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后种田记-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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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兰珍说着,心里气就上来,冲着衲敏跟连珠炮似的,一连串话齐齐往外嘣:“沈姐姐,不是我说你,就这么个男人,什么好东西?二三十年的夫妻情分,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还跟着他做什么!天底下,随便个地方,不能养活咱们?你要实在无处可去,棋盘山还差你这碗饭吗?人活一辈子,要的就是顺心如意。跟着这样一个陈世美、朱买臣、西门大官人,就算吃的好,穿的好,整日悲悲切切、委委屈屈,又有什么意思?”我们哪里还敢把自家闺女嫁过去?赶紧带着我那“女婿”跟他和离吧!
衲敏、碧荷一脸无助,这孔家父女的饭,果然不好吃。高无庸跟着雍正身后,看皇后跟碧荷都“气”的说不出话来,雍正一双手握的,都能把石头捏碎。心想,这会儿,可是该我表忠心啦!咳嗽一声,就要站出来干架。哪知身后一人大喊:“岳父老泰山!”
孔郭郭嘎嘎笑着,从椅子上蹦下来,一面跟弘琴说:“我爹来了!”一面晃着头上羊角辫子跑出去,冲那男人怀里一跳,搂住男人脖子撒娇:“爹爹爹爹,我请了沈姨姨跟咱们一块儿吃饭,还有个小妹妹。你说,好不好啊?”
那男人一张脸苦的都能挤出水来,抱着女儿,眼瞅后院人来人往,急中生智,趁带路伙计还在外头站着,等往里端菜,赶忙撩袍跪倒,大声参拜:“臣——郭敬安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千岁,请固伦公主殿下安!”
那伙计一听,吓的手里托盘咣当一声摔到地上,跟着趴到地上一个劲儿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万岁爷,皇后娘娘,请万岁爷皇后娘娘饶命啊!”孔老汉还在疑惑,孔兰珍早一把抓住爹爹,跪到地上,头也不抬。我的妈呀,太有震撼力了!原来,皇后也会跑路啊!郭老二也学着嫂子的样子,扶着大腹便便的王氏跪在孔老汉身边,山呼万岁。
他们这么一叫,早惊动了后院各处雅间吃饭的人。忙着跪倒参拜的,忙着请罪的,黑压压挤了一院子。一干侍卫随从也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生怕屋里三位有丝毫损失。
掌柜的得了信儿,也着急忙慌地找亲信去给自家九爷报信,战战兢兢地跑到后院,跪到墙角,“奴才九贝勒门下包衣陈年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主子娘娘吉祥!给固伦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此时,众目睽睽,雍正就是有杀人灭口的心思,也不能轻举妄动。盯着郭敬安后脑勺看一通,正好撞上孔郭郭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么安安静静跪着,抬头往上看。孔郭郭初生牛犊不怕虎,见雍正看她,还露出两颗大门牙,冲上头呵呵一笑。
这个样子,跟固伦公主撒娇之时,极为神似。衲敏冷眼旁观,见雍正火气稍降,走过来轻轻拉拉他的袖子,柔声劝道:“皇上,出来一天了,咱们该回去了吧?您看,公主都吃的差不多了呢!”
雍正听言,再看弘琴,一个人悠悠闲闲的,便看戏便吃饭,一通吃下来,抚着肚子,靠在椅背上,嚷着吃撑了,一个劲儿地叫碧荷给揉揉呢!
再看人家郭敬安家闺女,稳稳当当跪在父亲身边,乖乖巧巧。雍正不禁暗自叹息:看来,是朕太过骄纵女儿了,看郭爱卿,多会教孩子。大叔呀!不是郭敬安会教孩子,实在是面对爹爹跟面对“公爹”,那能一样嘛!
衲敏见雍正还不说话,急的又拉拉雍正袖子,带着娇嗔小声埋怨:“皇上——”你要吓死这些人啊!
雍正瞅瞅皇后,暗暗挑眉,对着郭敬安问:“礼部前几日说,你上了折子,请封你的夫人孔氏为诰命?”
郭敬安背后冷汗直流,“回万岁爷,正是。”
雍正沉声问皇后:“外命妇,乃是皇后之责。你的意思呢?”
衲敏不解,带着些犹豫说:“孔氏乃是郭大人之妻,按律理应随夫诰封。”
雍正冷笑,“既然如此,就着礼部办理吧!记住,诰命夫人,食朝廷俸禄,也是要为百姓做出表率的!随时随地,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可做出有损妇德之行!”说完,叫过女儿,挽住皇后,看也不看郭敬安夫妇,拂袖而去。
直到最后一个侍卫撤出宜家居,众人才从地上爬起来。事不关己的,老早回家跟亲戚朋友琢磨,这位来九爷地盘,莫不是——又要有什么变故了?
猜出实情的郭敬安则是不顾两腿酸疼,跌跌撞撞跑到孔兰珍身边,问:“夫人,你跟岳父,没事吧?”
孔兰珍刚想张口,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地方,急忙握着嘴,摇摇头,凑近郭敬安悄悄问:“那个——真是皇后?”
郭敬安无语,“你觉得呢?”
