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婚,归田将军腹黑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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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辰嘴角微勾,决定旁敲侧击循循善诱,“你说的公子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倒是好奇是何人?”
车*见赵星辰的神色缓和了些,流逝的勇气又慢慢流回来,她把背挺的僵直,企图掩饰刚才的害怕,“公子……公子姓温,是永州的富户。”
赵星辰一听姓氏,心里瞬间有了答案,“温公子,和丁香芹剪不断理还乱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车*惊讶了,她没料到温公子和丁香芹的陈年往事赵星辰初来乍到的居然了解。
看来不用猜了,车*和丁香芹两个不对付的人联络到了一起,一同想把赵星辰设到局里去,真是应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可惜的是赵星辰不是个傻的,岂会白白的被算计了?
“以他的年纪应该娶妻了吧?”当初丁香芹几次三番缠着徐离硕时,徐离累看不过去,和赵星辰提起过丁香芹去做了温公子的继母,一晃这么多年,说温公子依然孤单一人,她是不信的。
“当然,他娶的可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车*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赵星辰一眼,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能娶上知县的侄女自然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你是让我为妾?笑话,你去给温公子带个话,我拒绝这门亲事,你回吧!”赵星辰懒得再和她费口舌, 将手往门口外一指,直接送客。
别看车*平时泼辣,关键时候是很识时务的,她起身拍了拍红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舞儿堆起假笑,“舞妹子,你再考虑考虑,我家里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也不多停留,逃一般的往外冲,跑到院子中央,车*猛的刹住脚步,向里屋的方向喊道,“星辰姑娘,你若是执意不嫁人,里正过几天就得把房子收回去,临邑村是容不下你一个罪人妻妹的!”
车*的这几句不是说给赵星辰听的,主要是让街坊四邻心里有个数,他们要是帮着赵星辰等于得罪了里正,俗话言县官不如现管,得罪了里正的人家在临邑村想要好好的混下去是件非常难的事,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明白。
车*越来越觉得自己聪明,办事的招数好,方才和赵星辰交锋时失利的郁闷一扫而光,她得意的摸了摸脸上的妆容,确定没有不妥的地方,大步的推开院门和丁香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去了。
赵星辰将院门插好,顾不得吃早饭,和舞儿开始研究解决此事的办法,“温公子或者是丁香芹已经把里正收买了,以我们的身份走明路不行,难免被查出来端倪,看来只能暗地里拆招了。”
舞儿点头表示认同,“徐离公子与里正定有来往,辰儿可以找他和里正说说。”
“不行!”赵星辰脑袋连反应都不用的拒绝了,“我们麻烦他的事情太多了,人情不能越欠越多,况且车*是他的继母,他从中参合不方便!”
舞儿的心落了地,其实她刚刚不过是在试探赵星辰罢了,她是一个女人,哪里看不出赵星辰对徐离硕略微的不同,事实证明,赵星辰的理智仍在,不会冲动下办了错事。
“吃过饭,我去找李老伯,他在村子里的人缘不错,里正说不定能卖他几分情面。”放在在宫里的时候,一个村子里的里正赵星辰连多看一眼也觉得是在费神,而今却要主动示好,果真是不可同日而与。
赵星辰简单炒了一盘菜,和舞儿用了小半锅的米粥当做早饭,就去了李老伯家,和李老伯说明了来意。
李老伯听后,愤怒难挡,他在赵星辰入住房子前是和里正走动过的,里正保证的好好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让赵星辰想住多久住多久,结果没几天竟然如同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没料到李老伯默默无闻为她做了这么多,赵星辰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她拍了拍李老伯的背,为他顺顺气,“李老伯,你先别急,有事情我们和里正好好谈谈,说不定有转圜的余地。”
李老伯赞同,从家里拿出一坛子好酒和很多吃的玩的,一一用一个篮子装好,带着赵星辰直奔里正家里。
里正家在临邑村中央的黄金地带,与河和山的距离都不远。李老伯与赵星辰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地方,可能是快到中午的缘故,里正家里的人不少,远远的就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李老伯上前敲门,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敦实汉子,他一见到李老伯身后的赵星辰眼睛差点看直了,连基本的问候都忘的一干二净,还是一个妇人看不下去,瞪了那汉子一眼,将他们迎了进去。
一进到院子里面,赵星辰便察觉出里正家的不俗,他家的占地面积不小,是一套四合院,里正老两口住的是正屋,几个儿子和孙子成家以后住的旁屋,一家四世同堂,既能互相见到,又给了小辈一些自己的空间,由此看出里正持家有道,是个明事理的。
妇人将他们引到平时接客的屋子,客套的倒好茶水,让人去通知里正,李老伯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水,在临邑村茶是个好东西,普通的农户是喝不起的,他能有幸饮上两口自然不会客气。
赵星辰对粗茶不感兴趣,打量了一圈四周,意外了发现了几幅字画,虽然称不上大家之作,倒是也有几分文采在里面,原来里正是个知识分子,赵星辰不免又多了几分计较。
没等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里正人未到声先闻。“李老弟,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看老夫这个老头子了?”
