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王妃好淘气-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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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避闪着飞箭,一边利用侍卫挡住去数不胜数的箭矢,皇甫逸风脚下如踩流云,身形飘逸,手上的剑更是矫若游龙。
一旁的林忆蓝,讶然地看着眼前被刀光剑影罩着的男子,她从没想过,风的身手会如此之好,难怪影曾经说,她不是风的对手。那时的她,还以为影是在开玩笑。
“好俊的剑法,不知他师承何处。”在这紧要关头,只有林忆蓝身边的老头还有心情打听八卦,一脸笑意盈盈地观战,手下却完全不似他面上那般悠闲,在林忆蓝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是颈上一凉,一把剑,架上了她的脖子。
“呵,丫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算溜?真是不省心啊,一不注意你就给我们耍花招……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不然,你的心上人可就白搭了。”
“你!”林忆蓝吃惊地看着依旧笑得慈祥的老人,第一次觉得这老头竟是如此的恐怖。她的确是打算趁这两人观战时溜走没错,但只是心念刚动,连脚都还没有抬,他居然就看出来了?!
纵使再不甘,脖子上架着剑,林忆蓝也只能僵持在原地,她讨厌被人威胁的滋味,尤其是,当自己还是被当做威胁风的筹码时。
“先生,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前方战况的轩辕翎突然皱眉道。
那个被围在中央的男子,冷峻的面容,即使抵挡得吃力,与生俱来的傲气与高雅却不减半分,这样的情况下,却也依旧带着令人臣服的气势。
轩辕翎带来的侍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尽管皇甫逸风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但若是这样下去,或许他们还没有耗竭皇甫逸风的体力,便已经全部不能再战了。又或者,皇甫逸风拼力一搏的话,他身边的林忆蓝,或许就会被带走。
血染白衣,一地的尸体,漫天的飞箭。
轩辕翎从没想过,明明年纪才不过二十几的皇甫逸风,武功,竟会高到如此地步。
“中麒靖王,的确令人惊讶啊。”望向中央那个带着点点血『色』的白『色』身影,老者眼中带着旁人看不透的神『色』,“殿下请放心,就算他能活着走到这里,只要这个丫头在,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笑眯眯地转向林忆蓝,那老人带笑慈祥的语气,吐出的话,却让林忆蓝不寒而栗——
“都得死。”
那一刻,林忆蓝觉得,这个笑得跟尊佛一样的老头,犹如地狱修罗。
或许她被假象所骗,原来,在场所有的人当中,最为心狠手辣的,是这个老头!
再高超的剑法,也难敌前仆后继的死士。
看着体力渐渐不支的皇甫逸风,雪白的长裳早已被数不清的细小伤口染得殷红,扎得林忆蓝的眼睛生疼。
初见的他,是被众人簇拥着的尊贵王爷,冰冷,高傲,为了另一个女人来责问她;渐渐地相知,在御花园中,他将手伸向自己,对她说我们回府吧,柔和,温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出陌生的宫殿;最后的相恋,在满园的枫林间,他低头挡住一空的繁星,温柔,俊雅,吻着她,告诉她,他爱她……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回忆,在那片愈发浓艳的血光中慢慢模糊,漫天飞溅的红『色』『液』体吞没了他,林忆蓝开始慌了,她不敢想象,若是那双比夜空还要好看上百倍的眸子不能再温柔地看着自己,她又该怎么办?她闯的祸又有谁会来替她收拾……
林忆蓝努力地张大眼睛,想要记下皇甫逸风的一举一动,将他深深地印入脑海,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哭出声。
越是想努力地看清他,眼睛却越是不争气地模糊了起来,滚烫的『液』体沿着脸颊从眼中滑落,渗进她的嘴角,又咸又苦……
突然,那个占满她全部视野的模糊人影被一个白绿『色』的物体挡住,林忆蓝直觉想去挥开,但在手触碰到那冰冰凉凉的物体时猛地回神。
风的玉佩!
看清眼前之物,林忆蓝忙伸手去抓,老者却突然将手往后一甩,那块玉佩顿时脱离了林忆蓝的视线,来不及细想,林忆蓝的身体早一步做出了反应,连忙回头去抓那被丢出去的玉佩。
不会再丢第二次了……
混战中一直关注着林忆蓝那个方向的皇甫逸风乍见林忆蓝转身去追着什么,还来不及疑『惑』,却看见她身边的老人一掌拍在她的身后,将她推下了悬崖!
“蓝儿!”
犹如受伤猛兽的怒吼,皇甫逸风脸上冷峻不再,濒临崩溃的他已经看不到向着他而去的箭和刀,满心满眼只不断地重复着那个浅绿『色』的身影消失在悬崖的尽头!
