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家,你能怎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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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无需刀枪,有这些就足够令她窒息了。
芷儿看着纭菩难受的虚弱模样,缓缓地回神,惊惧地望着黑暗之中的男人,高大异常的身影和背后沉黑的山林融为一体,全身从上到下,一袭浓黑,只有脸上罩着一个双目流着血泪的痛苦扭曲的死人面具,让人视之不寒而栗。
“先……先放开……小姐!她的身体太虚弱!”芷儿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不着痕迹地接近他,试图抢回小姐。
血魔似乎也察觉到了纭菩的不适,扭头瞥了芷儿一眼,突然打横抱起纭菩,迅速消失在山林尽头,芷儿惊叫一声,迅速跟上。
纭菩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盛满了鲜血的冰窖,寒冷至极,这个男人似乎不是人类,连气息都带着一股冰寒和血腥的气息,感觉风声呼呼地从耳旁吹过,她收敛心神,猜测着这个血魔的意图。
能取这样名字的男人,又岂会是善类?血魔,他似乎认为每个人都应该认识他,如此自傲的态度,必定是个大魔头。
突然,她感觉头上传来的冰寒气息渐浓,先前几不可闻的心跳声巨烈地跳动起来,似乎,到现在,这个血魔才恢复了人的特性,而不是如阴间的索魂使者。
一阵天眩地转,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掉,随即,跌在一具冰冷的身体之上,一双如冰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腰,让她免受冲击。
“放开小姐!”芷儿抽剑的声音随着叫声传来,剑气破风的声音瞬间传至。
血魔抱着纭菩一个弹跃,轻松地躲过,但他似乎躲得不够潇洒,直挺挺地压在了纭菩身上,将娇小的她整个地盖在地上。
“小美人果真非凡!”血魔邪恶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还伸出舌头魅惑地添了添她白玉般的耳垂。
“色魔,拿命来!”芷儿见状怒不可揭,又一剑直刺向他的后背。
“芷儿,住手!”纭菩出声制止,她艰难地推开覆在身上的男人,那袭人的血腥味让她的小脸变得煞白。
芷儿及时收手,迷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恐怖男人,迅速一脚踢开他,将纭菩救了出来。
纭菩感觉气息终于顺畅了,紧紧地抓着芷儿,难掩惊慌地问:“芷儿,他受伤了!”
“哼,死了最好!这样恐怖的魔头,活着就会吓人、杀人!”芷儿终于回过神,气呼呼地说。
纭菩微微地叹气,一股莫名的孤绝痛苦的气息揪得她心痛,她寻着气息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伸出右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认真把脉,随即脸色一凝。
“芷儿,你看他的手,是不是一只是寒冰之色,一只是血红色的?手臂之上经络突出,压其经络,会有冰碎之感。”纭菩肃穆地问道。
芷儿被她慎重的态度震住,就着朦胧的月色看向她手中的大手。
一惊,细看之下,他的左手如冰雕,鲜红的经络突出在冰手之上,透明得仿佛能看到血液的流动,发出幽艳的红光。右手鲜红如血,异常恐怖,经络像是攀爬在手臂之上的血蛭,弯沿扭曲。
她用手轻碰,一股冰寒之气袭了上来,居然真有冰碎之感。
“小姐,如你所说!这个人的身体好恐怖,我们快离开吧!”芷儿紧挨在她的身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虽然这个男人很恐怖,但又是最可怜之人,似是得了什么怪怔,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真是‘寒天诀’!”纭菩惊讶地低喃,修长的眉宇紧蹙,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连一旁的芷儿也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夜风吹动树叶的挲挲声,洒下一抹清冷。
“小姐,什么是‘寒天诀’?”芷儿好奇地问。
纭菩沉默不语,脑中的记忆迅速倒流。
如皓月般莹润绝美的娘亲,将她带至绝谷的密室,亲自教导她绝谷的至高机密,亦是身为谷主继承人的责任。
“菩儿,知道绝谷为什么叫碧寒谷吗?”绝美出尘的骆冰柔,身姿柔婉纤细,温柔如水的眸子,漾着怜爱之意,望着6岁的女儿。
“娘亲,纭菩不知!”纭菩稚嫩的声音在静谧的密室中响起,清脆之中带着孩童少有的淡定。
“碧、寒,是先祖之所以避世的原因。碧…碧冥诀,寒…寒天诀,它们是天下至寒、至阴、至残、至血之功。两百年前,两位先祖身为孪生子,每人独创了一种武功,横行天下,就在称霸天下之时,走火入魔,疯疯颠颠,必须依靠吸食人血维生,成为世人所恐惧的大魔头。从此,先人为了躲避武林正道的追杀,躲至碧寒谷,潜行修炼,在五十年后神智方才清醒,将两部武学封于绝谷密室,除了每一任的谷主之外,无人知晓。”
“娘亲,既然是邪恶噬血的魔功,为何不毁之?”
