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泪-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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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命运多舛?是的,你说的也没有错,可是,我的傻徒儿啊,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造成了他的命运多舛?”白玉洁怒极反笑,摇头不已。
“徒儿不知。”周其华不解道。
“沈博儒的身世你是否知晓?”白玉洁叹了一口气,因为想起昔日之人,心中不免有些神伤。
“知道,是上任祭酒之子。”周其华道。
“不错,他的父亲沈傲天乃是我书院上任祭酒,而他的母亲则是你的师叔,为师的师妹。当年他们全家一同外出时,半路上惨遭奸人残害,全家三人中,当时只有几岁大的沈博儒生还,而那凶手到底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丝的线索。”白玉洁陷入回忆当中。
“这些徒儿都知道。不知师父所指何意?”周其华思考一阵,也不见两件事情有太大关系,不禁是愈加的糊涂。
“难道你不认为沈博儒前几次的无故消失都是人为所致吗?想必那人是有心致其死亡的,之所以沈博儒至今还活着,为师也只能说其命硬了。”白玉洁瞪了周其华一眼,心中暗叹一声,这再精明的女子只要一被情纠缠,立马就会变得傻笨了。
只要是将沈博儒的身世和他这一系列的遭遇联系在一起,只要是稍微精明一些的人,便能发现其中的蹊跷,这白玉洁如今已是几百岁的年纪,见识宽广,而且也不似周其华这般的关心则乱,以她的那双火眼金睛,自然能轻易的看出其中的蛛丝马迹。
“师父的意思是说,当年那凶手一直都在留意着沈师兄,并在发现他实力不断提升,唯恐其有朝一日知道真像后去找自己寻仇,而几次三番的对沈师兄下手?”周其华倒还真不至于浑浑噩噩,这刻将白玉洁的几句话联系起来一想,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不错。你说这沈博儒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若是为师答应你随他去,岂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见周其华总算明白过来,白玉洁长舒了一口气。
“弟子不怕,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弟子也甘愿跟随沈师兄一起往下跳。”周其华目中露出一丝坚决之色,口中认真的说道。
本来见自己的这个徒弟还没有完全糊涂,白玉洁心中高兴了一下,却不料,周其华竟是全然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气的白玉洁一口气差点憋在胸口没有转过来。
“砰”的一声。
“纵使你有如此决心,但为师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白玉洁右掌重重的击打在一旁的桌案上,如此力道之下,那桌案瞬即变作籍粉。同时,斩金截铁的否决道。
“师父,弟子恳求你就准了吧,难道师父希望还看到弟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吗?”周其华见白玉洁态度愈发坚决,因为也算比较了解这个师父的脾气,周其华瞬间便感到有些绝望。心中伤痛,抽泣出声,额头更是重重磕在铺在地面的花岗石上。
自从上次沈博儒在银河瀑布消失,众人都以为其生死,当周其华知道这个消息后,心痛欲绝,之后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哀愁不已,若不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尚未见到沈博儒尸首,说不定其还活着的奢望,保留住了最后的一丝生气,从而没有万念俱灰。
“行尸走肉总比灰飞烟灭要强。”白玉洁见周其华这模样,咬了咬牙,狠心道。
说罢,便从座位上站起,抬腿向着门口处走去,当其从跪在地上的周其华身旁走过时,看了一眼后者,语气强硬的说道:“从今往后,你就给我安份的在厚土峰上待着,为师哪里也不准你去。”说罢,便是将袖袍猛地一抖。
就在白玉洁刚要走到屋外之时,却感觉身后气息一阵乱窜,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便迅疾的冲到了周其华身前,同时伸出右手,一掌印在了周其华的印堂上。
“你这孽徒,为什么要这么的逼迫为师,难道你就不明白为师一切都是为了你吗?”白玉洁手上不停地向着周其华的体内灌输法力,同时开口呵斥起脸色已经是愈发难看的周其华来。
这时的周其华两眼翻白,哪里还听见白玉洁说了什么,在白玉洁不留余力的向着周其华的体内灌输过浑厚的法力后,后者的脸色才慢慢地好转,神识也开始清醒过来。
“师父,你不该救徒儿的,徒儿这样活着生不如死。”周其华眼角泪水滑落,抽泣着说道。
“你这孽徒莫非是要气死为师不成,竟是以逆行经络的手段来自残,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会魂飞魄散的吗?若不是为师察觉不对,恐怕现在这里你是什么也没有剩下的了。”白玉洁撤掌回身,背对着周其华沉声道。
“自从当年在太白山的山腰上,沈师兄见我不支,出手助我上山,从那时起,徒儿的心里就有了他,这些年里,经历过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的痛苦,徒儿想的很清楚,只要可以追随在他身旁,哪怕徒儿永远都没有名分,徒儿也不会后悔,因为他不但在我的心里,更是实实在在的在我的眼里,那怕不能将他的身体拥入怀中,但却可以紧紧的抱住他的影子,我只要这些,因为纵使这样,比起没有他的岁月,徒儿也会觉得这样会开心无比。”当周其华说完时,尽管脸上满是泪水,可是,这一刻,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却满是幸福之意。
