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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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夫君我的呢?”
米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伸手搂住元蕴的脖子,腻在他的怀里。他的味道没有变,还是那么熟悉,一如那夜他来将军府接她时那般,展开双臂,等待她的投怀送抱时,散发出的那股清新。
元蕴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种只属于二人的亲昵。
虽然花了点时间,虽然花了点精力,但结果还是圆满的,不是吗?
也罢,结果好,一切就好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无忧门
夜幕降临皇城,热闹非凡的京都渐渐恢复了宁静,唯独这里——城东的落语巷,却随着夜色的到来反而更加喧闹起来。因为,这里,正是京城最大的红灯区所在。
此时的倚翠楼——落语巷最大最出名的青楼,楼下是喧闹的灯红酒绿淫言浪语,楼上的房间则满室旖旎。
昏暗的房间,传来女人痛苦却又欢愉的申吟,男人低低的吼声夹杂着木床剧烈的摇摆。
终于,在女人高chao的尖叫声中,这场床第之欢走入了尾声。
男人从女人的身体上退下,坐在床边,开始着衣。
“主人……”女人尚未从适才销魂的情欲中清醒,迷离的双眼和身上微微泛红的肌肤足以勾引全世界的男人。面对此番春色美景,正在穿衣的男子却不屑多看一眼。
“主人……要回去了吗?”
她性感的声音唤不回男人离开的决心。今天的他好奇怪,莫名其妙地要了她,却不肯多留片刻。原本还为终于成为他的女人而感到开心,可见他毫不犹豫的要走之意,心里免不了失落得不行。
“涟漪,别忘了你的身份。”男人冷冷地开口,拣起地上黑色的衣衫。
女人失落地低下头。在他心中,她始终是部下,是仆人。而现在,最多最多,是情人。或者,可能连情人都不是,只是泄欲的工具……
“是,涟漪明白。”她不敢违背这天神般的男人。她的命,她的身体,以及她的心,都是他的!他留着她,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否则,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可即便如此,即便明知被他利用,她却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她对他还有用,她就可以像现在这样,留在他的身边。
是啊,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她就满足了。
“无影明天会来找你,你把情报交给他便可。记住,这次事关重大,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否则不要说你们,连我都会没命。”
此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拿起枕边的剑。
是的,不管是什么女人在怀,他不会让他的剑远离,不会睡着,就像现在这样,完事后就离开,不会多留片刻。
“涟漪知道,请主人放心。”
“还有,以后叫我‘门主’。从现在开始,我是‘无忧门’的门主,而你,是我的属下,我的情报人。明白吗?”
“是,门主,涟漪遵命。”她乖巧地答道。
男人不再多话,转身出门去了。
见男人出去了,女人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粉色的床纱,身体上他残留的味道和气息折磨着她的rou体和灵魂。
为什么,他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从倚翠楼的房间里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冷铭柏。
他犀利的目光横扫过楼下尽情的把酒纵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终于,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铭柏,朕要动用那个。”
想起皇上的交待,冷铭柏双眉紧蹙。
一方面,他已经秘信通知无影明天来这里会涟漪,另一方面,涟漪这边的联络刚才也作好了。明天,等无影和涟漪接上头,“那个”便正式启动了。
全天下,又有谁能猜到,坐在金銮殿里的当今皇上,暗地里却有一支秘密的江湖力量撑腰?而这只秘密的江湖力量的头儿,就是他冷铭柏!!
“那个”的真实名字,叫“无忧门”。
好一个“无忧”,大权在握的皇上除了官场上称霸,连江湖上的势力也不敢怠慢地小心笼络,当然“无忧”!
三年前,冷铭柏成为皇上的幕僚,无忧门的准备工作就开始了。
无影、无音、无景、无言,这四个人,是冷铭柏的影子。
刚才与他行鱼水之欢的女人,是涟漪,冷铭柏的情报中心。
他们都是冷铭柏的手下,只是无影四人和涟漪并不相识。这是冷铭柏故意安排的,因为一旦他们五人相互结识,无忧门就真正开始出没江湖了。
涟漪是冷铭柏派去倚翠阁的。倚翠阁,是全京城人流最杂的地方。不管是官场上混,还是黑白两道上的江湖人士,倚翠阁向来通吃不误。也正是如此,不管是什么样的情报,在这里都能得到。涟漪入住这里三年,凭借她的社交和身体,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交际花和情报员。只要她想要的消息,稍稍勾勾手指,便手到擒来。
而无影四人,在过去的三年里,多是执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暗杀罢了。冷铭柏从来不告诉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他们也向来不敢多问。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知情人
用过晚膳,冷铭柏还未回家。
冷行风并不在意儿子的去处,毕竟儿子都已经二十岁了,又在朝中担任要差,或是皇上安排了什么事,铭柏这会儿正忙着吧?
