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帝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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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好了啊!”应帝将裘衣的衣角塞到莲成手中,调笑着说。莲成一路上紧紧握住,埋在应帝怀中,生怕衣服散开,手指都差点痉挛了。
背刚触到床塌,莲成还未及喘口气,应帝已撩开裘衣,俯身亲吻。
骤然暴露在空气中,莲成皮肤不禁起了一个个冷战。应帝见了,一边伸手轻轻搓抚,一边调整自己的位置。她的肌肤光滑如缎,着实让他爱不释手。
“莲成,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如宣誓般道,缓缓沉腰。
在他进入的那一刹那,莲成失控地咬在他肩上。应帝吃痛,但并没有挣脱。只加快了身下□的频率。
待一切风平浪静后,应帝拥着倦极睡去的莲成躺在床上。侧首看了一下肩上的小小牙印和渗出的血迹。还是忘不掉么?这几个月莲成一直很温顺,他都快忘了她一直也是有爪子的。无论朕如今怎么待你,都忘不掉最初的伤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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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纳良娣,日子定在腊月十八。
“不过是纳个良娣,你染了风寒就不要去了。”应帝的手顺着莲成的发。
莲成比了个‘要去’,便下床着衣。
应帝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又迅速消失。
“穿这个。”应帝指着几上的雪白狐裘。莲成依言披上。狐裘又长又大,应帝见她缩在里头,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倒象个瓷娃娃一般。
“嗯,前几日想着,叫人翻了出来,倒很合适你穿。”
莲成眼含疑惑,干嘛特特又翻一件出来。
“这是朕年少时亲手打下的许多只雪狐,集腋成裘,就得了这一件。”下床替她拢了拢衣襟,“好了,走吧。”
太子良娣便是当日与莲成一同入选的杨氏。这一批秀女,最后入选共九人。除了莲成,应帝都赐予了皇室中已适婚龄的男子。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各得了一人。三个皇子先后完婚,忙坏了礼部的官员。
三场婚礼过后,皇宫里办了一个家宴。出去已开府建衙的三个皇子与出嫁的一位公主,应帝还有四子三女也一同出席。最小的七皇子与五公主由保姆抱着,也坐在席上。
应帝坐在正中最高处,右手是皇后的位置。左侧后退半步的位置安放着莲成的座椅。
莲成觉得那件白狐裘太过招摇,没有穿出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皇室的家宴,却是头回以妃子的身份加入。
望着牙牙学语的七皇子与五公主,莲成心头一阵恍惚。
“莲妃妹妹喜欢小孩子么?”下首的萧德妃忽而出语。皇帝在四妃之外另封莲妃,座次在皇后之后,隐然在四妃之上。
莲成看她一眼,微微点头。
德妃招手让保姆抱过五公主,双手托予莲成。一时连应帝也饶有兴致的望着,一边嘉许的望了一眼德妃。
莲成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战战兢兢抱在怀里。
五公主倒不认生,坐在莲成怀里,一会儿拉拉她的头发,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又要求站到她腿上。倒把莲成弄了个手足无措。
应帝有趣的看着她僵硬的手足,挺直的背脊,饮了一杯酒。
“父皇,抱抱!”五公主在莲成怀里坐了一会,扑向应帝讨抱。莲成忙不迭的起身递过去。应帝一愣,伸手接过时顺手摸了一把莲成的小手。
下面三公主正在献舞,看应帝抱着幼妹,眼神微微一黯。莲成看着她,想起小时与太子去看新妹妹,却看到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五公主在皇帝怀里乖巧的坐着,不敢捣蛋。
倒是应帝坏心的用筷箸沾了一滴酒要喂她。德妃娇滴滴的喊了一声:“皇上!末儿还小!”引得诸妃侧目。
