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志-第1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辉傧蜃旁禄玻嵌宰虐资忡屎莺菀豢谝Я讼氯ァ椭黄屏艘徊阌推ぁ�
接着,冲白殊缡狂吼一顿,身子三窜两窜,紫光蒙蒙里,小蛮竟在天空狂野奔腾,在白殊缡的大呼小叫中,化作一道光影迅速远离。
白殊缡哪能眼看着小蛮就这么负气离去,慌乱中连招呼也来不及与月徊打,便急冲冲腾空而起,在乾元堡中归海家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循着那紫黑光影在天空划过的痕迹追下去。
月徊仰起头,眯缝着眼眸,面色平静,身影却忽然泛起一阵异样明亮夺目的银色光华,银光闪烁中,他的身体居然像水波一般摇曳晃动,片刻,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白殊缡一直追到水晶城外的远郊,她站在山坡上,极尽目力也没能找到那个黑黝黝的身影,不禁懊恼地跺跺脚,一屁股坐倒,哀叹连声。
喘了几口气,又放声大喊:“小蛮,小蛮……”
如今的她,在月徊的指点下又有所精进,月徊说虽比不过九星顶阶者长久的阅历经验,己身实力却是丝毫不逊色了。可是,她再怎么使尽浑身解数,竟然都无法追上小蛮。
天生的就是好哇!白殊缡又叹了一声,远远看见月徊怡怡然悠闲而来的身影,苦恼地撑住额头。她怎么也想不到,小蛮居然会如此讨厌……不,憎恨月徊!
但凡是白殊缡有好感的人与物,小蛮基本上都能抱以善意甚至是亲近的态度。所以她曾经想,就凭自己对月徊这毫不掩饰的亲昵以及月徊本身的姿容风仪,小蛮对他应该没有理由厌恶、更别说憎恨呀?!
可这不该发生的事儿偏偏发生了。
又一次凝聚目力望了望四周,白殊缡失望地叹口气,闷闷走下山坡,与月徊会合后,她苦笑一声,两人重新回转。
月徊似有意若无意地望了眼远方天空,眸中阴沉一闪而逝,小东西竟有墨猷一线魂焰守护,哼,倘若是吾真身,定当留汝性命!
白殊缡原以为小蛮不过撒撒气,过得几天便又回来了,她与小蛮那是什么交情?!她相信,小蛮定是懂的。然而,过去了七八日,这里乾元堡的客人都三三两两来到,小蛮却依旧不见踪影。
白殊缡真正慌张起来,与月徊四下寻找了几日,仍是不见小蛮。她甚至去找了归海溶衡,根本没注意到他平静面容下的心如死灰,只是一昧地请他帮忙找小蛮。
归海溶衡看着她焦急神色,在心里苦叹,自己在她心里原是连只灵兽也不及的。藤鹣鲽,你我其实没有分别,她来这十几日,身旁有这绝世美男子,竟是从未问起过你!
一时间,他只觉白殊缡可恨可恶混蛋得要命,简直可以排得上天字第一号无情无心之人!但,白殊缡的请求,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推拒,见了她这心急如焚的模样,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疼痛起来。本就嫌人不太够用,他却仍让人四处铺散开来寻找,便连大青山脉也没有忘记。
仍是一无所获。白殊缡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糟糕,看谁都不顺眼,就连见了月徊面色也是淡淡的。月徊却一如既往言笑晏晏,对她也仍是千依百顺,却是一次也没有再提去找小蛮。
白殊缡心里暗叹,此时离归海溶衡与姜元煊的成亲之日渐近,她也不好再板着个脸,面上渐渐有了笑容。
又过了十来天,婚礼从筹备到即将举行整整耗费了一个月,归海家邀请的客人基本上都到齐了。白殊缡的建议得到了很好的执行,不仅上八大世家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都以归海溶衡家兄弟的名义请了来,一些原本不可能出现的大人物居然也纷纷驾临。
姜家自不必说,虽然事情闹开来之后,颇惹人非议,但姜家仍是以隆重嫁女的仪式来到水晶城。领队之人乃是如今姜家实际的掌权人姜牎纾牡茏佣辣凵倬喜⑽锤妗6釉对诤M獾那捉憬憬獰嫡诖游鞣叫浅酱舐礁匣氐穆飞希舴墙拥亩亲邮翟谑堑炔坏昧耍饣槔裰慌禄挂瞥傩┤兆印�
与姜家一同抵达的是澹台家的另一房长者,并不是与万家瓜葛颇深的澹台夫人那一脉。现在白殊缡也猜得出来,在灵兽森林中,澹台家之所以与姜家那么亲近,定是因为前帝姬的缘故。那位蛰少媛心里只怕印着独臂少君姜元煜的影子,可惜,她这一缕情丝注定了无望,独臂少君显然对前帝姬同志惟命是从。
李家来的是一位长老和长房长孙李琮昱,万家只派人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便罢,白殊缡很想打听一番万篪的近况,左思右想还是算了。
