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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给我你的手-第3部分

小说: 给我你的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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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想放声大哭!

    成芷看到这里,眼眶也发酸,这部戏好悲情,剧中的女主角怎么如此苦情呀?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让她伤心成这样?

    她吸吸鼻子,要继续看下去,可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只有她一个人?不管了,先继续看下去再说。

    “王爷,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慌急的脚步声传来,仆人抓着大夫跑进来。

    王爷立刻从床沿起身,让位给大夫。

    “大夫,麻烦你,快看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毫无反应?”

    大夫立刻坐下候脉,然后翻开格格的眼皮,于是一幕影像映入她的眼帘。

    前头坐着二撇胡子的人,大概是大夫;而后头立着、紧张地弯腰靠近的人──

    是那个色狼!成芷跳起来,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出现了,到底他在演哪出戏?怎么到处都看得见他?

    她还在惊讶,大夫伸手按了按她头的四周,一阵痛传来,她几乎要跌倒了。

    咦?为什么女主角的头痛,她的头也跟着痛?

    为什么她知道女主角在想什么?为什么女主角看见什么,她就看见什么?难道说她正坐在女主角的脑袋里看电影?

    她迷糊了,等等,让她想一想,她是怎么来到这电影院的呢?她不是……在北京游览吗?她又偷溜出去逛街,跑来看电影?

    不对,她记得──鬼!

    她是不是死了?有人说过鬼会抓替身,所以她死了?

    成芷焦躁的站起来,在漆黑如墨的地方摸索着。她摸到墙壁,再一直摸,原来她是在一个很狭窄的空间里,三面墙都没有门,而另一面则像是萤幕,可以看到影像。

    她要怎样离开这里?门在哪里?地面上?她趴下来在地上摸,整个摸一遍,没有,地面上没有门。那是在天花板上了?

    她跳跃着,但构不到。怎么办?她怎么离开这里?

    坐下来瞪着前面萤白的光幕,不知经过多少时间,她又失去意识了。

    大呼口气,成芷张开眼睛眨了眨,这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是什么?木刻图案?

    每幅的形态都不一样,这幅刻的是春兰,那幅是夏荷,再来是秋菊、冬梅。

    哇!这是谁家的双层床这么讲究?隔板上还刻着美丽的图案!可是……高度不对,这么高的隔板,睡在上层的人不吓死才怪,多不安全!

    她要坐起,但她的头像被铁锤打到般疼痛上界叫着又躺回去,等到随着脉搏跳动的胀痛消失之后,她才慢慢坐起来。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睡在这儿?

    靠墙的地方有一排整齐的小抽屉,上面都有一个精致小巧的拉环,那是……不同颜色的玉环?

    抽屉前的木板上有一盏油灯,旁边还有一个用来熄灯的杯罩。为什么不用台灯?用油灯多危险,很容易引起火灾。

    北京是首都所在,虽说为了保存古迹,所以没有大量的架设电缆,但家家户户都应该有电可用,为什么还要用油灯这种古老的东西?

    她不解的转移视线,这又发现自己身上盖的被子好漂亮。

    丝制的被单上绣满各式各样的鸭子、花草,连枕头也是成套的,绣功好精致,只是用俗丽的大红色做底。

    触及身上的衣服,也是用丝做成的,是谁帮她换上这种衣服?好古老!

    她拉起胸前的结扣端详,不料竟看到自己的内衣──

    嘎?肚……肚兜?她蕾丝边的胸罩哪里去了?为什么要穿这种什么作用也没有的怪东西?

    而……而且,胸部怎变得这么小?她34D的容量,怎么一觉醒来缩成这样小?

    她惊慌的放下手,撩开垂在床前的纱帐,飞快下床。

    令人难过的昏眩感又起,她抓住床边的柱子,等了会儿才张眼。

    这下,她的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

    这怎么可能?她一定还在作梦,作着古代的梦,所以放眼看去,四周才都是古老的红木家具。

    回头看自己出来的地方,原来是一座体积庞大的古床──俗称牙床,这也是用红木做成的吧?

    床和地板之间还有一层木板,自己正赤着脚站在上面。

    木板前放着几双怪鞋,看起来像是古时候女人穿的绣花鞋,但底下正中间有个瓷制的跟,形状像倒放的四方形花盆,跟的高度很高,这怎么穿啊?

    她试了一下,那摇摇欲坠的感觉好可怕,她连忙放弃,光着脚走下石砖地板。

    奇怪,怎么把台北市人行道的地砖摆在室内当地板?踏上去的感觉又粗又冷,真不舒服!

