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六岁半-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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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和一个表情。
她渐渐发觉,她已经为凌烨轩改变得不像自己,她讨厌这样。
凌烨轩僵住,他眼神陡然暗沉下来,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一般,高大的身形都颤动了一下。而云倾则是推开了他,有些气喘的起身,掀开大帐,只见帐外一片混乱的打斗声,并且此刻,雷霆已经被几个将领团团围住,所以就算他有万夫莫当之勇,也难以脱身了。
“住手”云倾娇呵,声音柔美却包含着威严和震慑。这道声音让大帐外的人都怔住,随即纷纷停下来,目光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
云倾看着雷霆,目光微沉,冷声道:“如果你是因为任性才跑来营地的话,小心我打你屁股”
云倾话音刚落,周遭的人都如遭雷击一般,个个面色苍白,甚至有几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雷霆却在马背上憨厚的嘿嘿笑了两声,而后背一个包裹扔给了云倾,立刻调转马头奔腾而去,狂放的声音如同天外的震雷一般轰响:“我只是来道别而已,这个东西给你,也许有用……。”
高大的身影策马奔离的营地,很快消失在了茫茫淡雾的夜色中。
云倾提起手中的包袱,神色有些疑惑,而那些刚才包围雷霆的将领则是个个一脸愤怒的看着她,而杨飞甚至都已经黑青了面孔,惟独冷战天神色平静不语,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其实这只是一句普通的玩笑话而已,她以前经常这个对雷霆和万钧说,因为他们都是不太听话的男人。可是,这句话在这样男尊女卑的时代里,却是轻浮到足以灭九族的地步。因而,云倾再陡然想起来的时候,心头也暗自一惊。
也许是愤性,她猛然回头望向身后,只见凌烨轩站在大帐前,眼神深幽的看着她,已经看不出任何悲喜,只是面色紧绷,狂风乍起,掀起他墨色的袍子,让他看丐来如同天神一般不可靠近,只能远远的仰视着。
这样的陌生感让云倾心口有些窒闷,也让她说不出任何道歉的话语。因为时代的差异是无法解释得清楚的,毕竟她不是空降在这个世界上,而是出生在相府,从婴儿长了这么大。
身后,众多将士四散而去,云倾垂眸,也没有打破平静,在凌烨轩转身走进帐篷时,也跟随着走进,陏后将包袱打开,只见有数张羊皮地图,一看竟然是南齐和契丹的皇城图纸以及四周环山的一些标记。
凌烨轩也看到了那张图纸,目光陡然一沉,似乎有些惊愕,但是却没有太多表情。而云倾则是扯起两张地图,目光突然冷凝,而后对凌烨轩笑道:“这就要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凌烨轩却凝视着她的笑脸,剑眉微动了一下,却陡然转身走上了床榻,褪下了衣裳打算就寝。
云倾看着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让他误会了,于是叹息了一声,有些茫然的坐在乌木案前,却不说一句话。
……。
夜,深沉浓郁,却也分外压抑。
一夜无眠,凌烨轩硬是在床榻上躺了一夜,真到第二天的天色蒙蒙亮时,才小寝片刻,但却被一场原本不该再缠绕自己的噩梦惊醒。
他冷汗连连的猛的睁开双眼,随即下意识的朝自己身侧看去,在看到身旁空空如也之时,面色瞬间苍白,而后慌张的起身,差点将整张床榻都掀翻了,然,在他目光有些混乱无距的张望时,却见云倾趴在乌木岸上睡熟了,她手中还握着一支笔,面前有几张如同密信一般的字条,上面已经写满了娟秀的字迹。
凌烨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疑惑的上前,抬手轻缓的拿出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将两份地图交换,反送两国,以谣言鼓惑之,促使征战,可坐收渔人之利也。
剑眉微动,凌烨轩有些诧异,不禁又拿起另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敌在内而攻其强,敌在外而攻其弱。
这是兵法的要点,更是政治手段。第一封是隔岸观火,促使鹬蚌相争的计策,而下面一封却是借刀杀人的精髓策略。眉宇间露出几分赞许,凌烨轩不禁叹息了一声,可是,在看到云倾微微转醒,并如同一个小孩儿一般揉着眼睛朝他看时,依旧板起了面孔,冷哼一声,转身踏出营帐。
