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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部分

失明公主-鸢尾-第170部分

小说: 失明公主-鸢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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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确定他是个男人?如果是这样,莫非这兵符是假的?”裘泰自然而然地接话道,心中不由一片失落。

“那倒也不一定。你没瞧见我从他手中拿走这东西时他的样子,简直连命都不要了一般,跟疯子没什么差别。平日里那冷艳也好慵懒也好,全都不见了!可见这东西对于他而言十分重要了。”秦寿是愚钝,却也不算太笨。

房顶上的人听到这里,胸口不由一紧,心疼万分。他几乎可以想象她那狼狈的模样,眸中的杀气更加浓厚了。

“那爷是意思是?”裘泰问道,又开始忍不住捏胡尖儿了。东!方小说!网 。LNO。

“管他是真是假,先拿去给叔叔瞧一瞧。如果是假的,也就罢了,当是闹剧一场。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们秦家可就发了!!”说到这里,秦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运气好,手里的兵符真的是真货,到时候他们秦家吃香的喝辣的,他也绝对比现在活得更加风流快活,搞不好还可以弄个什么大官来做做,好好敲上一笔民脂民膏什么的,岂不人生无憾?!

一人得志,猫狗升天。裘泰也凑过来,十分哥俩好地拍了拍秦寿的肩膀,道:

“只要少爷到时别忘了分我裘泰一杯羹就好!”

“这个啊,好说,好说!!哈哈哈哈……”秦寿答应起来倒也不含糊。

说着,二人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二人才收了气。裘泰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猥琐而恬不知耻,用胳膊肘顶了顶秦寿,问道:

“话说回来,少爷怎么这么确定那乐正元彦一定就是个男人?柏颜棋社的两位老板我也是见过的,那容貌啊,长在男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啊!”他忍不住喟叹。'东^方小说&网 。Lno。'他没有龙阳之好,倘若二人是女子,想必一定是*****极了!

“等会儿……少爷您莫非已经将那乐正老板给吃干抹尽了不成?!”不然怎么会确定他是男的?!

房顶上的人开始蹙眉了。她只是稍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一小会儿,便从人群中消失了。他打听了许久,才得知她身边的那个小鬼头惹了祸,把她给卷了进去,人已经进了秦府的贼窝了,这才急急忙忙地追了过来。不料,刚进来便偷听到下人们在口传秦寿正在书房,他便直奔书房,见秦寿本人在此,稍稍放心,正准备悄悄离开去找她,不料却瞄到了二人手里的兵符,当下心绪大乱,便决定先留下来解决兵符的事情。

秦寿和裘泰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顶上越来越重的杀气。秦寿冷冷一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还不是被这破东西给坏了兴致,要不我早就将他给……哼哼!”他愤然地瞄了一眼手里的铜牌。若不是秦家的富贵荣华全系在这东西身上,他早就将这坏他好事的没用东西给扔出去了!

房顶上的人稍稍安心,可不等他喘上一口,秦寿后面的话却让他脸色立刻一冷:

“我是摸了他胸口,是平的,不是男人是什么!?”

秦寿正说得起劲,可话音刚落,本是四面密闭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怪风。就着这阵风,烛台上的火光一晃,便熄灭了。房间立刻昏暗一片!

秦寿和裘泰二人早已是吓得差点尿裤子,一胖一瘦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发、发生了什么事?!”秦寿的声音颤得厉害。房间里唯一的照明只有穿过纸窗射进来的朦胧月光,让这房间的摆设仿佛蒙上了一层轻薄如蝉翼的面纱,气氛更显诡谲。

“不、不不不不知道……”裘泰抖得比秦寿更厉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该、该不不会是闹、闹鬼了吧?!”秦寿的声音也在颤抖。这书房纯粹是个摆设,他很少进这里,所以并不是很了解。这秦府是父亲死后留给他的东西,搞不好老一辈人里这里曾发生过离奇的怪谈什么的……

这一想不得了,越想越害怕,竟出现了幻觉。二人分明看见黑暗之中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乎要将来者融进夜色之中,若不是唯一露出的那对闪着精光的眸子是那么璀璨,他们几乎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别、别过来!!别过来!!”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后退,却很快抵在了门板上。他们想夺门而逃,却发现门竟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恐惧在他们的心中蔓延,他们回过头来,一眼便撞见了黑衣人手里长长的折射着月光的长剑,冒着森森的寒气。二人不由得到倒吸一口气。

原来,不是幻觉!是刺客!

