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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谁是公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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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管家望望安王又望望安王妃进退两难。
“苏槿!”安王忽然提高了声音,语调冰冷,“她是本王的人,如何处置本王自有打算,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殿下,你……”安王妃秀眉一蹙,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好!好!是臣妾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她忽然一声冷笑,甩了甩衣袖愤然离去。
见管家和安王妃已经走远,安王一弯腰,双手将我扶起。
“放心,有我在。”他又恢复了刚刚跟我打闹时轻松闲适的样子,笑意盈盈,令人如沐春风。
我长舒一口气,心下稍安。

安王虽然在当时救下了我,但我和他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安王妃她是个女人。
虽然我也是个女人,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女人这种生物一旦嫉妒起来那可是比魔鬼还要可怕上几分的。虽然我跟安王真的是半点事情也没有,但是在安王妃的眼里就不一定了,特别是在安王为了我公然跟她翻脸的情况下。
而且,就算只是为了维护她那点王妃的小小权威,她也得想办法好好整治我一番。
之后的几天里,我郁闷地发现府里莫名其妙地多了许多敌人。比方说我的衣服明明晾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收回来时却发现上面多了几个充满了朋克风格的洞洞;又比方说我好好地走在路上,冷不防会半路伸出一只脚来;再比方说,不说了,一说一把辛酸泪呐……
我开始向安王殿下申请让我回去继续当我的试吃兼烧火丫头,虽然辛苦些至少不用遭受身心折磨,无奈屡次被拒。我不是想当缩头乌龟,只是形势比人强。这安王府里安王妃才是女主人。
然而,我一再忍让的结果就是,某些人开始变本加厉了。为了完成阎王交给我个神圣使命,我告诫自己必须忍耐忍耐再忍耐,继续潜伏,伺机而动。然而,就在我认为自己快要光荣地忍成忍者神龟的时候,一件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书房上工。在书房门口遇到了安王殿下身边的贴身小侍,他的怀里抱了个盒子,见到我立刻笑逐颜开。
“既然姐姐来了,那就劳烦姐姐把花瓶给摆回去吧。”小侍说着指了指书房架子上的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摆着的花瓶我记得。好像是皇帝御赐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安王经常用它来插个梅花什么的。
小侍把盒子往我怀里一塞便飞也似的跑了。
我打开盒子,想把花瓶拿出来摆回架子上,却赫然发现那盒子只剩下一堆白花花的碎瓷片。
我暗道糟糕,迅速反应过来,放下盒子想要逃离现场,可惜晚了。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安王妃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以她出现的速度判断,我猜她应该早就埋伏在了附近,就等捉奸在床,啊呸!不对,是捉贼捉赃,也不对,嗯,反正都差不多,各位只要知道我被陷害了那就对了。
那个狼心狗肺的小侍,亏我上次还帮他端茶给断袖皇帝,助他躲过一劫。到头来他竟然帮着安王妃来算计老娘!我凸!
“大胆奴婢!”
又是这句台词,我严重质疑安王妃的汉语词汇量。
“不是我干的!”明知人家这分明就是赤 裸裸的陷害,我依然条件反射地摆出了投降的姿势极力申辩。
“还想抵赖!”安王妃冷冷一笑,“来人啊!先送柴房赏这贱婢二十鞭,听候发落。”
我欲哭无泪。
柴房是没问题,当烧火丫头那会我可是没少去,不过这二十鞭问题就大了。我从小就怕疼,弄破个手指都得哭上半天。老妈一直说我如果出生在抗日战争时期,敌人只要一动刑我就会光荣地成为叛徒一枚……
现在,人家就是冲着要我受皮肉之苦来的,我就是想叛变也没这个机会啊……
被一路连拖带拽地拉到柴房,我盯着柴房的门严正以待。
终于一位高大强壮的大哥拿着鞭子出现在了门口,这位大哥顶了个扑克脸,脸黑如包公,一看就是那种刚正不阿不会放水的人。前途堪忧啊!