明知道日后会成敌人,还那么挂念作甚?她远远地看见李琮昱与归海兄弟俩寒喧,想到李琮翌和万篪这对小情人的未来,心中充满了忧虑。
欧冶家来得是欧冶锐欧冶镆姐弟俩并家里一位长辈。白殊缡偷偷望了一眼欧冶锐,真的很想抱抱她,而欧冶镆,看着归海溶征的眼神,赤luo裸地写着挑衅。
孔家与欧冶家连袂而来,闷葫芦孔谙不离欧冶锐身边左右,白殊缡蓦然想起孔论老先生的真身,纵然心情低落,也禁不住笑起来。
白殊缡还以为会看见藤鹣鲽,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此时才想起来到乾元堡之后,自己貌似一直都未曾看见这块据说要在水晶城玩耍的牛皮糖。藤家与万家大不相同,来的居然是重明夫人,对这位夫人在灵兽森林中的手下留情,白殊缡一直都很是感激。
她终于找到归海世溶打听了一番自己走后藤鹣鲽的反应。归海世溶淡淡道,你走的第二天,他就不知去向了,藤家的人急得要命,后来我听说,重明夫人意外地遇着了他,把他带回家去啦。
白殊缡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很是真心地希望这位小祖宗能在家里消停几天。她当然不知道,她身旁这位绝世美男子,其倾国倾城倾邦的皮相里,尚隐藏着一个悲伤的灵魂,终日为她忧心忡忡。
第四卷 谁栽万木掩沧桑 第二十六章 光明的倒影
第二十六章 光明的倒影
白殊缡于是很放心地去见了重明夫人。不仅对她的手下留情道了谢,也很关切地问了问藤鹣鲽的近况。虽然感觉重明夫人的神色有些异样,她也没有多想,甚至开玩笑说要是鹣鲽少君一起来了,这婚礼想必会更加热闹。
那厮一贯是爱凑热闹的,白殊缡微笑着想。却不料重明夫人提出一个很意外的请求,她想见一见那位据说藤鹣鲽长得很相似的月徊少君。
白殊缡有点为难,最后答应了尽全力游说月徊,但是他见不见,她不能保证。重明夫人点了点头。
月徊果真是一口回绝。
这些天,由于乾元堡内入住的人日渐增多,月徊根本就不在人前出现,总是独自呆在清源小轩内,就算是陪白殊缡外出散步,也是隐身状态。
见月徊突然变得慵懒,且整日昏昏欲睡的模样,白殊缡问清了只不过是他长久待在虚月之境时养成的习惯后,便不再多管了。
重明夫人自然很失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上八大世家中的七家都到齐了。当然,来宾中还有两个世家的来人格外引人注目。一个是如今刚刚有人当选为总执政官的连家,另一个便是一百八十多年前的赫赫皇族——白泽氏!
这两家不仅送上厚礼。观其来人的行事做风,颇有些耐人寻味的地方。白殊缡听得三言两语,很容易便做了判断,这两家哪里是来贺喜的,分明是上门示威来着。
渐渐在世家圈子中流传开来的神山使者的秘闻,让白泽家笼上了一层光辉灿烂又无比神秘的光环。不过,近来,又有一桩传闻不胫而走。
说是那位白泽家真正的白泽寂偊少媛,实际上已经成为家族中的掌权者,她在召开族内议事会时,突然扔下一个议题,她要把已经沦落得三流世家也不如的白泽家重新带到最顶峰的世家行列。
其实,自从她带着九星灵兽王、举着那面银白色流溢着深幽蓝光的神山令出现时,白泽世家的重新站起只是时间问题。可是,重要的是,这个即将兴起的世家,却要真真正正摒弃“白泽”这个姓氏,未来的世家豪门将没有白泽氏,而只有——白!
这无异于抛宗弃祖的行为却得到了白泽家绝大多数人的一致赞同。其原因……固然是由于前帝姬强势,但这些早已被潦倒落魄、低三下四的生活给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前皇族们,只要能再回到豪奢的过去,出卖祖宗算什么?
可这种行为,无疑令很多世家为之不齿,所以,曾经的“白泽”如今的“白”家,即使前程远大,只怕也难以真正融入顶层世家的圈子。
而连家。如今虽然已经隐隐有取代归海家成为新的上八大世家之一的势头,且连家的身后站着的是万家,只是如今听说万家的老爷子都对白泽……白寂偊少媛恭恭敬敬的,连家说起来,不过是傀儡罢了。
令白殊缡放心的是,白家的使者并不是自己曾经的叔叔。在她心里,实在是不愿将耀武扬威与那位文质彬彬的叔叔联系在一起的。并且,她已经听说了,白宁恺是反对真正将姓氏改掉的人中最坚决的一位,尽管他姓“白”已经很多年。白殊缡深知那位前帝姬的性情,很是担心白宁恺一家子。
除了这些大世家以及依附于归海家的家族,其余一些世家也纷纷遣使来贺,就不一一赘述了。
奇怪的是,某一天早晨,白殊缡醒来跑步,在静源小轩门前正好遇上归海家的人送来一份礼单并一个大箱笼,礼单上指名送给月徊少君,却没有落款。白殊缡问是何人所送,侍从们摇头,说是在一艘停在风霆船坞的小船上发现的。
白殊缡将礼单拿给月徊看,啧啧赞叹。瞧瞧,有古董珠玉、房契地契,还有八辆浮游、两个飞宝呢!她见月徊兀自拥被大睡,玩心一起,猛然大声取笑道,如果再奉送一位美女,这些珍稀不菲的礼物就可以真正派上用场啦!
