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手天下为卿狂文桑家静-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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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纠缠着她的十二煞,春日感觉压力很大,原本可以用轻鸿手镯逃命的,可是因为上一次因为身上物件被认出来后,这一次担心会被认出便将能辨认身份的物品都放在神武月身上,如今倒是束手无策了。
白峁月真气聚掌,正要上前却被白莫深挡住:“怎么……想去救他?”
白卯月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幽暗深深地看着白莫言道:“如果今天她命丧于此,我便让整个白府替她殉葬!”
白莫深瞠大双瞳,其余闻言的人也是惊吓不已,而白莫言怒急气坏,反身一掌便掴在白峁月脸上,然后失力又坐在椅上,怒斥道:“混帐!简直就是……。”他怒火遮眼已经想不出什么词语责骂他了。
白峁月对于现在的白莫言而言,躲开那一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却承受了下来,他道:“这一巴掌就当还你曾经留下我一命,以后……我不会再逃避了,一切你所做过的事情都该做个了结了。”
白莫言闻言怒红的脸瞬间煞白,他眼中露出一丝躲闪与不安,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峁月没有再跟他费话,真接便要突出重围,前去春日处。
黄家、陈家、蓝家听闻白莫言道出春日的修为都是大为吃惊,没想到这名不经传的小子竟是真人不露相,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今日如不是被白家主识破带上恐怖的十二煞助阵,恐怖白家必然尊严尽丧。
春日看出众人眼中的杀意,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白家三百年前趁万俟春日将其契约的四剑灵制住时,卑鄙地夺其剑身带走他们,并以此威胁逼迫它们为白府所用,这三百年间使其各种手段让它们为白家做尽了各种事情,如今倒是以被害者身份来讨伐取剑的人,真是无耻!
“白家为什么会惧火,并且每一代族长必有异像出现,白族宗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春日趁着空档抛出了一个惊雷,炸得白家人都一阵晕眩。
白莫言终于在这句话后面色大变,想都没有拼着受伤的身体想一掌带着狂暴的烈火朝春日打去,春日不畏,面色淡然地一掌迎上,另一只手凭空抓过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泪狐剑,当即使出雪花剑,敌于他的烈火掌。
漫天飞雪飘落于她周身,剑气飘逸,剑花成莲,唯美不已。
这招剑法幻化数变,暗藏杀招,一招一式皆在意境,细腻柔软体现,只以更适合女人习得,春日使得更是得心应手。
白莫言终是小看了春日,她本身修为只是神阶初级,但是她习得傲世惊天诀其奇物高深之处便在于集天下灵气采集而修补其身,以万物生,以万物力,以万物尽,她体内真元内力绝非一般同级高手可觑,白莫言虽是与她同样阶数,但是亦同样瞧不清春日的底限,只以凭感觉来推测,估量。
这一次春日使出了用力,自然是锐不可挡,白莫言一时也忙于应对,施不开手脚,而十二煞立即上前阻拦。
另一面白峁月以一人之力对抗着白府中人,也是如火如涂,打得不可开交。
一时之间,气劲充拆着整个祀堂,墙面无法承受开始龟裂,众人瞧见哄然一声,连忙移出屋外,只听哄地一声,一间数十米宽的大宅刹那间塌落,而春日与白莫言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各自将真气缠于周身,那些掉落的瓦砾,碎石都只能与他们擦边而落。
春日迎雪而立于空中,霜雪纷飞,眸中自有一股清华月露而出,正好映入白莫言那沾染着残忍,黑暗的双瞳中,竟让他心生污秽之感。
“春日只是来带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却一再的咄咄逼人啊。”春日含笑而立,不骄不急,镇定如昔。
其实她心中却有些忐忑,十二煞合力相击 ,虽不见得能胜她。可这样久战不休的话,最后落败的也必是她,如何从这重重包围中脱身,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白莫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立即让十二煞赶紧抓拿下她,春日被逼得困于一角,以一敌众,渐渐有些负力,被刺了一剑,她伸手捂住伤口,喉间一口血吐洒而出。
春日缓慢地站起身来,白峁月在她前方隔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墙,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受伤的部分,眼中有着痛意与决意,奈何虽只有数十步的距离,却如何伸手都触碰不到她,白峁月白衣黑发地站在原地,雪花飘落在他的发上、衣人,竟衬得那白皙得过分的肌肤毫无血色,他淡色的嘴唇轻启,低哑着声音唤道:“春日!”
