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废后,倾世名相-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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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爱之人?向皇兄道出我有心爱之人,可是这有用么?”紫鸢的目光柔和而伤痛。
凌曦叹道:“为什么没用?鸣皇就你一个胞妹,加之今个是太后的寿诞,只要你道出自己的心声,他们一定会成全你的幸福。”
“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紫鸢摇头,唇角勾出抹苦笑,语声轻缓道:“我有听过有关你的故事,没想到你的心思真是细腻,仅在刚刚的寿宴上,就对我的事如此的了解。”
“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一切的。”凌曦淡淡道。
听到凌曦说的这句话,紫鸢嘴角泛出的苦笑愈加明显:“是么?”顿了顿,她语声轻柔,道:“云、雾两国联姻,可以促进两国间的友好关系,于我雾国百姓只有利没有弊,身为公主,我不能任性的只想着自己的幸福,而不顾国家与百姓的利益。”
“你真是这样想的么?”凌曦问道:“若真是这样,你的目中为何会有说不出的苦痛?”
紫鸢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无可奈何:“我也是人啊,为国为民远嫁他国,可一想到要和他分别,甚至于一辈子不再相见,我的心就会难受,才会有你看到的那些情不自禁的感情外露。”
真是这样么?凌曦抿唇没再言语。
她知道仅凭她现下的几句话,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也知道祥和殿中,北堂鸣多半已与楚御寒敲定相互联姻一事,但她并未因此心绪烦乱,她还有时间,只要眼前不远处的女子一日没离开雾国,嫁到云国去,她就有法子让两国之间的联姻,终成为一场镜中花,水中月,致北堂鸣和楚御寒二人空欢喜一场!
过了半晌,她道:“你不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吗?你不怕未来的日子,都活在无尽的相思中吗?”
后悔?紫鸢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后悔,只要能化解他的仇恨,能阻止皇兄继续错下去,她对自己未来要做的事,一点都不后悔!
相思?未来在无尽的相思中度过?
呵呵,她心下苦笑,在那晚离开他的书房,她就已经饱受相思之苦,而未来,她有未来么?
没有,没有未来,她没有未来,但,只要她活着一天,她甘愿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无怨无悔!
“你是个好女子,应该得到幸福。”凌曦不知道聂瑾鸿与紫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致使二人在今日寿宴上的表现,都极为失常,属下说过两人近些日子时常独处,怎会突然间就出现变故?是因为北堂鸣这个所谓的谋后黑手吗?
“鸿,你该不会因对北堂鸣的恨,才与深爱你的女子分手的吧?”凌曦心中自问。
看来,待寿宴散后,她有必要去趟寂府,再与傻小子聊聊。
“谢谢你今晚与我谈心,”紫鸢朝凌曦有礼地点了点头,然后步出凉亭:“我身体不适,先回寝殿了。”幸福?她应该得到幸福?可有那么大的一个包袱压在她的背上,她谈何幸福?那包袱中,有仇恨、有亲情、有爱情、有血账,还有好多她无法预料、无法抗拒、无法逃避的事,她如何获得幸福?
注视着紫鸢离去的背影,凌曦感到那抹身影是孤单的,是无助的,是伤痛的,但又是坚强的!
祥和殿这边,北堂鸣与楚御寒关于两国相互联姻一事,最终敲定。对此,北堂鸣很高兴,高兴他的大计又向前迈进一步,而楚御寒面上却没任何表情。
丝竹管乐声逐渐止息,寿宴结束,殿中诸人起身,慢慢散去。
“无名,朕有话与你说。”步下高位,北堂鸣在聂瑾鸿起身准备离去之际,走上前与其说道。
聂瑾鸿抬起头,看了他一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北堂鸣的身后步出祥和殿,走向御书房。
浮曲苑这边,在北堂鸣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唐婉眸中划过一抹精芒,随即步入阁楼。
“谁?”听到脚步声响,百里醉倏地睁开眼,见是唐婉,坐起身不悦道:“我没唤你,你为何要擅自入阁楼?”
唐婉妩媚一笑,走至一旁的椅上坐下,挑唇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我也不屑“吃”你!”后一个“吃”字,唐婉咬音极重,且语气中带了丝讥嘲,顿了顿,她接道:“瞧瞧你的样子,明明可以好好做个男人,非得做人男chong,任其玩弄!”
