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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一笑-第25部分

小说: 一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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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秦誉咧嘴一笑,“这样说吧,若夙砂能够立出一个平民王后,今后朝中那些人便再也不好反对政商联姻了”,“那凤随歌呢,他答应了你什么”,一笑敏锐的问到他话题中有意无意避开的一个人,“少妃果然明察秋毫”,秦誉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凤皇子允诺,如果老秦能够助他将少妃拥立为后,嗯,不管将来小漪所育是男是女,秦家都将与凤式皇族联为姻亲”
    一笑的神情渐渐冷凝,“秦老认为一笑会答应吗”,秦誉看她表情,回答也谨慎起来,“从前是这样认为,但凤皇子将前几日少妃的话转述给老秦听的时候,老秦已经明白,从前想错了几步,或者说,从前完全没有对过。”
    “但秦老仍是来了”,一笑忍了忍,“或者可以这样说,自在宴厅第一次见面以来,秦老对一笑的帮助便是显而易见的,一笑当时便猜想,秦老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一笑帮忙,而今日,秦老带着这些对一笑而言毫无意义的交换条件,来交换一笑的承诺和自由——我这样说并没有嘲弄之意,相反的,一笑对那件让秦老的信心十足的事情更加的感兴趣了”,她紧紧盯住秦誉的眼睛,“秦老能否赐教一二”
    “是凤皇子的决心”,秦誉稳稳的甩出一句话,“决心?”一笑很意外,秦誉点点头,“凤皇子是老秦看着长大的,在得知皇子与少妃之间发生的诸多事情之后,老秦原也认为,以皇子争强好胜的脾性,对少妃的眷宠全是因为没有得到少妃的心,是对国主和那些老臣的一种逆反,所以老秦当日来参加皇子与少妃的生辰宴会,并没有特意的准备礼物”
    一笑不觉的点了点头,秦誉缓缓接了下去,“但老秦能看得出,皇子这次是真的用心了”,一笑轻轻的笑起来,定定的看秦誉,“秦老要不要仔细看看一笑到底会不会答应秦老的要求”
    “少妃还是不信”,秦誉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这样吧,老秦斗胆请少妃去一个地方,只要去到那里,少妃便明白了”,一笑沉吟片刻,“请秦老带路吧”
    刚走到门口,暗里闪出两个家仆打扮的人来,将去路拦住,对一笑行了一礼才转向秦誉,“请问秦先生要带少妃去哪”,秦誉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给他们看,二人均是一愕,但仍是很快的退了下去。
    一笑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此刻更是冷笑,“这也是他的决心吧,这样待遇的少妃,秦老见过几个”,秦誉也不解释,微笑着继续引路。
    一路上竟还有几个的暗哨,秦誉均是用先前的东西打发了他们,但到了皇子府大门,一个外表敦厚壮实一如庄稼人的门房却怎么都不肯放行,只是呐呐的说,“皇子交代过,谁也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带走少妃”,秦誉费劲了唇舌也不能让他通融少许,一笑也终于看清之前秦誉用来驱走暗哨的是一块暗金的令牌。
    “你是叫姑余么”,一笑温和的问,她早就听到下人说凤随歌找来一个很魁梧的傻子做门房,原以为是说笑,不想却是真的,“秦先生没有恶意,我也只是要出门一下”,“是……是的,少妃”,姑余有些结结巴巴,局促的摆弄着手指,“但皇子交代过姑余,一定要看住少妃,不然皇子会责怪的”
    “要不然让姑余跟我一起去?”一笑想了想,征询的看向秦誉,秦誉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第50章
       明珠作廊灯,蚕纱为帐幔,金箔装饰的盘龙柱子,凤型香屏上点缀着美玉琉璃,四下望去,月明星灿,明珠显得更加晶莹,倒影在廊下波动的水面上,恰如月下广寒,立在莹莹的幽光中,平生出一种银河为被月为枕的感觉来。
    跟在一笑身边的姑余长大了嘴四下看着,渐渐露出喜色来,含糊的说,“这是月宫”,秦誉也呵呵的笑起来,“少妃可喜欢这里”
    “秦老说的就是这里?”一笑不解的转过头来,“这是……”,“月宫”,姑余执拗的重复,“这是月宫”,“少妃这边请”,秦誉迈开步子朝里走去。
    绕过一屏供着近千座金箔小佛像的影墙,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内苑,秦誉朝其中一间亮着晕黄灯火的屋子指了指,忽然放重了脚步,朝那边走去,扬声唤道,“凤皇子”,一笑顿时一停,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姑余差点收不住脚步撞到她身上。