皇甫逸风觉得他的心在她消失在他眼前的那一刻,空了。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他只想要,快一点来到她的身边!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小聪明,她的善解人意……即使是对她冷脸相看避而不见,也会笑容灿烂地赖在他身边的她,在他人面前张牙舞爪在自己怀中却温顺得像只猫的她,不见了吗……
猛烈至极的剑气碰撞在冰冷的雪地,爆起的雪雾带着尖锐的细碎沙砾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空中的飞箭在那被搅『乱』的气流中毫无章法地『乱』蹿。
轩辕翎还未对着突变的状况反应过来,一团手掌大小的白球,却在这遮眼的雪雾中,灵巧地蹿过雪地,追着那道浅绿『色』的身影,淹没于崖边无尽的云雾中。
茫茫云海中,隐约传来愤怒的吼声,山间的冷风,呼啸而过。
眼睁睁地看着皇甫逸风以惊人的速度飞跃至崖边,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拦,因为他们知道,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拦不下来了。
然而,某个人,却不能按常理来一概而论。
横剑拦下飞跃至身前的人,老人笑呵呵地道歉道:“啊呀,实在不好意思,失手把那丫头推下去了,你可别跟着做傻……”
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扑他的面门,老人翻身闪至一侧,手中的剑同时抛换到另一只手,依旧拦在皇甫逸风身前。
被阻了去路,眼前还是那个害他的蓝儿的凶手,一向冷傲的皇甫逸风霎时气红了眼,手腕一转,尖利的剑刃直刺老头的胸口,老头却像是在玩闹一般,飞身后退,一直与那剑刃保持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在退至崖边时,猛地刹车收身,顺带拉住收势不及也无意收势的皇甫逸风,乐呵呵地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寻死……”
最后的话音还未落尽,老人的瞳孔便徒然放大,刚想撒手躲开,抱着必灭老头的决心的皇甫逸风弃剑反抓住老人的手,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横身砸向老头,带着不断挣扎的他扑下悬崖……
横尸的崖顶,染血的雪地,悲鸣的良驹,不知所措的北陆皇子,悬崖下凌厉的冬风,重卷回那丢失的宁静。
悬崖边重云依旧,雾茫茫的一片,盖住了萧瑟的杀气。
阴沉的天,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已经有五天了。
皇甫逸风没有看错人,影云和银凭借着出众的武艺和师承皇甫逸风的带兵之法,虽是初上战场,却依旧能死守边关。
中麒的军队,在一夜之间被激怒,每一次的战役,都在拼尽全力地打。
坐镇的洪旷观察了两天,见这样的情况下,北陆纵使有乔洛,也是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于是便放心把守边重任全权交给杀气越来越重的影云和银,亲自率人去断岭崖上寻找通往崖底的路。
五日前,断岭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中麒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那一场邀约之后,只有面『色』异常沉寂的轩辕翎带着几个身手重伤的侍卫回到北陆军营,一日后便启程回京去,战场只剩乔洛独控大局。
而他们的靖王,却是一去不回!
影云和银曾耐不住『性』子背着洪旷偷偷地趁夜寻上山,却只在崖顶的空地上寻得悲鸣连连的追风,还有没于雪中的箭和几十具被人简单埋过的冰冷尸体,却遍寻不到他们的主子!
那时,他们脑海中曾闪过无数的猜测——
或许王爷救了那个淘气的女子远走高飞不再理朝政,从此天涯海角,再无牵挂;或许王爷受伤过重一时回不来,但他的身边有他心爱的女子陪伴,也是幸福一件事,又或许……
但是,影云和银都知道,没有或许,追风还在,他们的主子又如何天涯海角?受伤过重,他们都寻上了这山崖,受伤过重的王爷又能去哪儿?
冰雪飞卷的那一夜,两个护卫对着那无尽的悬崖喊了一遍又一遍,跪在崖边磕了一夜的头,最后被洪旷的十来个护卫合力拖了回去。
搜寻的护卫依旧回报无果,站在崖边的洪旷盯着那缭绕的云海,轻叹了口气,他已经越来越不确定了。
已经第六日了,风儿和那个女孩,还活着……吧?
第40章 回春谷
武林中闻名的回春谷,一年四季如春,谷外冰雪未融,谷内却早已春暖花开。潺潺的溪水绕谷而过,四周精致的雕木亭台临水而建,廊腰缦回,山楼池榭一样不缺,其内坠饰着各式珍宝瓷器,犹如富贾后院,却要比后院大上不止百倍。
谷内百花竞开,鸟鸣流转,丛间不时蹿过一两只兔或鹿,即便偶有穿着仆从打扮的人经过,这些温顺胆小的动物依旧玩得欢。
美丽宜人,宁静安和,倒是个疗伤休养的好地方。
只是,一道从谷中央主屋中传出的咆哮,彻底将这幽静打破,惊扰了附近丛间的小生物们。
“死老头!放我出去!我要见风!”