孔老汉则是哈哈大笑,“天再高,总要有彩云相伴哇!”
孔郭郭立在门口,瞅瞅沈家姨姨离开的大门,奶声奶气地叹气,“哎!看来,我跟宝宝,终究是无缘啊!”
郭敬安、孔兰珍听了,面面相觑,不知所言。俩人还未开口,就听那边王氏捂着肚子哎哟,“嫂子,我,我八成是要生了。”
一时间,宜家居后院里,又是一番忙乱。
作者有话要说:防抽防盗:106章
雍正叹口气,搂紧皇后,“你呀!”
衲敏接着哭,“是我太任性了!是我错了!皇上,我错了!”其实衲敏真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是如果今天不这么说,那往后的日子,可就真的没法儿过了!无论如何,不能叫孩子们有个失宠的皇额娘啊!要不然,还不如领着小十在山沟里过一辈子呢!
雍正轻轻拢拢皇后头发,“你呀!心情不好,那么多奴才,任你打,任你骂。大不了,过后厚厚地赏了就是。怎么能这么任性呢!要知道,这次,为了你,朕连血滴子都出动了。幸亏你还留个心眼儿,没把事情泄露出去。要不然,看你怎么收场!”
衲敏撇嘴,特权阶级呀!你心情不好就打奴才,那奴才们心情不好,打谁?嘴里却说:“是,我知道了。”
雍正觉得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便浑身舒坦。毕竟是五十多的人了,忙了一天,如今,妻儿平安,一颗心放下,更加困倦。抱着皇后,轻轻说:“睡吧!明天你还要见蒙古诰命呢!”
衲敏点头,“我想叫十三弟妹和十七弟妹陪着我一起见。这样也有个帮衬的。您看行吗?”
对兆佳氏与钮钴禄氏,雍正没什么不满意的,立马就同意了,“好,你看着办就行。等你见完她们,木兰会盟也该结束了。咱们一块儿回去。弘经跟弘琴还来信,问弘纬怎么样了。朕都没好意思跟他们说实话呢!”说完,伸手在皇后背上掐两把,“看你把朕难为的!”
衲敏疼的直咬牙,“嗯,知道了,回去后我就跟他们说实话。断不叫您为难,还不行吗?”
雍正再掐两把,“行了,既是一开始就瞒着,往后还是别说了。免得这些孩子有样学样,将来一个个向你看齐!朕的粘杆处,就干脆改名叫寻人处得了!”
衲敏给雍正说的脸红,往大叔怀里一趴,“改就改呗!真是的!睡觉!不说了!”
雍正一笑,长出口气,帮皇后拉拉被子,“睡吧!”
又过了几日,衲敏在兆佳氏与钮钴禄氏的帮衬下,总算挨个儿把蒙古众王妃诰命见了个遍儿。恩威并施,安抚一番,算是完成了国家第一夫人此行的工作任务。除了公事,又不可避免地接见了察尔汗多尔济之母——弘吉拉氏。前几年,弘吉拉氏每年都到京城拜见太后、皇后。跟皇后说些羊毛编织生意,另外,顺便提醒:俺们家察尔汗可是一直对固伦公主念念不忘。等着公主十五岁的时候,就来迎娶。您可别忘了呀!
弄得衲敏一见到她,就想到自家宝贝而娇悍的弘琴。趁弘吉拉氏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问碧荷:“固伦公主在京里没事儿吧?”我说她那么个爱热闹的人,怎么宁愿在呆在京城拍蚊子。原来,是忌讳着眼前这位的儿子呢!兆佳氏与钮钴禄氏见皇后如此,急忙跟弘吉拉氏说话,替皇后遮掩小动作。
碧荷摇头,“没事儿。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安好!”
衲敏一笑,“有事也是她又欺负哪家权贵,叫我回去给她摆平呢!”
弘吉拉氏斜眼瞧着皇后这番动作,不以为意。察尔汗的婚事,乃是萨满法师指示,她相信苍天腾格里会给她的儿子,安排一位贤德的妻子。等她到了地下,见到老爷和大姐,也能不负重托了。
无疑,弘吉拉氏高估了她的天神腾格里。人家是萨满教的天神,却不是弘琴公主的天神。这个错误的认知,间接导致了日后那一波三折的故事!
当然了,这是后话。
皇后这边接见弘吉拉氏,雍正那边同时接见察尔汗多尔济。雍正瞧一眼察尔汗上的折子,问:“这么说,你打算在部族里使用火器了?”
察尔汗躬身回答:“皇帝陛下明鉴。明朝初期,明成祖曾派大军屡次攻击我蒙古各部。论骁勇善战,那文弱的汉人,怎么能比的上我蒙古勇士。然而,汉人使用的火枪阵,着实厉害。因此,我蒙古各部才不得不屈居汉人之下,离开丰美的漠南,像西北迁移。以史为鉴,奴才以为,汉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的东西,还是有很多好的。比如茶叶,比如火器。奴才不仅想自己使用火器,还想借此觐见之际,进言陛下,扩大神机营,普及火器。”
雍正想了想,看看怡亲王,方对察尔汗说:“你说明初,汉人火器厉害。殊不知,如今制作火器最厉害的,不是汉人,而是洋人。朕也认识几个,前几年,已经派他回国,给朕寻访熟知火器制造的工匠了。想必,这两年就要回来了。你要是感兴趣,到时候去北京看看。”顺便也见见朕的宝贝闺女,最好能把你给吓跑了,哈哈!
