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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120部分

小说: 明宫妖冶,美人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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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从不敢怨怼大人,即便此时,属下亦对大人心无半点怨恨——属下只是恨那个绊脚的人!是不是这世上倘若没有了她,大人依旧还是从前的大人,依旧还可以继续由属下陪着,在梦里永

    不醒来?”

    “大人明白属下的性子,属下一向有恩必报,有怨也必报。所以属下现在好想去亲手杀了那个人!……大人,属下只是不知道,倘若这一回属下杀了人,大人究竟还会不会如同从前一样,庇护着属下?”

    “怎么会!”花影丛中,传来一声叹息。

    藏花惊愣回头,却见是息风立在月影里。

    息风接到消息,从西苑赶回时,还是迟了半步。

    藏花摇头苦笑:“风,就连你,也要拦我?”

    息风从花丛里走出来:“不是我拦你,是你自己心里比我更清楚。倘若你这回杀的人是她,大人非但不会再庇护你,反倒说不定亲手要了你的命。”

    藏花大恸:“凭什么!难道只因为她是个女子?她比我强的,不过这一点罢了。是上天不肯帮我,为何不肯将我托生为女儿身!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陪着大人,一生不离。”

    息风心痛摇头:“花,你又错了。你那么聪明,如何不明白,这天下的女子这样多,大人心里想要的却不过那一个而已。”

    藏花便疯了一般,“息风你住嘴!你想告诉我什么?我不想听,你什么都不要说!”

    不要告诉他,大人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人就是岳兰芽!

    不信,他不信!

    息风只好抿起唇,悲悯地望着藏花,轻轻摇头。

    藏花的泪便再度滑下:“我宁愿那个人是这世上其他任何一个女子。我都认,我都认了还不行?千万不能是她,绝对不能是她!大人灭了她满门,她时时刻刻不忘报仇,她怎么可以是大人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啊?!”

    息风轻轻叹息;“所以你方才说造化弄人,说上天负你;可是,大人呢?他心里的苦,却对谁去抱怨?隔着岳如期的死,隔着岳家满门数十条性命,却要一日一日对着她的容颜,抛不开又放不下,你以为大人便未曾生不如死?”

    藏花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他自己的疼,自己的痛,已然被对大人的怜惜所取代。

    他收了声,只缓缓道:“那大人可以换一个女子!只要不是她,大人便不会这般自苦。”藏花霍地抬起眼来:“这天下爱慕着大人的女子还多着,更何况还有那个大人以命来护着的!风你瞧,大人爱逾性命的当真不止她一个,还有那一个。难道你忘了?不如咱们一起使力,叫大人忘了岳兰芽,你说好不好?”

    藏花越说越兴奋,搓着手掌,两眼放光:“那个人的存在,大人不是连岳兰芽也瞒着?此便足证,那个人在大人心里的分量,还是重过岳兰芽去的。这便可行,风你说是不是?”

    息风也缓缓点头;“此事,你我心愿一致。是谁,也不可以是岳兰芽。在这灵济宫里,可以有兰公子,却决不能有岳兰芽。这也非但仅仅是你我的心愿,还有这天下明里暗里的追随大人的人,也都由此同心。咱们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筹备了这样久的大业,决不能毁在岳兰芽一个小女子的手里!”。

    且说宫门外,初礼一直死死拽住了兰芽。就算兰芽说要小解去,初礼也不肯撒手。

    兰芽气得跺脚:“难道你连这个也要跟着?”

    初礼认真答:“公子请尽快解。奴婢总归是个不阴不阳的,也不算亵渎了公子去。”

    -

    【还有~】  

183。183在劫难逃

    兰芽当真是羞恼死了,便推着初礼道:“行,那我不走,我回灵济宫,你该总不会拦着吧?”

    初礼咬了咬牙:“暂时,还不行。”

    “凭什么!”兰芽掐着腰,狠狠盯住燔。

    初礼叹了口气,嘴上没敢回答。

    自然明白大人这样安排的用意:大人刚进宫,花二爷是一定先独独跟上去的。大人还没给传来信号,就是跟花二爷还没说完话。若此时兰公子这么进宫去了,若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依兰公子的性子,怕是又要打出宫去,许多日子找不见影踪。

    便比如第一回下江南。大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坐在书房里,独独对着案子上三宝太监郑和当年下西洋乘坐过的宝船模型发呆。

    纵然旁人不知,他如何不明白,大人那一刻是恨不能立时将那宝船模型变成真的,便这么踏上船去,追着兰公子下江南去!

