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囚妃:恶魔王爷的宠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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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嘀嘀咕咕地说了多久,雨菲感觉浓浓的困意袭来,朦朦胧胧地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狂风吹来,屏风外的桌椅被吹得咣当作响,雨菲怕闻人殇着了凉,慌忙起身走到外间去想要将门帘封好,刚一走到龙帐门口便看到无边的夜色中一个清瘦的老人盘腿坐在龙帐十几步远的地方。仰着头,似乎在看天空。
军营里如何会这样的老人?难道又是一位太医?雨菲好奇地走上前去说:“这位大爷,夜深了,为何不回营帐休息啊?”
老人扭过头来对雨菲说:“老朽也不欲插手闲事,可是老朽夜观星象,两颗帝星,一个摇摇欲坠,一个阴邪之气密布,实乃不祥之兆啊。”
雨菲看清楚老人的眼睛是闭着的,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夜空,身上开始冒冷汗,天空之中阴云密布哪里有什么星星,而且这个老人眼睛紧闭分明就是个瞎子,难道说撞鬼了?
“丫头,连瞎爷爷都不记得了?”老人苍老的声音和蔼地说。
雨菲猛然间想起来了,从前爹爹是说过的,自己手上的那个七色宝石手串便是一个瞎眼的老人提议他去向先帝求取的。这么说,他今夜来此,定是来告知营救闻人殇的良策了!
思及此,雨菲忙笑着说:“是我不懂规矩,瞎爷爷你不要见怪,你刚才说一个帝星摇摇欲坠一个帝星阴邪之气密布,是什么意思?你可有什么法子救闻人殇?”
老人叹了口气:“如果有镇国宝玺兴许会好一些,眼下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镇国宝玺?这和镇国宝玺又有什么关系?”雨菲很是不解。
“镇国宝玺可以乃是天下落下的神物,内里有飞龙盘旋,它不仅仅是皇权的象征,更有着主宰国运走向,主宰天子龙脉的作用,所以它才是历代帝王登位后第一个想要得到的,若是没有它,就算是坐上了皇帝,国运也会异常坎坷,长久不了。”
“可是现在镇国宝玺一时半刻拿不到手啊,难道说闻人殇还是没救了啊!”
“丫头,不要急,从前七色芙蓉宝石休眠的时候,没了镇国宝玺自然是没办法,可是现在你是七色芙蓉的主人了,你和它融为一体,可以借助它的法力救皇帝的性命。”
雨菲问道:“如何救?我试过了,取不下来啊!”
老人微微摇头:“它融进了你的身体里,自然是取不下来的,我所要告诉你的法子异常凶险,你可愿冒险一试?”
“愿意,我愿意,只要他能活过来,要我做什么都愿意!”雨菲重重地点头。
老人苍老的声音道:“那好,你听好了,七色芙蓉只有在你生命垂危和遇到镇国宝玺的时候才会开启法门,寻不到镇国宝玺的时候,你只能让你要救的人喝了你的鲜血,然后趁着你生命垂危七色芙蓉法门开启的时候,以你的鲜血为引,得到法力的滋养,恢复过来。只是这个法子丫头你就要吃苦了,生命垂危之际,七色芙蓉的法力能不能救两个人的命不得而知啊。”
雨菲淡淡一笑:“我乃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爹爹的大仇报了,为了他而死,我没有遗憾了。”
“好,好……一切就交给上天吧,天机参不透,只能坐等结局了……事不宜迟,丫头,快回去吧……”瞎眼老人说完这句话后,竟然身形缓缓隐去。雨菲正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抖,醒了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啊,自己竟然躺在闻人殇的身边睡着了,然后梦里遇到了瞎爷爷。雨菲揉着脑袋,回想着刚才的梦境。既然有了方法就不用瞎着急了。她伸出手指探到闻人殇的鼻孔处,呼吸还有,只是异常的微弱。
鲜血做引,雨菲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身下榻寻找匕首。夜半无人,龙帐周围除了巡逻的士兵没有其他人了,而且皇上病重的消息不能传出去,雨菲很幸运地在打仗的壁上找到了一把镶着黄金的短刀,抽刀出鞘,映着龙帐里暗淡的烛光竟然闪闪发亮,异常锋利。匕首有了,雨菲又四处找了个杯子。
暗夜无边,所有的人都睡熟了,没人知道此刻龙帐里一个女子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跟上天来玩一场游戏。
手起刀落,锋利的短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肉体的疼痛刺激的雨菲出了一头的冷汗,可是她顾不上这些,她将杯子放到手腕下面,眼看着鲜红的血迹顺着手腕流进了杯子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杯子就装了满满的一杯鲜血了。
