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妖冶,美人图-第2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深吸口气,倒是勾起一抹冷笑:“王爷想说什么,我真听不懂。”
小宁王便又意味深长地笑了:“别忘了你这辈子第一个男人,是孤王。也别忘了,这辈子第一个教给你人世欢爱的人,还是孤王。你那年还是个小孩子……是孤王造就了你,你的一举一动便都逃不过孤王的眼睛。当着孤王的面,你别想说那些没意思的假话去。”
小宁王起身,缓缓踱步过来,伸手勾起藏花的下颌:“我连续来看你三天。三天,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便知你变了。怎地,如今转了性儿,不喜欢你家大人,改喜欢他的内宠了,嗯?”
“你说倘若你家大人知道你存了这份儿心思,以他对那兰公子的宠爱,他会不会先要了你的命?”
藏花按捺
不住,伸手撑住小宁王的手臂,猛地用力,将小宁王推到一旁!
他一向冷艳的眼底,泛起一缕血色来。他却悠然地笑:“王爷,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直说。”
小宁王也不恼,又走上来,不顾藏花的挣扎,依旧挑住他下颌。
“本王想要什么……你心里明白。从前你心里只有你家大人,我想都是小孩儿心性,喜欢新鲜的吧,我便也容得你,给你时间。如今你家大人已经不恋着你了,你自己也快要走上歧路去了,本王便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又迈进一步,着迷地吸着藏花身上的气息:“我已有许久未曾碰过你了。小孩儿,回到孤王身边来吧。”
藏花又一把推开,红唇冷笑:“王爷说的什么话?灵济宫的人,只要进了宫门,便生是灵济宫的人,死是灵济宫的鬼。”
小宁王不慌不忙地笑:“……是么?倘若我不小心,将你偷偷喜欢兰公子的事泄露给你家大人;哦不,如果本王不小心将你喜欢兰公子的事,告诉给兰公子本人——你说她会不会厌弃了你啊?”
355。27良辰美景,都似昙花一现(第一更)
又是新的一天。既是打定了主意,兰芽的心便也平静了下来。晨起照镜子,嘴上的泡也没大碍了。
倒是状元楼那边来了消息,说秦直碧搬走了。
兰芽便直奔状元楼,一进门,目光先跟那掌柜的打了个转。掌柜的微微一点头,兰芽便直接上了楼。
夜班掌柜,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兰芽直接去见林展培,林展培的回答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白圭说,他不考了。播”
“不考了?”兰芽笑了一声,用纸扇磕了磕窗棂:“他说不考,就不考了?这世上万事,哪里由得人这般任性!林兄,你可知他如今落脚何处?”
林展培带着兰芽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在一处院落前,“就是这儿。跫”。
“你去吧。”兰芽前后瞧瞧,便加林展培回去。
大人朝堂部署棋子,倘若秦直碧真的不肯听话,至少还要保下一个林展培。这一科,决不可满盘落索。
吱呀推门,小小院落都罩在暗影里,于是大白天的,窗内却也有一豆孤灯幽幽明着。窗外一棵老槐,虬枝盘旋,影子落在窗纸上。
骨骼清奇,却是一番不肯俯首的傲气。
兰芽微微眯起眼:这树,便如那人。
林展培做事妥帖,此时院内并无旁人。陈桐倚和小窈都被林展培用了法子调出去了,方便她与秦直碧说话。
兰芽在院内小小转了一圈儿,便推门进了那房间。
灯影如豆,秦直碧闻声抬头望来。兰芽红衣锦绣立在灯影与夜色的明灭交界里,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盯着他手中书卷:“原来秦郎还在念书啊。我还以为秦郎打算从此弃了书卷,要寻些别的营生了呢。”
秦直碧微微皱眉,听出兰芽来意不善。便搁下手中书卷,淡淡抬眸,“兰公子无事不来。说吧,有何见教?”
兰芽缓步踱来,“秦公子师从秦越,这一年来定然已是腹中锦绣,胸怀经天纬地之才。”
“不敢。”秦直碧指着灯下书卷,“若有那等天分,我便不至于要这样苦读了。虽然同样师从秦先生,我却是最笨的那一等。学不得秦先生经天纬地之才,徒有皮毛罢了。”
“所以从前那些人都是说错了,什么状元之才,什么天降大任,原来都是狗P!瞧瞧我眼前的这位秦郎啊,虽然人已到了京师,临近开考,却还是临阵脱逃了!”
秦直碧显然也没想到兰芽竟会说这样重的话,便忍不住一皱眉。
“不过我终究相信你不是胆小鬼,你突然说不考,必定另有缘故。”兰芽终于走到桌边,目光如璃,映了灯火,绕着秦直碧的面颊转,“三年一回的秋闱,错过了便要再等一千天。人生又有几个三年?”
