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夫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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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若是我不要束修,只要管一日三餐和一间茅屋呢?可不可以让我教贵公子?”那人有些急切,却让舒扬愕然:难道这个年代的教书匠会这样惜才么?为了一个好苗子,连工资都可以不要,白教?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该是多么优秀的教师啊?
“可是你看,我的孩子才几个月大,他现在学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一点?”舒扬为难了,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全是为了磊磊,咱好歹不能让人太失落啊?其实,舒扬自己也有些动心了。早教早教,从现在开始学。好像也不错啊?
“不怕不怕,我可以等的,只要您答应了,我可以等的。”那人听出舒扬口气中的松动,立刻欣喜若狂的点头承诺。
“夫人,请了这位先生吧?反正不过是多一个人吃饭而已。”秋荷在后面劝说到。小少爷的聪慧让她份外惊讶和羡慕。若是自家弟弟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
最终,舒扬点头答应了。受不住诱惑啊受不住诱惑,舒扬在心里头一个劲的鄙视自己。原本还说,到了古代,没有了应试教育,让孩子活得自在些,可是人家一来说,自己就忍不住答应了。算了,磊磊想学的时候就学一点。不想学地时候,就让这先生教隔壁静语那两个弟弟吧,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既然说好让人家来教书了。有些事儿早晚瞒不住,舒扬也就摊开了说了,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亮明,然后问起这教书先生的情况和刚才在隔壁背三字经的人来,毕竟,教书先生也好别的什么身份也罢,要进漪澜阁,好歹要是个清白的人吧?舒扬不想惹麻烦。
不料一问起这个。教书地先生就苦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叫做邓平地中年男子。是个落魄地秀才。连续考了十几年地科举。都没能考上举人。反而因为年龄渐渐大了。自己又没有别地手艺。过得很是窘迫。也没能娶上媳妇。最后被生活所逼。做起了教书地先生。在一家米行老板家里头做先生。学生就是隔壁雅间那个已经十六岁地弱智孩子。
因为那孩子智商有限。学了两年。还是无法将三字经背完。米行老板对邓秀才已经很不客气。尽管没有发话让他滚蛋。家里地媳妇却已经是经常甩脸子给他看了。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知道这孩子本就不是个读书地料子。邓秀才心中有愧也不敢收多少束修。不过是多个人吃饭地事儿。也就由着他读一下玩一下。这不。这两天少爷想听书。又怕父亲责骂他不用功。所以连先生一起带了来。听书地间隙背上几句三字经。好歹算是读了一回书了。
邓秀才很想不为五斗米折腰。丢了这折磨人地差事。却无奈丢了差事立刻就要断炊。最后这腰也就只好折了。今日听到舒扬手里那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念书声。顿时像是看见了曙光。巴巴地就跑过来毛遂自荐了。反正都是混饭吃。自然愿意教有前途有才华地孩子。谁愿意天天跟敲木鱼一样说些一成不变地内容?哪个教书先生愿意对着一个白痴学生连续教两年地三字经?
邓秀才这番话说得舒扬如同听说书。秋荷却在身后咯咯娇笑个不停。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窝囊倒霉地秀才。
想了想。舒扬让邓秀才先回米行辞了那边地事情。再来自己家。告诉了他自己家地地址。邓秀才如蒙大赦地走了出去。去了隔壁地雅间。
这样一来舒扬也就没了听说书地心情。最后一段说书就没再听。会账之后。俩人带着孩子回了漪澜阁。
傍晚时分,邓秀才来了,头发凌乱衣裳也扯烂了好几处,满身狼狈的站在门口,秋荷诧异的问:“先生这是遇到强人了么?”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邓秀才口中呐呐的唠叨,犹自愤愤不平。
“怎么了?”舒扬抱着孩子出来,也是惊讶得很,忙让秋荷去拿了一套马原的便衣出来给他,让他去换上。
等邓秀才换好了衣裳,有些别扭的东拉拉西扯扯地站到了舒扬面前。有些窘迫的解释了衣裳破烂的原因。
原来米行的老板听说秀才要走,却又觉得能有个人天天陪着自己的傻儿子是件不错的事情,不大想让邓秀才走,于是说给增加每月五十文钱的工钱,邓秀才不从,坚持要走,老板媳妇就发飙了,工钱不给不说,还说邓秀才误了他们家的孩子的学业,竟是叫了两个店里地学徒追打他,追逃之间,衣裳也就扯破了好几处。解释完了刚刚消下去地余怒又被勾了起来,涨红着脸嚷嚷:“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这样地人呢?”