    那般天纵睿智的大人,那一刻,却傻得叫人心酸。

    后来终究还是寻了个替皇上去置办灵猫香的由头,直奔了南京去。却因为赶在大年下的去了紫金山,反倒叫皇上对大人更起了疑心……这里头外头的危机,灵济宫人都看得真真儿的,全都揪心不已窠。

    只有兰公子不了解那当中的利害,无法明白大人的一片心。

    兰芽一招不行,便再生一计。

    她郑重其事道:“本公子是有正事要离去。实话告诉你说,是大人亲口说的,想吃马家糕饼铺的点心。说今晚必得用那个来当晚饭。你瞧都掌灯了,我若再不去买的话,大人今晚当真饿着肚子,那便与我无关,只记在你头上了!”

    这个理由,初礼倒是没想到,怔了怔:“当真?”

    “自然!”

    本来就是真的嘛,兰芽自然越说越有底气:“我编什么还能编这个么?再说马家糕饼铺你原本也该知道,双宝便是最爱他家的手艺。”

    初礼微微沉吟。

    恰巧此时双宝又跟个兔子似的扑腾扑腾跑过来,笑嘻嘻站在车前道:“回公子,礼公公,大人叫公子回宫呢。”

    初礼这才长出口气,伸手扯住双宝,低声问:“那边,完事儿了?”

    双宝自然也心照不宣,一挤眼睛:“压根儿就没做什么‘事儿’……就只说了几句话。大人便直奔我们听兰轩来了,等着呢!”

    初礼也是一怔:“大人直奔听兰轩了?没回观鱼台?”

    这不合大人的规矩。大人纵然在灵济宫里,也一向不外宿。纵然召藏花和凉芳侍寝,也都是将人叫到观鱼台的,而从不去他们的住处。

    这个规矩跟皇上召幸嫔妃也是一样。从来都是嫔妃到乾清宫侍寝,绝不会皇上驾临嫔妃的寝宫的。

    这一来一往有尊卑之分,此外,更是为了安危着想。谁能保证嫔妃的寝宫,或者说这灵济宫内其他的院子里,没藏着别有用心的人呢。

    可是今晚上,大人怎么改了规矩?

    双宝明白初礼的惊讶,便抱着膀子得意地笑:“咱们听兰轩,好歹上上下下的事儿都是小的负责的。大人肯驾临,便足证是十分放心小的的办事能力!”

    初礼只好笑,伸手拍了双宝后脑勺一记:“瞧把你给美的。那现下正好交给你个好差事:兰公子说到马家糕饼铺,又是你熟悉的,去吧,给大人选最上好的点心回来!”

    兰芽听见了,急忙伸出头来:“他去不行!得我亲自去,才能知道大人要吃什么。”

    大人要吃什么……嘿嘿!

    初礼忍不住笑了:“公子放心,奴婢叫双宝按样儿都买回来就是,里头总有大人想吃的。公子就请随奴婢回宫吧。

    兰芽当然不依,初礼便朝宫门口一招手。

    登时便有几个内侍奔过来。初礼吩咐:“兰公子今儿为营救大人,已是累了。咱们好歹进些孝心,来吧兄弟们,抬着兰公子回宫。稳当儿地,走着——”

    兰芽便这么被抬进了宫,一路挣扎,也不好意思撒开了骂,终于回了听兰轩,便将一腔的懊恼都朝司夜染撒!。

    听兰轩里静静地。

    双宝去买点心了,就剩三阳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

    初礼带着一帮内侍下去了,兰芽便捉住三阳问:“你怎么了?”

    三阳是个直性子,总说实话。他这般东张西望、眼神闪烁地,肯定有事儿。

    三阳便一把攥住兰芽手腕,急道:“宝公公呢?奴婢有急事与他商议。”

    兰芽纳闷问:“什么急事?”

    三阳道:“商议如何救公子!”

    兰芽便气乐了:“为何救我?我怎么了?再说我本人就在你面前呢,你有事不与我说,你找什么双宝啊?”

    三阳一副泫然若泣的神色,怜惜地盯紧兰芽:“公子!都是奴婢无能,只能眼睁睁看大人亲手布置惩戒公子的刑具,却只

    能乖乖听命,不敢有违!”

    “你说什么?”兰芽也是一怔:“你说他在里头,亲手布置刑具?”

    “是!”三阳满脸的悲愤:“大人要了数丈长的软罗,定然是当绳子绑着公子;大人还要了马鞭,怕是要鞭笞公子!还有,还有大人特地要了幼鹿的鹿茸,看样子是准备将公子打晕之后,再将公子提回来的……”

    兰芽心也跟着一冷,转眸望向窗口。

    好歹,她也刚刚豁出了命去救他出来。他真的就急着架设刑具?

    窗口他仿佛听见动静,便停下手来。立在窗前,隔着窗棂冷冷道:“既然回来了,还不进来么?怎地,是怕了?”

    微微一顿,他寒凉的嗓音里再度涌起那份既熟悉又令她万端痛楚的绮丽来:

    “今晚这一场惩戒,兰公子你是怎样都逃不过了。”。

    妈蛋,怕你不成!