“姑娘,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开场白过去,他冷冷地扬起了鞭子。
我咬紧牙关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我听到一声鞭子掠过空气带起的呼啸声,接着便是鞭子接触皮肉后那一声清脆的“啪”。然而,倒吸一口冷气后身上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
我一脸震惊地睁开眼睛,却见那位拿鞭子的大哥不知何时已跪在了地上。而我的前方不远处,安王殿下正张开双臂如铁塔般坚定地站在那里,脸上赫然一道清晰的鞭影。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却忽然转身,莞尔一笑,摊开右手手心伸到我的面前,朱唇轻启:“丫头,跟我走。”
我当时就震惊了。这分明是童话故事里王子战恶龙救公主的画面嘛……
我满脑子充斥着粉红色肥皂泡泡满天飞的旖旎幻想,懵懵懂懂地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柴房很冷,四下漏风,才被关了没多久我就被冻了个透心凉,身上凉得跟刚从冰窟里爬出来似的,而安王的手却很温暖,犹如一团火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抓住他的手的一刹那我忽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胸口。
“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就在我即将逃出生天的一刹那,安王妃忽然堵在了门口。
安王抓紧了我的手,拉着我往身后挡了挡:“王妃看不到吗?当然是接我的奉书侍女回去。”
安王妃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指证我:“这个贱婢刚刚打碎了陛下御赐的花瓶!”
“那又怎样?”安王殿下淡淡一笑,表情优雅从容,“如果陛下想要追究,那就让陛下自己来跟我要人吧。丫头,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他抓紧了我的手拉起我便往外走。
我一直以为在安王殿下眼里,我不过只是个新奇好玩的玩具罢了,可是,他刚刚为我挡下的那一鞭让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世上大概很少会有人愿意为了保护玩具而让自己受伤吧……
我抬头望了一眼他的侧脸,他的脸上依然留着那道通红的鞭影,衬着洁白如玉的肌肤分外醒目,然而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目光沉静而决绝。
我回头朝柴房望了一眼,只见安王妃正站在原地冷冷地瞪着我,那眼神几乎要生生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不小心成为了小三的不好错觉。
作为生长于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我对小三这种生物一直坚定地保持着强烈鄙视的态度,就算穿越了依然不变!我跟安王殿下是纯洁的主仆关系,所以我不是小三!对!我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在这个时空,不幸沦为小三的几率还真的是蛮高的。那个皇帝郭天奇虽说是个断袖,不过也早就娶了皇后……
想到这里我好不容易产生的那点道德上的优越感荡然无存。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第9章  第九章 所谓大夏国的状元郎
安王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腹黑女。
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某天我一觉睡醒之后发现自己竟然神奇地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跟守在我身旁面目可憎的打手样大哥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惜春楼。在衰神的眷顾下,我终于很荣幸地重蹈了上任贴身侍女的覆辙。
其实,比起传说中的惜春楼,我反倒更希望自己醒来的地点是阎王的地府,毕竟,那里都是熟人,而这里人生地不熟。
看看身旁打手样大哥肌肉隆起的彪悍样,我深知逃跑是没有前途的。等人来救更不可能,安王殿下根本就出不了安王府,走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王府书房的屋顶。而除了安王府那些被困在里面的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安王妃到底是怎么把她不喜 欢'炫。书。网'的侍女给送出来的。
死定……
我正郁闷呢,忽然感觉一只手狠狠地捏了捏我的脸。抬头一看,却是一位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在妓院充斥着莺莺燕燕的地方看到这种年纪这种打扮的人,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老鸨。
“安王妃送来的丫头每次都这么周正。”老鸨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她这一笑,皱纹缝隙间的白粉便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我看得几乎呆掉。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接着娇羞地用食指点了点嘴唇:“啧啧,得取个艺名。叫什么好呢?春香,秋菊,紫薇……”
就算叫张倾城谢无双也比这几个名字好啊!我被老鸨取名的惊天才能给震慑了,慌忙道:“我叫王小甜,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小甜。”
“小甜甜……”老鸨眼前一亮,一甩手绢,语笑嫣然,“又甜又媚,这个艺名好!”
“小桃啊,进来,替新来的姐姐打扮打扮好去接客。”老鸨朝门口招了招手,只见一个漂亮的小丫头走进了门来。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小丫头怎么看都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吧!
“那个,那个,这 么 快‘炫’‘书’‘网’……不用先调教一段时间吗?”跟传说中的有些不一样,我一把抓住了老鸨的衣服。
“不用这么麻烦,安王妃交代不用教你什么东西,直接把你丢到北院就行。”
见我一脸茫然,她冷冷一笑:“没听明白是吧,那我就好好解释给你听。干我们这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当红的姑娘们都住在南院,接的都是达官显贵,甚至可以卖艺不卖身。而你要去的北院住的都是些过了气没人要的丑姑娘,接的都是些贩夫走卒。”
“贩夫走卒个个身强力壮,有你受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安王妃,上次那丫头送过来时也不过吩咐别让她有机会休息……”
不是吧!沦落到这种地方已经够惨了,而且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安王妃你够狠的!你给我等着!