雍正大叔假公济私之举,令怡亲王颇为好笑。散朝后,回去跟兆佳氏一说,兆佳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不止皇上,四嫂也是呢。今天你是没瞧见她召见弘吉拉氏的场面,就差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十七弟妹还悄悄问我,弘琴公主那么泼辣,就算担心,也是弘吉拉氏担心她儿子才对呀!”
十三听了,呵呵一笑,转脸问:“听说十七弟妹跟十七弟闹别扭了,可有此事?”
兆佳氏淡笑,“谁家舌头不磨牙?不过是果亲王多说了两句,十七弟妹顶着回了句话罢了。怎么就传出来又闹别扭了?弟妹要真是那么泼辣的人,还有孟氏什么过头儿?”
十三听了,也没多在意,“罢了,没事就好。”
兆佳氏摇头,“要说没事,也不算。孟氏又怀孕了。可是,十七弟妹成亲这么多年,也没个消息。不仅我,就是四嫂也替她着急。那天偷闲,四嫂召来御医,给十七弟妹请脉。一切安好。四嫂多问了几句,哪知,十七弟妹登时就哭了出来。说——”兆佳氏犹豫一下,狠狠心,接着讲,“说果亲王这么多年,去她屋里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也就是弟妹贤惠,凡事不与人争,要是换了别人,唉!”
十三听了,大吃一惊,“竟有此事?”怪不得,十七子嗣单薄,原以为是他身体不好,现在看来,孟氏专宠,才至此。十三当即注意,暗暗记在心里。
过了几日,班师回京。除了原来的人马,还带上几位蒙古王公。其中,就有察尔汗多尔济。
钮钴禄氏半靠在车厢上,咂摸着昨夜那番滋味儿,不觉脸就红了。身边丫鬟打趣:“哟,主子,这大秋天的,您怎么一脸春色呀?”
说完,几个小丫头嘎嘎乱笑。钮钴禄氏懒得搭理她们,“一边儿玩去!”
几个丫鬟瞅瞅外头,“得,是该一边去了。这不,到地儿了,咱们王爷,亲自接他媳妇儿来了呢!”
“就是,咱不一边儿去,还能二边儿去?”几个人叽叽喳喳掀开车帘下车。钮钴禄氏看看外头,确实到中途休息的地方了。想起几个丫鬟说的话,怕等会儿去伺候皇后时,妯娌们笑话,便转身翻出妆奁,修饰一番。正在忙碌中,车子又一震,有人进来。钮钴禄氏头也不回,“梅香,我的那朵玫瑰金花是不是在你左边的盒子里,找出来给我戴上。”
一只手举着金花伸过来,轻轻别到钮钴禄氏发簪上。钮钴禄氏又对着菱花镜仔细看了一番,觉得满意了,这才转身,“咱们走吧,别叫主子娘娘久——等——,”刚转过脸,钮钴禄氏便睁大眼,“王爷?”哪有梅香的影子?“您——给我戴的花?”
十七看自家福晋高兴又不敢喜露于色,委屈又不敢显露出来,期期艾艾,别别扭扭,半羞涩半欣慰的模样,心中一动,想起十三哥的话,便柔声说:“走吧,皇兄和四嫂还在等着咱们呢!”
钮钴禄氏只顾点头,不妨,就给十七拉住手腕。到了车帘处,这才明白,急忙挣扎,“爷,这于理不合!”心知不可,手上却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十七就把手放开。
十七一笑,“我扶你下车,等下了车,就放手。”
钮钴禄氏听了,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只得点头。哪知等下了车,十七还是轻轻握着自己。急忙在心里琢磨一番,张了几次嘴,还是没说出“于理不合”的话来。
雍正领着皇后、十三夫妇远远望见十七夫妇联袂而来,不由对十三笑笑,“看来,咱们果亲王府,快要添丁了吧?”
十三躬身笑笑,“臣弟也是这么想的!”
兆佳氏冲皇后眨眨眼,两人会心而笑。
文武百官于太和殿前亲迎,以三阿哥弘时为首,十二阿哥弘喜为末,五位阿哥站在一堆王爷贝勒身前,恭候父母仪仗。一众嫔妃、三位公主则是陪着皇太后在慈宁宫等帝后前来请安。
雍正五十多岁的人了,忙了这么些日子,好容易回到家里,也想休整休整。见百官清肃,宗室严整,便勉励几句,叫众人跪安。领着皇后与儿子们一起拜见太后。
乌雅氏太后一个来月没见到大儿子,心里虽然没三分想念,但脸上还是得表现出十分慈爱。伸手拉过雍正,叫他坐在自己身边,“皇上啊,这次出去,辛苦了!”
雍正冷笑,“儿子是为大清江山社稷,不辛苦!”
乌雅氏太后看惯了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