刚刚睡醒的云倾就遭遇到如此的对待,她还处于混沌的脑袋顿时停止了运转片刻,随后才渐渐回神,但却是无奈的托住了自己精致粉雪的脸颊,轻轻叹息了一声。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其实男人的心难以猜测的时候,就是山顶上的一粒沙尘……
卷三 征战天下96苗疆蛊毒(下)
天明后,营地里四处篝火,但是凌烨轩却意外的没有下令拔营行军,而是与冷战天、杨飞及几名左右将军入了冷战天的大帐一同商讨事宜。
云倾的苍鹰在清早就已经回来,这几日它两地来往送信,飞得勤劳。因而云倾接住它的时候,每次都抚摸它身上长出的丰翼,不过银貂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只庞然大物,在每次苍鹰来的时候,它总是闪躲的远远的,独自一个窝在床榻上孤芳自赏一般的舔着满身漂亮的毛发,然后将如同狐狸一般的脑袋垂下休息。
云倾将雷霆即将投靠云山的消息和她的作战计划全部绑在苍鹰的腿脚上,让它带给魏堰。按照时日来算,如果耶律南宫没有其他的事情,而他的随从也只剩下三个,所以他必然会将一切事情都耽搁下来,迅速回契丹搬兵。再者,契丹的二皇子秦安王耶律达纳为人何其阴险,他必然不会看着自己的王兄受辱而袖手旁观,可是他们也未必不能识破这是轩烨国的计策。
所以,云倾便将作战计划一分为三。
然,就在云倾打算将苍鹰放飞之时,军营里却突然发生了一丝骚动,声音不大,但是却似从冷战天的营帐内发出的。
云倾心头一震,而已经睡熟的银貂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它快速的从床榻上蹦下来,与云倾一起冲出了大帐,奔向冷战天的帅字营,却见营帐上空似被笼罩了一片漆黑的乌云一般,可是近看却令人作呕,因为那竟是密密麻麻的飞蚁一般的东西,成群结队,几乎将半边天都给遮掩了。
“快,护驾,护驾……”杨飞的声音分外急切,似乎里侧已经出了什么事情,而,就在云倾向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听里面一阵混乱的打斗声,随之,一片黑色如蛇的黑蚁从营帐被蜿蜒飞出,与上空的会合,接着,似宣告胜利一般的飘然离去,直向东南方。
银貂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它两只耳朵都被吓得直直的竖起。云倾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邪门的玩意,所以她在身上如同被这些蚂蚁啃噬一般的难受之后,立刻拔腿冲进了营帐,但却见凌烨轩被杨飞和冷战天支架着,双手如同木偶一般的没有力道,在二人的肩膀上垂摇。
“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这样的凌烨轩,云倾大惊,立刻上前问道。
而营帐内的人也显得惊魂未定,他们面色都极为惶恐,少许,冷战天才回神道:“婉儿,快扶皇上回营帐,刚才不知从哪里飞来很多黑色的蚂蚁,有很多钻进了皇上的眼睛里,皇上痛得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昏厥过去了。”
钻进了眼睛里?云倾心头颤抖了一下,随后上前,却发现凌烨轩真的已经昏厥了过去,于是她立刻道:“快,回营帐,严加防守,另外将太医宣来。”
此刻,没有人再顾忌这个皇后是否是妖孽,都为了皇帝的性命而慌张起来。回到营帐,云倾(。3uww。)整 理了床榻让杨飞和冷战天将凌烨轩抬上去,而后将他的长靴脱下,衣裳褪去,再去观察的他的眼睛。
太医接到命令,几乎是魂飞魄散的冲进了营帐,一见皇帝昏迷不醒,差点吓得自己也跟随昏厥,他连滚带爬的上前查看,少许后,竟整个人都僵住,随后嚎啕大哭起来。众将士见太医如此,原本征战沙场,屠敌万千都不曾眨眼的他们,几乎都软了脚,而云倾也震住了,心似被署名绞了一块肉一般,既慌也痛。
可是,她却没有如那些将士那般呆滞,而是上前一把扯住了太医的衣襟,娇叱道:“该死的庸医,本宫让你为皇上治病,而你居然在这里大哭,寻晦气,你当心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那太医泪眼婆娑,似乎束手无策,如今一见皇后大怒,瞬间吓得叩拜在地,哭道:“皇后娘娘息怒,老臣该死,老臣该死。可是皇上的病,老臣却无能无力啊,怪只怪,不该扎营再此,让那些恶毒的苗人有可趁之机,现在老臣就算有华佗的天医神术,也无能为力啊……”
“皇上……”杨飞等人听了,都扑通一声叩跪在地,面色全都苍白无血,神情也有些呆滞,似乎在懊悔没有能保护帝王周全。惟独冷战天神色虽显焦急,却还算镇定,毕竟是一国的元帅,岂能在此刻乱了阵脚。
云倾的手从老太医的衣襟上滑下来,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老泪众横的,胡须半百的老者,随即猛的望向皇帝,而后一字一句的道:“你给本宫说清楚,皇上究竟是中了什么毒,你为何确定是苗疆人所为?”