这样的事情倒是舒扬想不到的,叫舒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人家弄成这样自己也要占些原因的,温言安慰了一番,让他先去秋荷给收拾出来的房子里休息一下,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叫隔壁那两个孩子过来拜见先生,往后,若是磊磊不想读书的时候,就让先生教他们俩吧。
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秋荷却看得皱了眉头,大的鼻子里还插着一个布卷儿,脸上是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鼻血,小的兀自气喘吁吁的,手里竟然还攥着一块石头。
后面跟着的静语她娘一脸赔笑的拿着一块手帕想要给大的擦干净脸上的血渍,舒扬让秋荷将发财手里的石头抢下来丢掉,冷声问:“怎么回事?”
“对不起夫人,两个孩子打架,小的就动石头了,将大的鼻子打出血了。我没拉住。”静语她娘忙忙的赔礼道歉。
“为什么大的还被小的打伤了?打不过?”这事儿还要你说?一眼就看出来了,舒扬好奇的是怎么大的打不过小的。
“额,是因为小的下手太重,东风懂事些,没跟他用力,一不注意就被打伤鼻子了。”静语她娘的话让舒扬皱了眉头,转身将发财拉到身边,柔声问:“你为什么要跟哥哥打架?”
“他抢我的木马!我当然要打他。”发财却不像他娘一样畏惧舒扬,脖子一梗理所当然的回答。
舒扬叹着气撒手,对于好勇斗狠的孩子,她一向不大喜欢,只是这孩子还太小,或许以后会好些吧?想到这里她严肃地对两个孩子说出了今天叫他们来的目的:“好了都别闹了,我给你们请了个先生,往后,你们就每日里来跟先生学着认字读书,好好学,争取以后考个功名,向你姐夫学习。”
东风乖乖的点头答应,发财却很兴奋得凑上前来,看着一身长衫的邓秀才问:“你就是先生?往后你教我?”
“对,我教你,我只喜欢好学聪明的学生,对喜欢打架的学生却是不大喜欢的,若是你以后想要有出息,可不能再跟哥哥打架了,否则我可会用戒尺打你手心的。”邓秀才双手一背,摆起了为人师长的作态。
“哼!我只要想学,就没有学不好的!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打我!”发财学着邓秀才的姿势双手一背,倒是学了个三分像,挺着腰气哼哼的回答。
“好!我倒是要看看,我有没有机会打你!”邓秀才眼睛一亮,对这个好斗的发财顿时生出许多好感,倒是将乖巧的东风忘到了一边。两个人说着就进了用游乐屋改成的教室,东风在俩人后头跟着进去了。
晚上马原回来,舒扬让邓秀才见过了马原,马原匆匆点头,对于磊磊会读书的事情虽然惊讶却没有表现出足够的高兴,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舒扬心知有异,进了漪澜阁以后就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马原将漪澜阁前面的门关上,低声对舒扬说:“我们准备最近起事了,这里你不能再住了,所以,你带着磊磊必须尽快去净月庵去,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尽快?多快?”舒扬睁大了眼睛。
第一百五十章 净月庵到了
“你明天收拾一下,明天晚上走,除了孩子,你就只能带秋荷去,其他人就顾不上了,那个新来的教书先生,若是实在不行,就让他去隔壁顾时迁家里住吧。”马原皱着眉头,低沉的声音让秋夜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不少。
“可是,那边只有静语她娘带着两个孩子,这孤男寡女的,瓜田李下的嫌疑不要避一下?”舒扬迟疑的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别人瓜田李下的呢?”马原对此嗤之以鼻,倒是让舒扬惭愧了一下。
“那么多衣物,怎么拿得动?怕不是要好几辆车吧?”舒扬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房间,入秋了,这事情还不知道要多久才算完呢,若是到时候天冷了,穿什么?冬天的衣裳最占地方了。
“其它的先不要拿,还是先拿些最近用的,等那边安顿好了,再说别的吧。”马原的话语里带着隐忧,确实,这种事情,快慢也不是自己能说的定的,顺利的话会很快,不顺利的话,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战争有太多不可预知的因素在里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无奈的点头,舒扬心情沉重的回了房间,马原却拿了些吃食,匆匆下了地下密室。
第二天一早,舒扬将秋荷叫进了漪澜阁自己的房间,告诉她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去外地游玩,让她随行。秋荷问去哪里,舒扬只是说到时候就知道,而且说明会去住上一阵子,让秋荷准备一路上要准备的东西。然后说让邓秀才去隔壁跟静语她娘和弟弟一家子住的事情,让秋荷去安排。
