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紫-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离点点头,道:“自是记得,这些杀手给我下了毒,而杀手十有□□是言辰布下的,此事我虽是没说,但时候也能想得出来,言辰不止一次想要暗杀我,却次次未成功,这事有何蹊跷?”
“首先,你可知暗杀你的杀手从何而来?或者说,到底是谁的手下?”苏紫涵沉声问道。
“言辰自己养了一批死士我是知晓的,而程国安其实手下也有一批,就连梁衡手下也有,若是照你方才所说,言辰和程国安早有预谋,而消息是从梁衡口中传出,那么这三人也许早是一伙的,杀手定是三人中的一人手下的。”
苏紫涵点点头,道:“言辰和程国安的杀手我是不知道,但梁衡手下的我却是知晓,梁衡手中有一枚黑令,有了黑令便可以号令黑门的所有杀手,黑门你该是知道的,但重点并不在此,你可知你中的是什么毒?”
黑门是地下杀手组织,其中杀手只认令不认人,谁有黑令便是黑门的主人。
“不知,我只知道天风国从未有如此凶猛的□□。”夜离凝眉道,当初中毒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心中仿佛火山喷发一般的愤怒,愤怒到自己控制不住的想杀光出现在眼前的人,根本无法停止。
“那是月乌国的皇室秘药——鬼花,月乌国没有天风国富裕,也没有苍宇国士兵的勇猛,亦没有烟临国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却又让其余三国闻风丧胆的□□,月乌国制毒四国之首……”苏紫涵说到这便止了声,不再说话。
这段话让夜离更是吃惊,当下便问:“你怀疑那三人中有人和月乌国皇室之人勾结?”
月乌国皇室秘药都已用出,看来言辰是要他万劫不复了,但夜离转念一想,苏紫涵能解月乌国的奇毒,莫非她是月乌国人?
手中热茶已变成温茶,在手中慢慢变凉,心也开始纠结,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后果,这样或许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许会让他对她有所隔阂,但她还是要说,只为他的安全。
放下手中茶,起了身,道:“你先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了,刚想打开门,却觉得腰间一紧,后背靠上他温热而坚实的胸膛,只听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很开心你能告诉我。”
他说,他很开心。
**
今年天风国风雪比以往还多,雪已纷纷扬扬下了几日,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遮住天空的厚实云朵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着祁都,本是热闹的祁都因着几日连绵的雪清冷了许多,百姓大多躲在家中不想出门。
本以为家是最安全的港湾,却在一道血水中染上了危险。
昨晚,朝廷命官周峰被不知何人全数屠杀,家中的积雪从外到里均染上了红色,府内上到老爷夫人下到厨房清洗伙计都被灭了口。
第二天消息传遍整个祁都,一时间祁都百姓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势态,更是不敢出门了。
夜离书房内。
“言辰开始动手了吗?”苏紫涵沉声问道。
周峰并非是程国安手下的官员,却是一代清官,程国安本想以钱财贿赂周峰,却被周峰严词拒绝,他对朝堂做出的贡献也是极大,本来言帝想为他加官进爵,却不想他已被人全家灭门。
“这言辰也太胆大了,竟直接将一代重臣灭门,若是查到他该怎么办。”南宫奕似感叹似厌恶的说,“为了皇位如此不择手段,真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欲望太大太强,只会害了自己。”红芙望着窗外飞扬雪粒,接口道。
“他定是做好了查不到他的准备才敢如此大胆的,他手下有自己训练的杀手,况且梁衡手中还有黑门,黑门办事想来干净利落,若是不成功定会自尽。”夜离沉声道,却也带着些叹息。
“周峰是户部大臣,户部掌管赋税财政,他清正廉明,从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为人也是刚正不阿,这样的人在户部定会得罪人,周峰对于言辰等人来说定是不得不铲除的人,但用这种方式却是旁人万万没有料到的,若是他想逼宫,也不必如此。”夜离分析道。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若是只想逼宫,大可不如如此大费周章,但言辰这狠辣的行事方法确实出乎了几人的意料。
接下来的几天,虽说雪停了几日,却又开始下了,祁都陷入了几年不遇的严冬季节,阴郁的气氛也笼罩着祁都。
这一夜,雪下的十分大,鹅毛般的雪随着风飞扬下来却在瞬间被染红,温热的血洒在雪白的雪地里,仿佛风雪中的点点红梅,妖冶而美丽。
刑部大臣赵奇被灭门,赵奇本人也是一代清官,为官数十年两袖清风,家中只有一任妻子,两个才华横溢的儿子家中妻子穿的也并非绫罗绸缎,却是寻常人家的粗布麻衣,赵奇数十年扶贫济困不忘为官初心,断案也是极为公正严明,一代好官却在一夜间灭门,怎叫人不叹息。
夜离一个人在书房,心中很是难过,他从前只认为言辰不过是嫉妒他拥有父皇的宠爱,此时他却觉得从小和他一起玩耍的孩子那么难以捉摸,那么心狠手辣。
还记得他的母妃还未死的时候,言辰和夜离关系是极好的,言辰曾送过他自己制作的小玩意,也会教他先生布置的功课,可什么时候,原本对他好的男子开始把剑锋指向了他。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目的竟不惜灭人满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真的如此重要吗?重要到完全不顾别人性命,不顾亲情伦理吗?