“念书天分有高低,这也是天数,怨不得人;可是却试都不敢试,徒荒废三年光阴,那就是人的不是了。”
秦直碧长眉微蹙,望着兰芽,已是说不出话来。
兰芽微垂首,轻笑,“或者是秦公子贪恋温柔乡?闻说秦先生爱女小窈,情系秦郎。秦郎就算弃了功名,回到青州依旧可以继承青州书院,只等着做那东床快婿?”
秦直碧面上终于挂不住,被灯火映得浮起一层红来,“便连小窈,你也都知道了?”
兰芽微微仰头,目光望入夜色,“我便总是想起我们小时,那次在路上。有个少年厉声喝醒一班少年迷梦,说再不逃走便要晚了。那少年那般清醒,从不被眼前迷障所阻。那个人,还是如今踯躅不前的秦郎了么?还是一年未见,我是认错了人啊?”。
“不知是哪位贵客驾临,还提到奴家小名?”
兰芽与秦直碧之间宛如丝弦扯紧,却被门外柔柔一声和缓下来。秦直碧面上便是以窒,兰芽挑眉看清,便也向后退开一步。
房门轻启,走入一位柔婉的姑娘。
兰芽闪身望她。那姑娘穿月蓝素色珠边遥峦废底乓彀亳腥埂G崆窝蘩觯佳凵恕@佳勘臼腔娜耍绾稳喜怀稣馕坏拿嫦啵闶堑比兆丛ド夏歉鍪橥�
兰芽抿嘴一笑,只望秦直碧。秦直碧收到兰芽目光,已是窘得面色发红,急忙奔上一步问,“小窈,你怎回来了?”上下打量,眉头便蹙得更紧:“怎地还换回了女装?”
小窈被问得红了脸,望了望兰芽,微微福了福身,这才回答秦直碧,“从前在状元楼上,都是赶考的士子,我自然不方便女装,便扮作书童罢了。这一回搬进这私宅里来,我便索性换回女装罢了。”
“我与陈师兄走到市集,忽然想起你的灯里灯油不多了。这便连忙买了灯油送回来,怕你这一刻念书,没了灯又要熬坏了眼睛。”
兰芽再笑,上前向小窈拱了拱手,“如此说来,小生来的倒不是时候了。”
秦直碧一双眼瞳起了火般瞪过来。
小窈倒是越发害羞,目光却一直在悄悄打量兰芽:
“敢问这位公子是?仿佛上回在状元楼上曾见过。”
兰芽耸肩,“是白圭幼时玩伴。特地来看看他。”
“原来如此。”小窈微侧身再一福,“师兄他这一年来身在青州时,仿佛总有心事,每年春燕来时便总是望着窗外失了神。奴家想,师兄定然是心中有牵挂的人。看来怕就是公子了。还望公子与师兄多盘桓两日,以解师兄惦念之苦。”
“小窈!”秦直碧没想到小窈这样直接说出来,登时面红耳赤,想拦着却已晚了。
兰芽却笑得妙目流光,“小窈姑娘怕是错了。你师兄此时巴望的人,该是小窈姑娘。”
小窈便也羞得抬不起头来。
兰芽笑着,却目光寒凉刺在秦直碧面上。秦直碧见了,面上笑容都已冰冻。
兰芽绕着小窈走了一圈儿,手中玉骨描金的折扇在手里掂着,“小窈姑娘熏的什么香?真是好闻。”
小窈是秦越之女,家教颇严,如何受得了兰芽这样略带轻佻的话?毕竟兰芽男装,在小窈看来是个男子。
“兰公子!”秦直碧若有动怒。
兰芽仰首一笑,“看,白圭已是不高兴了。那么小生就此告辞。白圭,你知道我住在哪儿。你若得空,你我再聚。”说罢笑着已是出门而去,衣袂翩然穿过树影,只一转眼,便已远了。
秦直碧立在门口,许久无法回神。
“师兄?师兄?”小窈急得跺脚:“刚刚那位,当真只是师兄幼时故友?”
秦直碧这才转眸来望她:“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兰芽捉紧了衣袖:“总觉师兄对此人太过紧张。”
秦直碧懒得多说,索性丢了书卷,抬步追出门去。
兰芽原本就没走远,避在拐角处往这边瞄着。见秦直碧果然还是追出来,方叹息一笑,迎了出来。
她抬着下巴,眯着妙目:“怎么还追出来了?那多唐突小窈姑娘。人家一颗心可全拴在你身上,到了市集也只惦记着给你买灯油送回来。”
秦直碧长眉紧皱:“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兰芽哑然失笑:“难道她不是小窈姑娘?难道她不是秦越的独生女儿?难道不是她与秦郎你谈及婚嫁?”
