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美人痣-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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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蓦地一声惨笑,低下头,喃喃,“如此一别,竟是天意不可违……”痛苦落寞的眼神再不遮掩,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抬头看我,冰冷的眼神却又莹莹溢满湿润,如青山碧水般地深厚,一丝情深,却是刻骨的伤痛。我泪水盈盈,却无言,只能紧紧地抓着他,那尖长的指甲相信早就掐入肉中。他一抹心疼,抬手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放心,如今,我很知足,心早就放开了……我只想这样守着你,地老天荒,无怨无悔……皇上的心很宽广,如此度量,颜晋感激不尽,我心也有分寸……”
一席话,顿时揉碎了情肠,我再不顾,一下子抱住了他,呜咽着,疼惜着,感激着,却也无可奈何着……他身子一震一紧,却也一动不动就这样让我抱着,片刻的温存,一生的满足……
“毒我做了改进,即使有人被咬上也不会再发疯。在我进京的时候,我就潜入林家对她下了毒,本以为她会有所觉察,自己能够解……若是那样,我也不悔,颜家本就不想赶尽杀绝……谁知,那种毒无色无味,竟是如此歹毒,直到发作竟连她也未发觉。只因事先作了改进,我也不知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发作,谁曾想竟是昨日……”他喃喃地,似是带着一丝的谦意。
“林小姐疯了……”我直起身,直直望着他道。“那又怎样?这不是她咎由自取的吗?”他一声无谓,却也收起了所有的情愫波动,清冷淡泊又笼在了身心。
我轻轻收回手,望着他,一抹疼惜,“她是真心爱你的,虽然有些偏执,做错了,但我相信无论何时,她心里想的念的爱的依然会是你……”
“够了,”他一扭身,一丝狠厉,“你还要对她仁慈吗?难道你忘了‘花皮’是怎么死的?小翠又是怎样痛苦地死去?颜碧被母亲拆筋断骨……这样狠心歹毒的女人你还要念着她的情她的好……”他一丝厉吼,带着要吃人的冷冽,我一时语塞,愣愣地,只能皱着眉与他大眼瞪小眼,“你连王妈妈都有一丝的谅解,难道就不能对她宽容吗?”
“明跃,带你家主子走,我不想看到她……”一声大吼,气得脸都青了,扭过头,再不理我。
门轻轻一开,我无味地站起来,嚅嚅地,“你先别吼,有些事可由不得你……”我一声‘恐吓’,蓦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待到房外,我身子一垮,蓦地丧气,对他还真是头痛!
台阶上,一抹威严挺直的影子,倒背着手,淡淡的兴灾乐祸,望着垂头丧气走来的我,心底一抹好笑。片刻,却又敛去所有,清俊的容颜挂上了刻意的微怒,目光如梭,紧紧盯着我,似是恶狠在盯着一块肥肉。我心一跳,蓦地抬起头,刹时对上了他如瀚浩旋涡般高深莫测的眼神,危险的信号,顿时让我后怕,回转身,哪还有明跃的影子?这小子,溜得比我还快……
心里一苦,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装着若无其事,打着呵呵,堆着满脸笑,“啊,皇上……”话未完,展开身形,便夺路跑。片刻,被抓住,点了哑穴,给扛在了肩上,我牙一咬,“就知道‘魅影轻幻’对他不起作用……哎,我又没做什么,刚才我干吗要跑……”
第一百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师傅走了,我一丝诧异,黯然神伤。低头望着跪在地上木木的青冉,嘴里一声疑惑,“青冉,师傅真的是云游天下去了?”青冉憨憨地抬起头,嗡里嗡气,一丝认真郑重,“姐姐,师傅是真的走了,我亲自送去的十里之外……”听了青冉的话,心里还是一丝忐忑不安,毕竟师傅在宫中供职三十年,宫闱深沉,风雨飘摇,他什么事情不知道?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真的能毫无顾忌安心地放他走?想着师傅淡泊如水,与世无争,心性早如千年古井般不惊不澜,三十年如一日,也对得起太上皇当年的知遇之恩了……早就是华发丛生的迟暮老人,太上皇或许真能放他走也未可知……可是师傅为什么又要走呢?
“青冉,师傅临走前说了些什么吗?”青冉抬起头,表情认真地摇摇头。“那师傅临走前可有什么预兆或不同?”总是不能放心,不得不又细细问着青冉,青冉依然平静地摇头。唉,看来师傅是真的安然无恙地走了。若能海阔天空,自由自在,对师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的日子,才最适合师傅的性子。想着师傅曾经的嘱托,我望着青冉轻柔地道,“青冉,以后你就留在琉璃宫吧!颜太医医术很高明,以后你就随着他……”青冉点点头,我一把扯起他,这小子上次未曾细看,竟已高出我一头了。
我呵呵笑着,正待再细细吩咐一番,小苗却端着银盘走了进来,“娘娘,我又做了些绢花,你看喜不喜 欢'炫。书。网'?”待看到青冉,脚步却一顿,竟怔怔地望着他不再前行了,稚嫩的眼光,一抹羞涩局促。青冉却是飞快地转过身,两手如粗,握得紧紧的,相信此时即使不握出汗来也定会掐出水来。我一眼便通透了,相信师傅也早明白了青冉的心思,故尔只把他留在了这里。我轻轻一笑,“小苗,以后青冉便留在琉璃宫了,我让他随着颜太医,他手脚比较笨,以后你要多教教他。好了,绢花放在这,你带他到颜太医哪儿去吧?”
