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绝世独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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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昨儿个不是还周身疼痛动弹不得么,现在怎么没啥感觉了呢。手自然的抚上双颊,没能触及到任何伤口。手臂上的肌肤完好无损,腿似乎也无大碍。
见鬼了。罗浮吓了一跳,再仔细回忆一番。难道是那白衣少年替自己疗的伤?用的哪门子邪术啊。
不过话说回来,萍水相逢,他竟然背着自己走了几十里路,估计也累得够呛吧。罗浮想想又觉好笑。
只是,没能看清他的面貌,有点可惜,罗浮沮丧的躺了下去。忆起那个英挺的背影,罗浮认定那小子应该长得很帅。
若是自己的感觉神经没出差错,那小子的身体以及衣着始终干彻,像是滴水不沾,即使大雨滂沱也不会淋湿他分毫。这一现象,又该如何解释?
眉间隆起,堆成了小山丘。罗浮摇了摇头,懒得再想。
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蛮横而傲慢的锦哩,罗浮叹了口气:“不知道锦哩可过了他爹那一关,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所以,应该不至于死的太难看吧。”
其实打罗浮走后,锦沭也恰好回了家。听见书房有动静,忙不迭的赶了过去。
锦哩见隐瞒不得,只好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坦白从宽嘛,老头子一直是那种不讲章法的人。
还未道完,锦沭已然暴怒,执起鞭子便要来抽。锦哩闪躲不及,情急之下,将手中书籍猛的扔了过去,想来是否可以挡得一阵,哪怕少挨一鞭也是好的。
不出他所料,锦沭心疼的拿手来接,这些书可是他倾尽千金方才得来之物,哪能眼睁睁看它毁于这不争气的儿子之手。
书上确有笔墨,但圈点的地方却似乎也算不得很多,应该还有补救的可能。但……
锦沭一时来了精神,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黑眸锃亮,炯炯有神。无心再理东躲西藏的锦哩,任他逃窜出房间。顾自坐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翻看那些被涂鸦过的书目。
《伊犁瓦尔史国策》一书,被圈了三行文字,沥青色墨迹。
百年殆祸操戈,启、玥、碐、烈戍、谷月五国分邦而立。
靖纥元年,天下大统,建朝分藩。
十六年,盛世豪雄无数,江山数代延迭。
罗浮用赤色朱砂圈出“盛”、“延”二字,且在书页空白处另附“乱”、“更”二字替之。于是这句话改成:“十六年,乱世豪雄无数,江山数代更迭。”
锦沭双目大开,颇为震惊。盛改为乱,延改为更,看似只是替换了两个字眼,但实质却已点破当今天下局势。兴,乃表面之虚。危,才是内里之实。
此外,罗浮在《五国图志》中,重点圈出了启、烈戍两邦,并注释其要扼之地。
翻阅最为认真的,属《谷月奇葩》一书,里面详述了一百年来谷月国的兴衰荣辱,历代枭雄,秩事奇闻,以及地理环境。
最后,罗浮总结出一句话:凡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定律。
故此,钦月王朝,危矣!
锦沭眉角上翘,眼线轻颤。然嘴畔笑靥盛绽,如蓓蕾初放。最后长声慨叹:真乃奇女子是也!
于是唤来家仆,在其耳边小声吩咐,然后只见家仆连声道贺:“恭喜老爷,贺喜少爷”之后便笑着退了出去。
手扶乌须,锦沭神采焕发,仿似一下子年轻了不少。
此时,锦哩颤巍巍的迈进书房,神色悲悯,怯生生的瞥了锦沭几眼,一字一顿的问:“爹唤儿子来……〃话没道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爹,儿子知错了。今儿个就别打了吧,看在死去娘的份上……”
锦沭忙不迭的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害怕:“爹不打你,今天不打,往后也不再打。”
“爹,你,鬼附身啦?”锦哩心里长毛,惊惧的慌。爹爹今天太反常了,一定又在试探我,搞不好会死无全尸也说不定。
“只要你听爹的话,做爹的乖儿子,爹保证不再揍你。如何?”锦沭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唇角斜斜勾起,透着抹算计。
锦哩双眉乱舞一口哭腔,差点站立不稳:“爹,您有话直说。这样子,怪怕人的。”
“好。不愧是爹的好儿子!”锦沭这辈子第一次夸锦哩,而且笑得花枝乱颤,乾坤颠倒,莫名其妙。
敛去笑意,转而一脸肃杀气息。锦沭的双眸游荡着一缕钦佩之色,下弯的唇线略含憧憬,像是茫茫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浮木。他用坚定异常的语气对锦哩道:“我要你娶妻。”
娶妻?锦哩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茫茫然的问道:“哪家姑娘啊?”
“玉大武的女儿,玉罗浮!”
