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录·裂帛碎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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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绕过屏风,出去把门关严,而后去拿几件干净的长袍,隔着屏风递予红莲,要她换上。
红莲穿上干净衣物,又架好湿衣,才从屏风后出来,拉了拉身上略微宽大的黑色亚麻纱衣物,幽幽道:“冥哥哥和小时的变化真是天差地远。”当年在虬龙洞,他还是一个纯洁天真的小小少年,和红莲一样,幻想着外面的美好世界,不想这世界更多的却是残酷和肮脏。
玄冥见红莲穿着自己飘摆的衣物,其中诱人胴体若隐若现,忙转过头,笑道:“莲儿不是也长大不少么?”他没有听出红莲的意有所指。
“能大到做冥哥哥的妻子了么?”红莲走进玄冥轻轻扮正他躲闪的容颜,柔声问道:“冥哥哥愿娶莲儿为妻么?”
玄冥呵呵笑道:“这几个问题的答案,莲儿是知道的,为何还要再问?难道你怀疑我的心么?”
红莲摇摇头,只坚持道:“我只是想从冥哥哥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玄冥从怀内郑重拿出那包装着干瘪碎花的包裹递予红莲,柔声道:“我爱你,我要你,莲儿,做我的妻罢。”
红莲接过那包碎花,把它紧紧贴在心口,忍不住低头抽噎起来,这顶花冠,最终辗转回到了红莲手上,玄冥为她亲手带上……但愿,这一刻永远永远定格。
玄冥轻轻抬起红莲的脸,柔声道:“莲儿,记得当年在虬龙洞,咱们初见面的时候么?那时,你为何会决定与我在一起?”
红莲摇摇头,哽咽道:“当时你被通红的虬龙锁紧绑着,双眼泛出不似人类的冷光,形貌就如一只被牢牢禁制的吃人怪物般,但处境如此凄楚之你,却轻轻对我说你永远不会害我,我就无怨无悔地信到了现在,而且……以后也一直相信!今夜,便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言罢,伸头再次吻住玄冥那精美万状的唇瓣。
这就像阔别了八年的吻,这是最后一次,玄冥与红莲心情的总结与笃定,自虬龙洞最后一次分别,二人被迫远离与隔阂的身与心,再次紧密地贴到了一起,永远合而为一……
床榻上,玄冥坐在红莲对面,修长纤美的手指轻捻红莲衣服上结起的丝带,最后一次询问:“莲儿,不日之后,玄火门将会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我很可能战死其中,倘若这样——我就算到了阴间亦不会放开你……你现下后悔,还来得及。”
红莲拉住玄冥的手,让他缓缓解开自己衣上绦带,摇头道:“你应允过我,绝对不会死!我会保护你,只要你信我!只要你相信今晚的一切。”
“莲儿……”玄冥再不犹豫,拉下红莲衣物,小心抚摸她的身体,有些羞赧:“冥哥哥尽量不弄疼你。”
红莲忍不住咯咯轻笑,道:“原来冥哥哥也是第一次……”
玄冥脸色更红,故作不悦:“那莲儿少等,我先去找十个八个女人睡了以后再来抱你。”
红莲一听,急得忙抱住玄冥,怒道:“不要!冥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这一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
玄冥见红莲如此吃醋,心情大好,缓缓退去自己身上衣物,拉过一旁被褥将自己与红莲严严盖住,低头从红莲颈间缓缓向下舔吮,沉声允诺:“会的,我这一辈子,都是你一人的。”
红莲仰头沉沉一叹,四肢与玄冥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侧头沉醉地张口含住玄冥漂亮的耳珠用舌细细爱抚。
“别……别……”玄冥皱眉苦苦隐忍,第一次尝试男女欢愉,他实在对这来势汹汹的情潮和快感不知所措。
红莲张口放开玄冥,痴痴而笑,玄冥身体的敏感反应让她觉得倍感新奇,于是大着胆子伸手去抚摸他□火热的□。玄冥惊呼一声,眯起耀石般摄人心魂的迷乱双眼,气息不稳道:“顽皮!”
红莲望着玄冥那魅惑妖艳的神情,神形俱醉:“我看书上不都这么说嘛,怎么不舒服么?冥哥哥生气了?”