雨菲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她端着杯子小心地将闻人殇扶起来,试着让他喝了那杯血水。可是此刻的闻人殇全身戒备,强烈的自保和求生的意志力让他格外的排斥外界的所有事物。情急之下雨菲含住一口血水,对着闻人殇的嘴吻了下去,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将血水喂了进去。
闻人殇苍白的脸上,被溢出来的血水染上了鲜红的颜色,乍一看去分外的刺眼,这漫长的一夜,雨菲就如此这般费尽心思地喂闻人殇喝自己的鲜血。也不记得自己放了几次血。天快亮的时候,雨菲感觉头有些晕了。可是她清楚地记得,只有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七色芙蓉的法门才会开启,才能有法力。
雨菲躺在闻人殇的身旁,几乎是想也没想地,握紧短刀的刀柄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生命垂危,不就是快要死的时候嘛,活着不容易,死还不简单?扑哧一声,短刀没入胸膛,下一秒雨菲依然抵不过如此的剧痛昏死了过去。
龙帐之内复又恢复了平静,龙帐外面的天色却是渐渐地亮了起来。帐篷里的沙漏无声地见证者时光缓缓流过,就在太阳快要跃出地平线的时候,岭河边层叠的大山的山林中的那个安静地龙帐里面猛然间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和初露云际的阳光交相辉映。龙帐内的屏风隔出的卧室里,雨菲手腕上的七色芙蓉光芒大作,光芒笼罩着床榻上的两人。光芒之中,闻人殇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绷带下面的伤口渐渐愈合,而雨菲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胸口插着一把短刀,饶是那柔和的光芒再如何神奇,短刀没入肉体,始终是没法子的。
当太阳完全挣脱地平线,缓缓地往天空爬去的时候,龙帐内闻人殇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微微动了动手指,片刻之后他抬起胳膊揉了揉脑袋,眼角余光扫到身旁躺了一位穿着男装的女子,女子的胸口竟然插着一把短刀。他一惊,立刻坐起身子,冲着帐外大喊:“快来人!宣太医!”
帐外的卫兵听到皇上的声音,慌忙走了进来,跪地道:“皇上,有何吩咐?”
闻人殇眉头微微一皱:“快宣太医!”
卫兵领命出了龙帐,可是闻人殇却疑惑了,他微微皱着眉头细细地想着,自己的帐篷里何时来个这样的女子?
雨菲感觉到手腕上的七色芙蓉在发烫,滚烫滚烫的,胸口处更是要命地痛,她听到闻人殇在宣太医,可是她动弹不了,只能躺在床榻上等着太医的到来。果然很快地昨天看到的那个陆太医提着他那个简朴的木质药箱走了进来。
乍一看见皇上所有的伤势都恢复了,陆太医吓得不轻,可是皇帝面前又不敢乱说话,于是他异常好奇地盯着闻人殇不断地看。闻人殇被陆太医看得有些不悦,他指着床榻上的雨菲对陆太医说:“她可有救?”
陆太医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来到床榻边上,在雨菲的手腕上把脉,这一把脉不要紧,手腕上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一下子就露了出来,陆太医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要让这位主子又是割腕又是拿刀刺自己呢?换了个手腕,陆太医把了脉后,对闻人殇说:“皇上,还有救。现在老臣就为她拔刀。”
“那还快快动手?”闻人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说道。
陆太医得令,对着雨菲说道:“主子,老臣得罪了。”话音落时雨菲感觉胸口剧烈一痛,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深沉的睡意之中,只觉得手腕上的七色芙蓉烫得厉害,可是雨菲感觉太累了,她想好好地睡一觉。这一睡又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之中听见有女子的声音在自己的跟前低声说道:“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反正殇已经不记得你了……”
一顿好睡,这一天雨菲觉得自己腕上的七色芙蓉已经不那么烫了,快要中午的时候,雨菲才懒懒地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顶极其简陋的帐篷,帐篷的门帘还打着补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也不怎么痛了。
起身走出了帐篷,只见外面营地里士兵们各个喜气洋洋地收拾着东西,打包的打包,装车的装车。雨菲上前拉住一个士兵的衣袖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打仗了?要撤退?”
