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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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找遍全天下,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他能不心疼嘛?!
冷铭柏一脸的胡渣,像是许久没有睡好觉,深邃的眼下是淡淡的眼圈。除了皇上身边的本职工作外,最令他心力交瘁的,却是颜儿身上的寒毒。他真的要放弃了吗?
“公主为了太皇太后的大寿,正闭关苦练琴技,只求为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献上最美的琴音,孝心可见一斑,不愿见人也是情有可原。
皇上与其担心公主,不如考虑一下德瓦炎烈,似乎更妥当。”冷铭柏提醒道。都快大寿了,德瓦炎烈除了去见了颜儿一面以外,什么行动也没有。他到底想干嘛?他的目的又在何处?冷铭柏和皇上二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也是。相对于颜儿的事情,炎烈那边更麻烦。铭柏你怎么说?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吗?”皇上问道。
“只能这样了。”冷铭柏叹了口气。颜儿的事情同样棘手,只是皇上不知道罢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勾引的计划
终于,万众瞩目的寿宴到来了。
午膳过后,皇宫上下便敲敲打打,热闹非凡。宫里人都知道今晚是太皇太后的大寿,所以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有什么闪失。
鸢宫的女主人也终于从闭关中走出来,垂着的双手手指上斑斑血迹,让人看着万分心疼。
“公主,一切准备妥当了。”紫伊上前来,说道。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阮颜挥挥手,把能省的话都省了。
“是,公主。”紫伊扶了阮颜,去了另外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的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水,水上满载着五颜六色的鸢尾花瓣。
紫伊一件一件地脱去阮颜身上那沾着血迹的白衣,又帮她拆了手指上的绷带,扶着阮颜迈进浴桶中。
水雾缭绕中,如玉般晶莹的同体让紫伊这个女子都遐想翩翩。香气四溢下,阮颜那如水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与那最后一季的鸢尾花纠缠在一起,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温暖的水刺痛了阮颜伤痕累累的手指,但她并不在意。掬起一捧水,撩在肩膀上,暖暖地流过修长的脖子,雪白的前胸。
“公主肩膀上的疤是……”紫伊并未忽略那条被冷铭柏误伤留下的疤痕。虽然并不是很明显,可以这等晶莹剔透的肌肤为底,任何细小的伤痕都会变得触目惊心。
“没事。小时候伤到的。”阮颜随便扯了个谎,并不在意。
她抬起的胳膊吸引了紫伊的注意。上面赫然是颗红色的六芒星,在雪白的肌肤上,映着雾气,万分妖娆。
“公主的守宫砂,还疼吗?”紫伊忍不住问道。
“不会。很丑吗?”阮颜抚过那六芒星,布满伤痕的手指刺痛了愈合不久的皮肤,有一丝生涩的痛。
“怎么会?!奴婢想要一个还巴不得呢!”紫伊答道。
阮颜淡淡地苦笑。好看是好看,可真正拥有的人,却一点也不快乐。
“公主今晚那身衣服,正好可以朦胧地看见这守宫砂哦!虽然那身衣服有点太过……”紫伊提醒道。当公主吩咐她去找那样的衣服时,她还以为公主在开玩笑呢!毕竟一向穿着朴素保守的公主,突然要求穿成那样,任谁都会吃惊的。
“太过暴露了,是吗?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阮颜掬了捧水,泼在脸上。
“可是,公主应该穿得端庄一点才行啊!皇上看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这是废话,谁愿意自己的宝贝妹妹穿得如此风尘味十足?!
“我自有自的打算,你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阮颜不再说话,缩进暖暖的水里,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大概是水太舒服了,紫伊基本上是将阮颜从水里捞起来的。
她伺候着阮颜擦身,又从锦盒里翻出了那件公主命她找的衣衫,看着那白色的衣裙和几近透明的袖子,苦恼着要是真让公主穿上这样一身衣服,她的脑袋会不会搬家?
明明也是白色的衣服,却与公主平时穿的完全不是一个风味。低低的衣领上是月白色的薄纱料荷花边,胸前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却足够撩人。袖子宽大轻盈却几乎透明,露出公主姣好的玉臂。朦胧下,六芒星的红色守宫砂更显妖冶,勾人魂魄。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确也是及其轻薄的布料,风稍稍一吹便无重飞扬。
这一身衣装,配上阮颜的气质,不知道的人尚以为是天外飞仙,却又如妖如魔!
紫伊为阮颜画上淡淡的妆。这妆并不似出宫时画得那般艳丽,较为清淡,却不失妖媚。如水的长发被轻柔地盘起,红色的凤舞斜斜地插进发髻,少了庄重,多了一丝慵懒与媚骨。
紫伊满意却又忧心地看着镜中的人,心想着普天下恐怕就只有她家的公主,才能把仙和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合得如此完美醉人吧?
