想保护亲人的念头,法理不外乎人情,桑泠答应了凌寒,未曾冲进太尉府抓人,她想,即便冲了进去,也未必能够抓到,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了太尉府,那个权倾朝野的大臣,任谁也惹不起。
因此,桑泠选择了静观其变,继续着手寻找其他有力线索,而凌寒为了证明珍珠的无辜,为了证明这是一场意外,为了打消桑泠追查下去的念头,她选择继续帮着桑泠。
这两日来,雪已经停了,街道的积雪正在慢慢地化开,可是,这一夜,雪又下了起来,且下得愈发紧了。
天气寒冷,倘若再不快一点调查,只怕那湖面再次结冰,便是无法查下去了。
白日里,凌寒趁桑泠询问路人之时,站在湖心亭仔细看了那断裂的冰层许久,瞬间发现那些漂浮着的冰块形状有些奇(…提供下载…)怪,倘若是意外断裂,冰块与冰块之间的裂缝会比较错乱且凹凸不平,而凌寒看到的冰块却有些平整,正常情况下应该不是这样才对。
先前忙顾着想方设法如何到达冰面,却不知站在湖心亭上亦能寻到蛛丝马迹,凌寒不禁为自己的意外发现感到惊喜,然而她并未及时将此事告知桑泠,因为冰块厚而大,以桑泠的性子,定会冒着生命危险下去打捞,她不想再让悲剧发生。
于是,不得已将珍珠扔石头的事供出,拖延时间,再作打算。
而她回府想了一夜,始终想不到办法,除非是内力深厚之人可以凌驾于断裂冰层之上,或者使用巨大的捕捞器具,可是一时之间上哪儿找工具还是个问题。
夜深了,该睡的人都睡了,连平日会来凌寒房里的叶景元也睡了,而凌寒因想着线索而丝毫没有睡意。
正低头沉思间,窗外刮起了猛烈的大风,窗户“砰砰”作响,风铃的节奏变得凌乱,令人更加心烦意乱。
凌寒披了件外衣,点了灯,想去把风铃取下,怎料开窗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双手撑着两扇窗户,动弹不得。
深夜里,倘若你去开窗,屋外漆黑一片,突然之间,一张放大的面孔出现在你面前,然后蒙着脸,你会是何感受?没被吓死,也应该去了半条命了吧。
此时此刻,凌寒就是这种感受。正因为她的窗边多了一个黑色不明物体,令她吓了一跳,也愣了许久。直到对方摘下面罩,凌寒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显眼的刀疤,邪魅的笑容,夜行衣是他的身份象征,没有错,此人正是“秋风堂”一等一的杀手秋少棠!
秋少棠的一贯作风便是我行我素,来去自如,此刻亦然,他没有回答凌寒的问话,直接翻身一跃,跳进了窗内,站住脚后,手臂往后一伸,握在手里,横向面前,说:“我来还你剑了。”
凌寒愣了一瞬,尚未发现他身后背了一把剑,许是光线暗淡的缘故,眼下映着烛光,她才看清秋少棠手中的那柄剑正是她初来京城那会儿遗失的“血吻”,也是她托他寻了许久的珍宝。
明明日思夜想,想要寻回“血吻”,可如今宝剑就在眼前,她又没那么期待了。
因为,“你深更半夜潜入将军府就是来还我剑的?”凌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秋少棠揉了揉鼻子,撇嘴道:“少罗嗦,剑我已经给你拿回来了,要不要一句话,不要我就收回去了。”
见他欲把剑收回,凌寒一急,连忙从他手里抢回了“血吻”,护在了怀中,好不容易拿回的剑,岂有收回的道理?
秋少棠瞧她如此紧张地护着那把剑,露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心想自己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这个傻丫头也没有忘记他俩的约定。
完成了任务,秋少棠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衣袖被人拉住,他奇(…提供下载…)怪地回头一看,凌寒问:“我曾说过暂时不要这把剑了,你是怎么拿到的?”
秋少棠无奈一笑,这丫头还是这么多的问题,但是这一次,他并不想告诉她。
“何必问那么多,总之给你拿回来我便报了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说着,他甩开了她,好像真的是毫无瓜葛了。
怎料,凌寒又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臂,很用力,秋少棠咬住牙,发出“嘶”的一声,但很快便忍住了,想再次甩开,却没了力气。
凌寒感到手上一片湿/濡,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衣袖是破的,臂上裂了一道口子,很深,比上回的伤口还要深。
“你受伤了!”凌寒瞪大双目,本想拉住他帮忙调查湖面命案,因为她想到秋少棠是武功了得之人,怎知匆忙之下,触碰到了他的伤口,他怎么又受伤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干我们这一行的,难免会受点小伤。”秋少棠随意笑道,忍住痛楚,此时此刻他只想这丫头赶紧放手。
“这哪里是小伤?裂了那么大的口子,流了那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