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王妃-第1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眼就记住了他。”
“我为他抓好了药,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我一眼,只说我将川芎错抓成了细辛,我不信,所以与他争辩起来,最后拆开药包检查,果真是我错了。他当时仿佛很得意的样子,第一次笑出声来,对我说,川芎与细辛就好比弓箭和宝剑,都有防身的作用,但弓箭最好用于远攻,宝剑也只能握在手中最佳。他当时的语气真的很讨厌,但我不知为何就是喜欢上了他,那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我皇甫醒珍要定了。”
“我也曾说过,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可是他最后还是跟我说了那句话,那年五姐姐离开不久,他也离开了健康城,走之前他对我说从来都不喜欢我,他说我很烦,很讨厌,请我以后不要缠着他……。后来我又等了他三年,等不下去就嫁人了,我相公也是位医者,他对我很好。”
她说着,禁不住无奈的笑了笑:“没有他我一样过得很好,我也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但听说他性命垂危的时候,心里还是剧烈的疼了起来,二话不说赶往圣医谷,只想着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见他一面。”
孟央的心猛地颤抖一下,脸色苍白的望着他:“琳青怎么了?”
“五姐姐不知道吗?”她微微扬了扬秀眉:“听说是为了救人,我最初也搞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值得他以命相搏,后来听说是位女子,又听说他为了那女子断了一条胳膊,从那一刻起我彻底的死了心,琳青一定很爱她,爱到可以豁出性命,这女子何其幸运。”
她先是深深的震惊,回过神来慌乱的抓住她的衣袖:“琳青到底怎么样了?”
皇甫醒珍忍不住笑了笑:“瞧你紧张的,脸色这样难看,你放心,琳青没死,他还活着。”
心里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她叹息道:“琳青的命是杏子换来的,杏子死了,为了救琳青她在五行六仪阵里放干了自己的血,死得很惨,到头来我才发现,只有她是真的爱着琳青。”
杏子死了?
孟央怔仲着神情,一阵风拂过院落,只觉寒冷异常,半晌,忍不住落下泪来。皇甫醒珍亦是红了眼圈:“琳青为了喜欢的女人甘愿豁出性命,杏子却为了他而死,一个情字,谁也逃脱不了。”
杏子,曾经怒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的杏子,那个含泪对自己吼道:“我原想杀了你,但你身上有着师父的血,我不杀你,你日后好自为之吧,滚出邪医谷。”
真想回到那个时候,真想看着她凶巴巴,恶狠狠的模样,真想她啊。真想琳青,真想己巳师父……
真想回到从前,他们都在的时候。
风暖花开,浓荫遍地,院子里飞逝几片迎春花瓣,屋檐下的雏燕稚声啼鸣,等待着母燕衔食归来。
记得那年初入王府,正值春暖花开,她捧着书卷坐在檐下,偶尔有飞舞的花瓣从眼前飘过,微风拂面,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正是那时发现屋檐下的飞燕,羽衣黛色,成双衔来黏土。
筑巢檐下的飞燕,年年春归,岁岁安然。
笙歌散尽人皆去,逼匝的芳心动,雏艳声在小帘栊,唤醒花前梦。她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很久,直到司马睿从身后轻轻揽住她,这才恍然惊醒,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很久,远远的看着你坐在这里,身影娉怜,一时没敢上前。”
孟央淡笑一声,他又接着附在她耳边道:“我站在那很久,始终想不明白,央央,为何我每次见你出神的模样,总觉太过清冷寂寥,在我身边你不开心吗?”
“王爷多想了,我没有不开心。”
依旧是淡然的语气,却使得他无比挫败,慢慢松开她的身子,上前坐在石凳上,良久,开口道:“你请了府外的大夫瞧病?身体不舒服吗?”
“王爷果真消息灵通,我只是请大夫开个药方调理身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司马睿不由得蹙起眉头:“你又何必想着瞒我,央央,府里的太医不好吗,为何要用外面的人?”
她无意的笑了笑,突然抬起头望着他,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深意:“听闻健康的皇甫世家医术高超,所以就找了玄晏医馆的人为我诊脉,臣妾连这点权利也没有了吗?”
“央央,”听出她话语中的冷淡,他禁不住叹息一声:“我只是担心你,毕竟府外龙鱼混杂,万一有心怀叵测之人以瞧病为由想要加害于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她突然感觉有些厌烦,开口道:“在王爷心中臣妾是如此愚笨之人吗?”