李老伯站起来和里正拱了拱手,“丁老哥,我来是有事相求啊!”
“哦?”里正走进屋,明知故问的打量赵星辰,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这位姑娘是?”
“里正,小女子姓符!”赵星辰直视里正探究的双眸,嘴角带笑的回答。
“原来是符姑娘,失敬失敬,请坐!”里正率先坐到主位上,扫了眼桌子上的礼物,心里暗叹李老弟是下了血本呀,这酒没记错应该是他嫁闺女是留下的,平时自己舍不得喝上个一口,今天居然大方的送给他,看来他对这位符姑娘不是一般的关心。
李老伯和里正同村多年,论起交情,他在里正进城赶考时还助过一臂之力,说话自然不用拐弯抹角,“丁老哥,前两ri你应了舟小子房子的事情,不知还算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君子一诺千金,里正不能自砸招牌,回的相当爽快,他低头品了一口茶,抬头又换了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可是,李老弟也应该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夫能办的事全是在国法以里的,至于以外的,恕老夫无能为力。”
赵星辰早猜到会这样,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打开递给里正,“我有姐夫的房契在此,房契是在官府备过案的,里正一查便知。”
里正端详了一遍赵星辰的地契,面色并不惊讶,他指着地契上的名字,语气惋惜的道,“周康!是舟小子的父亲,可惜仙逝多年了,而周舟早在十四年前注销了户籍,是没有继承权利的,要不是老夫念在周康和李老弟的情分上,地和房子多年前就该收回村子里。现在上面发了话,老夫是不得不办了。”
注销了户籍?这个说法赵星辰第一次听说。但是并没有怀疑里正说了假话。暗卫不是顺便什么人能做的,首先从出身上进行严格的选拔,以免有官员们钻了空子,将皇子公主置于危险之中,暗卫具体的来历,家住何方,除了当事人和皇上,连他们以后的主子都未必了解。
成了暗卫,人生注定了无妻无子,无情无爱,户籍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朝廷直接注销的概率非常大。
暗卫那条路不好走,赵星辰改变方法,“如果我把房子和田地重新买下来呢?”
“可以,不过不知符姑娘的户籍在哪里?是否要迁来临邑村?”里正早早摸清楚了赵星辰的情况,态度不卑不亢,句句踩在了点子上。
“我家在江州,里正应该早有耳闻,江州的日子不好过。最近我正有将户籍迁来的打算,不知里正能不能帮这个忙?”赵星辰是和舞儿从汴京偷跑出来的,户籍什么的自然没有,但是,宋朝表面上国泰民安,实际中弊端颇多,她不信里正有闲工夫专门去江州调查。
里正不置可否,“呵呵,符姑娘说笑了,以符姑娘身上通身的气度,老夫不信会被五斗米难住,况且江州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常言道‘故土难离’,符姑娘还需三思而后行。”
里正是个老油条,难缠的紧,赵星辰猜想里正好面子,决定使出杀手锏,“我主意已定,徐离硕一家可以住下,李大哥一家也可以,里正素来公道,想必没有无缘无故赶走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良民的道理。”
“徐离硕的父亲娶了车氏,徐离累嫁给了车三郎,这么一来都成了临邑村的亲戚,自然有住下的理由,而徐离硕来时就带了上面批下来的户籍证明,老夫不敢拦着。而符姑娘口中的李大哥,恐怕是指李大力一家吧,他们当年遇难来此,的确是身无分文,村民们热心,收留了他们父子一段时日,李大力他爹过意不去,深冬时不顾严寒去山上砍柴,不巧一时不慎摔了下来,至今右脚有些跛,他对临邑村有大义,村民们这才容得他家住下,只是待遇方面,仍是不如其他村民的。符姑娘的情形和他们没有一个相同,再者上面有意,符姑娘何苦为难老夫区区一个里正呢!”里正越说越激动,他若是被一个小娃娃抓住了把柄,宣扬到村子里去,岂不是毁了他一世英名。
李老伯一见不好,马上亲自给里正倒了一杯茶,递到里正手边,“丁老哥,你先喝口水润润喉。”
里正喝完李老伯斟的茶,气顺了不少,皱着眉吐露出了苦衷,“李老弟,你们的忙不是老夫不想帮,实在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老夫无能为力啊。”
话说道这个份上,再呆着去实在没有必要,李老伯和赵星辰起身告辞。
里正也不多留,指了指桌子上的礼物,“李老弟,这些东西老夫受之有愧,你拿回去吧!”
