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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丞相,朕非你不娶-第59部分

小说: 丞相,朕非你不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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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走。”凤梨突然神色一凛,拍下银子,抓起桌上的黑色布袋起身便走。
  “公子,等等,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把弓推至奉离面前,宝剑配英雄,我要它来作甚?我确实不会辱没了它,只会埋没了它而已。
  “这是姑娘的弓。”奉离看着“如歌”蓦然阖上了眼。
  “公子要哪把弓?”我朝着凤梨的背影沉声问道,我认栽了,这不是被讹上了么?我要这么把拿都拿不动的绝世宝弓做什么?烧火棍还是拐杖?
  凤梨脚步一顿说,如歌。
  我看着长弓,讷讷不语。
  “果然是当世神兵,他倒坦荡。”老妖拨了下弓弦半叹半含酸的说道。
  “神兵?我拉不开弓,射不得箭,这弓立起来有半个我这么高,怎么使?若真跟人打起来,还不如老兵的烧火棍趁手呢!”我信手弹了一下弓身,沉郁的响声如铁石,弓弦剧烈的颤抖发出浑厚的回音。我的心忽然有了奇妙的共鸣感,这就是他们说的兵器认主?
  老妖睨了一眼长弓,浅声叹息:“杀气太重。”
  “恩?兵器哪有杀气不重的道理?你的临渊莫非杀气不重?”我似懂非懂的问道。
  “临渊?临渊无气无形,也不认主,只是谁能驾驭谁就为主。”老妖淡淡的叙述道。
  “真是什么人用什么剑。”我抿嘴窃笑,老妖骨子里就是物竟天择,适者生存的坚定维护者,没想到他的剑都是如此。
  “娘子何以如此说?”老妖品了口茶挑眉笑问。
  “你自己想看‘如歌’却要诓我?有失厚道。”我抚摸着如歌笑道。
  “这可冤枉为夫了,娘子若是不想看,为夫岂不是枉做小人了?”老妖似笑非笑的摇着头。
  我瘪了瘪嘴不再说话,那就是我们合伙骗了人家的弓。我承认,第一眼看到凤梨背着的黑布袋露出一角的弓我就觉得像哪本书上画的“如歌”,是以才想出了用如歌来引奉离进来的办法。
  据书上记载,“如歌”本是一对弓,弓身采自古关山一带的一对连理枝,“如歌”之所以名闻天下是因为它们的主人是圣朝的一对将军情侣。相传两人箭法如神,伉俪情深,战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胜,成就了一段佳话。试想有一把“如歌”的人怎么会不想见另一把“如歌”?现在想来,我才明白,老妖先我一步就认出了“如歌”。
  老妖手指轻轻的敲击桌子若有所思,随即起身唤我:“走吧;天色不早了。”
  “少渊,怎么了?”我扯着老妖的袖口,老妖回身望着我:“慕容瑜来了。”
  “你是说?在你蛊毒发作时算计你的公子瑜?”我蓦然一惊,就是说奉离就是慕容瑜?那他的侍从十三,就是演十三?
  老妖点了点头,拨了拨我的头发低声浅吟:“洛洛,对不起,我们要马上启程去青州了。”
  我扬着头浅笑一声:“好。”
  乱世战火,山雨欲来,有这浮生半日,便够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晚我就随老妖离开了山城小镇,坐在马车里,南国潮暖的湿意,伴随的不是绵绵细雨,而是大雨倾盆。初春,这种暴雨,实在罕见。
  “洛洛,休息下,很快就到青州了。”老妖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我靠着老妖开始心绪不宁,我总是一个想很多很深很远的人,忧思过度。
  我闪眸看着老妖张了张嘴想开口。
  “洛洛,乖乖在青州等我。”老妖俯身吮吻着我的额头,良久。
  冰凉湿糯,恋恋不舍,我颔首在老妖的怀里,觉得无力沮丧,狂风暴雨只能躲在老妖的怀里?
  “主子,”灵剑“嘭嘭”沉声扣着门板,老妖揽着我起身推开门:“说。”
  “京师八百里加急。”灵剑双手呈上,老妖接过刚被打湿还附着水滴的信封。
  我端坐起来,老妖朝我安抚一笑,背身展信。
  “少渊,你先回京吧,我自己会去青州。”我半倚着轻声道,八百里加急,送到老妖的手里?洛阳肯定是出大事了。
  老妖把信捏在手里,宣纸顷刻粉碎,“洛洛,休想。不要再打歪主意。”
  我轻叹一声,蓦然笑了,半晌没有开口。这从奉德遗留下来的印象,再也改变不掉了,危险情况老妖首要紧迫盯防的就是我。
  我索性岔开话题,“少渊,愿赌服输。”
  老妖摇了摇头:“锱铢必较。”
  “彼此彼此。”我仰首浅笑。
  “洛洛还记得第一次见易凌风在哪里么?”