12 吾之良悌
宫廷似的围城,大小各异的殿落,绵延千里,华贵而且奢靡,远远看去像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高高矗立在云端。四周雾霭茫茫,弥漫着缕缕幽黑之气,像是乌贼喷出的烟幕,抑或者毒蛇吐出的黏液。
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鸟兽虫鱼踪影全无,连树木都是墨黑色,像是被人用单一的颜料调染所致,道不明的惊惧骇然。
然而,这样一个死气沉沉而又乌烟瘴气的处所,却奇异的存在着一方净土。甚为稀罕。
莲花池畔,碧荷亭亭,四季花开终年不败。薄雾袅袅,莹白色剔透伶俐,如清纱似玉幔。环视四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曲径蝶园、假山怪石一应俱全。皇家院落,自是奢华而又清雅,气派不凡。
此苑名曰邀槿。是唯一一处未被瘴气所污之处,如同出淤泥而不染渍的莲花。
这里是裳槿霓的寝宫,她是宫内最受宠、也是唯一的一位皇妃。
“母妃,儿臣回来了。”声色如珍珠悄悄落玉盘,似娇似嗔,喜色外显而不自胜。
此刻,从屋内走出一名女子,盘了个百合髻,发式十分讲究,呈花攒锦簇状,复杂却又不显累赘。身着木兰青双绣缎裳,淡雅华贵。螓首娥眉,肤如凝脂皎若秋月,腰如约素不堪盈握。她抬眸远望,见儿子满面春风,笑意嫣然,正一路小跑而来,心里一阵欢喜,不自觉唇角已轻轻上扬。
来者是个七岁的少年,束冠缨发,体魄英健,一身锦袍长衣皓雪。他是宫廷里唯一的一位王位继承人,也就是所谓的太子殿下。
少年脚步稳健,身形似燕,轻功水平自是不在话下。裳槿霓莲步轻移,过来迎接。她体态娴静,气若幽兰,清丽之貌尚令百花汗颜。
邀槿宫内侍婢不下三百人,却都是一些有血无肉面色冷漠之徒,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能让裳槿霓启唇微笑的,也就只有这个质朴单纯的儿子了。他是她心中的莲,那一抹永不褪色的阳,干净澄澈而又温馨。
“鸿儿,看你跑的满头大汗,什么事能让我儿如此焦急?”裳槿霓语调柔润,温和中溢满疼爱。她从袖中取出锦帕,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擦拭。
少年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仿似出水蛟龙。眸如皎月灿若星子,薄唇一点胭脂似血。笑靥绽放于两颊之间,英俊潇洒活脱脱的天人之颜:“母妃,儿臣找到那个命定的良悌了。”
“命定的良悌?”裳槿霓美眸闪烁,忽明忽暗,秀眉稍稍拢起,几分猜疑却又有些琢磨不透。
少年重重的点头,唇线曲折勾起无限欣喜:“恩,她能看到我。即使没有驭魔情坠,她也能看的到我。”
驭魔情坠是少年贴身之物,只有王位继承人才配拥有。它的佩戴,便是身份的象征,权位的象征,天下的象征。
裳槿霓没有露出该有的喜色,眉梢反而着上浓浓的忧虑,道不明的伤感。静静的将少年拥入怀中,越箍越紧,直到指关节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神情幽怨,仿佛害怕从此便是分离。
良久,像是割舍似的松了双手,她轻轻吐气,这才缓缓开口:“鸿儿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了。”清眸水漾温婉,似有一股热流涌起,蒸腾出几滴露珠般晶莹的泪雾,她接着问道,“你打算如何?”
少年似乎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些什么,俊眸扑腾出几分不舍,一把将她抱住,安慰似的回道:“翩鸿只是暂时离开,不会太久的,请母妃不要太过牵挂。我会常回来看望娘亲的,一定会的。”
裳槿霓在心里叹气,那浓的化不开的愁绪渐渐弥散了整个胸腔。翩鸿自小聪颖,文武兼绝,从来不需她多费神操什么心,但他毕竟还小,又是这般天真和单纯。外面的世界该是怎样的一种复杂,他不知晓,但她却清楚非 常(炫…书…网)……
眼神定在他俊美的脸上,裳槿霓看到了一种坚决一股热切,她知道自己阻拦不了,但前路渺渺,自己的一生都在这冰与火之间挣扎和徘徊,难道还要忍心搭上儿子的幸福?
驭魔情坠,它给自己带来的是伤痛,是辛酸,是一辈子的无奈。而这块吊坠,又将给自己的儿子带来些什么呢?