裘泰惊慌失措,他刚想大声呼唤“有刺客”,可才刚张张嘴,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秦寿只觉得脸上一热,房间里传来“咚咚”两声,仿佛是什么重物坠地了。然后,他便觉得身边的裘泰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他心中闪过浓浓的不祥,伸手去摸脸上的温热,这才发现那热度竟是粘稠稠的。就着浅浅的月色,他看见自己满手的妖红!

他忙侧头看去,望向裘泰已经滑坐在地上的身体,立刻吓得尖叫出声!

裘泰——裘泰他没了头!!!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流成河
那本该是裘泰头颅的地方,却只剩下一个被削平的血琳琳的碗口,正是他的脖子!

而他的脑袋呢?刚才那“咚咚”两声的重物坠地声,该不会就是……?!

裘泰尸身的不远处,那布满了恐惧而睁得铜铃一般大的头颅,正好落在地板上,还在不住地晃动着。

这血腥的场面让秦寿不由地一阵恶心,但胃里的翻腾很快被填满胸口的恐惧覆盖。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持剑的黑衣人身上,脸上的肥肉忍不住又是一颤。

腥红的血融入他黑色的衣衫里,根本无从分辨。可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周围的皮肤上,却沾着骇人的斑斑血迹。

他手中长长的剑身还淌着鲜热的血色,分成几股细流,顺着剑身流下,在剑尖出再次汇集,聚成一滴滴的血腥,滴滴答答地敲在地板上,在这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折射放大,映得秦寿的肉脸早就惨白一片,没了一丝血色。

“你、你你你到底是、是是是什么人?你、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谁?”秦寿作着垂死挣扎,可舌头却还是被恐惧打起结巴。

他听见黑衣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如同罗沙夜叉之歌一般,每一个短促的音节敲在他的心头,仿佛在为他送葬一般,让他更是哆嗦得厉害。(东方*小*说*网 。lNO。)突然,黑衣人的笑声敛起,那沾了血雾的眸子微眯,似乎正在盘算着该如何捉弄这只已经到手的猎物。

手里的剑一转,剑柄上的黑曜石折射着月光,在黑暗中寒光一闪。男人缓缓举起剑,秦寿眼看着那滴着血的剑尖正往自己那肥肉迭起的脖子处指去,动作慢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一般,像是故意要享受他的恐惧。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想到了刚才裘泰惨死的样子,这回是真的尿裤子了!

“你、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他鼓起仅剩无几的勇气。就算要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吧?

黑色的蒙面之下,又传来低沉的笑声。若是平时,秦寿可以说,那笑声是好听的,有点蛊惑人心的气质,是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境界。可这会儿,他哪还有心思赞赏男人的笑?在他听来,这无疑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他分明看见男人那露在外面的眉头微微挑起,然后,从蒙面下传来闷闷地声音:

“你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的。”像是责备,只是冰冷得让秦寿冷不防打起了寒战。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寿僵硬地转动脑袋,像是表达茫然,也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脑袋依旧拴在脖子上一般。{东 方 小 说 网 。lNO。}

“你应该庆幸没亲到她……”

话音刚落,手起刀落,秦寿惨厉痛苦的叫声穿透一切,在黑暗的夜色中徘徊。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秦府上下被这惨烈的叫声给吓坏了。那声音,分明是主子的!

“在书房!!少爷人在书房!!快!!”

秦府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急促的脚步声。所有的人都朝着那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秦寿的脸上不满了痛苦与恐惧的悲鸣。他缓缓垂下目光,望向自己的胳膊。那里,本应该是有双手的地方,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了……

“我、我的手……我的手啊!!!”

男人没有理会秦寿的痛楚,剑再次被举起,血色将他的眸子染得更加鲜红:

“乐正元彦,不是你能碰的人。”

秦寿一听这话,连哭叫也停下来了。

难道……难道是因为他这对手触摸了乐正元彦,才被砍掉的?!

他又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下人们的说话声:

“快!!少爷在书房里!!快去开门!!”

