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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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韩少钦看着他,想要劝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就是那样一对不堪的敌后,却偏偏生出了一个善良敦厚的太子,这一家人……也注定难以有太平的一天。
长孙晟敛目颤抖地呼吸,咬牙拎起桌上的木箱子,径直出了乾坤殿直奔寿康宫的方向去了。
“年公公,快跟着去,可别出了事了。”韩少钦催促着年
tang富道。
后宫是前朝臣子不得冒然出入的地方,他去不得,只是这个人这般去找太后,母子之间怕又是少不得一番剧烈争执。
年富带着宫人一路小跑着,追着前面疾步如飞的皇帝,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去过寿康宫和兰台看望这太后和太上皇,今日去了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寿康宫内,十公主听宫人说这两日太后面色不太好,特意过来看望,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
正要让宫人出去看个究竟,长孙晟已经进了殿内。
“皇帝哥哥,你……”十公主起身,可一看他冷若冰霜的神色,心中不由又开始担心起来。
“茜儿你出去。”长孙晟冷声道。
“皇帝哥哥。”十公主愣在那里,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坐在榻上的郑太后,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出去!”长孙晟沉声喝道。
十公主抿了抿唇,带着自己的侍从出了寿康宫,却又不放就这么走了,只好在外面悄然等着。
郑太后坐正了身子,还是一派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之气,面对怒气冲冲而来的人也并没有太大的慌乱。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地过来?”
长孙晟将提来的箱子往她脚下一扔,盖子被震开,一股腐臭瞬间弥漫开来,郑太后望向箱子里的东西,慌乱地从榻上下来,退到了好远的地方。
“晟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朕倒想问问,太后娘娘你想干什么?”
郑太后心惊胆颤地又瞧了一眼盒中之物,隐约认出那就是自己派去江都的巫医,一连好多天都没有消息,因为怕惊动他,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打听到底得手了没有。
却不想,回来的人却成了这般模样。
“哀家怎么了?”
她强自镇定下来,并不打算承认这个人是自己派出去的。
“事到如今,你还容不得她,这么千方百计的派了人去要她的命?”长孙晟怒不可遏地喝道。
郑太后看着面前怒意沉沉的人皇儿,一时有些怔愣,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和她说话,可每次只要沾上霍宛莛的事情,他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是哀家让人去的。”
长孙晟恨恨地咬了咬牙,“你们都疯了,非要把我也逼疯了,才肯罢休吗?”
如果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他真的不想要这样一对魔鬼一样的父母,或者……他根本不想出生为他们的儿子。
“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大燕,你怎么就不明白?”郑太后痛心地说道。
因为那个臭丫头在江都,他一直没有全力去对抗镇北王一伙人,大燕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怕也离亡国之日不远了。
他所顾忌的是,无非是在江都的霍宛莛,只要她不在了,他便会全心去应对江都的战事,重新夺回大燕失去的疆土。
“朕是不明白,朕不明白朕为什么要有一个你丧心病狂的母亲,朕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拿我当作你作恶多端的借口,朕不想杀任何人,更不想杀她。”长孙晟怒然道。
“你不想杀她,总有一天她会跟着燕北羽回来杀了你,杀了我们每一个人。”郑太后厉声说道。
上一次,若非身世之事让她迷失心智,整个大燕皇宫早就葬送在她手里了,她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重演。
“这一切,始作俑者,本就是你们自己,却总要处处将错推到别人身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清醒得过来?”长孙晟怒喝道。
“都到了今天,你到底还在她身上奢望什么?”郑太后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痛心的人,一字一句道,“莫说她现在已经跟了燕北羽,就算她没有,她也不可能再跟你有任何结果。”
“这些,我早就不奢望了。”长孙晟怅然道。
他也没有资格,再去奢望她的原谅。
“她恨我们,也一样恨你,只要她一天没有忘记霍隽是怎么死的,她就一天也不会原谅你,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肯认得清楚。”郑太后嘶哑着声音道。
不管当初是谁对谁错,但已经走上那一步了,就回
不了头了。
她所希望的,不过是她的儿子能继承大位,成为一代明君,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她不在乎要死多少人,也不在乎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那个臭丫头总阴魂不散,当年因为她的存在,太子几番险些储君难保,好不容易登上帝位,又因为她大燕江山连连被夺。
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容得下她。
偏偏,她的皇儿从来不明白她的一片苦心,一颗心全被那臭丫头迷得失了心窍。
“对,是我杀了霍隽,可不也是拜太后娘娘你所赐吗?”长孙晟嘲弄冷笑道。
郑太后看着他充满仇恨与寒意的眼睛,沉默地站在那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已经如此恨她。
长孙晟决然转身,一边朝外走,一边朝年富下旨道,“即刻,封了寿康宫,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进去,谁也不准出来。”
“你这是……你这是要软禁哀家?”郑太后追出几步惊声道。
他已经软禁了太上皇,如今连她这个母后,也不放过了吗?
