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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部分

月寒-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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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散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发丝,都很混乱,森森的气息,森森的刀,还有那森森的剑。在杀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内心不会紧张,尤其是象他们两年不曾谋面,两年未曾交手的人。异狼自信,他也不会放松,他很紧张,或许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他把刀握的很紧,非 常(炫…书…网)的紧,紧的不能再紧。这是个凉风萧瑟的时节,异狼的手却浸满汗珠。

    他们都在打量着对方,很仔细地观察着彼此,从他们的上额一直扫到了彼此的脚尖,不过,他们的眼球都没有转动,他们只是在用余光看着对方。

    两个人太久没见,他们自然有很多话想说,毕竟,杀人是需要理由的,不论是谁对谁的恨,都是要表达的很清楚的。

    这个江湖虽然很冷酷,有太多的人也够冷漠。但是无缘无故地去杀人,还是不多见的,因为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在现实中的人,又岂非愿意在自己身上沾染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贾贤道:“怎么,你手中也有一把寒刀,你的这把和我的那把很象。”

    异狼道:“对了,你夺走了我的寒刀,我找那把刀找的太久,怎么,你没有把他带到身边?”

    听异狼的口气,柳贾贤倒认为自己的刀是真的,他手中的是假的。虽然他刚才所分析的是异狼手中的寒刀是真的,不过,他倒是很希望自己想错了。或许,人到了最危机,最不敢去相信的时候,人便越会自我欺骗。的确,自欺欺人是逃避的最好的方式,柳贾贤此刻也真的很需要一份逃避,至少在逃避中,他可以缓解那无形的压力。

    柳贾贤问道:“那你手中怎么会有寒刀?”

    异狼随口道:“假的,因为太想得到那把刀,所以在这两年里,我请了一位很有名的铁匠,花了很多的银子,让他铸了这把与寒刀一模一样的刀。”

    异狼没有钱,他是从荒野岛上来的贫穷浪儿,他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两去请一位铁匠花两年时间去铸造一把刀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异狼真的很不会说谎,倘若异狼真的有那么多的钱,那么蝶儿当初也不会去找柳贾贤合作,为了钱,同柳贾贤一切设计异狼。

    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谎言,这是一个多么象笑话的谎言,不过,柳贾贤竟然相信了,他还因此而沾沾自喜。柳贾贤一向对谎言很敏感的,他向来不会轻易地上当,然而这次他却被一个向来不会说谎的人给骗了,给敷衍了,或许这便是一个人想要去逃避的悲哀吧。因为这并非是异狼骗了他,而是他自己骗了自己。

    柳贾贤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寒刀是真的,他坚信寒刀上的绝学是无人可及的,所以此刻他又重燃起了自信。一刹那,他变得很放松,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刚才异狼那威力无穷的一刀,他坚信,异狼今天是报不了仇了,反倒自己可以解恨。

    异狼还是那么威严地站在那里,看着柳贾贤,柳贾贤也很冷静,但不知道,柳贾贤此刻的冷静对他而言是福还是祸。

    柳贾贤变得平静,平静的他也已不再看着异狼,而是看着自己手上的剑,很长,很锋利的剑。剑在欲噬人鲜血的时候也是有眼睛的,那是一双让人所察觉不到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残忍的眼睛。再狠毒的人也不会拥有那么一双杀气凌人的眼睛,只有利器上才有。

    柳贾贤在想每一招要怎么出,要怎么对付异狼,是速战速决的好,还是让异狼痛不欲生的,尝尽世间痛苦而死去的好。

    风无情,人岂非又有情,剑无命,人岂非又有命?

    和两年前一样的地方,然而两年之后却变得如此苍凉。

    不过,异狼的表情并没有变,他的神色自一到了这里就没有变过,无论是在看到柳贾贤之前还是在看到他之后,他的样子总是冰冰冷冷的,冰冷的叫人有些打触。

    冰冷中还可以寻找到一份怅然,一种不安,他不是没有自信,而是在细细地忖度着,当自己杀了柳贾贤之后,自己会得到稍许的快乐吗?异狼找不到最终的答案,也许只有待他的刀真的落入到柳贾贤的胸口之中,他才可以找到那份答案。

    为了那份答案,异狼亮出了刀,刀在血色的日光下,也映现出了千万道红晕。

    有些不祥,却不知道是谁的不祥。异狼与柳贾贤都认为那是对方的不祥,异狼是自信的,然而,柳贾贤却是自我逃避的。

    刀光打在了半空中枯黄的叶子上,叶片突然被刀光染红。与其说上被刀光染红,倒不如说是被血光染红。因为在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里,也许刀光与血光没有绝对的分别,在刀光中你可以看到血光,在血光之中你也可以寻觅到刀光。

    正所谓刀光血影,血是刀的影子,只有光照才会产生影子。光照在刀刃上,落下的是血的影子。或许刀本身就是血,血自然也是刀,他们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是叫法不同而已。

    黄叶变成了红叶,红叶转瞬变成了枯黄,红色与黄色就这样在两人的面前交替着,那究竟又有怎样的意味呢?