声音虽然很轻,似雪花飘过但是春日还是听到了,她的视线隔过人群,落在了白峁月身上,她道:“我没事的。”
蓝温纱失神地看着他们之间那种难似言喻的交流,心中有羡也有不安,连她自已都理不清心中所想了。
白刹眼睁睁看着一切因他而起的事情,前后一联想便知道这事与蓝温纱有关,春日根本就是来替他顶罪,可恨他只能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不能言,不能动,只能看着让他悔恨一生的事情发生无能为力。
他眼眶泛红,全身僵硬得就像块钢铁,只恨身不由已啊!
春日轻眸从一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看向白刹,她眼中只有平静,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对于他,春日从来就没有任何的误会与猜忌,府中三月已让她了解了白刹的为人,所以即使明白蓝温纱所做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春日还是不会怪他的。
“小子,如今我再问你一次,将四剑灵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夫无情!”白莫言双目似鹰般锐利地盯着春日,开口道。
春日叹息道:“在下早已说过,四剑灵早已魂消魄散,你又让我如何还于你呢?”她看着他,眼中无畏,温清如水,波阑不惊,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已处于生死边缘。
一旁的冷眼旁观的蓝晨看着他,没想到如此稚气的少年,能有这样临危不乱,神态自若的气度,像是天下之间没有任何能难挡他,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想到这里他微眯双睫,原本想到冲口阻止的话硬是咽下了喉,握紧了双拳,一时之间难以决择。
白峁月正欲避开的剑,却在看到这一幕,伸手直直抓住,任那点点红梅落于雪中也毫无知觉,只怔然地看着,脑中一片空白,有种空白的记忆被炸开的感觉,头很痛,便他仍下意识朝着春日的方向走去,白莫言让人紧紧地抓住他,不准他前行一步。
他想起来了,他的母亲……在十几年前就死去的母亲!
这他记起的这一刻,就意味着白家的末来就会被彻底的颠覆。
春日能如此近距离的感到死亡的气息,天,地,人,所有的一切在她的眼前都慢了下来,她看到天上的雪花似凝在了半空,风也停止了,各种纷杂的声音都消失了,这一刻她心中一动,顿时领悟了,她笑了,这是无的境界吗?
来不及多想,一袭温暖的身体将冰冷的她拥入怀中,带着无奈与怜惜声音道:“你倒是安逸无畏啊,难为我快吓得魂飞魄散了。”
春日松下心呼了口气,反手抱住他道:“只有一处伤口而已。”
他抬起头来,一张羞煞九天仙人的脸缓缓抬起,随手一挥便将无法动弹的白莫言重击于地上,就像拍死一只蚂蚁般轻松,随着他的出手这时天地之间才回复如初,静止的画面才开始动起来。
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寻芳眸中带着冰绡寒意,那是一种毁灭暗黑的神色。
众人在这一生,从末遇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们煞白着脸,看向那名雪袍玉脸的男子,竟感到内心深处有着一种难以描绘的恐惧让他指尖一颤,心神一乱身形更是不稳,内脏一阵绞痛。
春日瞧了他们一眼,那像老鼠一般瑟瑟发颤的表情,倒也取悦了她,道:“寻芳,我们也离开吧。”
“好。”寻芳明白,她只是顾及白卯月的立场,不愿意对白家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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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渊于天
大雪纷纷扬扬从彤云密布的天空落下,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一辆双头蓝绸裹着蹄的马车滴沥沥地奔跑在覆白的道路上,头掩粗草帽檐的车夫无视湿滑的路面使劲驾使着马车,路旁孤零零冒寒雪颤抖的小黄花因着流星赶月的掠过的速度左右摇晃着,目送着它一路远行。
马车上,寻芳那种完美无瑕透明的脸低垂着睫毛掩下那双朝露般的双眸,专注认真地替春日处理着肩上的伤口。被吩咐呆在角落不准调皮的神武月拢起双腿不断挠着长长地耳朵,摇头晃脑地左滚右跳,计算着怎么才能趁寻芳不注意凑到春日身旁去。
上好药,春日笑着止住寻芳欲替她着衣的手,寻芳抬眼只是静静不发地看着她,手上仍然举在半空没有放下。
春日扯了扯嘴,看着固执的他,眼中一柔无奈地松下的手。
“这是第几批了?”任他将她身上衣服(。kanshuba。org)看书吧好,轻声开口道。
寻芳拿出一皮狐裘披在她肩上,并末开口。
这时帘外的正在驾马的车夫意会,隔着帘子朝车内回答道:“回春主子,已经是第十一批了。”
虽然没有见面,但耳力过人的春日还是听出这车夫与之前的车夫乃是同一人,也就是说他是寻芳的人。
春日了然,她轻扬秀眉侧眼看向寻芳指着桌摆放着的芙蓉紫玉糕点。
一直观察着她的寻芳见此失笑,捻起一块放进她嘴中,道:“你倒是有能奈,只是去一趟白府,便将四大家族惹翻,连带皇族也联合一起发出追捕令来通辑,现在你的名字一定已经广布四海,路人皆知了。”
春日双目睿智,细嚼慢咽下后,沉吟道:“这次的闹砸了四盟会,四大家族誓不会善罢干休的,白家与皇族怕早已联盟事情倒也是意料之中,一下子从四国追杀演变至五国通辑,倒与原来的惊况也坏不了多少,能得到它们的剑身也算是不虚此行。”春日看向摆在角落放置的四把剑。
寻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中幽暗似谭,转眼却又清澈洁净,一片澄清,他道:“这四把剑的剑灵与春日认识?”
