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霜-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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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王府的正经郡主!她的父亲可是老王爷!季浮霜那贱人怎么敢如此待她?
扫视了一圈屋内,床上的被褥虽然浆洗的还算干净,可半旧不新的,过去就连她屋里丫鬟盖的都比这好!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想润润嗓子,喝了一口差点没冻掉牙,竟然是凉的!泛黄的墙壁,狭小的令人窒息的空间,卫东渟愤愤的踹倒了凳子,想寻个东西砸,可什么都没有寻到,只能奔至床前,扯下被褥使劲的绞。
渐渐的,她心底浮现出恐慌,上次被关了一年多的事,她还历历在目,这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那时候自己还有个院子可以溜达,有两个监视的丫鬟可以打骂,有琴棋书画可以打发时间,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若是季浮霜就此忘了她怎么办?她还能依靠谁?二姐姐如今已经和她生分了,就因为她弄坏了她的首饰,卫东芷怕是乐的没有她在旁呢,小东芩更是不必指望……而大哥……更是一年半载的都回不来!
卫东渟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整个王府,最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随即将头埋在膝盖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却说王府内,这段时间还有一个失了魂的人。
颜如玉唱了一段最拿手的思凡,却竟然唱错了词。他直愣愣的站着,望着湖中自己的倒影,一个劲的心里直打颤。
虽然那夜王妃说,只要他唱的好,那晚的事就一笔勾销,可是他却不敢相信。有权有势的人不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吗?再者那天他犯的错,岂能是如此容易‘购销’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以为王妃瞧上自己的呢?就凭那出戏?那付打赏的镯子?简直……简直是愚不可及!
这几日来,他夜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他总是梦见自己被押解到菜市口。众目睽睽下,高坐于台上的王妃扔下了个竹签,一旁刽子手便一刀斩下,断了他的脑袋!
不行!他望着湖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双眼,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自救。一定要活下来!自己若是想活命,得紧紧抱住一条大腿才行。可王府里,有谁的大腿强过王妃呢?
正纠结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两个丫鬟的对话。
“……你知道么?南跨院原来槐总管的小楼空出来了,说是无事不得靠近。”其中一个冲另一个说道。
“哪个槐总管?”另一个丫鬟问。
“就是被打断了腿,赶出府的槐荣槐总管啊!”第一个丫鬟兴致勃勃的道。“他走了后那小楼不是没人住吗?平日只堆了东西,今儿突然都腾出来了,我瞧见几个家丁搬了张床进去。后来王嬷嬷便带人将那里看了起来,好像是关着什么人呢。”
“那你知道关着的是什么人?”第二个丫鬟被她勾起了好奇,站在湖边的颜如玉也竖起了耳朵头听。
“我哪里晓得,但一定不是下人,下人关柴房就成了。还需要转腾个屋子?恐怕是哪位主子吧?就像东边那个院里圈禁的那位一样!”头一个丫鬟冲东边怒了努嘴。
第二个丫鬟唬了一跳,忙按着她的嘴道:“快别胡说!那位可是你我能说的?小心被人听去了。报到丁香大总管那里,揭了你的皮!”
头一个丫鬟笑道:“怕什么,我就这么一比方,我是说这回子不知道关起来的主子是谁,又不是议论旁的。”
“还能有谁?”第二个丫鬟翻个了白眼,“就你个呆子猜不出来罢了!定然是三郡主,不会有旁人的,你没听说少爷学堂那里发生的事吗?三郡主勾搭外男,王妃知道了很是不悦呢!此番一定是干脆将她关起来了!”
“啊!有道理!果然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处去呢?”头一个丫鬟叹道。
“联不联系都是小事,反正与你我无关,我们远远的逼着就是了。”说话间两个丫鬟拐进了月洞门,便去了。
颜如玉依旧站在水边,活了好久,他才喃喃自语道:“勾搭外男……”
他的心思不禁又活络起来,若说勾搭,还有谁比他更熟练?颜如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如果自己攀上了三郡主,只要三郡主死心塌地的保他,王妃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他的命的吧?
他当初错就错在勾搭错了人!若开头就冲着那位不太安分的三郡主去,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这个田地啊!
打定了主意,颜如玉便匆匆回屋卸了妆,换了身寻常下人的服饰去了小楼。他绕着楼转悠了两圈,正碰上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提了食盒往里面送去。
颜如玉赶紧的上前拦住道:“可追着哥哥的,王总管说是找你,有急事!你赶紧的去吧!东西我替你送进去。”
那小厮一愣,打量了一眼颜如玉,见他虽然面生,却长得十分俊俏,便不禁生了好感,对他的话也信了几分。忙追问道:“王总管如何会找我这等人?可说了什么事没有?”