    血自然是残忍的,枯黄又是凄凉的,在这里,没有其他的颜色,只有这两种颜色,一种是残忍的,一种是凄凉的。异狼看到的是残忍,感受到的却是凄凉。

    一时间,异狼已经是摆脱不了残忍与凄凉的相纠缠了,现在他们所拥有的,他唯一可以想到的便是杀戮,他要杀眼前的这位手段残忍,内心肮脏的人。

    随之,异狼挥动了刀,一道光影,血光的光影在柳贾贤的脸上扫荡了一下,那一刻,柳贾贤成了阴阳脸。他也略觉得有些耀眼,可是他并没有眨眼,他很欣然地接受自己认为是假寒刀的光彩,很单一,很刺眼,很森然的光彩。

    异狼冷冰冰地说道:“我想在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解了吧。”

    柳贾贤道:“就在此刻。”

    异狼道:“这个地方。”

    柳贾贤道:“奉陪到底,其实我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异狼道:“如今,不会让你再久等了,死的确是一死百了,然而,等死却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

    柳贾贤道:“我看谁死还不一定呢,说话千万不要那么绝对。”

    异狼道:“想必你练成了寒刀上的绝学。”

    柳贾贤道:“你也知道在寒刀上记载着一种高深的武功?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练成了上面的武功,我很自信在这个江湖人,已经不再有人会是我的对手了,异狼,也许今天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异狼道:“寒刀是我的,我自然知道有关它的一切。”话落,柳贾贤什么也没有说,他还是在酝酿着,自己要用如何的手段去对付异狼,异狼又道:“柳贾贤,我也要提醒你,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见异狼说话底气十足,柳贾贤在霍然之间也错愕了一下,因为就在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异狼刚才的那一刀。他对那一刀真的很匪夷所思,此刻想起,在内心之中真的萌生出了无法驱逐的恐惧感,登时,心中猛然一凛。不过,很快柳贾贤又恢复了平静,因为他一想到在这个时代,自己已经练成了寒刀绝学,他也便不知不觉地把自己想成了天下第一了。

    寒刀上的武功此刻已然成为了柳贾贤生命之中的救命稻草了,它能让恐惧的柳贾贤陡然间变得自信。于是,柳贾贤很自信地说道:“怎么,你也练过寒刀上的武功,并且也已经练成了全部?”
278。正文…第278章
    异狼摇了摇头,很平静地摇了摇头,也很平静地说道:“没练过,但是我练了其它的武功,我想天下间有太多的功夫可以对付得了寒刀绝学的。”

    听了异狼的话,柳贾贤竟然笑了,他笑的很自然,难道异狼的话真的让人觉得很好笑吗?想必不是,因为异狼刚才说的很正经,并且他并没有开玩笑,异狼向来是不怎么会开玩笑的,所以,他便更不可能在这个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去开玩笑了。

    柳贾贤的笑则是在笑异狼的无知,或许,倘若异狼知道在这个时候柳贾贤在笑自己的无知的话,那么,想必异狼现在都会去笑,情不自禁地去笑,因为柳贾贤的笑更加突出了他的无知,一个最无知的人去取消别人的无知,这的确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可是,现在异狼并非知道柳贾贤在笑什么,他也没有去问,所以,此刻异狼还是保持着他那极为严肃的样子,严肃的还是那么森然,让人看后,心中不禁一凛。

    柳贾贤道:“倘若世间上会有一种武功超越寒刀上所记载的武功,想必这把寒刀也不会象旷世宝物一样叫人去拼了命地去争夺。”

    异狼道:“那我今天可以让你见识见识,让你知道是你想错了。”

    狂风怒卷,黄叶凄凄,是荒凉的地方,也存在让人感到凄恻的故事。

    江湖有的时候真的很渺小,渺小到了一把刀,一把剑就可以组成一个江湖,不过,江湖有的时候却是那么庞大,庞大到了人与人之间都有了爱与恨的纠缠,一张网,很大的一张网,人与人所连成的网,刀与剑所交织的网。

    那是一道光,还是一道影,可是在这个时候,柳贾贤却已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影,他看不到的太多,换句话说,他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一切。