酒过三巡,应帝起身要把五公主递与德妃。
五公主细细的胳膊把他抱着,小嘴撅起,不肯松手。
应帝捏捏她的鼻子,侧首打量了正襟危坐的莲成一眼,“今日便好好陪末儿玩会儿,都散了吧。”
德妃喜不自禁,嘴里嗔道:“这孩子,是想父皇了。”
应帝携德妃离去,皇后便也起身,众皇子皇女也就跟着散了。
其余的妃嫔见皇帝皇后走了,有几个便也意兴阑珊的走了。枉费今日苦心打扮,却不如一个孩子管用。
莲成也要起身回去,被淑妃一把拉住,邀她明日一块打马吊,杨婕妤、楚修媛也说要去。莲成的手抬了抬又放下,这个约会便算定下了。
与人搭伙
回到栖梧宫,庄姑姑听小宫女柳芽说莲成同人约了明日打吊,问莲成:“娘娘,您什么时候学会打马吊了?”不应该呀,从冷宫出来就和自己一起去了乡下待选。
莲成把手一摊,不会。
庄姑姑看看她,又去点她的妆奁盒子,最后拿了一袋银子出来,嘱咐她:少带点去,输光了就好回来。到了那里,不要乱吃东西,小心和药性相冲。
第二日,和莲成一道进门的还有德妃的妹妹——宋美人,她是被莲成邀来的。
杨婕妤、楚修媛已经到了,几人按礼见过,便分位置坐下。莲成就坐了宋美人旁边,两人算是合伙。
淑妃砌着马吊,“怪我昨日想的不周到,没为莲妃妹妹考虑周全,如此最好了。我们先讲好,上了牌桌可是不认谁是谁,只认牌的。”
宋美人来的路上就知道她不会,一面玩一面把规矩小声说给她听。莲成看了几把也就摸清门道了。掂了掂赌资,宋美人手气不错,要输光怕是不容易。
“莲妃娘娘不会呀?”楚修媛是九嫔之一,嫔在妃位之下,自是不敢托大叫她妹妹。这马吊算是很流行的贵族女子消遣的玩意。
莲成应道:幼时无有机会玩这些。跟来的小宫女柳芽便把她的手语翻译出来。莲成微微侧头,她出来打场马吊,得找一个人做她的手,找一个人做她的嘴。
杨婕妤一哂,果然是小家小户出身。
宋美人看莲成已能看出章字好坏,便笑说:“娘娘可要替我看着点,不然钱全跑掉了。”
楚修媛睨她一眼,“死妮子,钱明明都跑到你那里去了。”
庄姑姑本来估摸莲成不多时就要回来,眼见半日不归,便让小宫女把熬好的药用小炉子温着,亲自给她送来。
淑妃闻说庄姑姑来了,脸色微微一变,“快请进来,原来庄姑姑在莲妹妹那里做管事姑姑去了,本宫还以为她到何处行宫里养老去了呢。”
庄姑姑进来,分别给几个妃子请了安。
杨婕妤、楚修媛淡淡应了一声,淑妃却是客气地让她起来:“您是侍候过太后的人,我们做小辈的跟前何必这么多礼。”
此话一出,不只另外几人连莲成都不禁侧目去看庄姑姑。几人里只有淑妃资历深一些。
庄姑姑不卑不亢的说:“谢淑妃娘娘体恤,可是在宫中毕竟礼不可废。”边说边把药端了出来:“娘娘,快趁热喝,凉了淡药性的。”
宋美人天真烂漫,在宫里又有姐姐护着,说话没有那么多顾忌,问莲成:“莲妃娘娘,您该不是出来躲喝药的吧?”
莲成不理她,接过药碗皱眉饮尽,也不知林寻梡加了什么,如此苦口,想必是良药。
庄姑姑看看宋美人桌前堆了不少赌资,笑看了一眼莲成,原来找了伴。伺候莲成漱完口就不声不响的在她身后站着。
莲成知道她是说该回去了,便拍拍宋美人,又跟淑妃等示意,自己要先走。
楚修媛有点酸溜溜的说:“莲妃快回去吧,不然萧公公该找来了。”
莲成起身和庄姑姑回去。
应帝果然已经到了栖梧宫,翘着腿问:“手气怎么样?”
莲成把手一摊,输光了。
应帝看她低垂着脑袋,“值什么,也好垂头丧气的。你这眼皮子浅的小东西。”拍拍腿,示意她坐过来。莲成过去,虚坐在一条腿上,被他抱住腰往后一拉,整个儿坐了上去。
“输了多少,朕给你补上。”
莲成坐在他膝上比划:不少,把您也给输出去了。
应帝的手一紧,然后捏她一把,“朕就不信你们敢拿朕当赌资。”
是不敢。
莲成笑嘻嘻的比划:我和宋美人搭伙,我们赢了。
“说你眼皮子浅你还不认。”应帝看她兴致很好,居然跟他开起了玩笑。他是一直盼着莲成能跟他亲近些,但又不喜欢她这样混不在意的拿他开玩笑。
晚间,宋美人打发人给莲成送分成的赌资来。她们玩的不大,算下来一共赢了几十两银子。
“小莲成赢了钱该请客吧?”
莲成把银子交给庄姑姑收起来,很干脆的比划:不请。她当初瞎了眼才会十个铜板请应帝的客。
“越有钱越小气。”应帝抱怨,一边把带过来的折子摊开来看。
莲成看应帝今日带来的折子颇多,估计他没有时间指点自己写字作画,便也拿了一本书倚在榻上翻看。
“《任公子》?少看点《庄子》。”应帝把她手里的书抽走,另换了本诗集给她。
莲成无言接过,照看。
应帝在她头顶站了半晌,才转身回到座前继续看折子。
入夜,莲成已经熟睡。应帝披衣而起,走到侧殿檐下。一道身影无声靠近,跪下,“陛下!”
“可有异常?”
黑影摇头,“莲妃娘娘确然只是去淑妃那里看了一场马吊。并未与任何人有过接触。”
“宋氏姐妹呢?”
“没有发现。”
“继续探。”
黑影应声离去。
“庄姑姑!”