    抬起头,正好看见打开一边的镜台,里面映出来的脸……

    成芷倒抽一口气,往前再看──那张脸不是她的!

    她惊骇的看向两旁,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人,可是这张脸……这张脸是谁的啊?

    这一定不是她的身体,所以脸不是她的、胸部也不是她的,那究竟是谁的?

    头昏眼花的她连忙坐回床沿,按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和发疼的脑袋,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记得自己是在一间黝暗的电影院里看电影,怎么一下子又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是在作梦吗?可四周景物为什么这样逼真,且自己还能清晰思考?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搞不清楚了。她该怎么办?

    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成芷迅速钻进床里躺下,紧紧的用被子盖住。

    脚步声接近床边,有人将二边的纱帐挽起勾住。

    “王爷,请让奴婢来做就好。”女子的声音说。

    “不用,妳们将药放下,出去吧!”有点耳熟的男声说道。

    衣衫的窸窣声随着脚步声远去。

    “小萱……来,起来喝药。”

    男人坐上床沿,伸手从颈后抬起成芷,另一手端着碗靠近她的唇间。

    药好苦唷!成芷皱眉,为什么我要喝这么苦的药?

    喝到一半,她的眼睛自动张开,手也自行扶上碗边。

    怎么回事?映入眼里的……还是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成芷害怕的要推开他,没想到四肢不受控制,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瞪着他看。

    他专注的将药全灌入她的口中之后,放下碗,拿起一条布巾,轻轻擦拭她的嘴角。

    才要放下她,成芷的手自动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然后狠狠的吻住他的唇瓣。

    成芷放声尖叫,可是没有声音;想往后退,根本不能。够了!够了!

    这种疯狂的梦不要作了,醒来,快醒来,成芷命令自己。可是……

    场景照样不变,她还是紧紧抱住那个大色狼,拼命吸吮他的双唇。

    他试着要扯开她的手,可是没能得逞。

    紧闭的薄唇被她用舌努力的舔着,渐渐的不再坚持,于是她的舌长驱直入,大肆掠夺,挑衅他的舌尖,凶猛的纠缠,不让他有闪避的空间。

    两人的呼吸声愈来愈沉重,抱住对方的手也愈来愈用力。

    突然,他死命的推开她,起身要走。

    “不要!”嘴唇自己出声说道,手也反射动作似的拉住他的手。

    他没听从,甩掉她的拉扯,转身走下床板。

    她的身体一跃而起,冲出去急急的从背后抱住他。“不要走!求求你……”

    在她手下的心跳好快、呼吸好急,但是他还是喊,“放手!”

    “不放!不放!我永远都不放开你!放了,你就再也不理我,我不要……”

    听到她带着哭意的声音,他停下要扭开她手指的动作,没有言语。

    “我只爱你一个人,不要把我推开,推开我……我会死的。”

    他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手掌平放开来覆在她手上。

    她密密的贴住他的身躯,脸儿在他的背后来回磨赠。“不要再躲我,好不?别这样冷酷……”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手,挺直躯干。“小萱,我们不可以相爱,这是乱伦。”

    “不!”她转到他面前,迎上他黯淡的眸光。“不是,你和我阿玛不是同母所生,我们的血源不同。”

    他微微推开她。“妳这是自欺欺人。我们都姓爱新觉罗,我阿玛是妳的亲爷爷,妳和我怎可以相爱?”

    她揪紧他的前襟,“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无天无地的爱上你之后,你才来拒绝我?”

    他眉头紧皱,艰难的合上眼皮,再瞠目瞪视着她,“我一直把妳当成妹妹……我根本不爱妳,全是妳自作多情!”

    她的脸惨白,细声说:“你骗我……”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这十年来,我只当妳是我妹妹,府里就我们俩年龄最接近,所以我才会没忌讳的接近妳,早知妳会如此误会,我是不会靠近妳的。”

    她一拳打上他的胸膛,将他打退一步。

    “骗子,是你说我们不能相爱!康熙先皇祖就娶了自己的亲姑姑,为什么你就不能娶我?”

    “那是二百五十多年前的事,那时汉化程度不像现在,人们当时可以接受,现在的人是无法原谅的。”

    她用袖子抹去眼泪,“你明明爱我,为什么要找这种借口拒绝我?”