“公主,准备好了。”紫伊躬身说道。今晚的公主,绝对是寿宴上最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子!
“公主,奴才来接公主赴宴!”门外适时地传来太监的声音。
阮颜没有一丝犹豫,站起身,提了裙摆,在紫伊的牵引下,随着带路的太监,去永朝殿赴宴。
永朝殿上已是人满为患,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今晚赴宴的,除了王公贵胄和他们的妻妾外,三品以上官员及他们的正室也在场。女人们叽叽喳喳地交谈着,男人们领着身后的家小,相互鞠躬行礼,嬉笑问候。正殿之上的席位依然是空的,寿星和皇上二人尚未出现。
冷铭柏带着黑衣,躲在最角落里,并不与人交流。因为害怕贤王认出,黑衣小心地易容,变成了畏畏缩缩的家仆,跟在冷铭柏后面,倒也没让人认出来。二人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整殿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正与人招呼的贤王以及带着刑基向人鞠躬行礼的德瓦炎烈身上。
清新醉人的花香飘然入殿,吸引了殿内众人的注意。冷铭柏一惊,这味道,不是颜儿身上的吗?!忙向殿门口望去,却见紫伊搀扶下的佳人翩然跨过门槛,似乎对这突然安静下的大殿并不感兴趣。
黑衣的目光也从炎烈身上移开,一身白色锦服的女子在一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他稳了稳慌乱的心绪,扼杀了心中的痴心妄想,望了一眼身边的冷铭柏,却见他满脸的怒气甚至恨意,再望了望阮颜那身华服,便一切心知肚明。
冷铭柏望着阮颜那身白色的衣裙,冒火的眼神中渐渐有了杀人的冲动。
这该死的女人!她穿成这样是来勾引谁的?!
阮颜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她穿成这样,当然是来勾引男人的。只是,要勾引的男人,却不是冷铭柏,亦不是黑衣,而是一身血红衣衫的德瓦炎烈!
她在空气杂乱的大殿内寻找着炎烈的气息,并在成功捕获后,向大殿东角里的男人醉心一笑。
炎烈亦被阮颜这身衣服撩拨得心绪大乱,见佳人竟冲着自己微笑,更是有了方寸大乱的势头。他安抚着心中不安的情绪,主动上前,躬身行礼道:“五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文 第一百章 心疼
“五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声音并非洪亮,却充满磁性地穿透整个大殿的上空,大殿上下的人从刚才的发愣中惊醒,纷纷跟着炎烈跪下,大呼“千岁千千岁”。刚刚熙攘万分的永朝殿,便跪了一地的人。
“平身吧。”阮颜并没有被这造势给吓着,只是淡淡地挥挥手。众人谢了恩,站起来,又去各忙各的事情,只有阮颜面前的炎烈,却并不急着忙活,望着白衣女子的眼神变得深邃。
“世子别来无恙?”阮颜不理会周围的吵闹,向面前的炎烈问候。毕竟是今晚的目标,她要做得周全一点才行。
“谢公主关心。倒是公主这两日闭关不见人,微臣还在担心公主是不是病了。今日一见,微臣也就放心了。”炎烈的眼神早就落在了阮颜那荷花边低领下雪白的肌肤,体内腾起一丝冲动,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世子多虑了,本宫身体很好。不知世子闭关期间来访所为何事?”阮颜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聊天的话题,完全忽略大殿西北角射过来的充满恨意的目光。
那目光的主人,不消说,正是冷铭柏。以她的能力,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就在这里,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只和炎烈二人悠闲交谈,旁若无人,这让冷铭柏醋意大升,眼神更是难看得恨不得将那红白二人吞食入腹。
“冷兄稍安勿躁。公主不会有事的。”黑衣在一旁小心提点。冷铭柏的眼神太过锐利,公主必定已经感觉到,只是依然不动声色,恐怕是心中有了计谋吧?
可是,黑衣不说话不得了,一说话,却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虽然隔得远,可这句话还是落在了阮颜敏锐的耳朵里。她不可思议地望向冷铭柏的方向,可注意力全放在冷铭柏身边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黑衣公子会在这里?!
“公主怎么了吗?”炎烈顺着阮颜的目光,望见了西北角的冷铭柏,以为她在在意冷铭柏。
“哦,没什么,没什么。”阮颜忙摆摆手,心中却一塌糊涂。为什么黑衣会在这里?冷铭柏怎么找到他的?不过唯一让她安心的是,刚才的那句话至少可以说明,冷铭柏并没有拿黑衣怎么样,二人关系似乎不差。
一门心思想着黑衣的事情,在空中摆动的小手却被一只掌心有点冰凉的大手握住了。阮颜一惊,抓住她的手的人,正是对面的德瓦炎烈!