小苗一怔,随后脸一红,有些羞怯地走过来放下银盘,头一低,竟转身跑了。“呆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我一声好笑,拍了下青冉木木的脑袋道。青冉一咧嘴,拨腿就往外跑。片刻,脚一顿,蓦地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我手里,“姐姐,师傅给你的……”
“嘿,这个浑人,谈了那么久,这会子才想起把东西交给我……”我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他羞着脸,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再不顾我说什么便飞快地溜走。
握着雪白锦帕,我心早就通透,轻轻打开,果不其然,一枚晶莹的碧玉,是我出宫前托师傅还给义哥哥的翠玉,如今,完好无损地又回到了我的手里。一丝沉重,几多叹息,不知义哥哥在胶州可还好……正自感慨,突然,眼一瞟,雪白锦帕上一行隽秀小字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拿出翠玉,惊奇地摊开,“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下首落款一个‘月’字。我心一震,师傅怎会留这个给我?这首诗不该是……等等,‘月’,心驰电掣,心一丝光明,师傅该不会是……我心潮起伏,隐隐约约,昔日除夕,玄彬与雪姐姐回来省亲,师傅那一晚被叫到太皇太后的富寿宫……回来后,师傅独自仰望苍穹,面朝南月,黯自神伤,那一缕刻骨相思,载了几多愁……难道?难怪……我心豁然,顿时释怀,师傅祝福你……只是,心又一丝的不安,‘圆月’公主别嫁南月三十年,师傅此时去……唉,不管了,三十年,师傅终跨出了第一步不是吗……虽然岁月匆匆,当年的少年郎却早已两鬓斑白,垂垂老矣……但也未可知,兴许,彼此相爱相守的心从来就未曾分离过……今日格外好,夕阳正当时!
这一方锦帕定是当年圆月公主留给师傅的,此时师傅让青冉转给我却也是给我的安全信号,终于不在,独守岁月,空折枝……这一首情切小诗,也未尝不是在暗示我……不过,好象我应该是被他折,而不是我折他吧……心里这样想着,一丝甜蜜,嘿嘿一笑,竟觉岁月无限静好。
下午,心情愉悦,我便在宽阔的外殿拉开了架式,准备与明跃他们四人切磋切磋。昨儿甚是郁闷,‘魅影轻幻’怎就对他不起作用呢?那可是老夫人的绝学,可不能让我埋汰了,那四个小子便是最好的操练对象。我嘿嘿两声,对着站在一边的四人勾勾手,“上,”一声令下,竟无人敢动。
“喂,你们那什么表情?瞧不起我,我可是身怀绝技……”说着,再不顾,大吼一声便蹿了上去。我就不信了,都能在颜晋剑下走上几个来回,这群毛小子能奈我何?望着他们渐渐凝重的眉宇,我心一丝得色,步伐再次紧促,拳影如风,虽然‘魅影轻幻’讲究空灵飘逸,以守为攻,但我知道,速度是关键,当更快的防守转为进攻时,便是最势不可挡的攻势。试想想,当你的手比敌人的剑快时,即使是空拳只掌也能扼住对方的喉咙。不是没见过老夫人的诡异身姿,那种融入天地随心所欲的凌厉早深刻地镌在心头。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一边挥洒一边不解地吼道。刚刚还战得热火朝天的小子,现在就只剩下王影一个人与我对打了,其余的三个都站在一边,抱着剑,瞪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哼,明白了。”我心一声冷哼,就看马伟那猴精的动作便知道了,他们是在观摩是在学习是在学为已用……嘿,真聪明,不亏是跟我混出来的兄弟,这样也行……心里一动,身法一乱,我更随心所欲起来。王影却也是越战越精怪,两眼神光不比林间扑食的恶狼差……一个一个又渐渐加入战圈,我却慢慢吃不消,敢情刚才他们只是陪我玩玩,现在却是动真格的了……
正苦不堪言,却又碍着面子不能喊停,我的火候毕竟还嫩,这身子又整日被他折腾得……现在浑身气喘不调,早后继无力了。四个小子却浑然不觉,越战越勇,我心里一急,“臭小子,竟敢跟我来真的……”正欲哭无泪时,颜晋却端着汤碗走了过来,我心一喜,正待张口求救,他却眼一敛,根本不在意,就那样端着汤碗旁若无人地从我们缠斗的四人中间穿了过去……不约而同,突然停住,我们几人还依然保持着僵直不敢置信的姿势,他却安然无恙地把汤碗放在了小榻上,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趁热喝……”他一声不以为然,我轻呃一声奔过去,没看汤碗,倒是上上下下把他检查了遍,一抬头,对着他们四个一耸肩,“完好无损……”四人一惊,双眼立时放出光彩,一下子哗啦拥上来,“嘿嘿,颜太医,我们……”不约而同,四人举剑便刺,我一声大喝还未发出声,他却一裹旋风把四人紧紧带到了一边。