“你呢?”百里醉神色淡然,反问唐婉:“说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男chong,玩物,她呢?还不是北堂鸣的禁脔,还不一样是只没有尊严的玩物!在百里醉眼里,唐婉根本就没有资格瞧不起他,更没资格说他的不是,只因他们两人一样,皆是在北堂鸣的鼻息下卑贱的活着。
“我可与你不一样,”唐婉娇笑嫣然,右手抬起,摇了摇食指,道:“我在他身边,自有我的用意,而你呢,完完全全是只没有自我的玩物。”
百里醉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没再与唐婉视线相对。
☆、175:用心
“你对姓夜那小子动了情,哦,不对,他现在是男是女,可还是个未知数呢,”唐婉嫣然一笑,嘲讽道:“可是那有用吗?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还有啊,那人今个可是绝了你的念头,姓夜的知道你有这么个不堪的身份,怕是更加视你为空气,甚至看到你,心生鄙夷的同时,且恶心不已呢!”
“说够了?说够了,给我滚!”心底的痛被人残忍地,不留情面地揭开,百里醉淡然的神色,顿时一变,怒道:“滚,你没听到吗?”
唐婉依然笑得妩媚:“你呀,别不知好人心,我这会子之所以出现在你面前,无非是提醒你,别再这么卑贱的活下去,”见百里醉没再赶她走,唐婉接道:“你得像个男人一样地活着……”百里醉一听她这话,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唐婉见状,忙解释道:“我没说你不是个男人,我的意思是,要你挺直腰板,如同世间男儿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顶天立地的活着!”
“说这么多,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目的,你留在鸣身边有目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这些话,告诉鸣吗?”百里醉一连串的发问,并未令唐婉面上生出恐慌之色,她娇声一笑:“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迟早会知道,同样,我的目的,你不久的某日,也会晓得,你只需记住,我不会害你,反而会帮助你。”
“帮助我?你帮助我?”百里醉唇角勾出抹讥笑:“你帮助我什么?帮我杀了他吗?”
唐婉眉眼一挑,道:“他?”转瞬,她笑着点头,“杀他,于我来说易如反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可以帮你一起先杀了姓夜的,一旦没了他,你的自卑和所有的不堪,将会全然从心底消散。”
“杀了夜妖,我的自卑和不堪会全然消散?”百里醉不解。
“是呀,你因他动情,但他心里却没你,更不拿正眼看你,加之今日知晓你不堪的身份,你觉得你在他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还能挺直腰板说话吗?看到他和璟王在一起恩恩爱爱,你心里就不难受吗?”唐婉一字字道:“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君山上的雪崩,你该不会忘了吧?那时,你就动了毁灭他的心思,今日,该不会心软了吧?”
百里醉下chuang,走至唐婉面前,掐住她的下颚,冷眸如剑,道:“你很恨他?”
“我只是在帮你,何谈恨他?”唐婉目光无惧,与百里醉对视。
嘴上虽这么说,实则,唐婉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她的主人,也就是煜留给她的话——勿动晨曦宫!
勿动?为何要她勿动晨曦宫?
嫉妒,她嫉妒主人留给她的那句话!
主人是他的,谁也不能占据主人的心,谁也不能!
夜妖,你与曦贵妃、聂后是不是同一个人,都必须得死!唐婉不傻,鬼怪之说,她虽不怎么相信,但在她离开楚帝后宫之前,围绕在那些嫔妃身上发生的事,她又不得不生出怀疑。
名字仅一字之差,自其入宫,后宫顿起波澜,且死伤无数……
无不说明她们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些年,唐婉一直在寻思着夜妖的身份,经百里醉回宫告知北堂鸣的话语,以及她昨日到今日看见凌曦所生出的直觉,她决定除去这个潜在的“情敌”!
是的,她要除去凌曦,除去这个令她的主人产生兴趣的女子。
松开她的下颚,百里醉负手站在窗前,道:“你打算怎么做?”她说的没错,君山雪崩,他已动了毁灭那抹青衫的心思,现如今,他的不堪全被其知晓,得不到,就干脆毁了,这样一来,他的心里也会舒服不少!
“你听我说……”唐婉从椅上站起身,凑近百里醉近前,小声嘀咕了两句。
百里醉听完她的话,道:“你确定他会和我们联手?”
“怎不会?”唐婉笑得妩媚,唇角微微挑起:“夜妖废掉他一只手,你觉得他能不为自个报仇吗?再者,他可是个阉人,心理*着呢!”
默然片刻,百里醉转向唐婉,郑重道:“你得记住,他可是鸣的心腹,别到时栽在他的手里!”
“我有那么蠢吗?”唐婉妩媚一笑,娇躯随即靠在了百里醉身上:“放心,多余的事,我不会让他知道。”说着,她酥若无骨的手,逐渐探进百里醉的衣襟,“女人的滋味,你怕是还没尝过吧,怎样,我可是主动贴上来的,要不要 ?”
百里醉将唐婉在他胸膛上作乱的手,一把攥住,道:“即便我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但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他的声音冷而讥嘲。
“我只不过逗你玩玩而已,瞧你把我贬低成什么样子了!”抽出手,唐婉娇笑嫣然,退离百里醉两步,“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去阁楼外候着,你休息吧!”说完,她转身离去。
嫌弃她?他也配嫌弃她?
