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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失明公主-鸢尾-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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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别这样!无影这就回京城便是,公主您快起来!”

无影万万没有料到阮颜会冲他下跪。他只是一介草民,甚至身份还见不得光。可今日,他竟然让这个国家堂堂的公主、门主最心爱的 
人向他下跪,他明白这一跪的意义有多重大。

冷铭柏也未料到阮颜会为皇上下跪,有些慌乱,配合着无影一起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裙摆,心疼地责备道:

“颜儿你这又是何苦?”

因为无影已经答应,阮颜没有拒绝二人的搀扶,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道:

“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虽为女子,却贵为公主,决计不会随便跪人。我活在这世上,只剩下皇帝哥哥一个至亲了。为唯一的至亲 
下跪,我觉得值。无影,既然你受我一跪,这肩上的重任,还劳烦你担上,就当是我求你……”

“公主您别这么说,无影自当为公主效力,万死不辞!”

说不震撼,那是假的。阮颜的一跪让无影彻底地明白,为什么无音对这位阮颜公主恭敬如主,为什么天下美丽女子万千,可门主却偏 
偏选上她。她是一个值得为其卖命的人,即便她只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女人。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水路
送走无影,冷铭柏感于刚才那一幕,却又不可避免地感到忧心。

颜儿说,皇上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但他知道,颜儿这么说,只是于私罢了。不可否认,以她的认知,催促无影回京,也有于 
公的意义。毕竟,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是掌管天下的帝主。

说是忧心,自然是在想着黑衣南下的目的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皇上不惜舍弃自己的安危,腾出黑衣这个身边的至信来着 
手办理?又有什么事情,是比皇上的性命更重要的呢?

思索间,小静和朱伯已经回来了。二人成果可观,大包小包地提着抱着,就这么回到了客栈。三人安顿好了所有的行李,吃了顿简单 
的晚餐。冷铭柏并没有提及无影到来的事情。吃完后,小静如往常那般,端了阮颜的晚饭上房间,服侍她用膳。

一切都很顺利,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四人便往码头而去。没多久,冷铭柏便找到了一条比较大的船,和其他几群船客一起登上了那条 
不算豪华却干净舒适的大船。

这船总共有十件客房,可以载最多二十个客人。但是因为这个季节,长江上游多有干涸,乘水路南下的客人并不多,所以船并没有载 
满,包括三个船夫在内,总共也不过十三个人罢了。

除了阮颜一行四人以外,还有两队船客。其中一队是主仆二人,主人是个非常妖艳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她带着一个小侍 
婢,最多不过十二三岁,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另外一队船客则是一家四口,一家之主的男子看上去已经三十有余,一身的肌肉证 
明,他可能是个武夫。他的妻子看上去十分温顺娴静,也有三十出头了,虽然算不上漂亮,但有着小家碧玉的贤淑。东!方小说!网  
。LNO。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大一点的男孩子已经十五岁左右,算是半个小男人了。他悉心照顾年幼的妹妹,看起来是个 
十分体贴的大哥。

三个船夫都是四十多岁的汉子。常年在水上漂泊,使他们晒出了黝黑发凉的皮肤。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看起来单薄又土旧 
,定是清苦人家,因为若是稍稍有些家底的船夫,是绝对不会在大年初二就开船下水的。

刚上船,冷铭柏便将这船上所有的人尽数观察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异常。那打扮妖艳的女子应该是位歌妓,因为一上船,她的房间 
里便飘出悦耳流畅的琵琶琴音。凭她携带侍女的情况来看,就算不是名妓,也很有可能是那个院子里的红牌。

至于那一家四口,男人很有可能会些拳脚功夫。除此之外,这一家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让冷铭柏起疑的,却是那三个船夫。虽然打扮寒酸,看起来出身贫寒,却丝毫看不出穷苦人家的朴实厚道,反倒偶尔透出些奸邪的神 
色。但冷铭柏并没有特别在意,他只当是三人不过是贪财的小人罢了,只要他寸步不离阮颜身边,想来应该没有多大的危险。

就这样,载着十四个人的大船就这么从扬州出发,沿着长江的主流,一路南下而去。

这是阮颜第一次坐船,自然十分兴奋。船刚刚驶出码头,她便按捺不住,从房间探出头来,上了甲板。

扶着船边的栏杆,她深呼一口新鲜空气。江风吹散了她垂落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飘逸的弧线。她喜欢这种感觉,一如喜欢最早逃出 
宫时与他共乘一骑的感觉。那种时刻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是整天蜷缩在马车里无法感受到的。东方|小说网| 。lNo。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她离自由的快感更接近,她是真正的自由着,而不是被锁在一个自由活动的牢笼里。

