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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部分

残王废后,倾世名相-第177部分

小说: 残王废后,倾世名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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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澜嘴角慢慢的勾起,那看似温润的笑容,实则有着说不出的沉痛,说不出的寂寞……
  日中,日落,他一直站在那块礁石上,动也未动。
  “曦儿……”心底每唤出一句人儿的名字,随之就有一股浓而化不开的寂寞和酸楚涌上心头,不知何时,湿润已滑至他俊逸至极的脸上,“一定要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一定要幸福!”
  云澜的心很痛,他知道自己永远会记住一个名字——聂凌曦!
  永不忘记!
  凌曦之所以要云澜照她的话去做,就是不想要云澜伤心,伤心地看着她离去。
  他的深情,他的不舍,她全都知道,因此,她不想因自己离去,致云澜伤怀。
  夜幕落下,月华高升,礁石上才没了云澜落寞孤寂的身影。
  凌曦没有回洛城,她运轻功,到附近的一座小镇上,买了匹健壮的马儿,便急速前往雾国,她不会让鸣帝和楚帝的阴谋得逞。
  转眼,过去两日。
  穗城,是云国的一座小城。
  地理位置,距离云、雾两国边界约莫有三四十里地。
  清冷的月华,如水般流泻在天地之间。
  夜静寂,穗城城主府上,到处都亮起了灯火。
  灯火摇曳,一宽敞、布置典雅的房中,楚御寒垂眸坐在桌旁独饮着。
  死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从小疼爱的皇妹死了!
  记得那日在驿馆中,接到庸王写给他的密信时,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可当他快马加鞭赶回皇宫,看到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时,由不得他不信。
  人怎么就死了呢?
  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吗?是他不该传宫里的老嬷嬷给她验身么?
  才致使她用结束生命,报复他这个皇兄。
  想到心蕊公主遗容上的悲伤,以及她冰冷的身体,楚御寒略显苍白的脸上,渐渐显出痛色。
  “心蕊,你好残忍,竟以死报复皇兄!”楚御寒仰头饮尽杯中酒,无声低喃一句。
  与雾国相互联姻,他是没征得她同意,可他也是为了她好啊,她怎就不明白?
  非得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并撒谎骗他,说自己已*璟王。
  如果没有她的谎言在先,便不会有他传宫里的老嬷嬷验身。
  从而让她感到那是种极致的羞辱!
  自验身之日后,他没再去过凤阳宫,没再见过她一面,再见时,就是她的尸身。
  “皇上,奴婢,奴婢……”玲珑身穿一袭大红嫁衣,不知何时出现在楚御寒身后。公主突然间不明不白的死去,作为贴身奴婢,她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可是当时是公主打发她到御膳房,向御厨通传她想吃的菜肴。
  公主好些日子没有开口说过话,且也没好好食过一顿饭菜,因此,她一听到公主说话,没做他想,就出了凤阳宫。
  前往御膳房的道上,她有想过,君大人在,公主一定不会出事。
  验身事件后,心蕊公主身边除过贴身伺候她的玲珑,及隐身在暗处保护她的暗卫——君然,其他宫人,一律不得靠近内殿半步。
  熟料,玲珑从御膳房兴匆匆地返回凤阳宫,一入内殿,出声唤心蕊公主时,却得不到其半句回应。
  走至chuang边,看到心蕊公主双目紧闭,脸白如纸,好似没有半点呼吸,玲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心蕊公主的鼻息,登时吓得瘫坐在地。
  公主死了,公主竟然在她离开的这短短时间内死了 ,君大人,君大人,玲珑泪流满面,颤声唤君然,奈何内殿中除过她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君然的身影。
  “你想说什么?”楚御寒抬起头,脸色阴沉,望向玲珑,“想说你不愿代替公主嫁给鸣帝,是不是?”
  

☆、184:决然

  玲珑“扑通”一声跪地,眸中泪水滑落,语声轻颤,哭诉道:“皇上,奴婢不是不愿,而是,而是奴婢和公主长得一点都不像,还有,奴婢怕,怕……”楚御寒一掌拍在桌上,截断玲珑的话,厉声道:“你怕?你怕什么?怕鸣帝识出你不是公主,会杀了你吗?”
  “不是,不是……“玲珑抽泣着连连摇头。
  楚御寒起身,俯视着她,一字字道:“朕有告诉过你,无论如何也要看顾好公主,如果公主有个什么意外,你和君然都难逃罪责,结果呢?公主不明不白的死了,君然又消失不见,朕就算诛你九族也不为过!”楚御寒有想过下旨斩杀玲珑,以及诛其九族,并将凤阳宫所有的宫人,全部处死。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与云国联姻一事已敲定,他不能让外界知道心蕊公主已死的消息,这么一来,宫中就不能闹出任何大的动静。
  玲珑在心蕊公主身边伺候多年,对她的脾性和言行举止多有了解,联姻要如期进行下去,唯有玲珑替代心蕊公主,嫁给鸣帝。
  楚御寒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美人,不,说准确些,是本属于他的妻,他要;天下,他亦要!