    柳贾贤想看到异狼手中的刀,然而他看不到,因为刀的速度太快,他想看到异狼此刻在哪里,可是他却确定不了异狼究竟在哪里,因为异狼移动的速度也太快,快的让柳贾贤觉得眩晕。

    柳贾贤此刻只能看到异狼的影子,还有刀的影子,不过,光看到影子似乎丁点意义都没有,因为影子太多,太密,交织成了一张网,一个人,一把刀,只有一个人,也仅有一把刀,然而却将柳贾贤给困住了,他出不去,他很想突出重围,可是他不敢贸然地出去,他怕有危险,因为他此刻分不清,在这一圈中,到底哪里站着的是实实在在的异狼,又有那一把是可以杀得了人的刀,而不是刀影。

    柳贾贤分不清楚,现在他已然是辨别不了方向。

    哪面是东,哪面是西,哪把是刀,哪里是人,他都已不明。柳贾贤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剑,他现在很紧张,紧张的也让他一脑子的空白。在他那空荡荡的脑海中,他所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便是用多么大的力量可以把自己手中的剑握紧,握的更牢。紧的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掉,牢的与自己成为一体。

    真正的高手,手中的利器与自己通常都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一体,他的利器就代表着他,同时他也代表着自己的利器。利器若是断了,落了,那么人便会死,倘若自己死了,利器也必然是不负存在。

    毋庸置疑的则是,柳贾贤现在是一位高手,他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位武功平平的商人。在这个时代,能够打败他的人,似乎也已经是屈指可数了,所以现在,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就好似他的命,柳贾贤的命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那把剑的生命。

    所以,在这个时候,柳贾贤很在意他手中的剑,他不会放松于自己手中的命,因为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人都是不会忽视自己的生命的。

    柳贾贤忽地将手中的剑刺了出去,他很自信自己出剑的分寸与力度,他也很自信自己这一剑的威力。这一剑的威力的确不小,这一剑也来的很迅猛,他的剑带动着几片在半空中飞旋的落叶,剑似针,叶如镖,一并而去。

    柳贾贤相信自己刺到的是寒刀的影子,因为柳贾贤没有听到声音。那么脆耳的刀剑交错的声音,倘若存在的话,柳贾贤是绝对不可能听不见的,因为他并非是个聋子,不仅不是,他的耳朵还极其的灵敏。

    没有碰到刀,还是刺到了影子,然而他却并没有刺穿刀影而突出重围,他反而感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那阻力仿佛还存在弹性,陡然之间,柳贾贤好似踩到了滑板一般,无法控制地向后方滑去。

    柳贾贤向后窜了好远,他才勉强地站住,当他停下脚步,他看到异狼正持着刀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保持的距离并非很远,也不是很近。不说其远,只是因为在那段距离,异狼可以突然间,在柳贾贤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就让他倒在地上,不称为近,只不过在异狼挥手之间,也无法要了柳贾贤的命。

    柳贾贤现在很怕,那狰狞的脸上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了刚才的平静与沉稳,他很慌张,慌张的有些不敢去看异狼与他手中的刀,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去看异狼,看异狼现在所在的位置,看那把很吸引人的刀此刻与自己的距离,否则的话,自己将会死的更快,柳贾贤清醒的知道。

    柳贾贤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功,不可能的,不会的。”

    异狼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也许你应该早就想到今天,谁让你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杀了那么多善良的人?”

    柳贾贤在置疑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在怀疑着异狼手里的那把刀,那把刀为什么会与自己手上的刀那么相似,相似的几乎是毫厘不差。

    柳贾贤在沉思,他也在冥想着今天是不是自己的死期,他后悔今天出现在这里,这场赌局,柳贾贤很清楚是自己输了,自己输在了江湖上的堵场而并非是民间的堵坊。

    异狼道:“你没有说错,寒刀上的武功的确无人能及,只不过你练的是假寒刀上的武功,我的这把才是真的。”

    柳贾贤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即使他相信他也不忍去承认,他现在觉得自己很狼狈,他在摇头,神情恍惚地说道:“不会的,你刚才还是我的这把是真的,不会的,真的寒刀是属于我的,我所练的才是至高无上的武功,我练的是至高无上的武功……”

    异狼道:“只怪你太蠢,其实你一点儿也不蠢,只是因为你太贪婪,你造了太多的孽。”

    说着,异狼举着他的刀,缓缓地朝柳贾贤走去。他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异狼缓缓地向前,柳贾贤也缓缓地退着步子,轻轻地摇着头,口中在嘟囔着似乎谁也无法听到的话:“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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