江风吹动烟波,承载着船上下颠簸。她终于明白他曾提过的晕船的感觉。这一上一下无法定位的漂浮感,确实让人有胃部翻滚的感觉 
。不过似乎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颠簸,她并没有想要呕吐的冲动。

肩上多了一抹柔软的温暖,她不由地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裘皮细腻的绒毛,身后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激动归激动,别忘了多穿件衣服。江上风大,要是受凉就不好了。我希望上回寒毒发作,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碍于甲板上也有其他人,他没有如平常那般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只是在她身边站定,用深沉好听的嗓音絮叨着。

“嗯。”她乖巧地扶正身上的裘皮。她对温暖的追求如同平常人吃饭那般近乎本能。她听见耳边小女孩儿吵闹的声音,听见男孩子安 
慰她的声音,听见悠扬的琵琶琴声和低柔的轻声吟唱,听见船夫们粗着嗓子的交谈声……船上似乎很热闹。

“告诉我,船上都有些什么人。”她抬起头,半眯的眼眸望向身边冷铭柏的方向,请求着。

他将船上的人一一介绍给她,她频频点头,安静地聆听着。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跑着靠近,她才移开注意力。

“这位姐姐蒙着面呢!大哥哥,为什么姐姐要蒙面?”一个轻柔稚嫩地童音带着好奇,指着阮颜冲冷铭柏问道。

不等冷铭柏回答,那个小女孩儿的哥哥便已经追了上来,冲他不好意思地鞠躬道:

“不好意思,舍妹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

对于陌生人,冷铭柏的态度一向比较僵硬,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而自然地表现出温和的表情。他有些僵硬地点点头,转而对阮 
颜说道: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

阮颜却不以为然。她顺着那小女孩儿的气息缓缓靠近,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素手摸索着攀上小女孩儿的肩头,她可以感受到小丫头正 
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她。

“这位小姐……”小丫头的哥哥有些惊愕,不知道阮颜想干什么。

“姐姐是因为长得丑,为了不吓着人家,才蒙面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她没有理会男孩儿的质疑,只是摸着小姑娘的额发,轻柔地问道。

“我叫珍儿,今年八岁了……”小姑娘并不认生,尤其见阮颜语气轻柔友好,乖巧地答道。

“珍儿……真好的名字,你一定是你爹娘的宝贝。”说到此处,她有些怅然。母妃早逝,父皇是她一直怀恨在心的人。她或许曾是母 
妃的宝贝,但现在的她,只有皇帝哥哥一位亲人了。身为公主的她,反而没有出身平凡的珍儿来得幸福,这就是身在皇家的悲哀吗?

冷铭柏的心莫名地抽动。她的怅然他都懂。他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她能明白他对她的珍视……

“姐姐难道不是吗?”珍儿年纪小,并没有看出阮颜的惆怅,只是单纯地接话道。

阮颜一愣,随即微笑道:“姐姐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天底下父母不爱自己的骨肉的。”

这后面一句话,声音很小,若非冷铭柏的耳力好,他根本听不见她的自言自语。她的哀怨让他心中的抽痛更甚,保护欲促使他伸出手 
,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道:

“颜儿,你身体不好,赶快进屋里去吧。小兄弟,请照顾好你的妹妹。”说着,便不顾阮颜轻微的挣扎,将她推进了房间。

见阮颜被推进房里,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哥哥,问道:

“那位姐姐好像眼睛看不见耶……”

男孩儿摸着妹妹的头顶,有些担忧地望着被冷铭柏关上的房门,道:

“那位姐姐,恐怕是个可怜人儿……”

被冷铭柏就这么强逼着推进房间里,阮颜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

“上床上躺着吧。”冷铭柏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推到床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沿,并弯下腰准备去脱她的鞋子。

“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儿而已,你紧张什么?”避开他的大掌,她将一对莲足移开,不让他急着为她脱鞋。

“我只是不喜欢你强迫自己罢了。”冷铭柏没有理会她的躲避,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我没有……”她有些心虚地别过头,摘下遮在脸上的轻纱,幽幽地说道。