庄姑姑也从黑暗中走出来:“陛下,奴婢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见应帝不语,她又添了一句:“陛下,要娘娘这么快就转过弯来,恐怕您还得多下点功夫。”她知道应帝的脾气一向是‘我要的,就是我的。’又生性多疑,不易信人。被他看上还真不能说就是福气。
莲成畏寒,应帝刚躺回去,她便挨了过来,把头脸挤到他怀中安睡。
“也不怕闷着。”
冬夜情怀
下雪了,莲成趴在窗口看。银絮飞舞,映着黑沉的天空,和室内桔黄的灯火。
应帝搁下朱笔,“走,出去看。”套了件明黄大氅,又把雪狐裘给莲成裹上,牵着她的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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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成回头去看来路上一大一小,一深一浅的脚印。有意落下一步,推应帝先走。然后踩在他的脚印上。这样,就成了只有一行脚印。
应帝转过身,看她得趣的走在身后,一双脚落在他的印子里。伸手刮刮她的鼻子:“调皮!”
萧泉早打发了人在石凳上铺了垫褥,又支了棚子,前面还升了一堆火。
“好了,都下去吧。”应帝牵莲成在褥子上坐下。
靠的有点近,莲成的脸让火烤得发烫。感觉浑身暖融融的幸福。那时候,爷爷把所有的被褥、厚衣服都披在她身上也没有这样暖。
转过头来比划:有些饿了,我烤东西给你吃。
应帝含笑点头,招来萧泉,让他按照莲成要求去准备东西。
须臾,棚下已添了一张案几,几上摆了一瓶正宗雕酒,等着一会配烧鸡。
莲成跪坐火堆旁,一张脸烤的面若桃花,只是手上却满是稀泥。她正把一只泥鸡埋入土中。
应帝看她弄好,哭笑不得的上前把她双手置于热水中洗净、擦干。
“你怎么会烤这个?”
莲成的手握于他手上,轻轻抽出比道:那时候哥哥送我们的鸡,都是这样吃的。
应帝知道她口中的哥哥是他的二弟毓王,那个家伙,那些年背着他到冷宫去看莲成,送吃的、用的。
“老二都被朕弄去浙江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再让我听见你嘴里说出哥哥两个字,我就让他去岭南。”
好,不提他。莲成回道。
见她不再提及毓王,应帝便也渐渐柔下面容,“朕出外历练时,也曾经与一二友人,月下烤肉品酒,抚笛弄剑。” 脸上露出对年少时潇洒日子的怀念。“莲成可想听听朕的笛子。”
应帝的笛,毓王的萧,并称宫中的两绝,俱为广平王所传授。
莲成点头,托腮笑望着他。
应帝说罢,也不唤萧泉回去取笛子,干脆就地凿竹,制成粗陋竹笛一柄。笛声清越,霸气依然,却是多了几分宛转柔情,在空旷的殿中响起。
笛声中雪渐渐下大,覆盖了来时的印记,只留下一片白茫茫大地。
笛声停息,莲成鼓了几下掌,很好听。
“来,朕教你。”应帝说着,把笛子凑到莲成嘴边,把着她的手教她按孔,吐气。
莲成的唇轻触到吹奏的地方,又反应过来,轻轻挪开。转头却被应帝吻个正着,口中度过来些许雕酒。
直到脸涨得通红,才被应帝松开唇舌。
鸡肉烤熟的香味透过泥土传入鼻间,萧泉取了泥鸡置于案上,不知怎么下手,便放下莲成要的小刀,退了出去。
莲成拿起案上小刀,慢慢将包在鸡外的泥土细细剥去,又将鸡肉砍成一字条。应帝拈起鸡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眯起双眼,仰头喝下一口雕酒。
“不错!你也吃!”
应帝爱极莲成酒后的酡红,便不住度酒灌她。莲成渐觉有些昏沉,竟是推开应帝,自己抱着酒壶缀饮。喝完了东摇西倒的站起来,将酒壶丢到火里。
被残酒一激,火苗腾的升起,应帝一惊,揽住莲成的腰退后。因她靠得极近,火苗便将雪狐裘衣腰间灼糊了一小片。
莲成被应帝一拉,倒在他怀里醉了过去,还打了一个酒嗝。第二天醒过来看到那块焦糊,眉头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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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定很生气吧。莲成拉着庄姑姑帮她想办法。
庄姑姑拿着左右看,巴掌大一块,又在这么显眼处。要是把焦糊的地方剪去,也能看出来秃了一些。她自是知道这件狐裘的来历,本身就贵愈万金不说,还是应帝亲手猎来的。
“要是能再有块雪狐皮替上去就好了。”看莲成愁眉苦脸的,安慰她道:“奴婢想法子去寻寻,看能不能找得到。实在不行,当初剩下的边角也能凑合。”
应帝一回来,莲成就向他认错,满面惶恐。
“是有些可惜,叫庄姑姑也别去寻了。等开了春,去看看能不能再猎到一只。到时候,带上你。”
芙蓉七日
莲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