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指天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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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烫得蜷缩起身体的萧隆,模样很像狗腿师爷却只是一个后院杂役小头的家伙嘿嘿笑了两声,又拿那滚烫的烟锅子在萧隆脖子上摁了一摁,道:“应征兽官?你是咱家本城的居民么?不知道咱家铁麒麟大老爷已经撞死了上百个兽官么?”
眼睛布满血丝,浑身泥水的萧隆拿破酒瓶把那烟锅子敲到一边,随后仰起脖子把破酒瓶里最后的一滴劣酒倒进嘴里,意犹未尽的咋巴了一下嘴巴,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向杂役小头,叫道:“老子没酒了,你他妈的能给老子酒么?不当兽官老子哪来的钱买酒喝?你他妈的给么?”
原来只是个酒鬼。看到萧隆这般模样,杂役小头原本就不是很多的疑心顿时消去,嘿嘿冷笑着用滚烫的烟锅子勾住萧隆黑漆漆的领口,把他拉到了后院的一个不知道是给狗还是给人洗澡的、散发着淡淡腥臭的水池子旁边,一脚把他踹了进去,叫道:“洗干净罢,洗干净就给你酒喝,嘿嘿,这是咱家铁麒麟大爷的洗过的池水,便宜你这个烂货了!”
萧隆钻进水底,心中的杀意再也忍受不住,两道火光飚射出眼眶,将不知什么材质的池底灼出两个深深的焦洞,不过这样的情景完全被有些混浊的池水遮掩,那在水池边指着萧隆大笑的杂役小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强行压住心中的杀意,萧隆在水里胡乱搓了两把,猛的跳将出来,看向杂役小头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愤怒的、几欲发狂的叫喊着,“酒呢?酒呢?给我酒,不然老子就不当这个见鬼的兽官了,你们自己去伺候那个铁麒麟大爷罢!”
嘿嘿冷笑着,杂役小头向后摆了摆手,顿时有两个粗布服饰的仆役抱上了一个足有半人高两人腰粗的大酒坛,他指着酒坛道:“喝罢!喝罢!全部喝光!最多三天你就没机会喝酒了,咱家的铁麒麟大爷,从来没有让哪个兽官活过三天呢。”说罢,杂役小头,还有那两名抬酒上来的仆役忽的大笑了起来,对着萧隆指指点点的,满脸鄙夷的味道。
没有理会大笑的三人,萧隆丢掉还抓在手里的破酒瓶,一把抓开酒坛的封口把头埋了进去,贪婪的、疯狂的吞吸着那不比破酒瓶里的劣酒强上多少、没有半点酒精味道的酸涩液体,直到肚子撑得溜圆,方才坐倒在地上,满足的打了个响嗝。
“喝!继续喝!没有喝完就想当兽官么?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杂役小头跳着脚骂道,咧着嘴唇,撸着袖子,就要亲自把萧隆塞进酒坛里去。
看他这个模样,那两名抬酒上来的仆役猛的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抱住了杂役小头,打着哈哈笑道:“头儿,头儿,您和一个底门子的酒鬼生气干什么?哈,就他这模样,要是您动了手,还不淹死在了酒坛里?唉,您消消气,要是弄死了他,铁麒麟大爷还不得我们伺候么,要是跟小三子一样时运不济被铁麒麟大爷撞死了,您不又少了个贴心的人儿不是?”