春日颔首道:“它们帮过我,所以我答应过要将滞留在白家的剑身毁去还它们自由之身。”
“原来如此。”他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恍然疑惑道:“它们只是帮了你一次,你就这么冒险相报,可是我加上这一次,救了你一共有三次,可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要报答我或感谢我之类的话呢?”
春日闻言倒是认真想了想,见寻芳一脸认真地等待着答案,最后扑哧一声,指着自己眨了眨双睫笑道:“我连自个儿都赔给你了,还要拿什么来报答你呢?”
寻芳先是一怔,然后嘴角不可抑止慢慢上扬,最后一把抱住春日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在温天风雪的车外相比,车内温暖如春。
马车在接下来的路程平稳安然,但好景不长,突然一道路障立在了路中央,寻芳的车夫眼神一紧,连忙勒住缰绳,喝停下马车。
还没回过神,便在下一秒数道凌厉异常的剑气卷入他周身,他连同马车都瞬间便撕成支离破碎。
而春日与寻芳早先一步跃出马车,各自立在路旁的一棵枯树枝上,神色闲然地看着拦路站成一排的杀手。
“倒是可惜了一位车夫。”春日看着地上血腥一片,眼中没有情绪,连声音也平静如常。
那站了一排的黑衣杀手,跟以往的略有不同,他们身上的血腥味更浓重些,身手矫健,招式俐落干净,一看就是特级的杀手。
“寻芳,杀鸡焉能用牛刀呢,他们就交给我处理吧。”春日微笑地看着寻芳,侧了眼那些杀手。
寻芳脸色有点不一样,没有开口也没有反对。
春日这才发现他有点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密音道:“怎么了?”
寻芳这才看向她,道:“没什么,我帮不了你要小心点。”
春日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虽然比起你来我是微不足道,可我还没弱到那种让人担心的程度。”
黑衣杀手可不管他们是不是正在话话还是做什么,他们的眼前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杀!
春日之前虽有受伤可是伤口经过处理已经并无大碍,她从神武月口中取出一把剑,便迎上去,这些杀手不会华丽的剑招,只有简洁而精练的杀招,每招直取要害,更有着坚韧的毅力,虽然春日一对一绝对是秒杀,但是一群的话那便是势均力敌了。
配合无间的动作,训练默契的招式,春日一时之间只得来回在他们之间周旋,找不到突破点。但她并不着急,只是冷静而镇定地观察着,试探着,一步一步地瓦解着他们的包围。
春日此次也没有使出任何招式,只是用着简单的挡,刺,划的动作。但是越是简单的动作越能发挥此刻越是不会露出破绽,越是无懈可击。
春日在战斗中磨练着自己的感觉与技巧,让身体记住每一种威胁与敏锐的感觉,游走生与死之间身体是会记住这种危险的感觉,以后便能提高自已的识觉。
突然春日听到神武月有点紧张地叫了声:“主人……。”
春日挥开一剑,挡住迎面而来的剑气,朝它那方看去,正巧看到寻芳轻如惊鸿欲摔落的身影,瞳孔一缩,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般直向前,伸臂一接将寻芳拉近扶定。
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很快,颤着双睫看着他,已经无法分神去注意身后那致命的一剑,但是剑仍旧在她身后几公分处停了下来。
“难得看到你这么紧张。”寻芳的此刻的脸比天上的雪花还要晶莹玉泽,他笑着看着春日道:“要看你变脸还真不容易啊。”
这时春日才回过神来,她怔了怔蓦然回头,便看见寻芳那完美无暇的手正抓住刺上她的剑刃上,点点刺红滴落在洁白的雪地,渐渐晕染开来。
那一刻,分不清是痛还是气的情绪。
一时之间春日眼中雾意刹起风暴,脸上渐渐浮起笑容,她扔掉剑反手就抓住了被寻芳嵌住无法拔剑的杀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