    “秦老……”,凤随歌应声拉开房门从里面扑了出来,看到秦誉身后的付一笑和姑余时愣了一愣,脱口而出,“你们怎么来了”,一笑勉强笑了笑,却没有回答,秦誉连忙解释道,“皇子恕罪,老秦一向口拙,生怕说服不了少妃,所以才将少妃带了过来,想让少妃亲眼看上一看”,姑余应声点头,“所以姑余也来了”
    凤随歌的表情却有些古怪,口里胡乱的应着,“唔,唔,来了”,见一笑早已偏头看向远处,秦誉咳了一声,“皇子和侧妃先聊着,老秦带姑余去其他地方转转”,见凤随歌点头,他拉着姑余朝外走去。
    过了许久,凤随歌轻声问,“喜欢这里吗”,一笑提了提嘴角,“很漂亮”,“问秦老买下的”,凤随歌略一犹豫,“原本是想重新整修之后再告诉你的”,一笑没有任何欢喜之色,一面四处张望一面散漫的朝亮着灯火的房子踱了两步,“已经很漂亮了,做别苑吗,还是准备把皇子府搬过来”
    凤随歌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她的去路,指向另一边,“那边的布置很特别,要去看看么,我让人掌灯”,他才一动,一笑便停了下来,眼光在凤随歌与那灯火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用了,我还是回去吧”
    凤随歌见她表情,连忙拉住她,“里面没有女人”,“我说过里面有女人吗?”一笑笑着,眼光却是冷的,“就算是有,那又怎样,将来整个国家都是皇子的,个把女人算什么”
    凤随歌急了,牵住她就朝屋里拉,“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的,要不你自己去瞧”,一笑不防之下已被他拖动几步,微怒的挣扎道,“没有就没有,动手动脚做什么”
    凤随歌只作不闻,一路将她拖进明亮的室内,又赌气般向前一推,指住墙角,“看见没有,女人在那”,一笑早已愣住——高几上置着的玉盒里盛了赭石、石青、藤黄、胭脂等各色画料,墙角的木架上紧紧的绷住一张巨幅的羊皮,上面绘着一个红衫银弓的英武女子,虽然没有完成,面部也是空白,但那衣着姿态,像极了当年叱喳疆场的——付一笑。
    “是你画的?”她愣愣的,“画的是我?”,嘴里问着,人早已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细细端详着那幅未完成的皮画。
    画上,那件珊瑚红的衣甲,已经被刀剑伤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一角甚至已经明显的缺损了长长一幅衣料,让人不得不猜测是否是撕下充做了临时的绷带,用在了某个军士身上——这是真正的战衣,这是宫廷画匠无法用画笔画出的只有经历过战争亲眼目睹过的人才能描绘出来的,战衣。
    “我不知道你会画画的”,一笑看得入神,指尖轻轻点住皮画上的一处,“这套护肩甲是由坚硬的熟皮革所打造的,应该是有八层护褶,第四、第六与第八片护褶上雕刻有锦绣王朝的图腾,这里的搭扣也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以皮带横拉过胸前固定用铰钉固定在一起的……不过”,她回过头嫣然一笑,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明亮,“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记忆力,若不是看见这图,我都忘了从前的战甲是什么样的了”
    “是吗?那我明日重新改过”,凤随歌见她喜悦,顿时忘了之前的不快,凑上前来指着画说道,“你不知道这样珊瑚红的颜料多难找,我翻遍了整个夙砂城,才找到那样小小的一盒”,他夸张的圈起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很小的圆,“还好秦老回来了,我去他的库房翻了整整一天,总算才找够了这些颜料,不然这画应该早就完成了,我原本是准备在你生辰的时候送给你的”
    一笑讶然笑道,“真有那么难找么,其实我也不喜欢这颜色,只是当时看这颜色能遮掩血迹……”,“你说什么?”凤随歌跳了起来,定定的看了她片刻,“你上次不是说是为了在战场上诱敌吗?”(千羽飘过:不记得的去看十三回)
    一笑立刻白了他一眼,“那是我说的吗?我从前穿的战甲是银白色,但每次收兵之时都是血迹斑斑,特别引人注目,殿下又是个小题大做的人,见我满身是血总要着急给我叫医士,一丁点小伤都要折腾得满营皆知,所以后来我特地去做了这样一身红衣甲,你画的时候没觉得吗,血色都上不去呢。诱敌?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笨吗”,说完,她哈哈的笑了起来。
    凤随歌在听她提到夏静石时心里颤了一颤,但很快便释怀了——她只是为了掩盖血迹,不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而穿来诱引敌人!