士兵看了一眼雨菲道:“你还不知道?我们打退了安国的军队,皇上下令班师回朝。这不明天就要出发了。”
“打赢了?居然打赢了?”雨菲顿时也高兴起来,“就说嘛,那样一个连死都能打败的人,打这样一场仗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士兵们高兴地聊着天,吹着牛,收拾着东西,准备着明日的凯旋。雨菲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她急切地想要看看痊愈后的闻人殇现在怎样了。
穿过一顶顶的帐篷,很快地雨菲就来到了龙帐外,远远地望去,龙帐的门帘高高挂起,石峦等将军,在龙帐里谈笑风生。这一场仗持续了数月,现在终于打赢了,每个人都很高兴。
一步步地朝龙帐走去,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恰好碰上石峦从帐内走了出来,见到雨菲后,顿时愣住,呆傻了片刻后才想起来行礼问安,雨菲止住他的动作,急切地问:“皇上可在里面?他现在怎么样?”
“皇上一切都好。”石峦语气有些僵硬。
雨菲不再说话,抬脚要走进龙帐,可是石峦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姐,卑职觉得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了。”
雨菲顿住脚步,石峦是当年爹爹手下的军官,他叫自己一声小姐没错的,可是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后自己的心里会突然的不安起来呢?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是了,现在的天气微凉,入秋了呢。自己刚来营地的时候,还只是盛夏。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50。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50章 天意弄人忍别离
雨菲压下心里的不安,不再同石峦说话,而是大步走进了龙帐。龙帐里还有其他几位将军在回话。大帐的主位上闻人殇正襟危坐,发丝梳得一丝不乱,身上穿着嵌着明黄色滚边的铠甲,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膝上的甲衣,看来此刻他的心情不错。
突然龙帐的屏风后面传类女子的声音:“殇,这些染了血迹的毯子就扔了吧?不用带着回去了吧。”
雨菲不由自主地按住心口,因为那里突然痛得厉害,自己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竟然是这样的事。
原本还在朝皇上回禀军务的几个将军听了女子的声音后忍不住露出暧昧的笑容,其中一个更是轻佻地说:“这些不打紧的事情臣等还是明日来汇报,如妃娘娘同皇上情深意重,臣等先行告退了。”说完拉上几位同僚一同朝帐外走去。
雨菲浑身冰凉地站在龙帐的入口处,麻木地看着一位位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军擦着自己的身体走出龙帐。
将军们离开龙帐后,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身穿一身玫红色的长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团染了斑斑血迹的毯子,看到雨菲后脚下一顿,可是很快地她就恢复常态,她笑着说:“秦贵妃身子好了?”
雨菲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闻人殇的跟前,盯着他的眼睛,指着那个女子,将军们的口中称作如妃的女子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闻人殇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很不满意一个女子对着自己咆哮,可是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她想出了一个退敌的良策,功不可没,朕封了她做皇妃。”
“皇妃?那我呢?我救了你的命啊,你又该赏我些什么?”雨菲哭笑不得。
闻人殇略显不耐地说:“秦贵妃若是想要赏赐,等朕班师回朝后再说吧。”
这时一旁站着的如妃凑到雨菲的耳边低声道:“不要闹了,他不记得你了,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雨菲听罢难以置信地看向闻人殇,问道:“皇上可知道苏玄是谁?”闻人殇略微点了下头。
“皇上可知道全公公是谁?”闻人殇再一次点头。
雨菲接着问:“那皇上可知道秦雨菲是谁?”闻人殇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不就是秦雨菲吗?我一个多月以前才认识你,你想让朕说什么?”
雨菲心头说不清是酸还是苦,前尘往事在他的脑子里竟然全都消散,他对自己的印象大约就是从自己一个多月前舍命救他开始的。真的是忘了,忘得还够彻底!
也许是雨菲的神情太过悲戚,闻人殇复又补充说:“既然是你救了朕的命,朕定会重赏你,等回了京都,你想要什么,朕都允你……”
雨菲无力地摇头,指着如妃手里抱着的那团染着斑斑血迹的毯子说:“不用了,如果要赏,就将这个毯子赏给我吧。”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毯子正是那晚自己割腕放血救他的时候洒出来的血水染上的。
如妃不明所以地将手中的毯子递给雨菲,雨菲接过那条毯子,转身出了龙帐。胸腔里憋闷的厉害,心里头空荡荡的,可是她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她怪不得任何人,瞎爷爷那天说过的,一切交给上天,等着老天的安排。很多事情凡人没办法控制,假如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光为了自己,更为了这片江山,这天下无数的百姓。
可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