“没,”颜如玉信嘴胡诌,“许是有要紧事呢!哥哥别耽搁。”
那小厮不由信了,将食盒塞入他手中,便去了。
颜如玉颠了颠手中的食盒,望着那小厮的背影冷冷一笑,便快步进了小楼跟前。进了楼,却见两个婆子在堂屋里架了个桌子摸牌,见他来了,忙放下牌九道:“不玩了先吃饭!”
颜如玉打开食盒,端出上层的一碗肥肉圆子和一碗大白菜,又从中间端了饭出来,最下面一层的饭菜他还未动手,就被婆子抢先揭开,里面竟然是一碗精致的山药炖鸡,和一盘酱牛肉。
一个婆子笑道:“今儿的菜色可真不错,我们也来尝尝,别平白的浪费了。”
说着便拿了个空碗来,夹了几片酱牛肉,拨了半拉山药鸡,又添了些大白菜进去,方才重新放入食盒,拍着颜如玉的后背道:“跟我来吧。”
颜如玉低头耷脑的跟在后面,只见那嬷嬷走到里屋门口,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钥匙,摸了片刻才摸到了一把捅开了门上的铜锁。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光线暗暗的,虽是正午,窗户却被钉死了,只有几缕淡淡的光线从木板缝隙里透过来。
那婆子也没留下,只扔了一句:“你伺候郡主吃完,收拾了再走。”便回头自顾自吃饭去了。颜如玉站在门口,适应了片刻,方才看见床上依着个女子。
她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亵衣,下半身裹着被子,无精打采的直视着床帘,连开门送饭的动静,都丝毫没有兴趣。
颜如玉进了屋,将食盒放在桌上,端出了饭和菜,又摆好了筷子。等了片刻,那女子还是一动未动,就像是木桩子一般。
他轻咳了一声,道:“一日三餐,还得讲究个定时定量,别平白饿坏了身子。”
床上卫东渟冷笑一声,带着愤懑道:“别说饿坏了,即便是饿死了怕也没人关心!”
“您自己都不关心自己,自然没有旁人会关心您。”颜如玉叹息般的说道,“您知道吗?像我们这样的人,能一辈子有饭吃,吃的饱,吃的好,就此生足矣了。”
卫东渟闻言,没有回答,屋里一声陷入了沉默,好半响她突然爆发似得道:“那今儿的饭菜就赏你了,我不想吃!我要绝食!绝给季浮霜那个贱人看!看她敢不敢饿死我!”
颜如玉回头望了眼堂屋里吃饭的嬷嬷们,便顺手销上了门,快步行至床畔,一把搂住歇斯底里准备发作的卫东渟道:“就像你说的,你死了,又有谁会开心?谁会关心?绝食,还不是伤了自己?又能报复的了谁呢?”
卫东渟一愣,刚准备挣扎,突然一眼就望进了颜如玉那双静如深潭的双眼中。标致的瓜子脸,娟秀的五官,眉角含情、唇角带魅,这小厮的模样却是罕见!
卫东渟竟忘了发作,瞧得呆住了。
颜如玉心中暗笑,卫东渟这样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于是脸上更是深情款款起来,他进一步将卫东渟搂在怀中,凑近了她,故意将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
卫东渟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子男性的气息从外紧紧的将她裹夹住,瞬间抽去了她全身的力气。
“或许只有我会关心,我会在意。”颜如玉凑在她耳边低声轻喃道,“因为你在我眼中,竟是如此的美丽……”
卫东渟微长了嘴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虽然她一直自负美貌,却还是有一回有男人亲口夸赞她,她只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猛跳着,几乎要蹦出胸腔去了。
第两百四十章 欲迎还拒
卫东渟只觉得颜如玉的眼神令她浑身燥、热起来,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眼神,过去,无论是最初痴迷的顾寒之,还是后来看上的孙裕珠,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对方都未曾给过一丁点的回应。于是颜如玉这视她如珍宝的眼神,便如同煦暖的三月春风,撩起了她心底的涟漪。
她迷迷瞪瞪的时候,颜如玉却没有停下,他的手沿着她的肩膀下滑,来到她的腰间。贴着她薄薄的亵衣来回摩挲。
虽然是早春微寒的季节,可屋里暖暖的烧着炭火,又封闭了门窗,气温还是颇高的。卫东渟象征性的挣了挣,便任由颜如玉的手在她身上滑走了,她只觉得这种抚摸,仿佛已经勾出了她心底的某种东西。
颜如玉见她没有推脱,便知道她是上钩了,于是越发肆意起来。他干脆双手捧住卫东渟的脸,吻住了她的嘴唇。
卫东渟虽然已不是完璧之身,可上回却是被对方神志不清的时候所强,并未享受过前、戏的快慰。她的唇舌被颜如玉攻破之后,便丢盔弃甲了,整个人的心魂都随着他吻起伏不定。
颜如玉的手在她身上任意游走,很快便从亵衣的领口伸进去捏住了她的丰润。卫东渟嘤、咛一声,疼痛着,却随着颜如玉的挤压揉、捏,仿佛又快慰无比。
颜如玉顺势将她压附在床上,继续狂热的吻起来,卫东渟只觉得自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似得,她发出急促的鼻息声,紧闭的双眼浮起水泽,神智涣散的仿佛宿醉未醒。
颜如玉兴奋的大力搓、揉着,令他惊喜的是,卫东渟衣服下的实料似乎还是挺足的。他简直都爱不释手了!