  谁也别想阻他得到这一切?
  “奴婢有罪,奴婢有罪……”玲珑跪地不停地磕头,楚御寒冷瞥她一眼,冷声道:“滚下去,若是明日出现任何差错,朕必不饶你!”说着,他手上一个用力,就见那被他捏在指尖的酒盏,顷刻间化为屑沫。
  玲珑身子一阵轻颤,应声后,从地上爬起,脚步虚浮,退离而去。
  “皇上,该歇息了!”
  李荣见玲珑步出房门,看都未看其一眼,躬身进屋,与楚御寒恭谨说了句。从桌上重新取过一个空酒盏,斟满酒,楚御寒端起,慢慢的啜着杯中酒,好似没听到李荣说话,“皇上,夜深了,老奴服侍你歇息吧!”李荣再次恭谨出声,劝说楚御寒安寝。
  “好些天过去,朕一想起公主,就感觉她的离去,像是一场梦一般,只要梦醒,朕就能看到公主好好地站在朕面前,喊朕一声皇兄。”放下酒盏,楚御寒从椅上站起身,走至窗前,凝注着远处走廊上的一盏纱灯,呢喃道。
  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他嘴里说的是什么。
  李荣躬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皇帝此刻只是宣泄内心压抑的情感,并不需要他这个奴才多嘴。
  “傻丫头,就算不愿嫁给鸣帝,可以等皇兄从雾国返回,好好说与皇兄,指不定皇兄会想出其他的法子,应对雾国的联姻。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非得走上绝路,来抗拒联姻!”柔和的灯光,落在楚御寒眼里,却是那么的凄凉、清冷。
  也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楚御寒长叹口气,转身,边朝休息的内室走,边问李荣:“暗卫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吗?”
  李荣跟在他身后,恭谨道:“回皇上,没有。”
  “你说曦贵妃……”说到这,楚御寒声音忽然顿住,半晌后,道:“你说皇后愿不愿意回到朕身边?”他定定地站在chuang前,展开双臂,语声听起来尤为低沉,“朕对不起皇后,她恨朕是应该的,可朕真得很在乎她,只要她回来,朕一定会对她好的,只对她一人好!”李荣垂眸,服侍楚御寒脱去衣袍,道:“聂后若是知道皇上的心思,会回宫的。”
  聂后?楚御寒嘴角泛起抹苦笑:“聂后?是啊,她是聂后,宫里还有个皇后呢,怎么办?朕又要废后么?”敏儿?朕该拿你怎么办?楚御寒想起了穆淑敏,想起了昔日的恋人,晃眼数年过去,他未踏入延禧宫一次,对她,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
  “皇后最近可好?”
  躺到枕上,楚御寒语声轻浅,状似不经意地问李荣。
  轻放下chuang幔,李荣道:“前些时日,老奴听延禧宫的宫人说皇后染了风寒,不过,御医有给瞧过,服了几副汤药大好了!”楚御寒慢慢阖上眼,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做的有些过分?”一国之后,就被他那么冷着,着实有些不妥。
  但他真不知要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她?
  对她,他还喜欢么?
  若说喜欢,在很久以前,他是喜欢过。
  然而,当知道chong爱多年的枕边之人,不是她,而是那心肠恶毒的女人时,他的喜欢随那恶妇的离去全化为泡影,消散不见。
  剩下的,仅是对其遭遇的同情。
  是的,他同情她,同情她不堪的遭遇,至于她所遭遇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而她也不对他说,用心想想,也知晓一二。
  默然良久,李荣道:“皇上自有皇上的考虑,老奴不敢妄言。”
  “退下吧,等她回到朕身边,朕会给她最好的。”楚御寒说的她,李荣自然知道指的是哪个,问题是,那女子会回宫么?聂后,曦贵妃,她们真是同一个人么?李荣对于晨曦宫失火那晚发生的种种,心下一直有所质疑。
  样貌相似,笔迹相同,还有那些只有帝后之间的秘事,无不说明曦贵妃就是聂后,可他心里却一直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人死怎能复生?且那人已死去多年?
  李荣心中是存有疑虑,但他却没在楚御寒耳边提过一句。
  因为皇帝认定的事,没有他这奴才质疑的余地。
  躬身行礼,李荣退出内室。
  雾国。
  白日里下了场春雨,直至夜幕落下,才淅淅沥沥停了下来。
  月色清幽,夜静如水,宫中各殿的主子,皆已在宫人服侍下安寝。
  蘅芜殿里没有燃灯,窗外宫灯的光,与那清幽的月色一起透过窗棱照进,使静谧的殿里流动着一种散碎而朦胧的光影。
  紫鸢静静地侧坐在榻上,在光影映照下,整个人显得很虚幻、很难以捉摸。
  几乎已不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是的,她的心随着寂府那场大火,随着北堂鸣告知她、聂瑾鸿葬身在那场大火中已死。
  死了,他死了,他竟然死了!
