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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女中堂-第14部分

小说: 女中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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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麻烦你给一长条布,我绑好伤口就走……”他模糊不清地说。

“你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人抓住,还是让我先处理伤口,等一会儿再走。”

男人皱着眉,眼里有不信任的神情,看她看了良久,渐渐地眼神少了警戒,才走到椅子坐下。这男人的眼睛生得又大又有神,很好看的一双眼;可惜不是刺客就是小偷,二者都不是好人。但话又说回来,她阿玛不是善良之辈,所以这个人的立场有可能和阿玛相反,反而是个好人 ?'炫书…'

不管了,管他是好是坏,先救人再说。她从医药箱里翻找出针线、一些细棉布,和一瓶高浓度的米酒,和一瓶放在墙边案几上当摆饰用的茅台酒。她先打个茅台酒,倒了满满一杯,拿到他面前。

“喝下去吧,我要帮你缝伤口,喝了酒好过些。”

没想到那男人摇头不肯。

大概是怕喝醉了走不掉;那就算了,她搁下酒杯,又对他下指令:“来!把上衣脱掉。”

男人眼微张,露出惊讶又不敢相信的神情。

“别怕,我保证我不会劫色!”说着,她动手要解开他的扣子,却被他一闪,避开了。

她却固执地解他右襟上的盘扣,并动手将他的衣服脱掉。这一脱,衣服拿在手上,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整件衣服几乎是湿的了;难怪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而且他赤裸的身上也全都是血,前后那二个血洞还拼命往外冒血。

她赶紧将盆架上的布巾弄湿,先替他前后擦拭清洁,然后拿块干净的布给他:“按住前面的伤口,我先来缝后面的伤口,你可要忍住,会有点痛。”

“动手吧!这箭上有麻药,我不会觉得痛。”男人用粗嘎的声音说。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法,取出有倒钩的箭头,这还真的是最快、伤口最小的方法;但一般人不会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吧?

她先把针在火上烧炙消毒一下,再刺下伤口,同时忍不住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他吸口气没回答。

惜桐拔线拉拢伤口;看他连动一下都没,心里有点佩服他。虽说有麻药,但是再怎样还是会有刺痛的感觉,这是她本身的经验。再瞄眼他背后的肌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下数十个;可见他时常受伤,所以说这种程度的箭伤对他来说,也许是小伤,若不是箭上有麻药,他可能早就没事;难怪他会如此干脆地动手取箭。

想想,她都替他疼了,看来这干刺客也不是想象中的容易。她在背后的伤口上缝了两针,用剪刀剪线。

“好了,后面缝好了,转过来换前面的伤口。”她再把针擦拭一下,在火上烧炙一次,空气中有种奇怪的烧焦味。

她低下头正要缝补,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玉,匆匆一看,成色不错。她没在意,呼吸平稳的继续在他的伤口上刺针、缝线。

他这一辈子从没遇过这样的女人!

他瞪着站在自己身前,正在为自己缝合伤口的女人。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带给他不断的惊讶;那恶人向外宣称他只有‘一子一女’,从没有人知道他有个‘二女儿’。所以当那些家丁叫她‘二小姐’时,他微微一惊;没想到在瞎灯黑火的情况下,他竟然摸到钮祜禄府的二小姐房里来避难;原本还以为这会是恶人府上的佣人住房。

但既然是‘二小姐’,那为什么会住到这么偏僻的房子?难道不是那恶人亲生?而且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不但敢威胁刺客,还敢说她不会劫色,叫他不要害羞;更是镇静如常、毫不害怕地帮他擦掉血迹,为他缝合伤口。什么样的闺阁千金可以做到这些?

下针的时候,他为了转移了注意力,便瞪着这个身量算是颇为修长的女子。略为抬高脸,他瞧见她的面容平淡无奇,一点也不像她的兄姊;继续再往上看,突然发现她的发际边上有层奇怪的皮……

啊,她脸上戴了面具!这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戴,她的脸有什么问题?难道是不想让他认出她是谁?为何不让他认出来?他认识她?一连串疑问不断涌出──在这奇怪的地,遇上一个神秘的女子,身上有着无数个问题,他却一个也想不出答案来。

麻药渐渐退去,他感到一阵刺痛,便把目光凝在她左边的脖子上,发现和下巴的交接处,有一道非常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疤痕。凭他在刀光剑影中求生存的经验,知道那是一道被很薄的刀刃所画伤,而留下来的痕迹。

她看似年纪不大,却有着非常惊人的定力和胆识,而且身上有疤显得非常神秘;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

“为何要救我?”他沙哑开口。

她仍专心地下针缝伤口,淡然说道:“我阿玛势如中天,无人胆敢捋虎须,敢来行刺或行窃的人一定很有胆量;而且你不但勇敢,为人还很正直,没在得知我是二小姐时,抓我当挡箭牌,凭这点我就救你。”