长孙晟在殿门外停下,冷然说道,“你真好希望她没有死,否则……你落到什么下场,朕也不会再管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寿康宫。
“晟儿,晟儿……”郑太后追出殿门,却只看到冷漠的背影,渐去渐远。
十公主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一见他下了这样的旨意,连忙一路追了过来,“皇帝哥哥,你真要那样对母后吗?”
“朕只是软禁她,这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了。”长孙晟说罢,扬长而去。
若她不是他的生母,他决不会容许她活到今日。
“皇帝哥哥……”十公主被他远远甩在空旷的御道,怎么叫也没能让前面的人回头。
父皇变了,母后变了,就连他……也不再是当初的太子哥哥了。
也许,连她自己也在变了,她许久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笑又是什么感觉……
仿佛一夕之间,所有的让人喜悦的东西,都被人悄然拿走了。
燕京和江都还是晴天,极南的大泽深处却是大雨倾盆,燕北羽一行人在沼泽草地里前行,一直行进到了天黑,天地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再也看不清前方行进的路,他们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十天,他们看到了许多和他们一样想要找到那个神秘部落的人,只不过所有的人都成了沼泽草地上的白骨,他们也死了两人,一个踏进了沼泽潭里再也没有爬出来,一个被毒蜘蛛咬中毒发身亡,
除了一人放哨,其它的人都坐在地上,靠在一起眯着眼睛在大雨中休息。
燕北羽披着雨披,坐在草地之中望着暴雨中无边的黑夜,已经很多天过去了,他们起先在迷路,好不容易找到了不迷路的办法,却始终还没有见到那个部落的影子。
“少主,真的会有那个地方吗?”冥河在雨中出声问道。
他们已经在这茫茫无际的地方走了几天几夜了,什么都没有找到,倒是已经折了两个人了。
“一定有的。”燕北羽沉声道。
一定要有,否则要他拿什么回去救她……
这一路,他都不敢合眼,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他所害怕的结局。
她不能死,他们说好了要一辈子白头到老的,说好了要看着他们的孩子一个一个出生长大……
从他重回燕京将她带出来,他就从来没想过再和她分开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中注定,他只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开始,他的心上早已悄然刻上了一个名字,伴随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而存在。
直到如今,他才恍然发觉,自己陪伴她的日子竟是那样的少。
有时候,他真的想,就像当初遇到她的时候那样,他们在风景秀丽的地方隐世,闲时赏景踏青,生活简单而快乐。
可是,他们两个却注定无法过上那样的生活,没有稳固而强大的权势,他们就无时不刻生活在危险之中,他也无法给她和孩子一个安宁的家园。
北齐在虎视眈眈盯着,大燕还有大敌未除,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他们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
人,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有足够的权势才能应对。
如果,他拥有了这一切,他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在她身边,一定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当他一步一步称王称帝,真的拥有了足够护佑她的一切,她却再也不肯回来他的身边。
——
今天的加更结束,歇两天喘口气继续加更,我是真的要成码字机了。
评论我回复的少,不过都有去看的,我们的管理员龙大人神出鬼没的,我天天让她耍帅,他都不给我干活回评。
问霍少帅什么时候肥来?