司马睿一愣,面色渐渐有些难看:“你是怎么了?我一听说你请了大夫瞧病,担心你身体不适,立刻赶过来看你,你为何这样冷淡。”
是啊,他好像并没有犯什么错,梁嘉末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模样,受了惊吓之后更加楚楚可怜,他刚刚失去了赵静雪母子,去陪有孕在身的梁夫人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他,心里太多的压抑无法释怀,她如何能笑语嫣然的讨他欢心。
无力的叹息一声,她只得转移话题问道:“静夫人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司马睿仿佛很是疲倦的样子,良久,才迟迟开口:“这件事就此作罢,她是服毒自裁,牢里的宫人伺候不周,会统统杖毙。”
孟央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皱起秀眉:“鸩毒?自裁?王爷不觉得可笑吗?”
“央央,算了,只当为嘉末腹中的孩子积福,这件事就此作罢。”
他似乎颇为无力的样子,她却只感觉心里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静夫人惨死,滥杀无辜的宫人,真正的凶手逍遥自在,这就是王爷为梁夫人母子积的福?”
“央央,”他微微的蹙起眉头,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你为何不相信我,我这样做有我的道理。”
她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径直起了身,望向他的眼眸带着深深的失望:“王爷位高权重,您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您杀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您有您的道理,您的道理就是王法,臣妾无话可说,您就安心为梁夫人母子积福吧。”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司马睿却在这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阴郁至极:“你从来不相信我,我说了不要再追究,是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臣妾已经说了,随您的便,臣妾无话可说,放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想也不想的就要甩开他的手,却不知那丝厌恶使得他瞬间如坠冰窖,看着她冷冷的望着自己,胸腔里却像着了一团火,冰火交融,难受的令他失了理智。
她还想着挣脱他的手,他的目光却逐渐阴鸷,徒然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手掌攀上她的长发,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她只感觉腰都快被他的手臂勒断了,近在咫尺的俊容,他的眼中闪过狠厉,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本王这样做都是为了谁,你竟然用这样厌恶的眼神看着我,看来本王真的把你宠坏了。”
紧贴的二人,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他眼中每一个阴霾的神色,以及他呼吸间的气息,无比清晰的放大在眼前,孟央感觉到腰间的疼痛,与他几乎鼻息相触,他身上凌厉的威慑使得她震惊,但面上却毫不示弱,眼神同样透着冰冷,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王爷这是做什么,您爱怎么样是您自己的事,何必扯上我,臣妾担待不起。”
他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你当然担待的起,赵静雪为何毒发而亡,她死的那晚只喝了一碗参汤,罪魁祸首就是你送去的那支野参。”
深深的震惊,她的面上满是不敢置疑的神色,司马睿接着道:“而你拿给嘉末的那支野参上,太医细查过,同样涂抹过鸩毒,幸亏嘉末一直留着没有熬汤,否则死的可就不止赵静雪母子。”
“王爷,在怀疑我?”震惊过后,她脸色苍白的开口问道。
“本王没有怀疑你,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就此作罢,追查下去必会牵扯到你,本王只是想保护你。”
“所以王爷决定放纵幕后真凶,任由她逍遥法外。”
“眼下只有如此,但你放心,她既然敢嫁祸给你,本王一定不会轻饶此人,你要给我时间。”
一切都已明了,她的心却更加沉重了,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袖:“王爷,可那些宫人是无辜的……。”
“本王管不了那么多,文武官员都在看着,府里规矩又摆在那里,这是最保险的法子。”他的声音逐渐柔软,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温暖:“央央,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说罢,他轻轻吻上她的眉眼,紧紧将她拥在怀中:“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紧紧依偎在他怀中,她的心里始终忐忑不安,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最终选择了沉默。
那些野参是她吩咐绿秀包起的,一旦追查下去,绿秀必死无疑,跟随自己的那些宫人也一定命不保夕,没有任何的法子,除非有足够的证据揪出凶手,否则,死的只能是赵静雪身边的宫人。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可此刻她还能做什么?
------题外话------
凶手凶手~幕后真凶,大家猜一下:
真凶一:王夫人(王瑜)
真凶二:郑夫人(郑阿春)
真凶三:梁夫人(梁嘉末)
猜吧猜吧,给姝子留个言,说出你认为的真凶,猜对的妹纸,姝子会奖励50币呦。
【078】鸠毒?真凶是谁?
