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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大汉歌姬-第95部分

小说: 大汉歌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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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时今日,司马洛,你还有何资格,再唤她子服?你还有何资格在朕面前,唤她子服?”
  沸热的熔浆依旧往外倾泄着,我忽然发现,这在世人眼中意味着毁灭的东西,像极了眼泪,火山的眼泪。
  极其惨烈的眼泪,换来的,是两败俱伤,他和司马洛的两败俱伤。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谁伤得更重一些。
  司马洛脚下晃了一晃,“陛下说的是,洛今时今日,已无资格。”
  他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没有诸如愤恨之类强烈的情绪,他甚至没有了情绪。
  像一滩死水吗?不,那是无边无际死去了的海,不再有活水的注入,它在烈日下不停地蒸发,不停地蒸发,变得越来越咸,越来越咸。
  这越发涩重的咸,消磨了心底所有的生机,那些曾经最在乎的,只剩下了记忆的片断,在那死去了的海面上,漂浮着,随海水干涸。然而,即使海枯石烂,那些残片,仍旧会插在枯死的心上,无法随风而散。
  因为,这些片断,是他最在乎的,就算心如死水,他依然不能放下。这些片断里,不只有我的,也有属于宣帝的。
  司马洛把头转向我,他说:“夫,夫人,陛下从未逼迫过洛,相反却是洛逼迫了陛下。是洛自私,只想着自己,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心爱女子的命。夫人可知,便是洛发下如何的毒誓,也抵不了陛下所冒的风险。陛下是以江山社稷作赌,成全了洛的私心。倘若临华殿上,有任何差池,被人发现任何的破绽,陛下将尽失众臣之心。陛下数年的苦心经营,便毁于一旦。洛该当发下毒誓,如果事成之后,洛背信弃义,陛下要如何收拾残局?这不是当初的廉系汉室,随便找个其他廉姓人来代替,或者干脆假死,诈作以命挡劫、为汉室江山消灾度厄,如此便可瞒天过海,堵悠悠众口、安天下民心。凤命天归,是洛布下的局,此局无法可解。若是那天命所归的皇后,与外臣私逃,或者与外臣传出暧昧流言,陛下便会沦为世人笑柄,届时陛下又将如何自处,还将如何一展抱负、治国平乱、中兴汉家?”
  今天三更结束。我一般是早上八点上传,中午十一点或下午三点上传,但是网站有时比较无语,通过和同步的时间比龟还龟速,汗

 



  我已经听不太清楚,司马洛到底又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那一声声的“夫人”便像是不断击打我的重锤。本来我还可以用恨去反击,去平衡我自己,但是我舍不得了,我恨不了司马洛,同时也恨不了汉宣帝。
  也许,我该去恨我自己吧,我不该让他们爱上我,爱上了我,才让一个变作了死海,另一个变作了火山。
  而那本在爆发中的火山,业已在司马洛的语声中渐渐平息,沸腾的熔浆在冷却,冷却成石,却依然横亘在胸,无法消弥的怨怼。
  “司马洛,你既知厉害,为何还要背弃朕?背弃你的誓言?你不惧剜心剖骨,你也不怕她会应誓而亡么?”
  司马洛昂起了头,看了看我,凄绝的坦荡,“洛没有背弃誓言,洛此生对她再无非份之念,她不会应誓,绝不会应誓!”
  他的坦荡,却令宣帝再一次怨怼到狠绝,蓦然提高的声音,愤懑得像那伯牙摔烂的琴,他应当比伯牙更愤懑百倍千倍,伯牙的子期只是英年早逝,而他则认定自己是遭知己背叛。
  “你若是没有背弃,为何无缘无故自席宴上离开,从长乐宫跑来了常宁殿?你若是没有背弃,你怎么敢再抱着她,一声声的那般柔情蜜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汉宣帝在质问,而我却开始疑问。对啊,司马洛明明在长乐宫,怎么会无缘无故来了我这里?
  我的疑问,宣帝的质问,都没有得到答案,司马洛居然就哑口无言了。
  也许宣帝私下里也还在希望司马洛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司马洛的哑口无言让他的怨怼愤懑不断升温,狠绝在那瞳孔中迅速地浓重。
  他在笑,笑得冷意森森,杀意森森,“司马洛,你还有何话说?”
  我慌了手脚,顾不了其他,只一个念头,我要保司马洛的命,要是任由宣帝这么恨下去,他很有可能会一时激愤要了洛的命。
  头脑一热,抢上前去,“此事与他无关,是,是我使计把他诓了来,是我,是我勾引了他,有什么,冲着我来!”
  司马洛也发了急,“子服,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何时诓了我?”
  然后,我忽然醒悟,自己犯了多么可怕的错,我和司马洛的争揽罪责、互相维护,瞧在宣帝眼里,那就是把他彻底推上了最绝的绝路。
  汉宣帝在倒退,无法置信地,看向我,看向司马洛,“你,你们!你们怎么敢?你们怎敢如此地蔑视朕?”
  最终将那变本加厉的狠绝对准了我,长笑,凄笑,厉笑,玉碎肠断,心死情灭!
  “你!朕都快要把心掏给了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弃朕、将朕戏弄于股掌,你这样的女子,该当应誓!你该当众叛亲离、飞灰烟灭!”
  “陛下!”司马洛陡然扬声,用他自己的声音盖住了宣帝话尾那令他心悸魂颤的八个字。
  他这一声,来得太过突然,惊到了我,也惊到了宣帝,一时的静寂。
  在这静寂里,司马洛慢慢地,慢慢地,双膝跪地,重重地,重重地,双膝跪地,情在人枯,哀尽心亡。
  “陛下,千错万错,都错在洛一人。便是天惩天罚,也该是洛一人应誓。洛,愿受剜心剖骨之罪,只是陛下当真希望,”
  他蓦地停住,既不愿再称我“夫人”,也不能再唤我“子服”,停顿片刻仍是用了那个“她”字,却比先前的“夫人”更加绞痛了我。
  “难道陛下当真希望她,众叛亲离,飞灰烟灭?”
  他重复着,那八个字同样心悸魂颤了汉宣帝,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他并未意识到,自司马洛嘴里听闻,才真正了解了其中可怖。
  然后,所有强烈的情绪,在我眼前的这两个男人身上都消失了,他们一起枯了,一起尽了,一起亡了。
  洛跪着,宣帝站着,良久,站着的人总算缓过了一口气。宣帝便用这一息尚存,不带一丝起伏地,冷冷冰冰地,向我道:“廉子服,自此刻起,你若再敢多一句嘴,朕便立时命人将司马洛拖至街市,剜心剖骨,凌迟示众。”
  我相信他不是恐吓,即便是恐吓,我也必须屈服,咬紧牙关,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要让自己咬紧牙关。
  接下来,宣帝步向门边,抬声,立现龙威,“来人!”
  大堆的人,涌向我们,汉宣帝转脸,把那视线定在司马洛跪着的地方,依然冷冷冰冰,不带起伏,“大胆司马洛,恃宠而骄,侮君蔑圣,口出狂言,当以大不敬入罪,先将其投入天牢,他日再行论处。”
  今天两更。这两天天气不错,呼呼,希望亲们有个愉快的暑假