见裳槿霓一直沉默且心绪游离,少年拉了拉她的裙袖,剑目如炬,透着憧憬与向往,喃喃的道:“罗浮有心事,儿臣想帮她。若她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来历,也就找到了自己的家。她想要找回自己。儿臣可以感受到这股意念,所有她心中所在意的事。”
儿子的眼神澄澈如水,嘴畔划开一道裂痕,笑的倔强。第一次,她感觉翩鸿像他父王。
眸色显得空洞异常,她也不知如此这般,是对是错。但她不愿打破儿子的梦,八年来,他透明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欲望”二字。她明白,那是他想要的,真心想要的。
裳槿霓最终点了头,但意味深长的给了儿子一句别有涵义的话:“无论将来怎样,翩鸿就是翩鸿,永远不可以变。”
望着翩鸿远去的背影,耳畔回绕着他所许下的承诺,她久久伫立风中,眼神凄婉。
但愿命运的辗转,不再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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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君子一诺
“乓”的一声脆响,罗浮手中的杯盏落了地,碎成颗粒状。
君谦放下手中的活儿,立时跑了过去,一把拉起罗浮的小手。嫩滑柔腻的触感,令他心下一动,触电般又抽回了自己那双微烫的手,窘迫的不敢正眼瞧她,只是担忧的问道:“有没有伤着了?”
罗浮摇了摇头,也没多在意君谦的表情。这几日她总觉心神不宁,失魂落魄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哥,最近我老觉着有事要发生,而且还是不好的事。”罗浮弯腰去拾地上的碎渣,茫茫然的神色,蕴含着几缕疑惑。
君谦扶起半蹲于地的罗浮,让她坐定在椅子上,然后自个儿收拾起来。这是三日来罗浮第六次打烂杯碗餐具了,她杂乱无章的行为早被心细如尘的君谦看在了眼里,只是没敢名言罢了。
簸箕盛满碎片,君谦没急着拿出去倒掉,而是将它搁在一旁,自己坐到罗浮的对面,静声不语。
“又让你担心了。”罗浮扯唇笑笑,装的一脸坦然。她知道君谦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这些个失常,她越是恍惚,他就越是体贴,生活中哪怕只是点滴的琐碎事情都没敢怠慢分毫,总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没有,你没有让我担心。你只是……”他顿了一顿,似在掂量自己的言语,“只是让我更觉心疼。”
他最近过的也不好,常常忐忑到夜不能眠。不晓得为何,他竟连做梦都听见罗浮在向自己告别,那俏丽淘气的容颜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抓都抓不住。最后,在惊惧和恐慌中醒来,满身斗汗如淋滂沱大雨。
每夜每夜,漆黑而静寂的氛围中,多了一个替罗浮守夜的人。只有将她放在眼前,他才觉得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曾离开的。
到底几从何时,罗浮在他心里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又是哪时,她像藤苗一般在自己的体内扎了深深的一个根,竟可以这般恣意的生长,生生将他擒拿?
目光相撞,彼此都触到了一股火热,罗浮定神瞧他,几乎忘了眨眼。君谦眉目清秀,容貌俊朗,瞳孔清澈如一汪深潭。
不知何时,他似乎长大了呢。
罗浮唇角上翻,巧目回环,娇如杏瓣。不由得唏嘘一声,喜不自禁。
“看什么那么入迷?”君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用手摸了摸脸,以为上面有脏东西。
罗浮笑的更开了,捂着肚子调笑着说:“哥哥不用找了,罗浮看到的东西是你找也找不到的。”
“罗浮越来越胡闹了,拿哥哥耍着玩儿。”君谦佯作生气样,斜眼瞟她的同时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罗浮从椅子上跳起,走到君谦面前暧昧的刮了刮他那坚毅的鼻梁,调皮的道:“君谦真是愈长愈帅,罗浮都快要倾身拜倒在哥哥的魅力之下了呢。将来啊,不晓得多少姑娘排排队儿来求亲呢。我可先说好了,君谦这辈子要娶的人得是世上一等一的女子,否则罗浮可不答应。”
君谦先是一愣,尔后笑出了声,眸色璀璨焕发出琉璃光彩,慑人魂魄的美。探出手,如往常那般,溺爱的拍拍罗浮的小脑袋瓜子,一句像是承诺的言语从他嘴中跳出,穿成一串珠帘,掷地有声的回答罗浮:“玉君谦此生所爱之人,定是世上一等一的女子。”
罗浮满意的点头,拉唇一笑又再傻傻的眨了几下眼,就此一带而过。
此刻的她并不知晓,这一句从君谦口中吐出的话,究竟有多少分量。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终是明了,这句话会是她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君谦坚定如石的眼神,高高上扬的唇角,骄傲且倔强。这一刹那,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罗浮,且还是,他此生的所有!
日子照旧过的十分平静,罗浮习惯了这种清贫而简单的生活,玉大武和花牵牛的感情向来稳定,君谦的好更是不用说的。一家人和和美美,过的倒也顺心。
可谁也不知道,有一日,这种生活会被打破,某些人儿也会开始另一段绝世的传奇。
罗浮一天天的长大,已经过了十个周岁,今天刚好是她的诞辰。说起生辰,其实罗浮并不清楚准确的时间,因为她的年龄是从被玉大武夫妇领养的那一天开始计的数。
是日,罗浮故意起了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