傍晚的时候,段灵箐突然前来找她,邀她一同在园子里走走,她心里确实烦闷,便随着她去了后园。
院子里百花齐放,却远不如清晨时显得精神,没有朝露的陪衬,再美艳的花朵也略显却然。
“你在想什么?”走了很久,她开口对段灵箐说道。
从来到园子的那刻起,她们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向前走着,仿佛各有各的心事。
段灵箐难得的笑了笑:“我在想,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王府了,有点舍不得你。”
她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难得你也有牵挂的人。”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你下棋,有些遗憾呢。”
孟央有些沉默,良久,开口道:“真的决定走了?”
“那当然,王爷好不容易答应我随二哥北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这本就是她为她出的主意,可是真的到了她要离开的时候,竟然有些舍不得,想到这不由得叹息一声:“也好,你就要离开这座牢笼了,临行之前记得通知我,我有礼物送给你。”
段灵箐一愣,接着眯起眼眸,笑的很是开怀:“真巧,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想着临行之前送给你呢。”
二人会心一笑,孟央向她伸出了手掌,手心干净而温暖:“一笑湎恩仇,小桥的死就此作罢,我以后不会再记恨你。”
她面上的笑温婉动人,使得段灵箐有些怔仲,慢慢将手放在她的掌心,想要笑着对她说些什么,一开口眼圈却红了:“人之心胸,多恶则窄,寡欲则宽,是你教会了我善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谢谢你。”
与段灵箐分开,她在绿秀的陪同下走在西苑的长廊,一路望着熟悉的景致,绿秀不由得笑道:“奴婢记得,从前下雪的时候,娘娘总爱在这长廊里漫步,穿着暗红色的大氅,雪花吹落到长廊,当真是美极了。”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
她面上带着笑意,经过栏外的池塘,但见池水潋滟着涟漪,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花瓣缓缓飘落,远远的闻得到芬芳。
成群的红鲤嬉闹着游过,泱泱的池水也变得欢快起来,她当下觉得有趣,刚要开口对绿秀说些什么,不经意就看到远处的树阴下,一抹烟罗紫色的身影正坐在池塘边,不停的向池水中撒着什么。
“是郑夫人。”绿秀开口道。
静静的站在长廊,她看不清郑阿春面纱下是怎样的表情,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柔软的眼眸,望向那一池红鲤很是欣然的样子,落花缤纷,清风拂面,远远望去是一幅很美的画卷。
孟央不由得脱口道:“她很喜欢这些红鲤呢。”
“是啊,郑夫人经常来这喂食这些鱼儿,若不是她,想必这一池的红鲤早就饿死了。”
绿秀说着,又开口道:“娘娘,咱们要不要过去?”
她含笑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移过,缓慢的走在长廊里:“不要去打扰她,这是她的世界。”
同绿秀返回别院的路上,远远看到院门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石晴儿身形袅袅的站在那,盈盈的行了个礼:“妾身在这等候娘娘多时了。”
一如当初初见的模样,石晴儿依旧是美好柔弱的样子,没有任何背景可言的青楼女子,安然无恙的待在王府多年,除了难以想象的艰辛,必有其过人之处吧。
进了屋子与她面对面的坐着,绿秀端上一壶沏好的茶水,然后恭顺的站在一旁。
石晴儿柔声道:“时常想来看娘娘,但听闻您身子不好,一直不敢打搅,今日冒昧前来,还望娘娘莫要见怪。”
孟央微微一笑:“都是姐妹,不必客气。”
她愣了愣,神情颇为伤感:“娘娘把妾身当做姐妹,妾身十分惶恐,娘娘身份金贵,万不可与妾身相提并论。”
“你何须妄自菲薄。”她不由得蹙起秀眉。
石晴儿望了望四周的宫人,又道:“今日前来见娘娘,一是叙旧,自然也斗胆想说些体己话。”
她立刻会意,对绿秀道:“先下去吧。”
绿秀立即尊了旨,带着周围的宫人退了下去。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二人都沉默不语,良久,石晴儿像是下了决心,起身走到她面前,径直的跪了下去。孟央有些吃惊,赶忙想要扶起她,她却摇着头坚决不起来,眼中星星点点的泪花:“妾身出身卑贱,能在王爷身边侍奉这么多年已经是毕生福分,不敢多求什么,妾身知道王爷一直以来对娘娘的心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