冷行风回到他的书房,拿起了已经翻得破旧的兵书。最近西南藩王似乎正在暗中扩充军队购买军火,似是有了造反分裂的苗头。
冷行风曾经平定西南,镇守云南五年之久,西南向来是他心中的牵挂。这么多年来,西南藩王德瓦隆贝当年惨败给冷行风之后,一直安分守己,不敢擅越雷池一步。可是近年来隆贝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大权逐渐转移到他最得力的儿子——德瓦炎烈身上。
炎烈今年二十五岁,是隆贝最小的儿子。相传炎烈出生之时,明明是半夜,却天降红光,照亮整个西南边境,由此取名“炎烈”。法师说,炎烈是上天赐予西南的天神转世,是西南未来的希望。随着炎烈的成长,他不同于凡人的聪颖睿智以及无法遮盖的领袖气质使他击败了所有的兄长,名正言顺地成为隆贝唯一认可的接班人。
冷行风叹了口气。隆贝当年也是一代枭雄,若不是他们二人的一纸契约,隆贝又是极其守信之人,西南这块地,迟早是他们德瓦家的。德瓦隆贝的儿子,又怎么会差?!更何况,这炎烈似乎有天神庇护。若是炎烈真的不顾当年契约,将西南占为己有,从朝廷分裂出去,他冷行风这把老骨头能拦得住吗?
隆贝啊隆贝,当年你成全了我和胭柏,我欠你太多太多。如今,你的儿子,恐怕要向我讨回这一切吧?
冷铭柏从落语巷回到将军府时,夜已经深了。
家仆们有些已经睡下了。他经过父亲的书房,发现烛火还亮着,知道父亲必定是在为西南之事操心,便不去打搅,径直回到自己的园子。
冷铭柏的“柏园”,只有他的贴身家丁福顺还撑着眼皮,边“钓鱼”边等着他回来。
他打发了福顺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自顾自地凭栏而坐,望着空中的皓月。
今天在鸢宫,她无情决绝的拒绝,还历历在目。
为了执行皇上的命令,也为了逃离她的绝情,他将鸢宫的任务交给了王显。王显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平时一向懒散得很,一听换他到鸢宫值班就开心得跟什么似的,一定有阴谋。可考虑到王显的武功和他身上的要务,交给王显还是最好的选择,便也不再去追究哪小子背后的阴谋了。
回想起适才在倚翠阁的一幕,他愤恨地一拳捶在栏杆上。
原本,他不过是去倚翠阁通知涟漪明日和无影他们接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阮颜那该死的女人无情的拒绝。一想到这些,他便疯了似的将涟漪推倒在床上,狂暴地要了她。可一切结束以后,只有更加深刻的空虚占据着他的身心。
女人,他什么时候缺过?不管他走到哪里,女人对他向来只会趋之若鹜,而他,却从来不需要在任何女人身上花心思,更不需要这么麻烦地去追求。
只有她,和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第一次,有了让他心痛的感觉。第一次,有了让他敞开心扉表白的冲动。第一次……
但是,就是这个汇聚了他那么多“第一次”的女人,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后,把他冰封初绽的情意也甩开了!更令他生气的是,偏偏自己还那么没志气,即便如此,却一丝也不想放弃她。
为什么一碰到她的事情,他就会那么轻易地失控?哪怕只是想起她说的话,忆起她的容颜……
“少爷,才回来吗?”
冷铭柏回过头,才发现一个瘦弱干枯的身影正立在不远处。
“嬷嬷还没睡吗?”
他原本犀利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起来。面前这位披着外衣的嬷嬷,是从小到大带着他的奶娘,苏嬷嬷。
“唉,老骨头了,总睡不安稳,出来走走。少爷刚回来吧?”
“嗯。”
“听老爷说,少爷您带了阮颜公主去见皇上了?”苏嬷嬷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
冷铭柏一惊,苏嬷嬷怎么认识她?
“嬷嬷认识公主?”他问道。
“怎么不认识?唉,少爷您真是做了件对极了的事。岑妃娘娘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到告慰了。”苏嬷嬷自顾自地说。
“嬷嬷也认识公主的生母?”冷铭柏吃惊,没想到从小照顾自己的奶娘居然是知情人。
“我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你不是例外。”
“这是,母妃的遗言……”
他想起了阮颜拒绝他的话。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指向已经过世的岑妃身上。嬷嬷既然认识岑妃,那么嬷嬷是不是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嬷嬷,能不能告诉我岑妃娘娘的事?”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忆当年
“嬷嬷,能不能告诉我岑妃娘娘的事?”