 



  三天三夜,汉宣帝把我锁在了常宁殿我的寝室,三天三夜。
  三十六个时辰,太阳升了三回,落了三回,我不见天日,不闻人声。唯一一个定时定点来送餐的宫婢,许是受了严令,不敢与我交谈半句,只是匆匆地放下托盘,再将上次端来的纹丝未动的饭菜撤走。
  我不是在绝食示威,我是真的食不下咽。
  到了第四天,尚未到开饭的时间,门突然地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在进来看见我之后,惶然大惊,步履凌乱地奔向我,奔到近前,半俯下身子,因为我是坐在了地上。
  他们用力推我,急切地唤我,稚嫩的喉音,就像那早春枝头的第一点绿,破晓而出的第一抹红,予人希望。
  “姑姑,姑姑”
  “阿姐,阿姐”
  “你怎么了?你说话呀,说话呀”
  八岁的太子刘姡В约傲甑奶邮潭痢⑽业牡艿埽右澹眯鄹裢饪鳎褡贾脸D钐酵艺獠皇短Ь佟⒉恢么醯逆兼チ臃�
  我登时咧嘴笑了起来,像于黑暗中寻不到出口的人,乍见光明。
  “姡Ф右澹�
  我过于热烈的笑,让刘姡Ш妥右灞陡胁话玻孤冻隽饲右猓欢赜ψ盼摇�
  “姑姑”
  “阿姐”
  我更加热烈地抓住了他们,“姡Ф右澹忝且欢ㄒ镂遥欢ㄒ镂遥 �
  两个孩子骇住了,仿佛叫那巫婆握住了手腕,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着。刘姡б严挚耷唬肮霉茫阏馐窃趺戳耍磕阒行傲嗣矗俊�
  我没诚想会吓到他们,也许此时的自己已然面目狰狞了吧,心下剧疼,我放开他们,眼中无知觉地流下两行泪。
  眼泪流下的瞬间,一只小手,抹上了我的面颊,是子义,廉子服的亲生弟弟,廉子义。“阿姐,你别哭,我帮你,子义帮你,就是了。”
  六岁孩童的奶声奶气,是如何做到在这极短的刹那,压制住了惧怕与不安,他认真地帮我擦泪,那对如母亲一般水杏样的汪汪大眼里,满满的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我的子义,甚至我并未尽到为人姐的责任,在大多时候总是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太子宫,这样的弟弟,却对我这样的姐姐,说道:“阿姐,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只要能帮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泪水,在那一刻疯狂,“子义”
  把他揽到我怀里,我想表示我的感激,却发现他那瘦弱的身躯已然变成我生命的支柱,是的,这个严格意义上与我并无亲缘的孩子,他用他稚气的坚毅,重新撑起了我的世界。
  另一个比子义强壮不了多少的身子也在拼命朝我怀里挤,“姑姑,姡Ф不岚锬悖灰霉酶咝耍瑠'儿也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久违了的勇气,终于回到了身体里,给了我镇定和平静。唯有镇定平静下来的廉子服,才有办法救司马洛出天牢。我要救他,不管宣帝忍不忍心下杀手,他总是不会轻易地放过司马洛。如果我不救他,这牢狱之灾很可能会断送了他的下半辈子。
  “姡Ф右澹忝翘昧耍忝锹砩先コだ止ゼ悍蛉耍胨癖乩闯D罴遥忝且欢ㄒ矗懒嗣矗俊�
  虽然刘姡Ш妥右逅贫嵌枪嫣宋业姆愿溃皇歉籼欤冶愕壤戳宋悍蛉恕>」苤皇歉籼欤杂谛募比绶俚奈遥春盟乒送蚰辍�
  魏夫人到底不是几岁稚子,她长叹,以那理解却无奈的口吻,“子服,我都听说了,你千万要想开些,等过段日子,陛下消了气,我再向太后进言,请她替司马大人求求情。”
  我不清楚她究竟听说了多少,我也不感兴趣,对着她,行拜礼,“夫人,子服有一不情之情,请夫人万勿推辞。”
  魏夫人有些手忙脚乱,她想搀我起身,“子服,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套么?但凡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仍是跪着,这样回答她:“子服所请,于夫人自是轻而易举。子服想请夫人,传授子服琴艺。”
  有那么几秒钟,魏夫人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她又以为自己听错了。
  “子服,你说什么,你要学琴?在这种时候,你让太子把我叫来,只是要我,授你琴艺?”
  没错,我只是要她,教我弹琴。天知道,我有多后悔,后悔当初在长乐宫一时偷懒,没学这鼓琴之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只能从头开始,尽我最大的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到琴艺超群。
  今天两更结束

