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两世倾城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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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夏在后面看着,冷哼一声,挥手反身走去,她定要去搞清楚,微影和夜祈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湮夏到五皇子府的时候,却只看见夜祈逍一身白衣,定定地站在窗边,视线像是穿透了很远很远,又近的没有焦点。夜祈逍见她进来,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不多做言语。
“你们到底怎么了?”湮夏冷了声音问道。
夜祈逍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湮夏,她听过之后也是惊讶,“国舅,是你师父?说微影是奸细!”
夜祈逍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只是湮夏略一思索便对夜祈逍道,“那你还真信了啊,要微影是奸细她干嘛一定要躲着不肯见你啊,她要是奸细难道不应该每天粘着你啊。夜祈逍我说你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那么脑残啊你!”湮夏只顾着自己骂,根本没顾虑夜祈逍到底听不听得懂她话里“脑残”的意思。
“要么她欲擒故纵,要么就是师父在骗我。我知道她心计很深,但我不相信她会把聪明用在这种地方,可我也没办法解释师父到底是为何。”夜祈逍静静地说道,双手却早已紧握成拳。
“你既然不相信的话,管你师父干嘛啊。”
“她人呢?”
“跟萧千陌走了。南城门。”湮夏随口应道。
“萧千陌吗?”夜祈逍兀自重复道,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终究,是要失去了吗?”
“你现在失没失去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如果不去争取的话,就是真的失去了,”湮夏正色看着夜祈逍,其实她心里,还是希望微影和夜祈逍在一起的。
夜祈逍抬眸看着湮夏,随即冲她一笑,“谢谢。”他转身出门,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纷乱的马蹄声,湮夏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喃喃自语道,“你们的事,还要你们自己去解决了吧。”
萧千陌带着微影出了城,到了一个清幽的小湖边,湖边有一个小亭,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碟小点和一壶清酒。微影随他进了亭子,自顾自坐下。两个人像是忘了立场,忘了国家,就这样相对坐着,月下对酌,如他们三年前在竹屋那般。尽管知道对方不是自己人,还是短暂抛弃了那些东西,卸下重担的他们,不过也只是知己一双。
“你和夜祈逍怎么了?”萧千陌见微影脸色不好,也猜得出他们两个人出了问题,强压下心中翻涌而起的酸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关于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微影苦笑一声,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装作不在意地回答道。
“嗯。”萧千陌只是低低地回答一声,也不再多做纠缠。他看着微影略有些憔悴的脸,暗自说道,夜祈逍,既然你自己要负她,那就别怪我。
“算了,今天是你生辰哦,我也没什么送你的了。”
“你肯跟我出来,就算是给我的礼物了。”萧千陌对她笑笑,那笑容温暖地像是五月的阳光。
微影讪讪笑笑,她如何不知萧千陌的心意,只是现在的两个人都颇有默契地没有点明而已。
两个人坐在亭子里,谈天说地,月下对酌,倒也一片宁静。隐约之间,萧千陌依稀听见来时的方向传来了阵阵马蹄声,他脸色一变,心里暗道夜祈逍追出来了。
微影只是不在意地苦笑笑,丝毫不去管身后的身影,萧千陌对那密林里的虚空一眨眼,一道奇异的琴音便缓缓飘散开来,微影听见那琴音,身后的马蹄竟被覆盖了去。脑海里一时间只剩下那诡异的声音。她的头好像越来越昏,仅存的理智还在苦苦思索,自己是不怕迷药的,那难道说自己是醉了吗,原来自己竟也是会醉的。
她伏在石桌上,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自己好像醉了,夜祈逍追出来了。
萧千陌看着她昏迷过去的恬静脸孔,独自说道,“微影,既是他负你在先,那我便再不会放手,无论如何,不会放手,不管我要付出的,是什么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无颜是女的~~~~女的~~~~~~
萧千陌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让微影离开夜祈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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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故人亡,情深不寿(必看)
微影只知自己昏迷了许久,脑中的记忆还停留在萧千陌带走她的那日,那鬼魅一般的笛声遮掩了周遭的一切。夜祈逍来了,那是自己被他带回了五皇子府,还是萧千陌领自己回了明楼,她不知,亦无从知晓。
四周似乎有人声,微影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亦是一团黑暗,自己的眼前蒙着布条。外面似乎有兵器交接的声音。模模糊糊之间,微影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萧千陌那温润如风一般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似乎带上了隐隐的怒气,“夜祈逍,你放了微影。”
那边没有人答话,微影顿时迷惑丛生,放了自己?自己是被抓了吗,可是为何是夜祈逍要放了自己。她揉了揉迷糊的脑袋,自己的头异常的沉重,连思绪都变得模糊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微影也无暇顾及这些,一心只想着快些出去。她好像是处在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外面的众人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夜祈逍凝眉看着萧千陌。两个人都是一袭黑衣相对而立,身后是各自带来的手下。
萧千陌深深地看了夜祈逍一眼,心中暗道,即使你先负他,那就别怪我心狠无情,“夜祈逍,你要与我斗与我争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该用她来威胁我。说,微影在哪里?”