    有了这个认识,他也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比一笑还要响亮。
    一笑原本还在笑着,见他笑不可抑的样子,疑惑的停了下来,“你想到什么了,笑成这样?”凤随歌一边笑一边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情,笑完就好……”,一笑撇了撇嘴,原还准备揶揄两句,见他笑的那么开心,终于也没忍住,又嗤的一下笑了起来。
    “一笑”,凤随歌笑得眼睛里晶亮晶亮的,笑容未敛,表情却多了几分庄重,“你能胜过他们吗?”,一笑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不太明白的问他,“要胜过谁?”,“他们”,凤随歌的眼神满含着温柔和宠溺,“你可不可以胜过她们,而且不光是靠秦老的帮助,还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向世人证明你能胜过所有女人,甚至胜过他们?”
第51章
       因为某羽早晨要出去办事,来不及到单位更新了,所以就。。。半夜更新,来不及检查,老话,各位将就看,有问题在群里提出来或者给某羽留言。鞠躬。
    “他们?”一笑仍疑惑,笑容却一点一滴在收敛,“对,他们,那些文武大臣,甚至是父王”,凤随歌肯定的点了点头,“因为,我若为王,必在登基之日宣布立你为后”
    一笑勃然变色,冷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提前跪下谢恩”,“你听我说完”,凤随歌仿佛看不到她的怒意,急切的说,“那天你说的话,我又从头想过一遍,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放你回锦绣的,我想将你留在身边,尽管我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表达,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看到我的诚意,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留在你身边,然后每天先玩几次射箭,再玩几次计智对答?”,一笑冷冷的指出,“你这不是征询,而是在宣布决定,既然是宣布你的决定,又何必做出一副来和我商量的嘴脸”
    凤随歌伸手攫住她的肩,“一笑,我知道这样不光会让你恨我,更会将你推到绝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去,但这是目前我唯一能用来赢得你的方式——我以生命起誓,不管你是那个人的情人也好,或者仍然爱着那个人也好,从今天起,对你,我绝不放手,我们每一世都会纠缠到死,每一世,无论多少轮回,我发誓”
    付一笑恶狠狠的盯着凤随歌,那双握住她肩的手很用力,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她忽然对着凤随歌的手就是一抡,凤随歌往后闪了一下,神情微黯的看她,却听到一笑咬牙切齿的说,“凤随歌,若夙砂国毁在我手里,你可不要怪我,所有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答应了”,凤随歌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威胁,面露喜色,“你是答应了么”,一笑眼中的盛怒早就转为决绝的淡漠,她目光落在墙角的皮画上,答非所问,“凤随歌,我不恨你,但是,如果真有来世,我只愿你我天上地下永不相见……”
    权利,地位,意味着无休无止的争斗,和杀戮。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厌恶杀戮,虽然她在战场上从不手软,因为那时她能选择的不是杀或不杀,而是杀人还是被杀,这个选择权总有一天将会失去,却不知道会失在哪天——她仅剩下自尊了,所以她要抬头挺胸,哪怕有一天会战死,她也要死的有尊严。
    凤随歌愣在那里,她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心痛如绞,良久,他勉强笑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终得褒姒倾城一笑……我奉上后位与真心,却只得你一怒,到底是我用错了方法还是你太难满足?”他顿了顿,“若你真有毁灭我夙砂的能力,便放手去做,但我一定会尽全力阻止你”
    付一笑呵呵的笑起来,“我记得有人说过,我要海枯石烂他就给我永恒,我要刹那辉灿他陪我一起毁灭,如今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夙砂国,他却已经心疼不已……”
    “你错了”,凤随歌打断她,“夙砂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让千万夙砂子民陪你游戏,我能陪着你的,只有这条命,你若想要就亲手来取走吧”
    “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会很快就忘了你,你不觉得,这样没有任何意义吗?”一笑冷冷的转过头去,凤随歌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所以我赌了”,一笑还是没有看他,却不由自主的问道,“赌什么”,垂在身侧的两手早已紧紧的握成了拳,仿佛已经预见了他的答案。
    “赌,你,不,忍”,凤随歌凑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轻声说。
    付一笑狂怒的将桌上的所有东西连同织锦的桌布一起掀飞出去,随着一阵铿锵的乱响,一盏镶有水晶珍珠和玛瑙的宫灯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那是皇子府最昂贵最华丽的灯盏,早已躲到外间的侍女哭丧着脸,双手合十的喃喃念着佛,祈祷佛祖保佑,让少妃的怒火早些熄灭,让轮到值夜的她能早些进去收拾残局,让已经赶去通知皇子的侍卫早些将皇子请回来……
    赌,你,不,忍——四个字犹如雷般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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