苏紫涵进入书房便看到夜离闭眼靠在椅背上,薄唇紧抿,皱着的眉显露出他此时的心烦。
心中叹了口气,苏紫涵走上前去,双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夜离却不想睁眼,他拉过苏紫涵的手将她抱在了腿上,头埋入青丝,闻着属于苏紫涵的味道,想要平复自己的心。
苏紫涵双手抱着夜离,右手轻拍着夜离的背,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以前有一个女孩举目无亲,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被一个男子收养了,男子还有一个女儿,他十分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女孩想男子会收养她定也是喜欢她的,一定是她不优秀出色,男子才不正眼看她的,在很久的日子里,女孩很努力,努力的想要让男子注意她,喜欢她,可后来女孩却发现男子会收养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的某样东西,为了那样东西,那男子义无反顾的想要杀掉女孩,男子从来没有爱过她,也从来没有对她真心好过。”
窗外风雪交加,苏紫涵的声音却如同山间细流,轻轻拂过他的耳畔,流入他的心中,让他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带着一些忧伤,在他心里缓缓流淌。
“说这个故事,其实只是想让你知道,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同,方式也不同,言辰追求的是皇位,是至高无上,他注定要狠辣,也注定要放弃很多东西,他放弃了正常人所有的恻隐之心,放弃的不悔,古往今来并非没有这样的人,既然他已放弃了恻隐之心,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时间过去了很久,她也渐渐能理解当时苏明的心情,她能理解,却不能赞同,苏明不过是比自己狠心比自己薄情,行事准则不同罢了。
她能理解,这并不是圣母,若再让她回到那天,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取走紫烟玉,让苏明的希望落空,那一世的亲情她都放在了苏明身上,所以她绝不会原谅他。
夜离静静抱着苏紫涵,却觉得心念坚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
赵奇死后的三日吏部侍郎孙平也被灭门,举国同哀,这三人是言帝最为看好的三人,却在十日之内全数被灭门,言帝本来身体便有些不好,三个重臣的死让他急火攻心,竟在孙平死后第二天早朝之时当中吐血昏迷,顿时天风国朝廷一团慌乱。
在言帝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下旨由夜离监国,程国安辅佐夜离。
言帝寝宫。
淑妃坐在言帝龙床的床沿,手中拿着刚煎好的药,柔声说着:“皇上,要喝药了。”
言帝脸色苍白,双眼竟已有些浑浊,再不见夕日的威严霸气,此时,他听到淑妃的话,便想要起来,淑妃连忙将药递给身后的宫女,将言帝扶了起来,身后垫了几个枕头,保证言帝可以舒舒服服的喝药后才结果了宫女手中的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了言帝。
言帝看着眼前这个酷似柳嫔的人,心中也泛起阵阵柔情,他的心思也会到了十几年前,那时柳嫔家还未出现那些事,他和柳嫔也是琴瑟和谐,却因为太后的阻止,他不得立柳嫔为皇后,他却也极力待柳嫔如寻常夫妻。
淑妃自然看出了她喂皇上喝药时,皇上眼中闪过的柔情,这几日她将言帝照顾的十分周到,因着言帝向来独宠她,她也便想趁着此次言帝生病,一举拿下皇后之位。
“皇上,如今后宫内尚还没掌事的,臣妾也在淑妃之位许久了,您看……”淑妃的声音软软柔柔的,带着一些哀求,让人不忍拒绝。
只言帝此时还沉浸在十几年前与柳嫔的回忆中,并未注意到淑妃的话,等到他回过神时,淑妃已是等了许久,这才问道:“爱妃方才说什么?”