  我略微思索,“皇宫,不,是……奉德。”
  “各国使团进京,事先都要向礼部递交国书,约定进京时间和进京路线,我记得齐国使团的进京路线是走淮阴越州一线,易凌风秘密取道秦川,是去见了宇文景平。”老妖揽袖闭目养神,指节敲击着矮几,赏心悦目。
  “宇文景平?怎么可能?”我拧起了眉,秦川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洛洛可还记得从陈州府那里搜来的亲笔信?落款日期是十二月初九,十二月初七远清就接到兵部调令,押运粮草启程前往奉德了。宇文景平若是在朝,依他的耐性不可能初九才部署。而陈大人的遗书也印证了这点,陈大人在慕容琰的私邸远远望见一个人,与太子极像。而他们一伙同行的人里,有一个侍从是操东齐口音的。陈大人觉得蹊跷,才暗暗的留了一手,以备将来东窗事发保命之用。”老妖理顺思路,娓娓道来。
  我钦佩的点了点头,依太子的个性,的确不可能有这个耐性,当初他连老妖荐我当个从六品书丞都没有耐心静观其变。
  我好奇的是什么事情值得宇文景平冒这么大的险乔装潜入奉德?要知道皇子擅自离京,若较真追究起来,罪名往大了说是涉嫌谋反,最轻也少不得下旨训斥。
  “太子要谋反,却没有十成的把握。他隐隐觉得秦川变乱的事情有了阻滞,便想借东齐的兵力在边境给父皇施加压力。趁乱顺势,寸拳发力,在京发动政变,逼宫篡位。”老妖抚了抚额头,随手捡了桌上一本书翻看起来,书页频频闷响,老妖似乎心不在焉。
  我静默不语,这次急报或许就是京师有变,八成和太子也脱不了干系。老妖分心了,觉得棘手了?
  “洛洛?”老妖扬声轻唤。
  我回过神,疑惑不解,“我不认为易凌风会不计代价的帮宇文景平。宇文景平也完全没必要依仗易凌风,他身后有盘踞淮阴的慕容氏家族,血肉相连,他们天然就是同盟。那易凌风和宇文景平还有什么结盟基础?我实在不懂。”
  老妖微微一顿,沉声道:“洛洛,利益的集团是最复杂的,权术的斗争才是最残酷的。一个利益集团不代表内部没有派系,一个家族也不代表内部没有争斗。若是有比宇文景平更合适的人选呢?比如,他的长子,今年三岁的泓乾。”
  “换言之,慕容家要政局大乱,不要太子这个新君。最好是宇文家内斗的两败俱伤,趁机一窝端了,再扶新君上位。”老妖顷身低吟,清晰有致,字字珠玑。
  我恍然大悟,原来。
  常言道国赖长君。慕容家是料定扶了太子上位也很难控制新君,就如同当年慕容家选了无权无势的老妖他老爹一样,到头来新帝羽翼渐丰,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慕容家。未免重蹈覆辙,慕容家这次想选幼主?难怪慕容瑜来了,原来是慕容家开始有动作了。
  “秦川变乱前慕容家突然撤了,父皇对秦川的事已然有所察觉。太子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慕容家最后关头出卖太子,就是希望他无路可退,做困兽之斗。”老妖浅叹。
  我倒抽一口气,不禁唏嘘,太子岂不是舍命为他人做嫁衣裳?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洛洛,这就是帝王家,亲情薄如纸。”老妖明眸笼上了淡淡的寂寥,神色悠远。
  “我始终是怕,怕你越接近越透彻,越想离开我。”老妖在我的眉目间轻抚,浅浅的叹息。
  大雨滂沱,空气中弥散着氤氲的水汽,我敛下眼眸,清浅一笑,老妖就是这样一个完人,因为完美,所以什么都想要。江山和我,他必是两者皆不可舍,是以才会如此奔波疲累。他要的比别人多,所以活的比所有人都累。
  老妖指尖微颤,颓然的瑟缩回去。
  没有了霸气,没有了野心,没有了惊才艳绝,没有了精准手腕,只剩下对我的脉脉温情,那我喜(。。…提供下载)欢的宇文少渊,还是宇文少渊么?
  我顷身倚在老妖怀里,婉约低语:“少渊想什么,要什么便去做,只是别累坏了自己才好。”
  老妖胸口起伏,舒声一笑,双臂环过我。骤雨如注,像进入倒计时的沙漏,搅得我郁气于胸,烦躁不已,离青州近了,离老妖就要远了。
  我急需找点什么来填补空荡荡的心,恹恹的问道:“那你又怎么算计了易凌风,让他连绝杀我们的机会都放弃了。”
  老妖埋首颈间,气息游走,弄的我痒痒的,“东齐要后院起火了,他还有心思搅昭国这趟浑水?”