秦寿露出了绝望中看见曙光的笑容,可他的算盘却打错了。门外前来解救他的人反而让他离死亡更接近——因为,他脸上那怪异的笑容成了他最后的表情。

冷铭柏的冷眸瞟了一眼秦寿那带着诡谲笑意的尸体,咽喉处还涌着一团团的血。地上一片狼藉,秦寿和裘泰的血将房内的地板染红,他收剑入鞘,弯下腰来,从血泊里捡起一块铜牌。铜牌上的“令”字经过了血的洗礼,仿佛更加精致了。

他握紧了铜牌,飞身上了房顶,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夜色中。

——他还要去找她……

阮颜坐在黑灯瞎火的房间的地板上,看着手里握着的凤舞,不知是多少次,她举起凤舞,将那锋利的簪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她为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讽刺,更为自己的胆小感到悲哀。

事到如今,除了以死谢罪,她根本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可是,不管她多少次尝试着豁出去一般向要将凤舞刺进喉咙时,她还是感到害怕。

不是害怕痛苦,她已经尝过更折磨人的痛苦了。也不是害怕死亡,她曾那么接近死亡,她对死亡早就麻木了。

她是害怕心中的愧疚。一如她没脸面对天下人,她亦没有脸面去地下面对他啊!!

想到这里,她又转进了死胡同,放下了手里的凤舞,呆呆地看着黑暗中的那抹妖红,指腹划过手腕上的玛瑙珠帘,忍不住低头啜泣。

怎么办?有没有人告诉她,她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传来了那刺破夜空的惨叫声!

她一个机灵,猛地抬起头。

这个声音——是秦寿!

抹了一把眼泪,她从地上爬起来,强烈的求生*****让她重新开始拼命地敲打着门板。

是翼!一定是翼来救她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阮颜敲打着门板,顾不得手上的青紫。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是多么想活下去啊!!

她想开口呼救,可她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根本喊不出声,连说话也十分勉强。所以她只能靠着捶打门板来发出求救信号,期望可以早些离开这里。

终于,她听见门的对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锁被砍断落地的哐当声。她退后一步,抹了把脸上的泪痕。门被从外面拉开,她连看也没看一眼开门的人是谁,便惊呼一声,冲上前搂住了来者的脖子。

“翼!!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她用她仅存的一点声音在来者的耳边说道,虽然声音沙哑得好难听,可她已经尽力了。

但是,下一刻,她便发现了异常。

不是翼……

不对!这个人不是翼!!翼没有这么高……

她警惕地推开这个不是龙翼的男人,想要抬头去看清到底来者是什么人。不料,像是感受到她的僵硬一般,她才刚抵着这宽厚的胸膛想要抬头之际,就被人一个手刀劈在后颈。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意识消逝的最后一刻,她只记得男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以及那仅仅露在外面的、璀璨得有些熟悉的双眸……

冷铭柏望着倒在怀里的娇躯,大掌不自觉地捏成拳头,手骨错响,骨节发白。东!方小说!网 。LNO。

一抹苦笑挂在唇边,他心情复杂地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来。

当她冲出来搂住他时,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兴奋。然而,她那松了一口的欣慰却让那兴奋立刻跌至谷底。

她如此激动地冲上前来,只是因为,她将他当成了翼……

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上面全是她舒畅自由的笑靥,而她的身边,是他的好兄弟正噙着那儒雅淡然的笑容,深情地注视着她的愉快……

她爱上了翼吗?

他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当觉察到她身体的僵硬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劈晕。史无前例地,他害怕她知道,他还活着……

他曾想象过无数种二人重逢的情景,却始终没有料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罢了,罢了,在她心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冷铭柏,又有什么权力将她拴一辈子?难道,他还指望她为了他一辈子不嫁人吗?

不!他要她幸福,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幸福!

既然如此,他希望,那个能代替他给她幸福的男人,是翼,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幽幽地叹气,他看着她散乱了长发,在黑暗中寻到了那落在地板上的一抹妖红。东方|小说网| 。lNo。他抱了她坐在床沿边,一点儿也不急着离开。反正这秦府上下的人全都聚集到书房那边去了,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他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曾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让晕过去的她脑袋可以贴着他的胸口。伸手绾起她如水的长发,他按照记忆里的那种为她绾发的方式,用凤舞替她盘了一个只有他才会的松垮发髻。这昔日熟悉的打扮让即便是穿着男子衣服的她蜕变成一年前的阮颜公主,安详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

面对着熟悉的容颜,他的心再次刺痛起来。像是为了躲避这种感觉,他抱起她,不忘从地上捡起那被所有人忽略的深紫色锦囊,大步流星地飞身上了秦府的屋顶,往柏颜棋社的方向而去。

凉爽的夜风,将她吹醒。

不用看也知道,她正被人抱着飞檐走壁……

她不敢睁眼睛。这个从秦府带走她的人既然不是翼,那么是敌是友还很难分辨。在确定他的身份之前,继续装作失去意识对她而言,比较保险而安全。

她的耳,正好贴在他的胸口上。她可以清楚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因为奔跑,跳得有些快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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