“遗憾吧!遗憾他们所创之武功,无人能练、无人能继、更无人能敌……菩儿,你的职责,就是守护和延续这个秘笈。娘亲现在将秘笈念予你听,里面还有先祖关于修炼之后的记载、他们能想到的破解之法,可惜,等他们破解成功时,已是白发苍苍之时。“
骆冰柔将纭菩搂在怀中,细声诵读一个宝盒中的书藉,在看到女儿澄澈无神的眼睛时,美眸一暗,声音更加温柔。
“小姐……”
“呃……”
芷儿的声音惊醒了陷入回忆的纭菩,她茫然回神,幽幽地说:“他在魔性最强时已经开过杀戒,我们方才保住了性命。”
“小姐,那要救他吗?”芷儿仍感害怕地问。
“给我匕首!”
芷儿一怔,她犹豫地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疑惑地看着纭菩。
“我将手腕割开之后,你将我的伤口放到他的唇上,让他吸我的血。”纭菩平静地交待,声落刀下,手腕处鲜血涌出。
“小姐……”芷儿再次惊讶地大叫,心痛之余迅速将她细白的手腕放置在晕倒之人的唇边,双手固定他的唇,以让血流进他的嘴里。
纭菩的脸色微白,三日前那首曲子所耗费的心神和血气并没有回复。
突然,她感到一张冰凉的唇疯狂地吸食着她的鲜血,头顶传来一阵晕眩,她猛地抽手,气喘吁吁,自己按住穴位止穴。芷儿忙过来帮她包裹伤口,没有看到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男人仍然昏迷着,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暗黑和森寒,纭菩拾起他的手腕,细细把脉,眉稍稍缓,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寒天诀”怎么会流落江湖?看他的症状,应该是已经练至最高层,所以,心性才会被它反噬,成为它的傀儡。平时无恙,月圆之夜必会发作,发作时必需吸食人血,而且,必须是少女最新鲜甜美的血液。
难道,先祖当年在江湖另有传人?碧寒谷与世隔绝,此两种武功秘笈只有每一代的谷主知晓,每一代的谷主都死守谷中,并未出谷。
一切的迷团,都待这个男人清醒之后,方可知晓。
第10章噬血血魔
夜色转深,皓月当空,挥洒下一片银辉光泽,落在林间歇息的三人,朦朦胧胧,银辉浮动,静谧得令人沉醉在这幽林夜色之中,而忘却这山林的另一处发生过的血腥屠杀。
一双冰寒的眸子突地睁开,扫向四周,如寒剑锐芒一闪,盯住两个依偎在一团的人影,年纪尚轻的手握宝剑,睡得并不沉稳。
血魔无声地坐起来,在看到自己的双手之时,讶异地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这两天正是月噬最盛之时,他手上的经络怎么会恢复如常,暗自调息,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如未发作之时一样。
他森冷地看着两人,他们没有趁他昏迷之时偷袭,可不代表他就会心慈手软,谁见了他最狼狈的模样,谁就得死。
一股强大的杀气让芷儿蓦地惊醒,肩上的纭菩仍然熟睡着,她的气血消耗太多,疲劳极深,睡得亦特别深沉。
芷儿握紧手中的剑,抬头看向正俯首看着她们的男人,在看到那张恐怖的面具之时,心下一颤,强装镇定地说:“血魔,是我们救了你!”
血魔没有回答,出手如电,芷儿怕惊醒纭菩,就在思绪辗转间,纭菩已经落入了血魔的怀抱。
他看着她裹着纱布的手指,尤其是皓腕处的纱布时,冰眸里闪过一抹深思,快如流星,邪意渐起,毫无预警地吻上纭菩略显苍白的柔唇。
纭菩在睡梦中感觉掉入深黑的深渊,里面似是万年冰潭,唇上传来一阵吸吮,是身体中唯一的热源,她下意识地回吸着,希望汲取热力以温暖身子,深深的疲惫让她的身子感觉好沉、好沉,眼皮似有万斤重般,难以掀起。
血魔沉沉地笑了,声音阴柔而暗哑,鼻翼之上的软皮面具更显鬼魅,他像是在逗弄芷儿一般,边品尝着怀中的佳人,边戏弄誓欲追杀他的小丫头。
任是再怎么疲惫,被人抱着飞来飞去也会清醒,她昏昏沉沉地醒来,感觉有一个柔软的东西正在她嘴上吸吮,极致邪恶地舔弄着。
“啊……嗯……”纭菩惊慌地叫声被他卷进舌吻之中,彻底侵袭她的檀口,恣意地品尝着,不住地发出满意的慰叹声。
“小姐……血魔,我要杀了你!”芷儿已经彻底地忘记害怕,极致的愤怒让她的美目圆撑,手中的剑加快速度,只见银色的剑影带着浓浓的杀气袭向血魔。
血魔感觉戏弄够了,一个纵跃,抱着怀中的人儿,满意地说:“被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追杀两日,终于在今夜得到了报酬。小美人,你是我尝过最美味的美食了,呵呵……”
邪恶嚣张的笑声在林间回荡,如果仔细一听,会发现,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气已经消散了。
芷儿拿剑指着他,愤恨地说:“好个恩将仇报的恶人!如果不是小姐和我心软,早就杀了你!”