月徊被她吵醒,半坐起身,懒懒地斜倚在枕上,眸光迷蒙,黑发如瀑,白玉颊边还有初醒的淡淡红晕。白殊缡看过去,便再挪不开眼睛,只是怔怔发呆。
月徊一笑,轻握住她手,沉默片刻后,柔声道,这不是现成么?
调戏反被调戏,白殊缡大窘,为了掩饰心头尴尬,她很想干点什么,却不料自己已经晕头转向,居然干了件蠢事。她爬到他床上,举拳头乱砸。却不料被月徊一把按住,圈住她手臂,无比准确地捉住她的唇,吻了个昏天暗地。
意乱情迷关头,白殊缡总算还余有一线清明,没有彻底沉沦于美色当中。她拼了命地推开月徊。手忙脚乱掩好衣裳,落荒而逃。隔得老远,还能隐约听见他低沉笑声,不由红霞满面,再也没脸外出,一头钻回自己房间。
这家伙……越来越不学好!不过……刚才那句话,可以当做……求婚嘛?!
归海溶衡与姜元煊的婚礼,一切遵循大礼程序进行。白殊缡虽然并不知道其具体的繁琐进程,一听说三日三夜才将婚礼举行完毕,不禁咋舌,由衷感叹还是现代的婚礼简单。
归海家的乾元堡足足热闹了七天,之后,客人们陆续告辞。白殊缡除了去见重明夫人以外,并未与自己从前的朋友们见面,她知道,重新认识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而她的朋友们,尽管都知道她就住在乾元堡内,可是不知为何,也从未向主人提出见她的要求。这让白殊缡感到有些释然又有些伤心。
月徊懒洋洋了三四日,似乎是已经睡饱了,便不住窜掇她尽快出发,去那白泽地宫挖宝。自从白殊缡告诉他,自己手中有这么一张地图后。月徊便牢牢记着这趟好玩的旅程。
白殊缡叹了口气道:“我也想早点去哇。可是,人家的喜事还没办完,我们就这么走了,貌似有些不礼貌。月徊,再等几天吧,眼看就要过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咱们好好过一个新年再走!”
月徊眼眸一亮,欣然点头,从此再也没提过离开的事儿。新年眨眼便至。白殊缡大大咧咧地留了封书信,说过了年再回来。两个人便在一个月夜离开了水晶城。
归海溶衡看着那封留书心中悲怅,不理会兄长怪异眼神,将那薄薄纸张仔细折好,带回自己书房,极珍惜地锁在他收藏私密物品的隐密夹墙内。
那夹墙之内的宝盒中妥善保管了与白殊缡相关的所有资料,但这封只有短短几句话的二指宽便条却是她唯一亲手写就的手书。
白殊缡和月徊并未走远,仍在东海省内,只是和水晶城一南一北,是个叫浔昌的小城。
白殊缡在城效乡村里租了个全家都搬到城里而遗下的农家小院,为了新年开始忙里忙外,村里的乡亲对这个独身的少女感到极好奇。
头一天,这小院里还灰尘满地、蛛网盈墙,怎么睡一觉起来,院子里打扫得清爽干净,墙上贴起了年画儿,挂起了灯笼,好一派准备过年的新气象。
这些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明明只有一个人住,怎么总会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白殊缡耳朵尖,捕捉到了三言两语,再发现村里人异样目光,便与月徊商量。月徊微微一笑,道,这好办,白天我就用那变形之术变成另一人便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外出啦。
白殊缡一听,眼睛发亮。月徊宠溺地揉揉她短发,以你如今的修为,这变形之术还学不成,等以后我再教你,你放心,我答应的事儿一定会办到。
白殊缡自是点头不迭。月徊便施了那变形术,在他那是简单之极,几句意义晦涩的秘语,再一闪而逝的银光后,白殊缡定睛一瞧,傻眼了。
他。居然,变做了,藤鹣鲽的模样。
“你……怎么……”白殊缡吃吃问道。
月徊掸了掸身上不再古意盎然的简便衣裳,眨眨眼笑道:“这个人长得像我。小殊缡,他对你可不错哟。”该死,这躯体也太差,竟然不能再承受变形之术的逆转!注意到白殊缡有些惊异又带着些游离的眼神,他莫名的心里烦躁,微一动念,脑子里那残魂又惊天价惨嚎起来。
白殊缡却不知眼前人的心思,呵呵傻笑几声,端详了半响道:“只不过样子有点像罢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小鬼就是个小孩子,我向来是把他当弟弟一般看待的。唉,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再不会犯病了吧!”
月徊瞅了她一会儿,把她瞅得浑身不自在,这才轻笑一声,又开始忙碌。
白殊缡偷偷抹了一把额上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