众人见云倾大有立刻踏马,夷平苗疆的气势,都怔了怔,随即众人似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般,纷纷道:“苗人猖獗,竟然敢用巫蛊弑君犯上,简直是罪无可恕,我们现在就去将他们夷为平地,逼迫他们拿出解药来。”,随之,这句话一呼百应。
但云倾却神色冷清,似乎在想什么,她目光沉了沉,却没有理会身后起哄的人。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不会那般简单,苗疆人没有理由与朝廷过不去,想来,他们必然有这种某种目的,否则,就算他们的巫蛊再厉害,朝廷百万雄师围剿,也会将他杀个片甲不留,横尸遍地。
于是云倾立刻从刚才的紧张和慌乱中清醒过来,立刻喝止他们,道:“全部都给本宫闭嘴”,随之,在那些人僵住停下之时,一双凌厉的眸子扫去,一字一句的道:“冷将军,立刻封闭消息,不允许任何人泄露此事,否则以扰乱军心处置。”
杨飞等人一怔,随即一名左将军道:“皇后娘娘,现在皇上如此,你居然说这样的话,如果我们不出兵而是坐以待毙的话,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娘娘可承担得起?”
云倾目光一沉,在看到这些人气势汹汹之时,却是冷笑一声,道:“诸位将军周围皇上的安全,却使得苗疆人有机可趁,使得圣驾中蛊,不知道这护驾不周之罪,诸位将军可承担得起?”
众人怔住,似都没有想到云倾竟然如此巧言善辩一般,一时间都语塞起来。杨飞黜紧眉宇,似在寻思云倾的话,在北楚时,他是见识过云倾的聪慧手段的,于是在混乱之后不由得又在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于是上前一步,道:“皇后娘娘六岁入宫立于中宫,失踪七年的时间里,皇上曾踏遍青山大漠寻找娘娘的踪迹,对娘娘的情义日月可表,天地可昭,所以属下相信,娘娘一定不会辜负皇上这一片盛情,至皇上的安危性命于不顾,所以,众将士都冷静下来,听娘娘如何裁决此事。”
云倾眼底划过一丝惊诧,但随即明白杨飞是要她顾念与凌烨轩的情义而营救皇帝。毕竟,在他和庞炎的心里,她是一个手段狠绝的妖后,如今冷战天又是元帅,万一发生专权蛮横之事,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应付,所以他索性以情动之,想挽回局势。
眯了眯双眼,云倾虽然有些恼怒于此刻杨飞居然还怀疑自己,不过凌烨轩的性命关系国家社稷,朝廷势力动荡,更何况他膝下无子,若是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也很难说不会发生江山易主,权势倾斜的事情。而杨飞忠心一片,诚挚可表,如果她呵斥他,肯定会让众将士产生抵触情绪,对此刻的局势绝对不利。
云倾在心头寻思,少许后,她缓缓抬头,冷道:“杨统领说的极是,现在皇上危在旦夕,本宫身为皇后,必然要时刻侍奉左右,片刻不离。但是现在局势紧张,本宫希望诸位将军都要听本宫的命令行事,本宫也以项上人头向诸位担保,不会有丝毫忤逆叛乱之心,全力救治皇上。”
云倾的这句话,让众人多少有些松动,但杨飞却乘胜追击,继续道:“皇后娘娘如此说,属下们不敢妄自揣度,定然听命,但是却不知皇后娘娘现在有何良策?而且属下刚才还在冷将军的营帐内听到探子来报,齐戎狄和契丹的南宫太子也都已经归国,这对目前的局势极为不利……”
云倾面色微冷,她知道杨飞在试探她,但是此刻她别无他法,只能承担起这一切,否则,大军必然自乱,溃不成军。于是当下就道:“对于南齐和契丹,本宫已经准备了三步计划”,说罢,召来苍鹰,将它粗壮的腿爪上的信函揭下,传递给众人看,随后又道:“第一步,本宫会先派人装扮成齐国的杀手前往契丹刺杀耶律南宫和耶律达纳,挑起两国矛盾;第二步,散播谣言,将两国的地图互换,在齐国宣扬契丹要攻打南齐,而在契丹则宣扬齐戎狄骂南宫太子及老契丹王,将两国矛盾加深激化;至于第三步,要适时机定夺,以局势推测,若能坐收渔翁之利最好,否则,大可隔岸观火,再做商议。”
众人听罢,都有些惊叹,甚至连驰骋沙场十几年的冷战天都微露震惊,他只知道云倾聪慧极顶,但却不知道运用对于军事方面,也可以如此圆滑轻巧。而杨飞也暗自吃惊,没有想到他们揣度了半日究竟该如何应对,这个小皇后居然轻描淡写的就拿出了可扰乱两国,不费一兵一卒的计策,这种政治手段和将帅之才,实在罕见。
云倾见众人惊疑,知道他们已经心服,所以不再与杨飞在做周旋,而是转头问一旁吓得不轻的太医,道:“你刚才说皇上病入膏肓,就算有神医华陀之术也无力回天是吗?”
那太医还没有从云倾刚才的战略的震惊失神中回顾,陡然被这么一问,吓得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叩跪在地,随之回神,道:“回禀皇后娘娘,老臣实在无力回天。此蛊毒十分怪异,老臣不曾遇见过,不过老臣听闻刚才杨统领的描述,想来应该是噬心蛊,此蛊是要先种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