如果我不是早知道这个身体的命运没有这么惨而且还终有一日会飞黄腾达,我想我一定宁可一头撞死算了。
老鸨忽然嘿嘿一笑,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脸,眼中光芒闪烁:“不过,我可没那么傻,白白浪费这么好的货色。这么标致的脸,初夜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今晚便宜你了,暂且让你在南院呆上一晚。”

既然老鸨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初夜捞一笔,仔细的打扮当然是免不了的。我趁着小桃不注意的时候从满头珠翠里抽了一根尖利的簪子藏在了袖子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再回去见阎王!
当晚我头一次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温柔乡销金窟开门纳客时的盛况。如果坐在台上迎接众嫖客或猥琐或淫邪的目光的主角不是我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兴奋的。
大厅极尽奢华之能事,布置得姹紫嫣红一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从容地穿行于大厅层层的纱帘之间,寻找着可能的目标。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然而门口依然不断有人进来。
我忽然很想看看会逛妓院的男人到底会是怎样一副德行,于是大大方方地朝台下的男人们望去。高矮胖瘦,美丑妍媸,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望向台上的目光透着股掠食动物特有的专注和贪婪。
“小甜甜的初夜,价高者得。”老鸨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在台上大声吆喝,“瞧瞧这脸蛋这身段,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台下人声鼎沸不时有龌龊不堪的话语入耳,一串串的灯笼晃得我眼睛一阵阵发痒,空气中的脂粉气息熏得我只想打喷嚏,更难以忍受的是那恼人的味道竟然来 自'炫*书*网'我自己的脸。一想到这个时代的化妆品中高浓度的铅汞含量,我重重地打了个寒战,开始直接抬起衣袖在台上旁若无人地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脂粉。
估计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少有幸能看到女人当场卸妆,台下的男人一个个纷纷仰头望着我,表情有些发愣,连那些正忙着揽生意的妓女们也纷纷诧异地抬头望我。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厅一时间鸦雀无声。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时空只有家主死亡,女子才可当众卸妆,继而伏棺哀哭。而我当时的举动无异于对老鸨最大的诅咒。
“死丫头!干什么呢?”老鸨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冷冷地瞪着她,努力学习课本上革命先烈面对敌人时的充满了仇恨的不屈眼神。
“死丫头,瞪着我干什么?”她扬起手便又要挥下一掌。
我正考虑要不要当众打回去,老鸨却忽然在台上摔了狗吃屎。往她身后一看,只见台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个瘦弱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少年那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不许动她!”少年勇敢地挺身挡在了我跟老鸨中间,语气却分明有些颤抖。
老鸨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肥硕的屁股上留着一个清晰的泥脚印。
我望了一眼少年的鞋子,不由对他感激万分。
老鸨似乎打量了少年很久,最后她脸一黑,怒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到我惜春楼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吗?来人啊!把他给老娘打出去!”
一直混在台下众嫖客中的几名大汉立刻跳上台,冲向少年。少年一把抓起我的手拉着我,警惕地往后退去。
几名大汉刚想来个饿虎扑羊,大厅里突然响起一个突兀的男声。
“且慢!”
随着这声且慢,一个一身锦衣的男子拿了把折扇悠闲地踱到了台上。
老鸨见锦衣男子上来,慌忙一阵点头哈腰,她挥了挥手,那几名大汉迅速退了下去。
锦衣男子踱到少年的跟前,用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少年:“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年闻言,立刻犹如犯了错被人抓住的孩子般低下了头,本已涨得通红的脸这下子更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了。
那锦衣男子打量了少年片刻,突然装模作样地拿扇子一敲脑袋,大声道:“哟,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大夏国的状元郎韩染吗?你那篇著名的《女色篇》可是振聋发聩,言犹在耳啊。今天怎么有这个兴致到惜春楼这种龌龊肮脏的地方来啦?”
少年并不理他,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我,那目光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诉说。我开始怀疑眼前这少年跟这身体的本尊是不是认识。如果认识的话估计关系还匪浅。
“我要带她走!”少年说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抓得那样紧以至于我那可怜的左手几乎要痉挛。
老鸨面对锦衣男子时露出的那一脸恭敬荡然无存,又恢复了她刚刚夜叉般彪悍的样子:“笑话!我惜春楼的人是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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