淑妃心中暗骂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时机,面上却一脸担心,道:“没事,臣妾只问皇上觉得身体可有好些?臣妾真恨不得将皇上身上的病都转到臣妾身上来才好。”
言帝叹了口气,道:“近日来爱妃辛苦了。”
淑妃一听如此,放了手中药碗,纤细白腻的手握住了言帝的手,言辞恳切道:“照顾皇上是臣妾的分内事,只盼皇上的身体能快些好起来,臣妾再累也是值得。”
淑妃刚想再说立后之事,言帝身边的福公公便进来了,淑妃只得闭口不语。
“皇上,四皇子来了。”福公公走到言帝床边,低声道。
淑妃见今日已是没有机会了,便道:“皇上,臣妾先行退下了。”
淑妃出门时正好遇到了进门的夜离,笑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夜离却对着淑妃的背影出神,这酷似娘亲的女子如今是父皇身边最亲的人……
很快回过神,进了寝宫内,言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鬓角也已有几缕银丝,看着这样脆弱垂暮的父皇,夜离忽觉心酸,这么久了,他并没有为父皇做过什么事,虽说父皇并未说什么,但他看得出他的父皇渴望寻常人家的亲情温暖。
“父皇,儿臣在民间结交了一位大夫,医术精湛,今日特带来给父皇诊诊脉。”夜离担心道。
言帝信任夜离,自是愿意的,福公公将红线一段绑在了言帝的手腕上,另一端叶风清手中拿着,双指搭上红线,一时间言帝寝宫内无人说话,只言帝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风雪吹打窗户的声音。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叶风清收了红线,表情严肃的跪了下来,这番动作让夜离和福公公吓坏了,福公公着急道:“这是何意?你倒是说话呀!”
言帝躺在床上,心中也是紧张的,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说太医院给了药并每日都来诊脉,但他却觉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叶风清沉声道:“皇上,您这是积劳成疾,长时间处于忙碌状态,由于一次大的刺|激,这才病了下来,但若是调理得当,应当可以很快恢复的,但草民方才为皇上诊脉却发现皇上的身体竟是愈发虚弱了,其原因,草民斗胆说出,乃是中了毒了!”
叶风清一席话让寝宫的三人都是沉默,若是真是中毒,谁有敢对天风国的九五之尊下毒,福公公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全身发冷,他跟了言帝几十年,言帝行事谨慎,将国家治理的也十分好,他实在无法想出究竟何人如此大胆。
“那你可有解毒之法?”言帝沉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叶风清虽是低着头,但余光却可以看到言帝面上表情莫测,一双可以洞察人的眼睛看着叶风清,叶风清不由觉得脊背一冷。
“回皇上,草民愿意一试,但此毒下的隐蔽,草民斗胆想取皇上每日所喝的药一用。”叶风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还是有些颤意。
若非此次与夜离相关,他打死也不会来趟这个浑水,这天风国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一个心机深沉的,还是他的夕若好啊!
“福子,你带他去煎药处。”言帝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福公公领命带着叶风清离开了寝宫,跟随言帝多年,福公公自然知晓皇上是有话要与四皇子说,于是出门时将门关紧了。
寝宫内寂静一片,唯有呼呼风声伴着雪粒击打窗户的声音,尖锐而沉重,一点一点击打在夜离心上,泛出一些些疼。
“离儿,你认为是谁会对朕下毒呢?”言帝的声音再不见方才的威严,此时只有浓浓的疲惫。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也不少,近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言帝不傻,这些事串联到一起,他也能猜出些大概来,他只觉心寒,曾经他还年轻时也是对皇位极度渴望,也做过一些卑鄙之事,却从未有念头打到亲人身上的,如今却是轮到自己了吗……
言帝见夜离不说话,叹息道:“连你都只当朕是皇,不当朕是父了吗?其实你不说并不代表朕不知道,近来事情发生太多,三位忠臣被灭门,却查不出何人所为,再加此次中毒,此人意图在明显不过。”
话未说完,夜离却是明白言帝的意思了,心中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将言帝扶起靠在了床沿,道:“父皇,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父。”
**
夜离和言帝谈了近两个时辰,回到府邸时天已大黑,简单吃完晚饭后,夜离来到了书房,却见到了一抹浅紫身影在他书房的书架前。
“紫涵,你怎么来了?”夜离没有上前,只站在门口笑意清浅的看着苏紫涵,此时他忽然觉得一直扰乱他心绪的那些情绪在慢慢被抚平。
苏紫涵回过头看到夜离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道:“我来拿些书看看,皇上的病怎么样了?”
夜离简单和苏紫涵说了一下今日进宫发生的事,苏紫涵听后吃惊道:“竟有人给皇上下毒?难道是言辰?可未免太过胆大了吧!”
“十有八九是言辰,他对皇位的渴望已经在任何事情之上了,如今让他停下已是不可能,他明明能用更好的方法,却用了这种极端的办法来夺取皇位。”夜离沉声道,却也带着些叹息。
苏紫涵心中也是叹惋,先前进宫夺取冰玉莲被言辰发现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便隐隐觉着此人性格极端,本想着能远离便远离,此时却还是不得不搅进去了。
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竟会对亲生父亲下手,这确实是她从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