他更讶异了;和拇笈衲晔咚辏占薷舜究ね踔佑谰蠢眨撬热皇嵌炅湟欢ú坏绞咚辏趸嵝乃既绱讼该埽�

“等过些日子伤口长合了,你就拿把剪刀把线头剪掉,把线抽掉,然后用酒淋过一遍消毒,伤口才不会感染。”

“消毒?感染?何意?”他迟疑地问。

惜桐这才发觉自己在血腥的影响下,脑子有点不清楚,竟然说出现代词语,便赶紧说:“喔,就是酒可清洗掉脓水,让伤口不会发红,很快就好。”

30 同床(132pk分加更!)

虽已加以解释,但她可感觉他并未接受她的转移说法;希望他不要太聪明,就当她说梦话。她再拿出纱布、布条把伤口绑好,然后把针线、剪刀收好放妥。

等一切都收拾好,她反倒不知再来该怎么办?他的麻药还没退去,现在可能无法轻易脱身,只好让他继续坐在桌前,不能赶他走。

她叹口气,不是因为害羞自己房里有个陌生的男人,而是怕自己庇护这个刺客的事让人知道了,会让额娘遭受不必要的责怪;可是她的本性又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受伤的人,真是为难。

她先把墙上的血擦掉,再拾起他的血衣,拿到洗脸架上的盆子去清洗,才洗一半,竟然听到……

“沁儿……”同时响起敲门声,是额娘!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奔到刺客面前,往床上一指还做了个盖被子的动作。还好那刺客很机灵,一看她的指示,立刻照作,往床上轻跃而上,放下床幔。

看他藏好了,惜桐才走向房门前开栓,门一打开,额娘立刻走进来。

“沁儿,你做什么?半夜不睡觉亮着烛火,还在洗水?怎么回事?”额娘的声音怪怪的,可能是这二天的感冒还未好转。

“没事,额娘,我……我那个来了……弄脏裤子,所以起来清洗……”她忍着惊慌吞吞吐吐。

“明天再洗就好,干嘛半夜清洗?还有,你怎么回事?半夜戴面具作啥?还要变声和额娘说话?嗯……这是什么味道?”额娘皱着鼻子看她。

她暗翻白眼,心想这下不但让那刺客知道自己易了容,还变了声。只好无奈地苦笑着变回自己的声音说:“睡迷糊了……呵呵……那是我擦了酸痛药膏,今天练武练得太过了。”

额娘爱怜地瞅她一眼,伸手把面具拉下:“真是不爱惜自己,快去睡了,去!”

她心惊,床上有个男人,她怎能上去睡?

“额娘,您快去睡吧,我收拾好就睡了。”她赶快伸手推额娘。

“你推额娘做什么?这时辰的水冻得很,不准你继续洗,快去睡,额娘陪你……”说着,反而推着她上床。

哎唷,惨了,越弄越糟、越说越乱!

“好!好!我马上去睡,不要洗了,额娘您也回房去睡吧!”

“不行,额娘突然很想念小时候和你一起睡的情景,今晚额娘就陪你。”说着就要撩起床幔。

“我来!请额娘去吹掉烛火。”她吓得立刻伸手抢拉床幔,拿眼一看,刺客已经躺在最里面,而且全身都盖上被子,没露出身形。

不得已之下,惜桐只好脱鞋上床,往里面一躺说:“好了,额娘,我睡了,你也回房睡吧!”

没想到额娘吹熄了烛火,竟还是走上床的地平说:“傻孩子,以前要你自己睡还不肯,现在额娘要来陪你睡了,你反倒害羞了……不,额娘今晚就陪你。”

说完也脱鞋上床,躺在床的最外侧,说:“把被子拉过来……”

她只好反手过去,从刺客身上拉被子,盖在额娘和自己身上;还好这被够大,但就变成三个人都盖同一张被子的窘状。

惜桐全身僵硬,只敢背对着刺客侧躺;可是她的床睡二个人还算宽裕,躺了三个人就嫌挤,何况刺客身材高大?

“睡过去一点,额娘都快被你挤下床了。”额娘说着。

还好那名刺客颇知羞耻,自动地往后退,让她能再往里挤些,但没想到这样一挤,她竟然可以感觉到刺客身上传来的热气;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定很近,近到快靠在一起了。

“沁儿……生辰快乐!”额娘突然柔声说:“我刚才睡醒突然想到过了子时就是你的生辰,今天起你就是十五岁了,额娘祝福你事事顺利。”

喔!原来是因为她生日,所以额娘才会想要和她睡一起,可是这……只能怪这个刺客为何要选她生日这天来作怪?害她陷于如此尴尬的地步。

“不是,我才满十四岁,所以是十四岁!”