    他咬牙,“我说了这么多妳还不明白吗?我们都长大了,不可以再幼稚任性,只管自己要什么,而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怎么评判我们的人品!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跟妳说了。”

    推开她,他大步离去。

    心中一股熊熊烈火猛然扬起,她拿起梳妆椅大力砸出去,一声巨响,椅子裂成数段;还不够,拿起床沿的碗、盘全砸掉。

    怒吼一声,她倒向床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成芷听到有人轻声喊她。

    “格格……格格……”女子的声音。

    我不是格格,她想,怎么梦还继续作着,这个梦还真长啊!

    她不打算理睬,继续睡,看能不能换个梦境。

    “格格,您该喝药了,格格……”一只手战战兢兢的摸上她的肩膀,轻摇她。

    成芷呻吟着张开眼睛,一张模糊的脸,由上而下的俯视她。

    “格格!”更大力的摇晃。

    她的身体突然迅疾的弹起,一把将那女孩推开。

    “滚!我什么都不要,出去,出去!”她的嘴恶声吼道。

    这下成芷完全吓醒,她又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只能随它起舞。

    “可是大夫说您一定要喝药,伤才会好。”被她推倒在地的女子挣扎着要站起来。

    “滚!”她继续怒吼。

    女孩满脸恐惧的连忙后退,走出寝房。

    等到女孩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成芷才全身脱力般的倒下。

    她抬起手,放下,再抬起,放下。

    她明白了,这不是梦,这是个可怕的幻境,只要有人出现,她就不能控制这具名叫小萱的躯体。

    这具躯体有它自己的意识在扮演它的角色,容不得她加以干涉。

    她仍像坐在电影院里一样,只能透过这躯体的眼睛,看发生在她四周的事,但是无法改变正在上演的节目内容。

    而目前正在上演的这部片子,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清宫秘史之类的古装片吧。

    因为那个大色狼,就穿着那天她在王府花园里看到的服装;而婢女们也穿着难看的直筒式旗袍,不是古装片,难道还是枓幻片?

    好吧,屈就于自己懒散惯了的脾性,就继续看下去,总有看完的一天吧?

    敬亲王亦谦,正站在后罩楼的二楼往下看,花园里的景象一览无遗。

    他不是在看满园的花团锦簇,而是盯着某个定点看,那是王府西路的主要景观“湖心亭”所在。

    自从那天在她房里决裂之后,纪萱就擅自搬离一向居住的牡丹院,住到最偏远的秋水山房去。

    这样一来,他们要见面就不太可能了。因为恭王府占地太广,光是跑快马也要一、二个时辰,其中的亭台楼阁不知凡几,若不是有心要找人,恐怕到老死都没办法偶然碰上一面。

    纪萱在躲他。

    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对他们二人都好,不见面就不会再起波澜,不会痛苦、不会伤心。

    可是,如此一来,他反而悬着一颗心。她有好好照顾自己吗?吃得好、睡得好吗?头伤痊愈了吗?

    显然没有!看她一身随风飘扬的宽大衣裤,没罩上披风,还散着一头长发,任风吹袭。

    心中一阵紧揪,他伸手招来站在后头的护卫。

    “步云,你去要她们给格格送上罩袍,还有帽子。”

    护卫迟迟不应,他转头皱眉看他。

    “王爷,早在通知您来此之前,属下已经问过婢女,她们说格格不肯穿,将衣物抛进湖里……”

    他暗自叹息。她这不是摆明了不爱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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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决叫人接近她,不要让她坐在那里,不小心就会掉下湖去!”

    步云正要回头叫人,居然又听到,“慢着!”

    亦谦探出身子,极目望向她处。“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光着脚?”

    果然!平坐在栏杆上的纪萱格格的确是光着脚,他朝王爷难为情的点下头。

    亦谦细长的凤眼迸出精光。旗人虽是天足,但也和汉人一样,对女人的脚有十分严谨的规定,母亲都不许在儿子面前洗脚、换袜子,何况是在仆人、护卫面前?

    纪萱这样等于是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

    他吁气。“快!命几名孔武有力的婢女将格格捉回房去,还有,叫格格的贴身侍女来见本王。”

    “王爷……”步云垂下眼。“格格她曾命令,没有她叫唤,任何人都不可以出现在她面前,违者打二十大板。所以……”

    亦谦怒哼一声,“本王命令,谁敢不听?”

    步云面有难色的退后一步,单脚跪下。“王爷……您不是说,不管格格了?”

    亦谦甩头不再看他,却暗自握紧了拳头。

    步云从他小时候护卫到现在,他和纪萱相处的情形,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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