“哎……”白玉洁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摇头之际,脸上更是露出无奈之色。
“徒儿自拜入师父门下时,就知道,师父颇为的看重徒儿,这些年来,师父待其华的情谊,比之其华的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华明白,师父之所以不答应其华的请求,心里想的跟普天下所有爱惜自己女儿的母亲一样,都是害怕自己的女儿得不到幸福,其华对不住师父,让您忧心了。”周其华徐徐说道。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傻事?”白玉洁一颗早就古井无波般的心,不禁也感到心如刀绞。
周其华闻言,沉默不语。
“既然你一心想着要随那沈博儒而去,那为师也就像天下的疼爱自己女儿的母亲一样,给你这个追求幸福的机会,不过为师话说在前面,最终,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要为你的决定负责。”白玉洁转过身来,右手只是顺势的一挥,便有一股大力将周其华托起。
看着站在眼前,犹如梨花带雨般的周其华,白玉洁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很是疼惜的将那泪水一一擦拭。
……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沈博儒注视着眼前的白衣少女,直到今日,他才看的仔仔细细。
“我什么也不要。”周其华嫣然一笑,道。
“怎么?你的修为降低了,竟是整整的降低了一个境界!”突然,沈博儒眉头一皱,又再打量几眼周其华后,最终看出,此时的周其华竟是和自己差不过的化神后期修为。
“修……修炼……出了岔子,以后会重新修炼回去的。”周其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遂即支支吾吾的说完。
她自然不会说,这是因为当日她的师父白玉洁不同意她的请求,最后,她以逆行经络,性命相逼,虽然白玉洁察觉的早,并出手强行打断她的行脉之路,性命虽是无忧,但修为已是有所降低。
沈博儒从周其华的表情和语气中断定,她有意刻意隐瞒,开始还准备追问,但一想既然周其华现在不愿意如实相告,说明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于是,沈博儒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因为周其华说了谎话,一时之间,心中有些紧张,便四下望去,猛地,看到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向他们走了过来,待其到了近处,周其华对着来者开口说道。
“我来交待这小子几句,若是以后他敢拿你不当回事,看我怎么收拾他。”来人冷哼一声,很是霸道的说道。
“师父……”周其华刚要劝白玉洁不要这样说,但当她看到白玉洁猛地向她瞪了一眼后,便不敢再出声。
“师侄拜见白师叔!”沈博儒这会就是不看也知道来者是谁了,他当即是冲着白玉洁躬身行礼道。
白玉洁也未有半分客气,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双眼更是紧紧的将沈博儒锁住。
虽然白玉洁的修为与张天正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但此刻,沈博儒感觉在其的双目注视之下,自己像是被完全看透了一般,而且一股犹如实质的威压更是压得自己喘不过起来。
虽然沈博儒全力抵抗,但是,在实力差距甚大的情况下,不一会,他额头上便结满一层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
“张天正那家伙已经是大乘期修为了,眼前的白师叔虽然差些,恐怕也查不到哪里去吧!”沈博儒心中震惊之余,不禁默默想到。
“师父。”周其华知道白玉洁有意的要震慑沈博儒,虽是有意劝阻,但碍于师父平日里的威严,周其华一时间倒也不敢开口,但当他看到沈博儒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时,心中不忍,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在一旁小心的轻声喊道。
“师父放心,师兄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周其华慌忙说道。
“哼,我要你说了吗?”白玉洁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周其华,责怪道。
“还请师叔放心,师侄一定善待师妹。”到了这时,沈博儒也知道,若再不表态,今天白玉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见沈博儒言语真切,不似作假,白玉洁赞赏的微微点头,看了一旁的周其华一眼后,对着沈博儒说道:“我得告诉你,我这徒弟性子高的很,明白吗?
“师侄明白。”沈博儒答道。
白玉洁的言外之意他何曾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说若是一般人,周其华是根本看不上眼的,还望你好生珍惜。
“好了,我这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后面的路该怎么走,还得看你们自己的了,你们好自为之吧!”白玉洁叹息一声,转身离去,远远的,传来几句,不过在沈博儒和周其华听来,都是肺腑之言。
“恭送师父!”