“咱们多年的交情,哪是一星半点东西理的清的,丁老哥收下便是。”买卖不成仁义在,送出去的物品没有听说过还有重收回来的,让里正心里多一点愧疚,以后办事能容易一些。
里正不勉强李老伯,他对那酒垂涎已久,说实话真的拿回去他也是舍不得的,他亲自将李老伯和赵星辰送到门口,目送着两人走远,才叹息着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乡间小路上,迎合略微寒冷的东风,赵星辰边走边郁闷,“李老伯,难道除了离开和嫁给所谓的温公子,我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我是见过温公子的,的的确确是大家的公子,比村子里的汉子俊美许多,可惜做出的事情令人不喜,并非是符姑娘的良配,他是个善于弄权的人,短时间他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符姑娘的年纪刚好,何不如趁着杏期寻一个好人家呢?”李老伯不是平白无故的想出这个办法,李大力对赵星辰有意思的事情他看在眼里,念在同姓的份上,他想帮上一把。
“嫁人,谈何容易。如果当年不出意外,我恐怕早已为人妇了。”几乎是在听到李老伯说起的一瞬间,赵星辰就将这个可能性扼杀了,韩国华给她带来的影响,不是一年半载能磨灭的,对于男人,她认为没有能靠得住的。
李老伯不清楚赵星辰的过去,却被赵星辰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感而感染,“符姑娘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里正那里我尽量为你争取时间。”
“谢谢你!李老伯!如果你不介意,以后称我星辰吧。”很少有人敢直呼卫国大长公主其名,赵星辰赋予他这一项权利,说明她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好!好!”整天姑娘来姑娘去的外道的很,李老伯真的有点叫不惯呢。
一件心事强压在心头,舞儿也没了往日刺绣的耐力,放下手头的活儿在家里翘首以盼赵星辰归来,待李老伯和赵星辰进了屋子,便问起了事情的进展,赵星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默着去厨房做午饭。
李老伯闲不住,帮着打打水,劈劈柴,做一些粗活。舞儿看着两位忙碌的身影,不禁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不但没能好好照顾公主,还拖累了她不少,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丁香芹,她从前未把一个农村女子放在眼里,目前看来必须找机会去会会她了。
☆、第六十六章 你可愿嫁我为妻?
思索间,厨房里传来“啊!”的一声惊叫。舞儿条件反射的冲进厨房,正好与匆忙跑过来的李老伯撞个正着,结结实实的扑在了他的背上,害得李老伯没站住,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赵星辰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赶紧把舞儿先扶起来,再去看李老伯,幸好李老伯是个大男人,伤的并不严重,仅仅是胳膊腕处磨破了皮,腿上有几处青紫,并无大碍。
舞儿努力忽略掉刚才男性身体散发出的热度与脸上不自觉的升温,抢过赵星辰的手,看见原本白嫩的小手上新出现的不协调的水泡,眼眶不由得发红,小心翼翼的在上面碰一下,赵星辰就疼的直抽气,舞儿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以后做饭的活儿我来,你别再参合了。”
“舞姨,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能操劳,我真的没事的,下次一定注意。”赵星辰手是伤的,心却是暖的,有亲人在乎的滋味好极了,不管怎么样,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你上次把厨房烧了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唉,辰儿,实在不行咱们回去吧。”外面的世界再美好,麻烦依然不断,应付起来不比锦衣玉食的日子轻松多少。
赵星辰明白舞儿说回去的地方是指回汴京,她走的时候并没有打算一辈子不回去,哪怕方才烧火时她同样动过这个念头,皇宫犹如一个富丽堂皇的大笼子,鸟儿飞进去就会被折断了翅膀,只能每日望着无边无际的高空感叹,她体会过,所以不愿意重蹈覆辙,至少现在不愿意。
“舞姨,我喜欢这里。”赵星辰注视着不远处的青山,心变得格外平和。
李老伯活动了一下筋骨,往灶坑里又添了一把柴火,回头冲着舞儿说道,“舞姑娘,你带着星辰先去房里上点药,我把午饭做上,一会儿就好。”
舞儿恍然发觉现在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赵星辰手上的伤更重要,完全忘记了思考一个崇尚君子远疱房国家的大男人为她们做饭对不对,直接拉着赵星辰走了。
赵星辰吐了吐舌头,投给李老伯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视线偷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