“萧千陌,你在说什么胡话。堂堂明楼少主,也要颠倒黑白了吗?还是你心中,本没有黑白之分?”
微影闻言一怔,夜祈逍与萧千陌到底在说什么,自己到底在哪里,是夜祈逍用自己威胁萧千陌来这地方吗?他就这样,利用自己,骗得萧千陌来这里。她怔怔地停在了哪里,她不愿相信,人心真的薄凉至此。
“明楼少主潜入夜辽,你是何居心。”
“夜祈逍,既是如此,那还废话什么?不是想杀了我吗,你让我来,不也就这目的了吗?”
外面兵器交接的声音愈加强烈,纵是微影也听出了那战局的激烈。微影手上加快了动作,解开了绑着自己的绳索。她一脚踹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宁愿不曾看到。夜祈逍手执一把长剑站在那里,天空中有茫茫的雨丝,微影顺着他手里的剑看去,却见那剑直直地刺入了萧千陌的胸膛。雨水冲刷而下,渗开了他胸前的血花,雨水和着血水滴落,在他脚下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红。
“你。……”微影只说了一字便无法开口,所有的话都汇聚在喉口无法说出,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萧千陌,天地之间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三人,一剑。
萧千陌见微影出现,勉强对她笑笑,“你没事啊,真好,~”
微影见萧千陌苍白的脸色,那些个前尘往事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言的心痛。被背叛,被利用,自己视之为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些个曾经经历过的事原来终究无法逃过,自己终究没有什么所谓的温暖,有的,只是灾难的无尽轮回。自己是不祥之人啊,一生充满离别劫难啊,终究,只配生活在黑暗之中,什么光明都只是痴心妄想。
她感觉脑后一沉便昏了过去,那些事再也看不见听不着,与她无关了。
微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在夜祈逍府里,她努力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可无奈脑中只有萧千陌带自己去了城外,以及最后看到的萧千陌中剑的惨烈画面,而之间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片空白。
流黛进了屋子,见到微影醒来,也是欣喜,“小姐,你醒了啊。”
微影见了流黛,也不答话。流黛愣愣地看着微影,自从昨日五皇子抱着她回来之后,好像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连今日小姐醒来,那眼神,冷淡的好像没有了温度,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她眼中,怎会有那样深刻的悲哀。
流黛将早已热好的一碗汤递给微影,她却只是一口喝下,流黛拿着空碗转身出了房门,碰见正向这边来的湮夏。
“夏小姐。”流黛踌躇了一下,还是叫住了湮夏。
“怎么了流黛,你家小姐醒了吗?”
“醒是醒了,”流黛皱了皱眉头,凑近了湮夏,“夏小姐,你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姐她,怪怪的。”
“怎么怪了?”
“她的眼睛,没有温度,真个人冷淡地好像没有心一样。”流黛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虽说听起来玄乎,可她看见微影醒来的那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如此。
湮夏近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湮夏走进微影房间的时候,只见她靠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冰冷的能冻结一切。
“微影。”湮夏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
“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夜祈逍带人出城,到我昏迷着被他带回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湮夏无奈地说道,“那日是我告诉了五皇子你跟萧千陌走了,他那日带了几个人去追你,期间都没有回来过,再回来就是带着昏迷的你了。”
微影听得她说起萧千陌,心头一颤,“萧千陌呢?”