杂役小头登时愣了眼,他瞧了瞧好像已经醉死过去的萧隆,不甘心的甩了甩衣袖,调头就走,“你们两个,把他丢进柴房里去,等他醒了换身体面点的衣裳,日夜伺候咱铁麒麟大爷。”
道了个喏,两名仆役争执了半晌,最后一个倒霉的、欠了另一个钱的家伙狠狠的踢了萧隆一脚,扯下一片宽厚的树叶包裹着手掌,皱着眉头把萧隆拽进了不远处阴森潮湿的矮小柴房。
就这样,萧隆如愿以偿的成为了郡守府的兽官,专门伺候廉戟的坐骑铁麒麟。待得那名仆役远去,满身酒气的萧隆睁开眼睛,嘴角撇出了一个不似人间的、狠厉非常的弧度。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处
翌日清晨,一阵不住踢打着地面的声音传入了萧隆的耳朵,间或的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该死的小疹子,不就是欠了你三两银子么,犯得着拨打起来没完么?昨天送这邋遢酒鬼进柴房,今天给那破落户换衣裳的,竟然还是我凯格大爷,我凯格大爷甚么时候替人换过衣裳了?连我老母都没这种待遇哩。”
叫骂着,昨日拉扯着萧隆进柴房的仆役猛的跺开那坑坑洼洼的、好像随时都会变成粉末的两扇估计是门板的东西,随后把一套包括粗布短衫、粗布裤子,布底黑鞋的仆役装束砸在萧隆的脸上,叫道:“下底门的东西,起来罢,起来去伺候铁麒麟大爷,晚了一点半点,小心你的小命!”
萧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抓起那套在地球上只能扔垃圾堆的衣裳上下打量着,大惊小怪的叫道:“哇,好靓的衣裳,老子好几年没穿过这样的衣裳了。”叫嚷着,他好像市井最粗的那种小痞子一样,当着这名叫凯格的仆役的面把那身乌黑的跟布条没两样的酒鬼衣裳撕烂,急不可耐的把粗布衣裳套上了身体,很得意的走动了两步,忽然咽了口唾沫,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双血丝未褪的大眼睛凶狠的瞪向仆役,叫道:“我的酒呢?给我酒,没酒不干活!”
“破落的东西!你给我离远点!”凯格捏住鼻子,好像萧隆是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而他是天下最尊贵的圣人一样,向前紧赶了几步,想要把萧隆带到仍然放在外面的那个盛放着郡守府最烂的劣酒的坛子那里,但是他想了片刻,却是把自己腰间插着的酒葫芦丢了过去,叫道:“喝罢!喝罢!这是老子用三十两银子换了半块银河币才买到的好酒,看在你活不了多久的份上,爷们给你喝,爷们不心疼!”
一瞬间,萧隆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却是好像真正的酒鬼一般捧着酒葫芦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随后把如珍似宝的把盛着以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酒液的酒葫芦别在裤带上,大摇大摆的支使着凯格,“前面带路。”
“啊!我的酒葫…”心疼的看着自己用来向其他伙伴炫耀的香草葫芦制成的酒葫芦被这个酒鬼满脸得意的霸为己有,凯格脸上一怒,却也没发作,只是招了招手,有气无力的道:“罢了罢了,给你就给你吧,就当你凯格老爷做了回善事,拿这五十两银子的香酒葫芦祭了死人了。”
嘴里叽里咕噜的,凯格把萧隆带到后院与前院的中间,弯腰掀起一个奇怪的嵌在地上的雕花木门,随后抬眼看了看萧隆,皱着眉头道:“进去罢,对铁麒麟大爷恭敬些,就算免不了要死,能活一天那也是赚的,如果你能活过三天,凯格老爷请你喝更好的酒。”
咕隆咽了口唾沫,萧隆睁大了眼睛,对着凯格跳着脚叫道:“这可是你说的,更好的酒!你给我更好的酒!我就给你好处!”
“好好好,我凯格大爷说的话没有不算数的,进去罢!”揪住萧隆的衣领,把他提着丢进了木门后的地道,凯格轻轻的把雕花木门闭上,小声的嘀咕道:“好处?你一个烂酒鬼能给大爷什么好处?还是顾着自己的小命罢,铁麒麟那畜生三天就要撞死一个人,最先遭殃的,还不是你这样的兽官么?”