玄冥摇摇头,心里却把琅邪骂个遍,真不知道他平时都给红莲看些什么书。但下意识把红莲抱得更紧,低喃道:“不,我喜(。。…提供下载)欢的……我喜(。。…提供下载)欢,只要和你在一起,冥哥哥就觉得很温暖,今晚过后,我就再也再也不是默然无有,因为有你爱我,有你在乎我,有你永远不会嫌弃我。——今夜,我要你抚慰我,我要你用全身心的情感回应我,再不避着我。我要你爱我。”
“冥哥哥……”红莲沉醉叹息,隐忍着把头转向一边,不让泪水流出,万般珍惜地品尝着这次最后的狂欢。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狂舞,那严寒哪里能进得了屋内那激烈热切的二人世界,今夜只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夹杂着压抑迷乱的呻吟,和从肌肤上划下,最终融合在一起的汗水……
这一刻,是最幸福的,也是最不幸的开始。
许久许久,屋外下了一夜的雪终于缓缓停息,屋内红莲却难以入眠,她痴痴望着玄冥比桃花还妖艳三分的睡颜,只想把这张绝世的容颜刻入心间,万分眷恋地再次细细回味他的鼻息,他的体温,此时他唇边一丝满足和幸福的微笑,这些,都在深深考验着红莲的决心。但——最终忍下心,放开玄冥睡梦中紧紧扣住自己的双手,以及霸道占有着她的四肢。
红莲拖着倦怠酸痛的身躯,悄悄下床拿过自己半干的衣物穿了起来,又回到榻边拿过枕头旁的那包干花绒,把它珍爱地小心放入自己怀内,望着睡梦中的玄冥幽幽道:“对不起……莫要恨我……千万——莫要恨我……”言罢,转身便走。
此后的命运……谁也说不准,你我,莫不是激流中的一朵浪花,也许,再也没有相聚的机会了。
——“啪”
突然间,一只手死死拉住红莲,只听玄冥那急切的声音追问道:“你要去哪?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第六十六章:裂帛碎弦的宿命!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玄冥几乎惊恐地死死拉着红莲,苦苦逼迫红莲给予自己回答。
红莲全身颤了颤,却立刻镇定自若,转身望着玄冥,柔声道:“冥哥哥睡得好熟,我不忍心唤醒你,但回昆仑虚的时辰要到了,只好这般离开。”
玄冥一把拉过红莲,顺势抱入怀内,温存道:“倘若我不是深知你是离不开我的,还以为你和我好了,现下突然后悔,弃我而去了呢……那岂不惨了,我的清白之身便毁在了莲儿你手上。”
红莲忍不住噗嗤一笑,柔声道:“冥哥哥明儿便要出征远行,难道还放不下儿女情长么?”
“那是不一样的。”玄冥把红莲抱得更紧,“你是我的妻啊。”
红莲心头一阵刺痛,轻声说道:“冥郎——你要记住,无论我做出如何伤你的事,都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为了让你知道,你并不孤独,并不是默然无有。”
“我知道。世上,只有你真心待我好。”玄冥把头埋入红莲颈间,贪婪汲取其中的温暖和芬芳:“等我回来,带你去一个在没有寒冷的世界,那里只有我俩……”说话间,缓缓放开了红莲。
红莲起身望着□的玄冥,心痛莫名地伸手轻抚他无双的容颜,用指梳理开遮住他容颜的凌乱银黑发丝,玄冥柔柔一笑,拉住红莲的手吻了吻,调侃道:“一晚上,咱们才做了两次,莲儿可是觉得还没被我疼够?不要紧,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补回来。”
红莲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忙抽回手,气恼道:“冥哥哥越发可恶!倘若再如是,我就不理你了!”
玄冥笑得更加惑人:“你不会,你离不开我的,咱俩永远都是一体。”
红莲抿了抿唇,痴痴望着玄冥良久良久,终于道:“我爱你,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冥脸上笑容更大,带着无限的喜悦,柔声道:“我知道,现下,你便去罢,等我回来就带你远走高飞。”
红莲喉头一哽,她想说她只有今晚能真真实实的爱他了,她想要玄冥现在就带她一起私奔,她还想多留在他身边,哪怕片刻也好……红莲觉得自己苍白的言辞怎么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有多爱他,多么不舍得他的情感,所以只有深深望着玄冥,最后一次……深深望着他。
“去罢。”玄冥推了推红莲,轻道:“莫要担心我,咱俩都不会有事的,信我!”
红莲呜咽一声,脑海中想起多年前,在那纷飞的大雪中,玄冥也这么对她说过,就是那句镇魂歌一般的话语,支撑她走到现在。
同样,现在这句话,会让红莲下定决心,坚强而无悔地去担负起她本该担负的重任。红莲凝重点头,狠心转身,让自己的双脚带离自己离开这里,回到本该属于她的冰封牢笼,每走一步,都是那般的艰难与挣扎。从此以后,她的心便永远遗失在了这天夜里,永远遗失……
玄冥望着红莲缓缓离去,最终消失于屏风后,离开了他的宅院。原本属于红莲那馨香而温暖的气息也渐渐变淡,渐渐变冷,玄冥心头更是抽痛,只觉又空又冷,他暗笑自己身为众人畏惧的玄火杀神,竟为这等事情如此黯然神伤。
可杀神,才是比天下所有人都需要爱和被爱的那个人……
长夜固然漫漫,却也终归会过去。那裂帛碎弦的命运,依然如跗骨之蛆难以摆脱。
★
一夜的大雪,把整个玄火深谷都包裹在一团浓而不散的白茫茫中,好似朝虚门外的世界,也变成了昆仑虚那般的寒冰牢狱。
当宏伟的迎亲祭司仪仗队和玄冥的一百人马从两个永无交集的相反方向出发时,天色依然阴沉得倍感压抑。
昆仑虚的大门缓缓开启,显现出里面一片荒凉惨白的冬夜之景,以及琅邪面色冷峻地居中伫立,冷傲望着迎亲队伍最前一人,那人正是玄火门十六堂中排第一位的天字首席堂主——天胤堂堂主魍魂。
魍魂神情傲慢地上前对琅邪抱拳行礼,例行公事道:“请新任玄火圣妻——祈舞圣女红莲。”
“不必了。”琅邪冷笑一声,道:“这荒唐婚事,我是死也不会应允,我更不会把莲儿交出去!更何况,她现不在昆仑虚,今后也不可能回来!”