两人的唇齿稍稍分离,颜如玉沿着她的下巴一路亲到锁骨上,卫东渟假意推脱道:“你……你别这样……我……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紧接着她的话便支离破碎了,因为颜如玉已经一口叼住了她珠、峰!
“啊!”卫东渟准备推开他的手,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她不由自主的弓起了身子,抬起下、身凑近了他,就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流到了那一处。
此时她已经毫无力气了,亵衣也早已被扒开散落到了腰上,上身全部展露出来。更是被颜如玉上下其手摸了个遍!
颜如玉留着细长指甲的小指,在她的股、沟间来回磨蹭,时不时的捏捏她的臀半。却迟迟不来真的,卫东渟娇、喘着,心中的野火腾然烧起,火辣辣的焚尽了她的理智。
她开始回吻,细碎的亲着颜如玉的鼻端、嘴唇和下巴。努力的挺起身子迎、合他,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他硬、挺的部分,却没有等到他的攻伐。
颜如玉突然松开口,将她扔在了床上,'免费小说'整 理好自己的衣服,装出一副羞涩惭愧的模样道:“三郡主!是小的冒昧了。”
卫东渟猛然一震。傻傻的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喊停。
却见颜如玉一脸的惶恐,颤抖着朱唇道:“小的方才一时难以自抑。却是不敢冒犯郡主,郡主就犹如那天上的明月星辰,小的只不过是地上的虫子,何等卑微?又怎敢亵渎郡主?”
卫东渟愣住了,她很想发火。却不是为了方才的冒犯,而是为了现在的停手!
颜如玉脸上露出无限恋慕。却又强行忍耐的表情,伸手替她把衣服拉扯上,便起身行到桌前,指了指饭菜,道:“郡主还是别饿着自己吧,小的……看在眼里实在……”
最后两个字‘不忍’说的极低,却又是无限的卑微和窘迫。
卫东渟傻了,她被他这种底下的恋慕弄的神魂颠倒,说实话若是方才真的与他做了,她或许事后想起他卑微的身份,会愤恨不已,偏偏是这种停了一半的奢望,又夹杂着‘止不住的爱慕’令她的一颗心漂浮起来,飞到了云端之上。
她一言不发的走到桌子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每吃几口,都忍不住瞥一眼颜如玉,却见颜如玉每每都是躲闪的目光,仿佛在她用餐时,他都是痴迷的望着她一般。
卫东渟心中越发甜滋滋起来,一顿饭吃的十分香甜。
等颜如玉拎着空餐盒出来时,两位看管的嬷嬷都十分惊讶,三郡主今儿竟然老老实实的把饭给吃了?没有打碎碗碟,也没有挑三拣四?
颜如玉从袖子里摸出两钱碎银子,塞给两位嬷嬷,嘴里笑道:“不怕两位嬷嬷知道,小的是二郡主那里打发来偷偷照顾三郡主的,今后小的会常来,还烦请两位嬷嬷行个方便,外加保密。”
两个老婆子得了银子,还有什么不可的?王妃只交待了,不能让三郡主跨出房门一步,却没说不让人偷偷来照看一二啊。于是便笑着许诺了。
自此以后,颜如玉便成了小楼的秘密常客,他有时候借送饭来,有时候假装是来送炭火的,到了后来,干脆什么都不假借,只空着手来,塞了银子便能进去。
三郡主的名声原本就不好,府里上下的丫鬟仆妇们都知道。至于颜如玉这小白脸到底是二郡主派来照应妹妹的,还是原就是三郡主的相好,谁还会去管?只要有银子,不闹事,两位嬷嬷自然乐得轻松。
而卫东渟则从一开始的心动,到痴迷,到沦陷……后来她每天醒来,最期盼的就是见到颜如玉,每天睡觉前,想着的也是颜如玉,虽然他从未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但他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或许,人在最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