一出阁楼,唐婉嘴角浮出抹不屑的笑容,但转瞬,那笑便消散全无。
她怔怔地看着满天落花飞舞:脏,她很脏么?一个卑贱的男chong都嫌她脏,主子呢?在他心里,是不是早就觉得她肮脏不堪?
慢慢的蹲下身,唐婉摇摇头,不会,主子不会嫌弃她的,因为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主子!
对,是这样没错,她都是为了主子!
自欺欺人,唐婉这几年,每出卖一次身体,就会像今日这般自欺欺人一次。
月色清凉,脉脉流转。
聂瑾鸿站在御书房中,注视着北堂鸣站在窗前的背影,道:“不知皇上有什么话要与微臣说?”
“你不喜欢紫鸢?”转过身,北堂鸣步至御案后落座,抬手道:“坐下说吧。”
“公主身份尊贵,微臣怎配喜欢她?”聂瑾鸿没坐,看向北堂鸣回了句。
“这是你的真心话?”皱了皱眉,北堂鸣挑眉问道:“近些日子,你与紫鸢可是时有见面的,你敢说你没对她没生出感情?”
过了半晌,聂瑾鸿才道:“皇上想对微臣说什么,不妨直说。”
“私下里,你非得与我这般生分吗?”北堂鸣脸上渐显不悦,道:“我可是一直当你是朋友的。”聂瑾鸿心下嗤笑,朋友?以为他是傻子吗?自古以来,有哪个帝王将臣子真正视作为朋友?
更何况他们间还有着血海深仇,朋友?
真会装!
“时辰不早了,皇上若是说完了,微臣就此告退!”收敛心绪,聂瑾鸿拱手,准备退出御书房。
却在这时,北堂鸣笑看向他,一字字道:“你恨我。”他不是问,而是极为肯定地说出这句话。
“微臣为什么要恨皇上?”聂瑾鸿提起的步子一顿,反问道。
“这就要问你了,你为什么恨我?”北堂鸣嘴角含笑,道:“是因为恨我,才没在今晚的寿宴上求旨赐婚吗?紫鸢喜欢你,你我都知道,而你,若是不喜欢她,也不会在近些日子与她走得亲近。告诉我,你为什么恨我?”
聂瑾鸿没于袖中的双拳紧握,缓声道:“我对公主是有好感,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感情,坏了皇上的大事,不是么?
“这就是你今晚没求旨赐婚的理由?”北堂鸣食指轻叩御案,定定地注视着聂瑾鸿:“可你还没回答你为何恨我?”
“敢问皇上,如果你的亲人一夕间与你阴阳相隔,而你又突然间知晓是哪个害死他们的,你会怎么做?”几年时间过去,聂瑾鸿的脾性还是没有一点改变,或者说,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府,才会在北堂鸣一而再的相问下,说出刚才的话语。
北堂鸣轻叩御案的食指倏地一顿,随之嘴角的笑容也不由凝滞了住,但转瞬,他便恢复正常。
笑了笑,他道:“好端端的你怎会问我这话?难道你想现在就对楚帝下手?”北堂鸣面上表情严肃,“你报仇的心思我理解,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眼前的傻小子果真已知、聂府一门的变故与他有关。
聂瑾鸿道:“我家人惨死午门,是楚帝下旨斩杀没错,但我更恨那暗中谋算我家人性命之人,”冷然的目光从北堂鸣面上划过,聂瑾鸿继续道:“如若不是他的龌蹉伎俩,我的家人就不会背上污名,招致楚帝下旨斩杀。”
顿了顿,他又道:“我发誓,我家人遭受的一切,我会一一还在那人身上!”音落,聂瑾鸿拱手:“明日还要早朝,皇上早些安寝吧,微臣就此告退!”
望向聂瑾鸿转身离去的背影,北堂鸣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对空道:“黑煞。”
“主子,奴才在。”随着应声,一道黑影飘落在御案前。
“跟上,看朝国夜相可有去寂府找他。”
北堂鸣阴寒着脸吩咐道。
“是。”
黑煞拱手应声,瞬间失去踪影。
“即不为朕所用,那便陪你的家人去吧!”北堂鸣眸色阴冷,低语了句。
起身,步出御书房,挥退御辇,北堂鸣步行前往浮曲苑,他在思量聂瑾鸿是如何知道、聂府一门的变故与他有关。
唐婉,是唐婉告诉聂瑾鸿的么?
关于他除去聂府一门的计划,唐婉和醉知道的最多,从今日在温泉池发生的事来看,醉对他是一心一意的,不可能背叛他。而唐婉,这个女人从接触到他,再至今天,他仍感到没将其完全的掌控住。
她的身份真如给他说的那么简单吗?
——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