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凯格怯怯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方才摇了摇头,小心的顺着墙角躲回了后院。
眼瞧着上方的雕花木门闭上,萧隆嘴角挂着莫名意味的笑容,将凯格的嘀咕声全部收入耳底,心里暗泭,这名好像蛮凶的仆役,也不是什么凶恶的人啊,好处?便是给他点好处,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呢。
把酒葫芦从裤腰带上取下,萧隆皱着眉头晃了晃还剩一半的酒液,手掌火焰迸发,顿时把酒液蒸的只剩下两三口。摇晃着酒葫芦,他吊儿郎当的顺着地道向前走,脸上也再次挂上了市井无赖的那种欠揍的表情。
地道并不长,只有三十来步的路程罢了,在地道的尽头,是一间宽广的石室,一只浑身漆黑鳞甲的异兽趴伏其中,异兽的身体四周,还围绕着几股常人腰那么粗的铁链。
晃晃悠悠的走到异兽的前面,萧隆把酒葫芦放在嘴边作势喝了一口,轻佻的道:“哎呦,我的铁麒麟大人,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把您给锁住了呢?啧啧,好可怜呦!”
铁麒麟睁开足有成年男子巴掌大的眼皮,暴虐的凶光忽闪而出,它猛然吹了一口气,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劲风把萧隆掀了个跟斗,狠狠的撞在墙上痛叫了起来。
周身散发出金属一般的光芒,铁麒麟挣扎着、咆哮着把捆索的铁链全部撑断,站起七八米高的身子俯视着萧隆,恶狠狠的道:“你就是新来的兽官么,胆敢嘲笑我铁麒麟大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哎呦!畜生也能开口说话了?难道天上的神明都死绝了么?”大惊小怪的叫着,萧隆还不忘抱着酒葫芦使劲的喝了几口,看到他这副模样,铁麒麟睁大了无力的趴回了地上,讪讪的道:“原来是个酒鬼,不值得,不值得,撞死个酒鬼有什么快感?好怀念廉戟的那几个小妾啊,撞烂她们的肉体,可是比撞死臭烘烘的兽官有感觉多了。”
狠狠的一爪子把地面拍出了数丈方圆的大洞,铁麒麟疯狂的吼着,“撞死!撞死!铁麒麟大爷的肉体是最强的,铁麒麟大爷要撞死你!”鼻孔冒出数尺长的白气,铁麒麟血红着眼睛瞪着萧隆,但是过了片刻,它无力的垂下了恐怖狰狞的好像把狗熊和麒麟的脑袋生生按在一起的头颅,一口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着地面,含糊不清的道:“不值得,不值得,铁麒麟大爷怎么傻到撞烂了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妾?”能够把三四个人生吞的大嘴哗啦啦的留着口水,铁麒麟哭哭啼啼的道:“就算撞烂她们的肉体再有感觉,也没有撞死一条街的人舒服啊,现在,呜呜,现在连个酒鬼兽官都不敢撞,该死的廉戟,撞死再多的平民他都懒得理,不就是几个小妾么,竟然禁止了铁麒麟大爷三天的娱乐活动?”
正当铁麒麟恨的把地面都咬出了几个大窟窿的时候,萧隆晃了晃已经空荡荡的酒葫芦,摊了摊手臂,路都走不稳的向着地道行去。
“你干什么去?”铁麒麟霍然抬头,张嘴一吸,把萧隆扯到了自己的嘴边。
“没酒了。”萧隆摊了摊手,很无奈的道。
顿时,铁麒麟把牙齿咬的咯崩乱响,它瞪了萧隆半晌,突然侧了侧身体,露出了一把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大铁锤,还有几只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不知名兽类,叫道:“给我捶身体,妈的!身上好痒啊!好想撞死个人啊!”它不满的嘶吼着转过头,想要把铁锤叼给萧隆,但是这个时候,一种剧烈的痛感忽然从侧转的脖颈上蔓延全身。
第一百三十六章 铁麒麟
痛!无边的痛!铁麒麟猛然仰起脖子,疯狂的嘶吼着,却发现往日能够震撼天地的吼声,如今却只剩下好像初生的小猫一般的轻叫,它扭过头,雪白的獠牙在空中划出一道波纹,就要将身前唯一的人咬死,但是当它看到萧隆的时候,却是愕然的愣在了当场
此刻在它身前的哪里还是刚才那个邋遢的酒鬼兽官,如同黄玉一般光泽柔腻的肌肤,一身样式古怪却极为称身的蔚蓝色衣裳,漆黑的双眸中,淡淡的赤色火光来回伸缩,蕴藏着无比冷冽的杀意,这,这分明是一个杀神,一个实力强悍的杀神!