我扶了扶惊吓的心口,坐上榻,好整以暇,端着汤碗一边喝一边凝神观看。若说颜晋似一缕强劲的风,那这四人便是这风旋带而起的树叶;若说颜晋似涓流,那这四人便是涓流带起的泥沙和尘土……悬殊太大,颜晋简直是在陪他们玩,无看点,我懒懒地收回神智,慢慢地喝汤。
“啊,怎么回事?”就只低头喝了一口汤的功夫,他是怎么蹿进去的?只见方才还纠斗的五人,现在只剩下一红一白两道如风似幻的身影。明跃四人早被摒弃在战外,四人喘息着,身上的锦衣竟已温透,但稚嫩的脸上明显的闪着兴奋激动,眼睛一眨不眨,高手过招,巅峰之战,有幸观之,实属难得。不过,一个蛟龙一个白虎,一个轻灵,一个勇猛,一个婉如风韧如柳,一个烈如火刚如山,唉,难分难解,谁也分不清那到底是缠斗了几百个回合,只余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如迷幻的绚彩在大殿上纠缠飞舞着……我才不用担心,两个男人,偶尔玩玩,放松放松紧迫尴尬的神经也是好的……
“哈哈哈……痛快!”一声豪情万丈,却是他。两人顿时收起气劲,整个大殿突又静若古井,仿若刚才的激斗从未发生过一样。颜晋一恭身,“请皇上恕罪,臣逾越了。”摆摆手,他一声无谓,“除了千龙,你是第二个能与朕战成平手的人。痛快,朕好 久:。没有这么活动筋骨了……”随抬眸瞟了眼正站在一旁眼冒精光的四人,不由脸上一丝坏笑,“从今后,朕封你为‘右武威大将军’,统领琉璃宫侍卫,他们四个,从今天起归你了……”不待颜晋反应过来,他呵呵一笑,立时转身朝我走来。颜晋呆了呆,刚想婉拒,那四个家伙却一下子跳起来又跪在地上,“谢皇上成全……”颜晋此时是彻底地蒙了。我却对着一脸坏笑走来的他,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他眉梢一挑,眼中一亮,似是在说,“玩这个,朕最在行……”
“哎,皇上……”颜晋最终彻底回过神来,绕过四人,奔到皇上面前,“臣垦请皇上收回刚才的圣命,臣只是太医,只想照顾……”他语气一顿,眼光瞟了瞟,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了,你就别推拒了,让你光照顾我,岂不是大材小用?再说了,能者多劳,你看我这四个兄弟多可爱,你就随手指点指点他们……再说了,你该不会想藏拙……要不要我……”我一声好言好语,最后,眉梢一挑,话峰却转成了一丝严厉。反正颜家两块虎符都在我手里,你敢不听……他一时噎住,张了张口,最后不得不气馁地一顿,两眼无奈地瞪着我。我笑开了花,知道他是同意了,“喂,你们四个傻小子,还不赶快过来拜见师傅……”四人哇哈一声突地围住了颜晋,扑嘞嘞跪下,郑重地行了大礼。
“你……”颜晋一跺脚,似是气得不轻,“谁说要收他们做徒弟了……”“嘿嘿,马马虎虎,都一样都一样……”我嘴里含糊着,再不看颜晋气绿的脸,拉起皇上便跑……
“喂,臭小子,你们师傅便交给你们了……”我一声大吼,跑得欢。我那四个兄弟,嘿嘿,别的本事不见长,缠人的本事却一流……颜晋,你就好好享受吧……
嘿嘿,他也一声厚脸皮笑,我一转头,他却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狠……”我顿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咋都学得那么快!
晚上,始终心难安,辗转反侧睡不着,他一声冷哼,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我,“憋了那么久,真不容易……”我嘿嘿两声,不以为意,转过身望着他,“师傅真的去了南月?”他睁开眼,一丝迷醉慵懒,“嗯,”一声轻嗯,便闭上眼不想再说话。想敷衍了事可没那么容易,我顿捏住他的鼻子闷了他一会,不见他张口呼吸,我却怕的一下子放开手,他却一下子咧开了嘴,笑着咬住了我的唇,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