龙大人挂了,他就回来呗。
☆、幸福,盛极必衰8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眼看着二十天的期限将近,前去南方寻找婆罗花的燕北羽一行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一点消息。
龙靖澜则趁着庞宁不在江都,已经好几番潜入到府里,就差没有把庞府掘地三尺了,但始终也没有找到那一半的定魂珠。
于是,悄然找到了在江都附近的庞宁,暗中一路跟踪,想要找出关于那一半定魂珠的下落,一路尾随又回到了江都。
庞宁回了庞府,她才悄然回了漪园,那边还是沉重的静默糌。
“过了这最后三天,人死了,可就怨不着我了。”宝珠手撑着下巴朝龙靖澜说道。
龙靖澜靠着椅子坐着,还在思量着这几日跟踪庞宁发现的一点一滴,从中摸索有用的线索,可也始终没有个准确的方向,她不是那种喜欢冒然出手的人,她一向喜欢足够了解敌人的弱点才出手,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
如果燕北羽她们没有如期回来,她也必须拿到那一半的定魂珠,以护住她的心脉让她再撑上两天。
“回来了,回来了。”贺英从外面叫道楮。
龙靖澜刷地站起身,宝珠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
“大师姐。”罗兰扶着重伤的老七进屋,将带回来的盒子交给了她,“这应该就是婆罗花了。”
因为一直没有消息,她从前天就已经带人一路往南寻找,希望能尽快与他们接头,没想到最先找到的七师兄。
“其它人呢?”龙靖澜沉声问道。
罗兰望了望已经重伤人事不醒的人,说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说他们拿到婆罗花,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燕北羽将东西交给了他让他先带着回来,自己去引开追兵了,冥河到南方召了人去营救了。”
龙靖澜看着重伤的人,眉头不由一阵紧拧,早听说那里是龙潭虎穴之地,如今看来果真是不假。
燕北羽身手远在她之上况且如此,他带去的十二卫个个都不在缇骑卫之下,竟然除了冥河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可想而知那里是何等凶险之地。
宝珠拿过了龙靖澜手里血迹斑驳的包袱,打开里面的盒子,看到里面一束细小,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花,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婆罗花。”
传说,是数千年的高僧圆寂之后,在她的舍利塔上长出来的圣物,世间罕有。
原本,她就没有寄希望他们能去找回来,没想到还让他们带回来了。
“罗兰,你带人再往南去,看能设法尽快把人找回来吗?”龙靖澜吩咐道。
宝珠一边端详着婆罗花,一边道,“要是他死了,也记得把那一半定魂珠给拿回来吧。”
“你是今天毒药吃多了吗?”龙靖澜没好气地训道。
江都这么大的摊子,燕北羽要是没有活着回来,交给谁去?
“都别争了,龙大人还是尽快派人去接应他们回来吧,定魂珠就算拿到了,咱们不会用它也是徒劳。”孙嬷嬷焦急地催促道。
龙靖澜催促着罗兰带了人上路,朝贺英道,“你带老七下去,让大夫好生医治。”
“是。”贺英扶着重伤的人离开了水榭,屋内又静寂了下来。
宝珠到床边,给谢诩凰诊了脉,望着昏迷未醒的人道,“要是有个男人也为我闯一回那样龙潭虎穴,我这辈子为他死了都值。”
“小毛丫头,都想起男人了。”龙靖澜拍了拍她后脑勺道。
宝珠回到榻边,低着头翻自己的东西,说道,“听我姨娘说,我娘当年中蛊的时候正怀上我,我爹没能盗出大周宫里的婆罗花,虽然追查到了大泽深处还有一株婆罗花,他出了一大笔钱请人去帮他找,可是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于是他只能给我娘续命,直以他将我生下来,可我偏偏又不是个他想要的儿子,我娘死了两年,他又娶了个年轻漂亮的。”
龙靖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她只道她是苗疆毒王的女儿,并不知她娘的死原来是这样的。
“虽然我没有见过我娘,但姨娘说是她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才生下我的,可是我爹还是嫌我不是个儿子。”宝珠嘲弄地冷笑哼道。
所以,她一开始就说这个人是没救的,因为就算开出了那样的条件,她也不相信燕北发能够办到。
可是,他竟然真的把那大泽深处的婆罗花带回来了,在她说出这样条件的时候,他都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
甚至,龙靖澜要替他去的时候,他都拒绝了,要亲自前去。
“她要是死了,他再娶一个不就是了,这个孩子没有了,也有别的女人可以生,为什么要去拿自己的命,就换这么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呢。”她喃喃自语道。
她不懂这是什么样的心境,她想如果有一个人愿为她如此,她也一定愿意以命相付。
“一个小屁孩,废话怎么那么多?”龙靖澜不耐烦地道。
至于为什么,只有等她自己以后长大了,遇到那么
tang一个人,才会知道真正的答案。
真正喜欢上一个人,这世上就再没有别的人能够取代那个人,即便有再出色的人,再对你好的人,也决不是心上的那一个。
她原本也担心,宛莛跟上的这一个人会是错的,可直至如今,她终于明白,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如此爱她胜过自己的一切。
起码,还有一线生机让他去争,而她……曾经连这样争的机会都没有。
夜静更深,她出了漪园又溜到了庞府附近,庞宁一定不会轻易把东西拿来出救人,只怕便是燕北羽向他开口也没有那么容易,先前他可以有心置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