湮夏呆住看着微影,却在她苦苦逼问之下不得不道出实情,“明楼少主已死,是明楼内部传出的消息,明楼现在群龙无首。”
微影犹如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萧千陌已死,呵,自己害死了他吗?那些个碎裂的记忆顿时连成一线。
“微影,你们到底怎么了?”湮夏看着微影苍白如雪的脸色和脸上深深的悲哀,担忧地问道。
“夜祈逍,利用我,找来了萧千陌。”微影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这句话,没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上凌迟一刀。萧千陌对她痴心一片,最后却因她枉送了性命,而一手缔造这一切的,却是自己曾经以为深爱,以为会托付一生的人。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你们。”湮夏看着微影,虽然早已想到三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她却从未料到竟是如此这般。
微影从床上翻身坐起,披上外袍,便往外走,湮夏急急地拦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去找夜祈逍。”微影冷冷地推开了湮夏,执意向外走去。
湮夏只得跟着她身后,一同向外走去。夜祈逍见微影来到,也是一愣,他站在原地,看着微影冷冽的眸子,等待她先开口。
“你有什么要说的?”微影冷眼瞪着他道。
夜祈逍看见她冰冷的神色,她眼里的寒光刺得他生疼,他强咽下心中的那份不舍,眯起眼睛说道,“没有。”只是短短两个字,在两个人心中好像划过了那整一个世纪。
微影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眼里含着泪,却被她死命收回。她不再留恋看夜祈逍一眼,当断则断,就像当初对他下跪一般,她从来都是这样,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留一分余地。
挥袖离开,只因我错信了你,错信了自己也会有温暖,错信了这冰冷的朝堂江湖之中还存有真情。
不怨你,这本就是王权争夺,唯有心狠才能走到最后。我只怨自己,怎么就沦落进了这世俗烦忧之中。
知道难以忘却,可我愿今生今世清心清扰,只以此,磨灭我心中的念想。知道难以偿还,可我愿今生今世绝情绝念,只以此,偿还我欠你的债。
夜祈逍强迫自己不去看微影决绝而去的身影,他怕自己一旦看了,便再也狠不下心了放她离去。湮夏一挥手,一个巴掌便打在了他脸上。
“你打吧,如果你能解恨的话。”夜祈逍苦笑一声,也不抹去嘴角的那一抹猩红。
“夜祈逍,你知不知道她最恨什么?微影最恨什么,她最恨背叛,特别是亲近之人的背叛。”
我当然知道她最恨的是背叛,夜祈逍想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湮夏。
“知道吗,一个人心中的恨到底可以浓烈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微影是怎么过来的吗?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姓吗。微影的母亲怀着她的时候就被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所抛弃,只因为自己的前途官位,就要抛弃结发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微影的母亲三岁那年就死了,她和我辗转游离,在遇上她父亲,以为是一段灾难的结束,却不料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那个男人,可以残忍到抛妻弃子,再遇孩子,却只把她当做他升官的工具。我们的前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就是被那个男人,那个本因被微影称作父亲的男人下令抛弃,就像一个用过的棋子,没有价值了,就被一脚踢开随意抛弃。这种恨,你懂吗?”
夜祈逍没料到微影的过往竟是这般的不堪回首,湮夏冷冷地瞪着他道,
“我本以为你对她是真心,可我万万没料到,捅她这最后一刀的人,会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章的亮点已经不需要题外话了~~
想知道微影和夜祈逍究竟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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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天涯相隔各一方
夜祈逍看着湮夏逼人的双眼,哀叹一声,“我不想给她这最后一刀的。”
“可你还是这样做了,不是吗?五皇子殿下。”湮夏故意把最后几字说得很重,极具讽刺的意味。她毅然转身离去,只留下夜祈逍一个人站在那里,天似乎又开始下雨,迷蒙了他的视线,亦迷蒙了他们未来的路。
湮夏愤恨地甩手离去,却见那几棵枫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的身影。那人伸手拦住了湮夏,却被她挥手挡开,
“如果你是想为你哥哥开脱的话,那大可不必了。于公,他是皇子,是亓云的同盟者,是我将要效忠的人。我还分得清公与私。于私,他付了微影这一个铁血的事实,无论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
夜祈韫却毫不介怀地笑笑,“我来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日你我均不在,微影也并不知晓具体经过。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我哥一个人知道。”
湮夏看着夜祈韫似笑非笑的脸,这事实浅显易懂,一眼便知,可他的架势却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我去看看微影。”湮夏狐疑地看着他。
“湮夏。”夜祈韫看到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