  “什么?”我弹坐起来,转身惊愕的回视老妖。我能想到让易凌风仓促回国的不会是小事,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是内乱。
  老妖点了点头:“日前收到消息,兵马大元帅成国公已经攻陷皇城长安了。齐皇突围而出集结军队退守阳关,正两军对垒呢。”
  “你……你如何能做到?”我心一沉,老妖果然不喜(。。…提供下载)欢隔靴搔痒,不动则已,动则杀招。
  老妖挑着眉淡淡讲道:“洛洛,凭你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那个出第一刀刺杀观月,嫁祸宇文景央的是宇文景平的人。观月是成国公的独女,大齐皇后的亲侄女。成国公视其如掌上明珠,齐皇齐后也对其宠爱有加,大齐上下也皆以为她就是内定的太子妃。齐皇却突然一道圣旨,册封其为观月公主,远嫁昭国。齐皇是出了名的穷兵黩武,铁腕治军,岳家虽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无可奈何。若是观月死在了昭国,大齐就有了攻昭的借口,成国公爱女心切必是其征战先锋。东齐此次访昭本就不怀好意,借机探探昭国的虚实,看秦川大灾到底让昭国伤了几分,想伺机而动趁火打劫。东齐使团来之前,就已秘密陈十万雄兵于边境了,宇文景平偏还要引狼入室,易凌风自然借刀杀人,顺水推舟。”
  我摇首叹息,且抛开我和老妖的关系不谈,单是宇文景平为了篡位,先是煽动民变,后是引敌入境,他这样罔顾国家百姓,他就不配坐上那个位子。
  我轻蹙着眉问:“你如何让他们起内讧?”
  老妖挑开车帘望了望天,回身说道:“洛洛,国邸的防卫是我负责的,我排阵布防后自己亲自去试过,我都做不到无声无息的潜进国邸内馆,若真有人能,身手至少要像殷夕言那样,所以定有内应无疑。会去嫁祸宇文景央,又有机会偷到他的玉佩的人唯剩宇文景平了。我在宇文景平的宫里拿到了齐国行馆的布防图和易凌风的通行金牌。这两样东西要是到了齐皇手里,成国公可就坐不住了。”
  宇文景平呀宇文景平,你连自己的心腹之地都被老妖安插了眼线,哪有不败之理?
  我看着老妖一副条理分明,举重若轻,从容自若的样子,深深的折服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说的不就是他?未动一兵一卒,让东齐后院起火,解了边境之危。东齐还想趁火打劫,结果自己先烧起来了。
  老妖高明就高明在把那两样东西交给了齐皇,而不是直接交给成国公。他这是巧妙的利用了囚徒困境的心理,依齐皇的铁腕独断,看见这两样东西首先就应该猜忌,弄的不好成国公是要举兵谋反的;成国公得知齐皇拿到了那两样东西,首先也会想到齐皇要猜忌他,夺他的兵权了。互相猜忌,就都想先发制人,这场内战才会以最快的方式一触即发。
  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老妖选择了上上之策。
  我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所以易凌风才不顾一切的去追你的信使?”
  老妖摇头笑叹:“哪里来的及?他启程去追的时候,封言早就到大齐境内了。他回去能集结起自己的军队就不错了。”
  “封言被你派往东齐了?你早就算好了,只是故意把易凌风拖在昭国。”我长叹一声,万事有他,我只需玩的尽兴,原来都不是空口白话,老妖有实践自己承诺的能力。
  易凌风,你这次输大了,齐国内乱,双方又势均力敌,不知要打到几时?东齐原本河川富饶,但齐皇素喜征战,把东齐带上了以战养战的道路,内乱一起,难以对外攻伐,举步维艰。内乱一结束,无论胜者是谁,齐国的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经济衰退,国力大减。没个三五七年,绝无缓不过来。
  老妖缠着我,紧箍在怀里柔声低吟:“洛洛,到青州地界了。”
  我心一窒,这么快!暴雨还在下,可是马车却已经停了。老妖浅叹一声,起身要下车,我缠上老妖的手臂,“我等你,直到你回来。”
  老妖浅笑着点头拍了拍我的手,温柔抚慰。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灵剑立在车前,为老妖撑伞。
  我一踏下马车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银盔甲胄,高头骏马,乌压压的一大队骑兵从巷子头一直延伸到巷尾都没见到头,立在暴雨中,肃杀无声,回身望去,偌大的一块朱漆门匾,赫然写着“清平王府”。
  老妖穿好蓑衣斗笠,跨步走上台阶,对一老者俯身一拜:“外公保重。”
  “景臻,”老者帮老妖紧了紧蓑衣,捏着老妖的肩膀,沉郁雄浑的说:“保重。”
  老妖翻身上马,打马行至我身前高呼:“殷先生,封言。”
  队列之中有两人催马上前,正是多日未见的殷夕言和封言。殷夕言还是一身灰衣,斗笠拉的很低,看不见面貌,长身挺拔端坐在骏马上,缓步徐行转到我身后,这一身夺人的气魄就定是他无疑。封言面颊凹陷,明显瘦了一圈,蓑衣淌水,翻身下马对我一躬身:“公子。”
  “她,交给二位了,多谢。”老妖拱手抱拳,深深的行了一礼,勒马回旋,沉声高喝:“出发。”
  马蹄声乱,肃杀幽暗,夜雨狂澜,吹散了旖旎柔情,烟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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