“唉,虽然我能理解夫人的死是老爷心中的伤疤,可即便如此,老爷对少爷也太苛刻了。少爷都这么大了,这对少爷您太不公平了,可老爷却一直闭口不谈,我这做下人的都看不过去。罢了罢了,有些事情,少爷您有权力知道。相信老爷就算知道我多嘴,也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吧?”
冷铭柏被苏嬷嬷的一席话说得一头雾水。他想知道岑妃娘娘的事,可嬷嬷为什么提他的爹娘?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却似乎藏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陈年往事,好奇心让他不敢插嘴,继续听下去。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夫人,还未出阁,我还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夫人是云南念家的大小姐,可念家是世代的蛊师家族,在云南是颇不讨人欢迎的,除了和念家有世代交情的乐正家,其他大户人家对念家向来避之不及。”
冷铭柏知道他的母亲出身云南,姓念名胭柏,竟不知母亲的家族居然是蛊师!
“少爷你也知道,这蛊的秘密,向来只传女不传男,偏偏夫人是念家唯一的大小姐,是念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养在深闺,研究那些奇怪的虫子,和外人没有什么来往,自然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乐正家的大小姐乐正云岑。”
冷铭柏听到“乐正云岑”这个名字,灵光一现。莫非这乐正云岑就是……
可苏嬷嬷并没有理会,继续讲述着陈年旧事:“乐正家也是云南的大户人家,不过乐正家是世代的药师家族,地位自然远远高过念家。只是乐正家的当家待人宽厚,并不嫌弃念家的蛊师背景,反倒是和念家的当家,少爷您的外婆,交情颇深。所以,年轻的夫人便和乐正家的大小姐成为了闺中密友。而这乐正家的大小姐,就是后来的岑妃娘娘,阮颜公主的生母。”
冷铭柏没有猜错,这乐正心岑,果然就是岑妃。没想到,岑妃居然也是云南出生,而且和自己的母亲是好友。
“念家虽然是蛊师世家,却不是一般的蛊师。一般的蛊师都是制蛊害人或者控制人,但是念家确是少见的‘破蛊师’,就是研究破除蛊术的方法。夫人自小学习蛊术,认为唯有用蛊术才能破得蛊术。然而云岑小姐与夫人同岁,自小学习医术,认为医术同样可以破蛊,两人争执不下,相互竞争相互学习,双方均颇有进步,以此相勉。二人情同姐妹,同出同入。因二人均是相貌清丽秀美之人,曾一度被当地人称之为‘药蛊双姝’。”
“但好景不长,两位小姐十六岁那年,西南德瓦氏叛变。那时的老爷,少爷您的父亲,是朝中的武将,随同先帝御驾亲征,来到云南平定叛乱,由此认识了两位小姐,并与夫人结成连理。而云岑小姐则被先帝看中,成为岑妃娘娘。”
“云岑小姐成为岑妃娘娘后,随着西南的叛乱平定,也就随皇上回京城了。老爷和夫人则留在云南驻守,从此两位小姐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夫人十七岁时在云南生下少爷您后,就不幸去世了。而乐正家的小姐,也就是岑妃娘娘,听说入宫的头四年,怎么也怀不上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却生下一个瞎眼公主。不仅如此,在夫人去世后的第十个年头,也就是阮颜公主六岁那年,岑妃在皇宫被先帝赐死,随夫人而去。相隔十年,两姐妹终于在地下团圆。”
冷铭柏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问嬷嬷岑妃的事情时,嬷嬷却要顾左右而言他的提及他娘念胭柏。原来这中间竟有这么一段缘份!
“那为什么岑妃娘娘会突然被先帝赐死呢?”他问道。
“少爷您也知道十年前梅妃暴毙的事情吧?据说,梅妃的死因是中毒,所中之毒名叫‘见血封喉’,是只有云南才产的剧毒之物。先帝的众妃子中,只有岑妃出身云南,而且岑妃出身药师之家,自幼学习医术,对毒物自然相当精通。后来先帝从岑妃的寝宫里搜到了装有‘见血封喉’的瓷瓶,由此断定岑妃是杀害梅妃的真凶,便赐死了岑妃。老爷和岑妃算是旧识,先帝要赐死时,老爷还一再劝说阻拦,却没有拦住。岑妃死后,老爷非常自责,定是觉得岑妃的死他担有责任,才无法释怀吧?作为补偿,老爷小心关照岑妃的遗孤,可怜的阮颜公主,还安排公主的贴身侍女出宫到他的旧识那里学习武功,生怕公主在宫中受人欺负。只是自从岑妃去世之后,公主便小心隐居起来,渐渐被人忘却了。要不是少爷您歪打正着地结识了公主,公主这辈子也走不出那片小天地吧?”
原来如此!当年父亲讲起岑妃去世那件事时,难怪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