    若真的死了,若真的就这么死在你手里……其实,倒也解脱。

    兰芽便按了按三阳的手臂,安慰道:“没事。你去吧,出去,将大门从外头锁上。就算双宝回来,也别叫他进来。”

    三阳大惊:“公子!你我好歹主仆一场,奴婢不能就这么丢下公子!”

    窗里,司夜染一声怪笑:“好个主仆情深。三阳,你却别忘了,你首先是我灵济宫中人,你首先是本官的奴才!再不走,本官第一个惩治的便是你!”

    三阳颤得话都说不出来。兰芽叹息一声,亲自推着他,将他送出大门外。

    回手,亲自将大门从里头闩严。

    纵死,也别叫他们看见。

    他们都是灵济宫的人,便好好继续留在灵济宫,不值得为了听兰轩这一场短短的缘分,便叫他们跟着左右为难。

    左右为难的苦,她自己已咽得太多。

    拖着沉重步伐,她走向房门去。隔着窗棂,映着灯火,他颀长的身影便印在窗纸上。

    兰芽不由得停住脚步,伸出手去,沿着他的轮廓,凌空描画。

    实则,多么希望今生与他的相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若是,她便早就会将他记在笔端,而不是这般的,心肋生寒。

    三阳被推出大门去,还在哭。

    初礼实在瞧不过去了,便甩廛柄敲了他脑壳一记:“你个榆木脑袋,就知道胡说!”

    三阳捂着脑门:“小的怎胡说了?”

    初礼着实忍不住要提点他一声:“你年纪还小,心窍未开,公公我便提点你一句:大人若真的要准备刑具,何必不要生麻绞成的绳子,干嘛要那比丝绸还要柔滑的软玉罗?”

    三阳大惊:“那,那不是还有鞭子,还有鹿茸角么?”

    初礼受不了了,伸脚踹他一记:“赶紧着跟咱家走吧!真好奇大人当初将你这颗榆木脑袋派进听兰轩来,究竟是不是来给兰公子解闷儿用的!”。

    兰芽走进房间去。

    说不害怕也是假的,兰芽周身轻颤,手脚冰凉。

    她尽力拖延步伐,只顾左右而言他:“大人以为,抄检怀仁府,究竟能不能如咱们所愿?”

    司夜染转过身来,倒叫兰芽一惊。

    他面上,竟然蒙着面纱!

    只露出一双眼瞳,冷若冰封。

    司夜染盯着他,缓缓道:“你将银子之事栽在怀仁身上,自然是好棋。你从前看的没错,怀仁府中待客用的椅袱用的都是上用的云锦,他府中奢华程度又令人咋舌。于是锦衣卫想要抄出上百万两银子,又有何难?”

    只不过那银子并不是曾诚的那笔,只是怀仁自己贪墨的罢了。

    兰芽轻轻闭上眼睛:“仅有云锦,尚且不足。毕竟云锦在南京织造,他身为南京守备,用些倒也有情可原。”

    司夜染轻轻一哼:“自然不止云锦。锦衣卫还会查到龙袍、冕旒、甚至祭天告民的诏书。”

    -

    【道具中心又啥都不显示~~明天补上感谢哦】  

184。184你你你你

    龙袍、冕旒、祭天告民的诏书……这些兰芽都想到了。当日月船手里提着的那个大包袱,里头装的当就是这些东西!

    谋逆历来为最大之罪,只要怀仁府中抄检出这些东西,皇上是不分细分这有没有可能是旁人的构陷。总归,宁肯错杀,绝不枉纵。

    兰芽忽地忍不住笑:“大人,小的也不知怎地,忽地在想:当年宁王府中抄出的这些物件儿,是不是也是大人搁进去的?而那年,大人不过才十三岁!”

    司夜染眯起眼来:“兰公子,你又说得太远了。”

    兰芽咯咯一笑,挑眸睨他:“大人没有否认,便是默认了。”

    “大人,宁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堂堂亲王竟然落得个改藩、抑郁而终的下场?让小的猜猜,难道说是宁王阻碍了大人的复仇大计?蠊”

    司夜染目光骤冷。

    兰芽却不管,一径甜笑:“还有这一回怀仁给大人当了替死鬼后,大人又将如何运用藏在月桂楼的账册,以及埋在悦来客栈下头的那笔银子,啊?”

    司夜染微微吸口冷气,却缓缓挑起唇角。

    “你竟,都猜到了!”

    兰芽笑得宛若醉酒,身子略略趔趄:“猜到账册和银子的下落并不难,难的是,我猜不中大人的心思。大人你好歹回答小的一句:你到底要如何用那账册和银子,啊?是不是用那账册去要挟所有私获盐引的官员、巨商、船帮,将他们的力量都收归到大人麾下;继而再用那一笔银子招兵买马,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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