镶着银边的前朝名贵瓷器,失传已久的名家之画,琉璃窗,明镜台,流苏帐,芙蓉床,除去是以竹而建的木屋,其装饰的豪华程度直『逼』皇宫宫殿。
正是这么一个将华丽与古朴和谐地糅杂着的房间内,一个刚从窗中跳出去的女子没过多久又被人给拎着从窗中丢了回来。随后,一团白『色』的『毛』球也跟着从窗外飞了进来,嗷嗷地扑进女子的怀中,以为是在玩游戏,兴奋得它直摇尾巴。
一把拎起在自己怀里『乱』蹭的混球,林忆蓝顿时咬牙切齿地将它捧在双手中『揉』圆搓扁,一边愤愤地从牙缝中『逼』出三个字:“都怪你!”
那日,她刚抓到玉佩就被那个阴险的老头推下悬崖,虽然慌张,但也瞥见下方有一附壁而生的树藤,本来已经抓住树干了,想使把力爬到树枝之上,结果天上好死不死地掉下个白团直砸她那只抓在树干上还没稳住的手,被这天外飞狐一搅和,她再次被迫做自由落体运动。于是,她想喊给老头听的悲壮的“啊”活生生变成了更为惨烈的“靠”!
不过之后的事情却完全出乎意料,本以为必死的林忆蓝却在好一会儿失重之后,身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不是本应坚硬的石地,反而带了点弹『性』,粗糙却韧实。
等她好不容易从失重的余劲中缓过来时,才发现那是一片铺及整个崖底的藤蔓,显然是人为编织过的,足足有五六层藤网的模样,牢牢地架在距离崖底差不多两层楼高的地方。
正在林忆蓝琢磨着怎么下去时,底下突然出现两个高大威猛满眼锐利之气的中年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武夫,却穿着『药』童衣服,他们身上的戾气已经渐渐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犹如『药』香般的宁和,因此,这样的穿着在他们身上,也是怪异而和谐。
一看见林忆蓝探出脑袋,那两人像是等候多时一般,飞身上藤,直接拎着见形势不对转身便往藤深处逃的林忆蓝离开,一路上不管她问什么,两人皆是不予理会,二话不说就把她带到了她现在所在的地方。
刚被关进房间不久,她又看见那个杀千刀的老头背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皇甫逸风飞快地从门前蹿过,她也顾不得那老家伙是个阴险的人物,刚想追上去查看风的伤势,却被守在门口、面上穿着『药』童服装实则净干护卫这种勾当的一人给拦了回去,任她怎么哀求都不肯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名『药』童恭敬地从老头身上接过皇甫逸风,三人迅速地进了邻院。
虽说后来来来去去熬『药』送『药』的人令她暂时放下心,但看见自己的男友伤的那样重,林忆蓝实在忍不住,千方百计想要溜出这个房间,白天黑夜都是作案时间,闯过门跳过窗甚至还上梁揭瓦爬过屋顶,没想到的是,那些不务正业的『药』童当起护卫来连影云都可能望尘莫及,这么大个院子,只一人,便能看得滴水不漏,她从未成功离开过这房间两步。最后连装死诈尸都用上了,只可惜心急的她忘记了耍诈最关键的一点,要充分地了解被诈对象的底细。
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医谷中诈尸,这是她今生最大的败笔。
几天前,走投无路的她又开始在屋中四处『乱』翻,把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就是名贵了点的花瓶又按又转,竟还真被她捣腾出条密道来,那时的她简直欣喜若狂,乐颠颠地带着混球冲进密道。
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在江湖中有规模的组织,一般都会备有一条逃生的密道以防缺德事做太多被人灭门,但林忆蓝在其内随着隧道不断地向前跑,很快地,眼前出现光亮,她心中一喜,笑容越发灿烂,一步三跃地冲出隧道口,然后,当然石化。
他爷爷的!她跑了这么久,竟然又从原先的入口出来了!
那该死的老头花时间挖了条圆形的密道吃饱了撑着吗?!
意识到被耍的林忆蓝气愤难当,用所有的时间诅咒那老头被雷给劈死!而老人似乎在忙什么事,一连几日都没有来,因此她也不知道他囚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想着几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从地上挪回桌上的林忆蓝恨得牙痒,却又无力反抗,那老油条太狡猾,更何况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