“恭送师叔!”
看着白玉洁远远的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沈博儒和周其华躬身相送。
一时间,万千思绪袭上心头。
第二百零四回 前夜
第二百零四回前夜
当夜幕快要降临之时,泰山上下诸多的正道人士亦是三三两两,于各处打坐休息。
而沈博儒也在在一刻,见到了从长生殿赶来的令狐觉和洪啸天等人,沈博儒看着面前对他行礼的几个新面孔,在查探了他们的修为深浅后,其是颇为赞许的微微点头。
这三人现在的修为虽然不能同洪啸天和张文怀的元婴初期相比,但也有了结丹后期修为,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虽说当中有升阶丹的作用,但看着面前三人,沈博儒还是忍不住心中一乐。
“沈殿主,回到长生殿之后,老夫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可以救治宗主,只是这个仿佛过于凶险和诡异,只怕你不会同意的。”令狐觉看着沈博儒,心中一番抉择,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才郑重说道。
沈博儒闻听此话,先是一喜,但注意到令狐觉闪烁的目光后,心中不免一紧,知道对方也有些没有底气。
“令狐长老不妨先说说是什么方法,毕竟现在招魂旗已经完全失效了。”沈博儒说道。
现在,因为招魂旗已经失效的缘故,众人已是没有救治刘若语的方法,若是任由其就这般活死人的躺下去,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对于沈博儒来说,若是有什么好的方法,纵使有一定的风险,他也愿意尝试,因为他心中清楚无比,现在的长生殿全靠着他,若是有一日他在这天下大乱中丢掉性命,那么。长生殿也必将树倒猴孙散,到那时,谁又会去想办法救治刘若语呢。
即是这样,何不趁自己尚能决定之际,冒一次险,去试一试究竟能不能救治好刘若语。
“这个方法就……就是我们御尸宗内的炼制灵尸之术,待七个春秋之后……”令狐觉吞吞吐吐,从开口时,便始终注视着沈博儒的脸色,似乎心中对其颇为畏惧一般。
此时令狐觉的这种神情倒不是做作,而是打心底而起,为什么他这么一位御尸宗的前任宗主,现在的长老,虽说因为当日天之巅一战而导致自己炼制的灵尸被毁,但即使这样,现在的令狐觉自己本身也是有着合体中期的修为,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对沈博儒这个不过化神后期修为之人有什么畏惧之心的。
但天下没有绝对之事,此时的沈博儒,在他们的心中全然已是不亚于正道四派掌门中任何一人的存在,追根究底的原因,却是当日在天之巅时,沈博儒与那雪域灵豹最终一决生死时,爆发出的恐怖战力所震慑。
“什么?炼制灵尸!你的意思是说要将若语炼制成灵尸。”当即,沈博儒便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面若冰霜。
这一刻,他想到,是不是从一开始刘若语就被御尸宗的这些家伙算计了,他们的计策,便是最终将刘若语炼制成灵尸供他们驱使。
“我希望这是你们以救治若语为出发点,最终才想出来的办法。”沈博儒声音森寒的说道。
“沈殿主,请您息怒,当初我是真心将宗主迎入我们御尸宗的,现在,我们御尸宗已是人单力薄,日后要壮大御尸宗,就只能是靠宗主了,试问,我们怎么会干出那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呢?”令狐觉也是见多识广,更是精明无比,哪里不明白沈博儒的言外之意。
这刻,沈博儒也慢慢冷静下来,在听令狐觉如此一说,亦是觉得其说的也都是实情,想来以现在的情况,将刘若语救治过来,以她九阴体质对于修炼御尸宗的是最佳先天,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刘若语醒过来后,对于御尸宗,比炼制出多少灵尸都强。
“若是真的这样施使,究竟有多大的成功可能性?”冷静下来,沈博儒双目紧紧的盯着令狐觉说道。
“祸福各为一半。七载之后,若是宗主可以吸收充足的阴寒之气,便可成功,宗主的不但可以苏醒,修为亦可再上一层楼,若是失败……”令狐觉权衡一二,如实说到,但说至一半,却抬头看着沈博儒默默不语。
“若是失败会怎样?”虽然已经想到失败的结果大家都会承受不住,但沈博儒决定,还是要问个清楚,这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刘若语负责。
“若是失败,将永为灵尸,从此后,不落轮回,只为世间一行尸走肉。”令狐觉深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