“什么!”魍魂怪眉倒竖,怒吼道:“大人以此戏弄老夫,不觉得太过分了罢!——唤冷晴空上前,老夫要问她话!”
“哼。”琅邪仰头冷道:“冷晴空已成了我的刀下鬼,倘若天胤堂主想与之说话,还是区区自己走趟阎罗地府罢!”
“你——!”魍魂顿时又惊又怒,祭起手中魂丧骷髅杖,厉啸道:“你竟做出这等犯上重罪,老夫今日便要手刃你,交予吾王发落!”
“小魍魂,你当我会怕么!”琅邪哈哈狂笑,他周围卷雪横飞,杀气冲天而起。
“等等!”突然,一个果敢刚毅的女音生生打断了即将开场的恶斗,只见红莲从朝虚门外的人群中从容走出,长发随风起舞,那柔美的身形在风中微微颤动,显得更加坚毅而勇敢,她神色一片淡漠,缓缓道:“不得迁怒他人,我同你们出昆仑虚。”
魍魂见红莲出现,衡量事态,唯有现放过眼前与琅邪的恩仇,收起架势站于一旁。
而琅邪脸色瞬间死白,他千想万想,也没料到红莲会在此出现,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嘶声狂吼道:“你回来作甚么!!”
红莲走到琅邪脚边,盈盈跪倒,深深拜了三拜,淡道:“大人,红莲对不住您,您的大恩大德,红莲只有辜负了。”言罢,站起身便走出昆仑虚,不待别人指使便做到居中一辆华丽非凡的撵车中,垂下眼眸,在不愿多看朝虚门中事物一眼。
“莲儿——你可是疯了!!”琅邪难以置信,急急追过去,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嫁给玄煌意味着多么残酷的实事么!你就这般深信玄煌能够轻而易举地夺取我与玄冥性命么!你要我怎么向玄冥交代?!你要玄冥怎么办!!红莲——你说话啊!!”
魍魂在旁冷笑一声,对众人高声命令道:“启程,恭迎祈舞圣女!”
一时,那壮观的仪仗队拉住红莲的车撵,开始徐徐向前行驶,众人均齐声大叫:“恭迎圣女为玄火门新任主母!恭迎圣女——恭迎圣女——!”声震山谷,久久不散。
“——红莲!!这是错的——是错的——!!我不能见到你走到这步田地!”琅邪几乎绝望的狂啸穿透周围的呐喊,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御风追上红莲车撵,拉住她,希翼她能给予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人不必内疚自责,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倘若大人仍不能释怀,就权当红莲死了罢。”红莲依然垂眸淡淡而说。
此话一出,琅邪顿时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泼下,呆愣在当地,再不去追红莲,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痴痴望着壮观的车撵队伍缓缓远去……
情之一字,到底谓何?即便活了千年的雪狼妖,还是不知道它带给人更多的是快乐?抑或是——苦痛……
即便那名字便唤作“黥”的玄火圣祖,亦是说不清的。
待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中门,红莲侧头看了看南面纵横的深谷,闭上眼,隐忍着悄然哭泣……
此后若再见,该如何面对于他?——或许,此后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此时玄火门正门那巨大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关闭,玄冥骑在马上,率一百名冷血门徒肃穆走出玄火门,待那铁门一声巨响轰然关闭,玄冥忍不住拉紧缰绳回头深深看一眼那冰冷漆黑的巨门,轻轻自语:“等我,莲儿,不出一月我定回来,把你带走。……吾妻。”他那双美得让人屏息的黑蓝双眸所透射出的神情是那般势在必得,是那般灼热。
☆、第六十七章 兄弟
玄冥一行人自昆仑山徐徐而下,四周冰雪茫茫,寂寥难解,一路上惊起无数嘎嘎乱叫的乌鸦,玄冥又复回忆起自己被关在虬龙洞那苍白得可怕的十四年。每天与他说话,和他朝夕作伴的只有杂草枯木,每当夜晚来临,他瑟缩在草榻上,望着外界降下的苍茫大雾,耳中只能听见御鬼阴森凄厉的尖声厉啸,苦苦询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
直到那个小小少女瑟缩着闯入自己孤单的世界,此后,两人的命运便紧紧绑在了一起,玄冥只把红莲视为上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