秋荷诧异的说出关于男女大防的问题,舒扬没有解释,只是挥手让她去做。并且嘱咐秋荷事情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秋荷见她说得神秘,也就没多问,扭头安排去了。
是夜。子时,一辆轱辘上包着布条马蹄上缠着布条的马车出现在了漪澜阁外,舒扬抱着孩子,秋荷提着两个缝好的大背包,如同做贼一般,悄无声息的上了车。往城外走去。
守城门的都是马原手下的士兵,早就得到了命令,见马车往门口过来,轻轻将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容许马车通过。马车轻巧地通过了城门,那厚重的门再合上。看着城外连绵的青山在满天星斗下如同卧地的苍龙,守护着这一城百姓的安危。
深深叹了一口气的舒扬,竟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战乱一起,这些百姓们。会不会因为战火牵连而失去家园失去生命?作为一个千年后穿越来地女子,空有一身这时代没有的思想和见识,自己竟然无法帮到他们。
从天黑走到天明。中间还换了好几辆马车。舒扬一直无法入睡。秋荷却是被眼前地事情彻底弄迷糊了。哪里还睡得着?想问又不敢问。只能呆愣愣地看着车子换了一辆又一辆。满天星斗从稀少到繁密再到稀少。然后是东方泛白。旭日初升。
中间只有磊磊小朋友想要尿尿。半路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了奔走。舒扬感觉这路越来越颠簸越来越狭窄地时候。马车停了。赶车地黄和下了车来。恭声禀告:“夫人。往后车子走不过去了。可能需要夫人走上一段了。”
舒扬撩起窗帘看了一下。前方远远地。一排起伏地山峦。那就是今天要去到地地方了么。而路已经窄得马车没办法再往前了。没办法了。下车走吧。
等到将东西都拿下来。舒扬和秋荷带着孩子下来。黄和将马车掉头。然后狠狠地抽了马一鞭子。那马吃痛。飞奔而去。那车里没人。空荡荡地车厢压不住底。被马带地如同过山车。蹦上蹦下地跑远了。
“你怎么就把马打走了?就不怕它丢了?回头你怎么回去?”舒扬吃惊地看着马车跑远。问接过了包袱在前面带路走地黄和。
“夫人放心。后面还跟着人呢。防止人跟踪地。马车赶回去。他们自然会照管地。”黄和乐呵呵地在前头走着。两个包袱背上背着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如同两件海绵做地道具。黄和拿着居然非常轻松。好像都不要用力一样。
怪不得呢,舒扬还以为那马认路,可以直接跑上半天再回到桂平城里去呢!这马看来没这么神奇啊!顿了顿舒扬指着前方的一排山峦问:“是哪一个山?让我先看看目标,看到了目标才能有信心啊!”真真的是望山跑死马,眼见着那山就在眼前了,可是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感觉靠近了多少呢?舒扬接近崩溃,问前面没事人一般的黄和。
“就是最高地那座山峰左边旁边的那一座的半山腰上。”黄和一笑,指着那最高的山峰左边的一座俊秀山峦说到。
“啊?那还要走多久啊?”舒扬立刻感觉脚软了,也不管脏不脏的了,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准备歇歇脚再走。秋荷也是一脸晦暗的坐在了旁边,累得直喘气。
“夫人,按照咱们现在这个速度,再走上一个时辰,也就到了,那时候过去,山上的师傅们该煮好斋饭了。”黄和眼见着两个女子都累得不想动了,却又着急了,这样走走停停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所以开始言语鼓励。
“啊?斋饭?我说黄和,是不是从上去以后到下山为止,我就只能吃斋饭了?”舒扬心中一苦,自己可是肉食动物啊!
“若是叫师父们做饭,那可能就真地要吃斋饭了,不过夫人想要吃荤腥的话,可以自己开火煮饭的。”黄和笑着解释。
“秋荷,你还能走么?”舒扬振作了一番精神,看向一脸潮红汗珠滚滚的秋荷,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忍。毕竟是自己带她来的,如今却没让她享一天福,静跟着舒扬忙来着。
“夫人放心,只要你们都放得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秋荷擦了一番汗水,手搭起凉棚看了看前方。
既然是实打实的路程,就是要走着去的,舒扬知道这路程上是占不了一丝的便宜后,开始埋头认命地开始跋涉。
清秀地西山终究被征服了,舒扬站在半山腰的净月庵门口,如释重负地听着敲钟的声音:“黄和,这是什么意思?”
“看这时辰,大概是早课做完了,准备开饭了的钟声。”黄和想了想回答,话音未落,秋荷肚子就忠实的咕噜一声响,先提出了意见。
“开饭了?不管了,夫人,咱们先进去吃了中午饭先吧?否则这要重新煮,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秋荷一脸馋相,毕竟,从跟了舒扬以后,这种饿着肚子赶路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秋荷这丫头,也被养得娇气了不少。
舒扬正想答应呢,黄和将东西放下,就准备告辞:“夫人,这净月庵里头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