 



  魏夫人被我学琴的热忱吓住了,不仅她,整个常宁殿的人,都以为我着了魔。因为我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就算吃睡,也是沾碗即停、沾枕即醒。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那具古琴上,我反复地练习,哪怕练到十指流血、指甲脱落。
  尽管魏夫人一再强调,学琴要讲求天分火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我偏不信这邪,将勤补拙也好,水滴石穿也好,我只要会弹一支曲子,我只要将这支曲子弹得出神入化就行。
  许是老天见怜,或者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月后,我得到了魏夫人的惊讶和赞许,“廉子服到底是廉子服,半月之功,便胜过他人寒暑几载,子服现下的琴艺,已入中上之流。”
  我却还是失望,仅是中上等水平,根本无济于事,看来,我还得再加把劲。
  这时,门外一阵喧嚣吵嚷,本就失望的心情越加烦躁,“是谁在外面吵闹?我不是交代下去,本夫人在学琴,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
  我这里话音未落,紧闭的门已被人一把推开,那人抢在其他宫人前面,冲到屋内,扑通跪下,梨花带雨,珠泪满面,赫然是宫中舞伎华玉娃。
  “夫人,玉娃求求夫人,救救司马大人吧,求夫人在陛下跟前替大人美言几句,请陛下饶了司马大人。”
  一肚子的烦躁,以及由烦躁衍生出来的怒火,生生地压下,我不能把火发在她的头上。阿满领着宫女们前后脚进门,诚惶诚恐地请罪。我一挥手,命她们全部退下,只留下了阿满。
  继而,将视线放在了华玉娃身上,她憔悴了许多,那纤纤细腰,越发地盈盈不堪一握。想是这半个多月,也为牢里的司马洛担了不少心思吧。司马洛也算是有幸,落难至此,还有一个人对他死心塌地,为他衣带渐宽。
  没有嫉妒,只是可怜。可怜她,也就是在可怜我自己。因为我和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同样爱得无怨无悔,执迷不悟。
  “玉娃,你的来意我都知道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华玉娃跪着不肯走,“请夫人不要急着赶玉娃走,玉娃还有话说。”
  “哦?你还想说什么?”
  玉娃踌躇着,些微的慌乱,显得有点语无伦次,她在语无伦次地辩白,为司马洛辩白。
  “夫人,上一次,司马大人在吹箫,是玉娃自己忍不住,跑过去跳舞。这一切都与大人无关。其实,玉娃心知肚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大人眼里虽然看的是玉娃,可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我想笑,笑玉娃的可笑,她这样急于澄清,是担心我会因为妒嫉而对司马洛袖手旁观吗?我是想笑来着,可是还没笑出来,却又想哭了。
  没有精神再跟她敷衍下去,“好了,你的意思,我全明白。我累了,阿满,你把玉娃送回掖庭去。”
  不料,那华玉娃却突然间跟发了狂似的,她站起来,扑向我,抓着我的手臂,摇得我快散了骨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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