  闻知这个噩耗,她没有哭闹,更没有指责北堂鸣,只是静静地从御书房走回蘅芜殿。
  二十多天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活到今日,盯着窗外,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似是心魂被妖邪之物给摄了住。她没有说话,这么多天与任何人都没有说话,哪怕徐太后亲自到蘅芜殿来看望,她也不说一句话。
  突然,她起身走至梳妆台前,打开一毫不起眼的小盒,定定地看着盒子里放置的小瓶,嘴角慢慢的弯起。
  坐回榻上,她拿出小瓶在手里仔细端详着,好似在触mo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寂大哥,寂大哥,很快紫鸢就会去陪你,很快……”她嘴角噏动,无声呢喃着。
  梅姑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映出的笑容,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公主要做什么?她手中的瓶里装得又是什么?梅姑晓得紫鸢心中的苦和痛,尤其是这二十多天来,看到紫鸢如行尸走肉般活着,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想要劝说紫鸢想开些,但因自个嘴笨,只能心下忧虑,说不出一句宽慰之语。
  “梅姑,你今晚离开皇宫吧!”紫鸢抬起头,却并未看向梅姑,而是将目光重新投放在窗外,感受着清凉的风儿迎面吹来。
  殿里并不冷,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梅姑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今晚,我就要嫁给楚帝,身边有的是宫人伺候,而我,也不再需要你的保护,离开吧,离开这深宫,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去吧!”紫鸢怔怔地望着窗外,喃喃低语着,“这些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倘若母后和皇兄知道你有带我夜间偷偷出宫,并知晓我已成为寂大哥的人,而你知道却不加以阻止,他们肯定会迁怒你的,离开吧,离开这皇城越远越好!”
  “公主去哪,奴婢去哪。”
  梅姑看向紫鸢,恭谨回了句。
  “我去哪,你去哪?”紫鸢笑得苦涩,笑得伤痛,“我去的地方,你去不了,最起码现在去不了,听我的,离开,远远地离开皇城。”在听了她这话后,梅姑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她嘴角动了动,终道:“公主,你不能做傻事!”
  “傻事?我怎么能做傻事呢?”紫鸢攥紧手中的小瓶,“在那个地方,寂大哥一定不会再推拒我,他一定会喜欢我,娶我做他的妻,然后,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个地方?梅姑眸光一闪,她知道了,知道了她心中升起的不详预感,具体是什么了。
  “公主,不可,你不可以那么做!”
  紫鸢只是笑笑,于梅姑之语,并未作答。
  时间就在这静谧的夜里缓缓划过,一主一仆,一坐一站,就这么彼此静默,没再言语。
  梅姑是在想法子,想如何能阻止紫鸢寻短见。
  而她的主子,则是期待着晨阳的到来,好从无尽的悲伤中解脱出来,夜已过半,紫鸢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慢慢浮出微笑,但那笑看起来却极为恍惚。
  殿门轻轻向两边敞开。
  一队队宫女悄无声息地走近内殿,将手中拖着的物件放在桌上,随即恭谨退离而去。
  凤冠霞帔,珠宝首饰,顿时给这清冷死寂的宫殿,增加了不少生气。
  紫鸢转过头,并未因宫女们的离去而动怒,是她不允许除梅姑以外的宫人在身边伺候的。她盯着那放置在桌上的凤冠霞帔,珠宝首饰,脸上那恍惚的笑,渐渐变得讥刺: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她嫁给楚帝么?想要成就他的野心么?
  “你真要嫁给楚帝,做两国联姻的牺牲品吗?”
  凌曦的声音淡淡传来。
  紫鸢身子一颤,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清楚来人时,她喃喃道:“你怎么来了?”朝国夜相,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回国了么,怎会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如死水般的目光,从凌曦脸上划过,再度落在桌上的凤冠霞帔上,紫鸢微有些深陷的眸中,散发出哀伤的光芒。
  慢慢的,她站起身,走至桌前,将手中的小瓶塞入袖中,提起桌上的火红嫁衣,静静地看着,因二十多天来,她从未好好食过饭菜,身体已极度虚弱,就是走这么几步,加之一个简单的动作,也令她禁不住轻轻喘息起来。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断了线的布偶,只要一阵风,就会跌倒在地。
  梅姑想去扶她坐回榻上,却在看到站在内殿门口的青衫时,整个人完全处于戒备之态,没顾上到紫鸢身旁。
  “云、雾两国相互联姻,就是个阴谋,你何苦为了两位帝王阴谋的实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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