“杀我?错过杀我的机会的人,将死之时都这么说。而能拥有这个机会的人,天下也没有几人,你该感到荣幸。”
血魔看着怀中异常冷静的美人儿,冰眸里闪过一抹讶异,任何一个女子,在接受如此轻薄的对待之后,都不会像她这样,不仅无动于衷,脸上还有着一抹深思,并不是沉迷,而是若有所思,有趣!
“血魔,够了吗?够了的话,请放我下来,我好冷!”
纭菩淡淡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血魔如冰的眸子仔细地透过夜色盯着她,一丝一毫也不放过,突然,他沉沉地再次笑了起来。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血魔难得好兴致地询问一个人的名字,在他的行事之中,只有活人和死人之分,而通常的情况之下,他觉得死人要比活人来得好玩。
“小美人!”纭菩淡淡地迅速回道,挣扎着落地,迅速离开他冰寒的怀抱。
“你不仅眼瞎,连心也是瞎的!救了我血魔,是你此生的终结。”血魔双手抱胸,阴冷地看着两个抱在一团的女人。
“血魔,你的‘寒天诀’修炼成功多久了?”纭菩不愠不恼,问出心底最关心的问题。希望是最近才成功,否则,不知已经有多少少女惨遭毒手。
血魔一愣,出手如电,点中芷儿的穴道,让她昏睡在地上,迅速将纭菩再次擒入怀中,大手紧捏着她的下颌,阴冷地问:“你怎么知道‘寒天诀’的?你到底是谁?”
“你是从哪里得到寒天密诀的?可另有人跟你一齐修炼?”纭菩强忍不适,强装镇定地问。
“小美人,你想速死吗?”血魔不答反威胁,手下的劲道加重,阴冷地看着手中绝美出尘的俏脸渐渐扭曲,她却仍然顽固地咬牙默默地忍受着。
“啧……我好{炫&书&网}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玩具了,你说,我是先吸干你的鲜血,还是让你陪我逍遥快活几天之后,再将你的头剁下来挂在皇都城墙之上,让进出皇都的人都来瞻仰你的玉容呢?又或者,将你的四肢砍断之后浸泡在美酒之中,成为我人血酒窖中的又一条人虫呢?”血魔噙着阴邪的笑容,缓缓地陈述着他准备用在她身上的刑罚。
纭菩强忍痛苦,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放在他的手腕之上,看似是在挣脱,实则是在探测他的内心。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股奇异的清浩之气袭上心头,如明月划破夜空,博大而清圣,接着,一抹金阳驱逐夜空,投下温暖的暖阳,干净而淳厚,风云浩荡,直冲天际,渐渐地,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地清晰,一股浩然正气迎面扑来……
纭菩微微一惊,心中诧异不已,心思百转间,正欲看清那个人影,以预测他的未来……
突然,下颌处的力道突然放松,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看到人影了,她遗憾地想着。
她抬头看着气息极其矛盾的血魔,明明她感觉到的是阴寒深黑的死亡之气,为何预测他的未来时,却是完全的另一番景象呢?她下意识地握紧左手,不让他发觉手中已经被唤醒的“彩虹玉魂”。
血魔看着她俏脸上立现的淤痕,阴残的眸子里染上深思,他看着传来无比暖意的手腕,阴冷地看着她,恻然地说:“你不怕死吗?甚至,连女子在意的贞洁都不在乎?”
“如果我在乎,你就会放过我吗?怎样都是不放过,怎样都是死,那在过程之中挣扎又有何益?啰唆!”纭菩淡淡地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反击,心下已经明白了些许事情。
“呵呵……哈哈哈……”
血魔似是非常愉悦,笑声继而转为畅快,幽幽地说:“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放过你!”
“骆纭菩!”
“骆纭菩?有意思的名字!”
血魔喃喃地念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突然霸道地说:“听说,你想要做尼姑?如果真是如此,天下尼姑都将为此而被送命,你好自为知吧!”
“骆纭菩,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怎样知道‘寒天诀’的,再遇到我血魔时,不要再接近我一步,否则,杀无赦。”
纭菩一怔,这人好生的霸道,她想做尼姑只是一时之想而已,居然被他偷听到了,记得当时离树林相距甚远,他的功力真是高得可怕,寒天诀的极致便是如此吗?
不知为何,在看到他血魔之后的的另一面之后,她对他的(炫)畏(书)惧(网)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对他破解魔功的担忧。
她是“寒天诀”和“碧冥诀”的真正传人,学会了这两种武功之人,或多或少都和她有些牵联,她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让他们继续为害天下。
她正欲询问,突然,唇上袭来一阵冰凉,一道冷风吹过,身边强烈的存在感已经消失。
血魔突然离开了,走得没有任何征兆,一如他的出现一般。
幽静的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