“别逞强。”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黑衣的动机
“别逞强。”他轻松地捕捉到她的伤感,更是心疼万分。

“珍儿只是个八岁的孩童罢了,童言无忌,我不会在意的。”

珍儿确实勾起了她的伤心事,触到了她心灵的伤疤,但她没有怪珍儿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撒谎,让珍儿安心。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不在意并不代表你没有勉强自己。”他已经帮她脱了鞋,继而将她推到在床铺上。在不在意和逞不逞强是两码 
事。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来那么脆弱……”她不满地撇撇嘴,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心疼与不安。

“你曾经是你母妃的宝贝。现在,你是我的宝贝。”他还是在意她那句评论珍儿名字的话。她的埋怨他都懂,他希望平复她心中的怨 
气,给她想要的温暖和幸福。

她惊愕于他的细腻。不过是一句信口拈来的话罢了,他却轻而易举地听出了她的伤感。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被他敏感地捕 
捉到了。

他从不掩饰对她的爱恋,这让她往往无所适从。除了因为羞愧以外,她也觉得懊恼。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深情,一如现在 
这样,明明为他的话感到暖心而幸福,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呃……我们要在船上待多久?”为了掩盖心里的慌乱,她十分别扭地硬是转了个话题。

冷铭柏知道她在害羞,在为难,所以并不纠缠于刚才的话,只是迁就着她,顺着她的话答道:

“水路快的话,只要十天就可以到达四川了。我们在那里上岸,再赶个两三天的路,就差不多到了。”

也就是说,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这样啊……小静和朱伯他们呢?”

“在隔壁房间。你不想睡一会儿?”

“太兴奋了,睡不着……”

“我陪你睡吧。”

“不要……”

“不要那你为什么每晚搂我搂那么紧?”

“你明知道……你欺负我!”

“欺负你就不让你搂了。你是搂得很舒服,我可是忍得很辛苦……”至于忍什么,无须言明,大家都知道。东方|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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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她羞红了脸,轻声骂道。

“看到你的容貌,是男人都会变成色狼的。”他嗤笑道,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娇红的脸颊。

“少来了,黑衣公子就不会……”她不敢苟同地撇撇嘴。

听见她提及黑衣,冷铭柏的俊脸立刻僵冷一片。像是感受到他的冷凝,阮颜自觉失言,忙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喂……你、你生气了?!”

“没有……”被她这么一问,冷铭柏反倒不知该如何发脾气了。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之前之所以会和她冲突多多,也是因为她的言 
语太具“攻击性”。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懂得示弱,却意外地发现了他吃软不吃硬的软肋。

“别逞强。”她重复着他刚才对她说的话,语气中带了点儿得意的意味。

“我哪有!”他立刻跳起来反驳,却在看见她满脸倾城的笑意之后,才愕然发觉是他中计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了?”他不满地撇撇嘴,却为她的日渐活泼感到欣慰。之前的她太过死气沉沉,现在的她比较有血有肉, 
让她多了份存在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随意地答道,却把责任全部推到他的头上,撂挑子撂得连不红心不跳。

“你啊……你以为黑衣为什么愿意代替我在皇上身边帮忙?”他收起插科打诨的温柔,有些严肃地盯着阮颜素净的脸。或许没有意识 
到黑衣的情愫的人,只有她自己吧?

“嗯……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很难安定下来的人啊!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说到这件事,她也十分好奇。歪着脑袋,轻蹙秀眉,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能让一个浪子安定下来的,你觉得会是什么?”他并不急着告诉她,只是一步一步诱导她获得答案。

“这……反正肯定不是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了。难道是义?”她顺着他给的线索,一点一点地猜着。

冷铭柏有些哭笑不得,道:

“别忘了,你和他初遇那次,他可是入宫行刺皇上的刺客,何来所谓的‘义’?”

“不是义,难道是为了情?”她总算猜到一点儿边边角角了。

“说得更直白一点儿,是为了女人。”他将话挑明。

“女人?他有心仪的女子吗?会是谁?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我猜得很累啊。”她不满地抱怨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知人却不自知?”冷铭柏为她的迟钝感到绝望。

“你怎么知道有人这么说过我?!”阮颜惊愕地转过脸。难道她就这么认不清自己?!

“哦?还真有人这么说过你啊,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他忍不住消遣她。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德瓦炎烈,你还会认为你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吗?我看是狗熊吧……”她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冷铭柏一愣,随即释然。德瓦炎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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