炎烈在她摆手的瞬间,注意到手指上的伤痕累累的疤痕,不禁有点心疼,忍不住扣住了那挥动的玉手。
“世子……”阮颜试着挣脱,却没有敌过炎烈的握力。
“公主怎么伤成这样?!这是怎么搞的!”炎烈恼火地伸手去抓阮颜的另外一只手,未料到另外一只手也是如此,心疼得更加揪心。
“练琴练的,没什么大碍。世子费心了。”阮颜本想抽走自己的双手,却突然想起了今天的目的,也就不再挣扎,淡然答道。
冷铭柏的忍耐力终于到达了极限。炎烈居然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薄公主,更可恨的是,那白衣人儿却一点都不挣扎躲闪,这让他气得失去了理智,就算是黑衣也拦不住他。他一个闪身,穿过人群,直奔到红白二人跟前,大手一伸,拽了女子一把。
阮颜知道冷铭柏正往这边来,却也不着急。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不顾礼数地伸手拽自己,一个踉跄,背靠在冷铭柏怀里。
“公主是未出阁的女子,还请世子自重。”冷铭柏冷冷地轻声说道。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火药味,只以为不过是两个皇上身边的红人在和炎烈打招呼,并没有放太多注意力。
阮颜的背触碰到冷铭柏火热的胸膛,吓了一跳,忙慌张跳开。他到底在捣什么乱啊!!!
“这不是冷少将吗?失礼失礼。在下不过是看见公主的手指伤得太厉害,一时心切,冒犯了公主。公主大人有大量,不会为难微臣吧?”这最后一句,自然是对一旁的阮颜说的。
不等阮颜答话,冷铭柏已经先一步抓起了她的手。一道道肉色的血痕触目惊心,冷铭柏的心被一瞬间揪了起来。她这是何苦!?
“这是怎么回事?练琴怎么练成这样?”心痛之下,他连敬语也懒得用,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炎烈微微挑起的双眉。
阮颜却对当下的状况心知肚明,不敢自乱方寸,忙抽走了被冷铭柏握着的手,藏进衣袖里。
炎烈不语。今晚他就要明示他的目的,倒也没必要为现下的“打情骂俏”太过在意。
“世子,这里人太多了,本宫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转转,失陪了。”在炎烈面前,什么都拎不清道不明,先退场再说。想着便行了个礼。
“公主请便。微臣对公主的琴音拭目以待。”炎烈很有风度地福福身,满脸笑意地送走径自出去的阮颜。
冷铭柏狠狠瞪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炎烈,礼也懒得行,紧跟着阮颜出去了。
黑衣依旧躲在大殿的西北角,不敢离开。现下他的身份是冷铭柏的家仆,自然就要有家仆的样子,否则若是被人识破,可就麻烦了!
所以当他看见冷铭柏和阮颜二人先后出了永朝殿,并没有挪动一丝步伐,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垂首静待。
永朝殿后面的花园里一片寂静,与殿内的热闹熙攘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身白衣的女子呼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的空气,眉头不禁紧蹙,只为身后追上来的深蓝色劲装男子。
她一个回头,却正好撞进了男人的怀里。她“啊”的一声,伸手抚了抚被撞痛的鼻子,心中盘算着怎么应付这麻烦的男子。
“颜儿……”冷铭柏心疼地拉起她受伤的手。手指上的伤痕甚至刺痛了他粗糙的手心。
大手牵着小手,抚上男子的俊脸。男人十分疼惜地厮磨着那只瘦瘦的柔荑。才几天没见,她怎么把自己给搞成这样了?
“你瘦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道别
“你瘦了……”这是阮颜开口后的第一句话。
他更加突兀的线条让她心惊,想必这段时间他又忙疯了吧?
“心疼了?”漂亮的唇角展开优雅的弧线,他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也不知刚才撞疼了没?
“没有。只是阐述事实罢了。”她忽略他语气中的暧昧,抽走了附在他的脸颊上的手。
“可是,我想你了……”他搂过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拥她入怀。几天没见,他虽然很忙,却时刻想着她的状况。他终于发现,见不到她的日子,原来是那么难熬!
他身上的青草味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清新好闻。这熟悉的味道甚至让她有点醉了,忍不住贴他更近,倾听他的心有节奏地韵律。
今晚,就是现在,恐怕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拥。不如就好好放纵一下,最后一次,让她依赖他……
“颜儿,对不起……”拥着她的身体,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跟她说解毒的事。
“怎么了吗?”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像只懒懒的小猫一般,腻在他的怀里,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话中的苦涩。
“颜儿你中的,是蛊毒。下毒的手法,是我娘家族的蛊术。”冷铭柏顿了顿,终于将这番话说出口。怀里的人柔软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却随即垂下了肩膀。
“嗯。然后呢?”她问。这个答案,足够出乎意料。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