秦直碧叹了口气:“可是这些都与我何关?她来京师,是背着我,都到中途才发现她男装跟来。总不能不管,将她扔在半路了,这便叫她一路随行。至于谈婚论嫁……我也早与山长说得明白,我无此意。”
“那便怪了。”兰芽用纸扇一敲掌心:“若不是贪恋温柔乡,秦郎为何说不考就不考了?”
秦直碧微微挣扎,终于狠狠望来:“你不必装糊涂,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是为了你?!”
兰芽当真向后跳了一小跳:“哎哟,这怎么话儿说的,怎么就是为了我了?”
秦直碧便将凉芳那晚来访的事说与兰芽听。
兰芽细细听完,便笑了:“他口口声声提到我,就是威胁到我了么?秦郎,你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可是你向来不是胆小的人。”
秦直碧砰地一把捉住兰芽手腕:“此时朝堂风云变幻,你又身卷其中,此时又做了西厂的少监……兰伢子,稍有不慎,你便会替司夜染陪葬!”
-
【稍后第二更~】
356。28曾有婚约(第二更)
“怎地呢?”兰芽倒是挑起眉尖儿,耐心问。
秦直碧便顿了一口气:“此时情势,你如何看不明白?建立西厂,皇上便是将司夜染推到了风口浪尖。少年宦官,权倾天下,他早就为朝臣忌惮,这般正式开衙建制,便不啻将他立成一面箭靶,只等朝堂上下官员来射。”
“宦官专权乃是本朝弊政,从前不过却是都由东厂担着。而这一回皇上御口亲封,叫西厂校尉多东厂一倍,便也等于是将群臣对于宦官擅政的恨都从东厂挪开,转而对准了西厂!”
兰芽便笑了,想起那天大人在门阶上面如冰霜,说“东厂办不了的案子,咱们办;东厂不敢得罪的人,咱们得罪”……实则他何尝不是说,“东厂背负不起的骂名,咱们来背”啊!
从此天下骂名滔滔而至,没人会怪罪隐居大内的皇上,甚至也不会再去记恨失势了的东厂,而是将所有的怨怼和不满都堆积给了西厂。
所以啊,这皇权浩荡,从来都是恩威并举。皇上给了你多大的恩宠,你就得替皇上扛起多大的骂名来跫。
“既然当得起这个少监,建得起这个西厂,我便没怕过死。”兰芽缓缓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咯咯一笑:“秦郎怕的不是我陪葬,是怕自己再为我和大人陪葬了吧?”
秦直碧一向温蔼的眼中浮起冷意来:“为你陪葬,我心甘情愿;可是我凭什么要为司夜染陪葬?”
兰芽咯咯地笑,却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腕:“秦郎就是非同凡响,将这朝堂上下的风云变幻看得明白。知道大人现在身临险境,为自保,便不想趟这趟浑水,不想按着大人的安排来科考了,是吧?”
秦直碧深吸一口气:“既是得罪了凉芳,他便必定将我与灵济宫的关系张扬出去。如此一来,便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会被烙印上灵济宫的名牌。”
“所以秦郎不考了,就是不愿与大人再站在一处。”兰芽凄然一笑:“实则我倒也不意外。你历来便没真的臣服于大人,你一直存着反骨,你一直在等待着逃出生天的机会。”
“不光我,兰伢子你也该早早与他划清楚河汉界。”秦直碧热切望来:“再跟着他走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走吧?”
兰芽抬眸望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呢?”
秦直碧眼中翻涌着热烈:“事到如今,我们便也该将话说开——兰伢子你该不会忘了小时候,你我一同入宫,曾书画连璧的事吧?”
兰芽便眯起眼来。
彼时她画,他书,殿上的皇上和大臣们无不啧啧称奇。虽则她为进宫方便而穿了男装,可是跟爹爹知近的谁不知道她是女孩儿呢?于是便有人起哄,说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玉娃娃。
他见她神色,便撇开头去,颊边微微现了红意:“你那时还小,若说记不全了也是有的。我终究比你大,于是便记得清楚些。”
他仿佛鼓足了勇气,转头回来,目光热切得宛如火烫:“……皇上也说好,说不如我们两家便结了儿女亲家。皇上虽是随口一说,却也是御口指婚,所以——岳兰芽,你本是我未过门的妻。”
兰芽倒退三步:“逗我?”
他目光深沉下去:“我会是用此等终身大事玩笑的人么?若此,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为何抗拒秦越提亲,为何对小窈心如止水,又为何——无法忍受你跟司夜染有半点亲近的了吧?”。
“呵呵,呵……”
兰芽愣怔之下,忍不住傻笑起来。她仿佛在他面上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物件儿,指着,弓下了身子去笑个不停。
“亲事?指婚?咱们不过就是那么P点儿大的时候,偶然被皇上叫进宫去,合着画了那么一幅画,怎么就这么拴上一辈子了?你我那时还小,小到怎么懂得什么叫成亲,他们怎么就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