足有小儿拳头大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畏惧,铁麒麟心中顿时有了逃跑的念头,但是它突然恐惧的发现,全身上下除了脖子以外,它根本无法控制任何的地方,当下只能服了软儿,怯怯的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声音很轻,倒不是铁麒麟不想大声些,毕竟这里是郡守府,若是往日一般声响的大吼一声,郡守府一十二位王级强者都会赶来,只是这一点萧隆当然也想到了,那一记戮指,不仅切断了它脖子以下的神经,还限制了它的声带,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冷冷一笑,萧隆轻轻握住铁麒麟巨大的獠牙,笑道:“你还记不记得在烈山城撞死的那个女子?”
“女子?”铁麒麟呼吸猛的急促起来,它在烈山城足足撞死了三条街的人,哪里记得什么女子?当下只得讪讪的道:“不记得了。”
“啪!”萧隆猛一用力,獠牙的尖端爆成粉末。
人说十指连心,指尖的痛楚是最巨大的了,但是牙齿碎裂的疼痛,绝对比十指尽数断掉还要难以忍受。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铁麒麟鼻涕眼泪拧成一股流淌,口齿不清的道:“大,大人,小兽是真的不记得了,真的真的不记得了!”
闻言,萧隆嘴角撇出一抹残酷的笑意,手掌火焰迸发,失去了尖端的獠牙顿时在极度的高温中化作飞灰,那足以令最铁血的战士惨叫出声的剧痛,让得铁麒麟翻着白眼,差点就昏迷了过去,之所以没有昏迷,无非是萧隆用戮指强行剥夺了它昏迷的全力。
整个脑袋的肌肉剧烈抽慉,鳞片摩擦的哗哗作响,铁麒麟白眼翻动了好一阵儿,方才大口大口的哈着气,呻吟道:“记得了,我记得了!是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兽记得了!”
“啪嚓!”
“不对,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我记得,她很漂亮,很可爱的!”
“啪嚓!”
“错了,小兽错了,是那个很慈祥的老奶奶,她还给路边的乞丐钱呢,很善良,啊,不要!”
“啪嚓!”
随着一声声的脆响,铁麒麟其余的三颗獠牙尽数爆成粉末,它剧烈的抽慉着,再也没有叫嚣着肉体强悍的劲头,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巨大的脑袋耷拉在地上,没有半点精气神儿。
狠狠一巴掌把铁麒麟扇到墙角,萧隆拎起旁边的大铁锤,冷冷的笑道:“我也不知道当初伯母穿的是什么衣裳,但是我只需要知道是你撞死了伯母就好。”萧隆把铁锤抡了个圈儿,狠狠的砸在了铁麒麟的脑袋瓜上,“听说你对自己的肉体强度蛮自傲的,今天我就来试试罢!”
一声声沉闷的巨响,铁锤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急速的砸在铁麒麟的头上,整个郡守府都在萧隆巨大的力道中有些颤抖。瞧着地面震起的的一波波灰尘,在后院劈柴的凯格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道:“酒鬼就是酒鬼,刚进去就敢触怒铁麒麟那畜生,这下连尸骨都保不齐全了。”
前院的一个花园里,身着华丽锦袍、左拥右抱的廉戟摇了摇头,趁机又剥去了身边侍妾的几件衣裳,对着侍卫笑道:“不用管它,铁麒麟就是喜欢撞死个把人儿,只要不再撞我的侍妾就好。”
几名侍卫微笑着点头,恭敬的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