她说着,忽然觉得身后的刺客先生,竟然慢悠悠吐出一口长气;那温柔的气息就吹在她敏感的脖子上,让她全身一阵激灵!

“傻孩子,就只有你这么计较年龄的算法,咱们不这样算年龄的,你已经十五岁,可以嫁人了,快睡吧……”

她却被身后那阵阵吐出的热气,搞得全身不舒服;他虽没有一寸肌肤靠上她的身体,但那身后的体热烘得她后背都是暖的,还有他那阵阵的呼吸……

她咬牙,反转身面对他,同时把膝盖准备好,万一他不守规矩就给他好看。

他暗暗地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笑意;这个女子真的是个奇葩!

没想到她不但会易容,还会变声,故意装成低沉的声音和他交谈,而她原本的声音竟有如清泉溅岩般清越好听,听得他几乎软了骨。而且她居然敢在明知床上有名可怕刺客的情形下,上床来躺在他身边;难道不怕他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炫书…'她到底是胆大,还是无知?或是她身怀绝技,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多令人惊讶的女子,竟然全身上下充满谜团,她为何会这些奇怪的变装技巧?又为了什么要学这些技巧?师拜何门?难道她也是个细作?所以她才有自信地说她可以打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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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思考,她就被逼着上床来躺在他身边,然后她身上的香气,就这样暗暗浮动,传入他的鼻中……

这属于女子的馨香阵阵传来,引得他的心越跳越快;第一次心中升起奇怪的渴望,渴望长长地吸入,刻入脑海。这是什么香气?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既清新又柔美的花香……

他的头昏了,不由自主地吸入再吸入;这香气诱惑着他从未有过的冲动;冲动着想要把她拥入怀里,相偎依度过漫漫长夜。可她的转身让他猛然一惊,立刻端正心神──他怎可以恩将仇报?对他的救命恩人产生不该有的绮思?

谁知她转身过来面对他,让局面更加惨烈!

他先是觉得这情形十分尴尬,在阴错阳差下,他们竟同床共枕,还盖同一条被子;可再一想,又觉得万分歉疚──这种情形虽非他所愿,但怎么说都有损她的闺誉,自己应该尽快脱离这儿才是。可是她额娘睡在最外侧,还不断地翻来覆去,他只能静止不动,不敢发出一点点声响。

31 失吻

继续静默下去,氛围却越来越暧昧:她暖暖的气息就吹在他的脖子上,感觉好痒又好……舒服。仔细想想,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和任何的女子在床上有过纠葛,更没让人在他脖子上吹气,带来这种……这种引人遐思的感受。

原来女子可以让人如此心动……从前的岁月里为了练武,从不屑浪费心神在女人身上,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但每个女人都会带来相同的感受吗?还是只有这个特别的二小姐,才让他如此心动?

又或是刚才中的麻药让他脑子不清楚?才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渴望?自己可千万别忘了他和她阿玛之间有着……

可是想归想,他的意志力竟背叛他,慢慢地压下自己的下巴,想要再仔细地闻她的香息;他的脑子里涌起另一种想法:这是稍纵即逝、可遇不可求的奇遇;所以他莽撞地想要沉浸在她的香氛里……

黑暗中,她的气息越来越深沉,于是他感到头昏了──那馥郁芬芳、如兰如芷的温暖气息,掺和着他的气息溶为一体;这女子的吐气怎如此香甜可口?

不行!快离开她,不要再胡思乱想!此非君子所为!更非仇敌之间可行之事。

正要抬头,床外侧的妇人又转个身朝向这边,使得他们俩人得在黑暗中对峙。

慢慢的、缓缓的、一点一滴的、无可压抑的,他竟没发现自己越靠越近……

终于靠上含住她细致柔软的唇肤,亲了她……

她混身一阵震颤,急往后退开!

“沁儿,怎么了,作恶梦吗?”她额娘说。

惜桐整个心狂跳不已!没想到这名男子竟如此卑劣,居然敢偷香窃玉,偷了她的初吻!

可是她不能让额娘知道,否则额娘会抓狂,可能当场和他拼命,那就糟了。于是她转身嘟哝着,装作睡着了,离开那男子的威胁范围。额娘没听到她回答,便安静地继续睡觉。

过了好一阵子,急跳的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没想到一块带着体温的玉,竟悄悄地滑入她的手中,然后那个男人,轻轻一借力,像燕子般轻巧地飞出床外,奔出窗外;一点都没有惊醒额娘,却留下她满腹惊愕!

他留下这块玉是什么意思?把她当成卖笑的女子了吗?偷了一个吻,就用一块玉来抵债?她生气了!她的初吻珍贵无比,岂是一块玉就可以换的?这人也未免欺人太甚!

正要把那块玉丢出床外,大拇指却摸到玉上面有很细致的刻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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