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贤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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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贵之象?
我侧目,满是疑惑的看他,而他却如同所有故弄玄虚的人一般,看着天长叹一声:“天机不可泄露。”
我去,那你还说,不是吊人胃口是什么。我很挫败的垂下头,其实,大体我也该知道了,我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命,不出点什么波折我还真不会相信这是我真实的生活。当即释然,含笑道:“多谢大师提点,不过,与其相信天命,我还是比较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了净目光一滞,继而恢复常态道:“施主很是从容。”
我不置可否,你又没有说我面有不详,没有说我额头带黑气,你说我有大贵之象……我为何不从容。
了净再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施主无恙,老衲该告辞了。”我点头,含笑道:“大师好走,不送。”
目送了净走远,我才开始细细琢磨他的话,那个骑马的年轻人何事这么着急,连道歉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了净那句“施主无恙,老衲该告辞了。”怎么听怎么像是他受人所托前来替我解围一般。
我自嘲的笑笑,唐紫苏啊唐紫苏,你就别自恋了,你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什么神秘人托人保护你?
“走吧,碧云。”看热闹的人次第散去,我扶着碧云的手说道。
“小姐……要不咱们先回去,您的腿……”碧云看了我的腿一眼,迟疑着说道。我这才感觉到右腿隐隐作痛,低头一看,血已经渗了出来,把裙摆都染红了一片。我皱了皱眉头,道:“今天果然不宜出门。”看碧云满是担心,才笑道:“没事儿,看来今天是不能替清晓准备礼物了。”
碧云道:“是呢,还是先回府处理一下伤口才好。”
我摇头,蹲下,从裙子上扯下一块布料,大体包扎了一下道:“这样就好了,走吧。”
“去哪里?”
我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道:“当然是找个香火好一点,名声大一点,算命灵一点的寺庙拜拜……”碧云满脸黑线,缓缓道:“刚才不还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吗,怎么大师刚走,就马不停蹄要往寺庙赶?”
我横她一眼,道:“既然了净大师不愿说,我肯定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是?横竖他们都是和尚,没准别的谁知道。去占一卦试试运气……”
碧云默然,不再说话,和我并肩往前走。
走了好久,我恍惚想起来什么,问道:“碧云,话说这儿哪里有寺庙啊?”碧云愣,摇头,道:“小姐,我每天几乎都在您身边,我哪儿知道。”
我估计我的表情能把我弄成面瘫。
“碧云,你怎么不早说?”她瞥我一眼,不以为然道:“小姐你不早问。”
……
最后,伸手抓过一个路人就问:“这儿最近的香火嘴鼎盛的寺院怎么走?”那提着菜篮子的大婶斜着眼睛看我一眼,似乎是看我生的水灵灵的也不像是坏人,笑眯眯得为我指了路,顺便说了句:“姑娘若是不嫌弃,让我儿子为你们带路,那一带他熟……”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我急忙摆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谢谢您啊,大婶儿。”说话间往她手里塞了片金叶子。
那大婶满目含笑,摆摆手道:“姑娘见外了,指条路您还给这么重的礼……”我微微点头,然后拉着碧云的手走开了。
我敢不客气一点吗,看她那两眼放光的眼神我就能估摸着她在想什么,估计她家儿子还没老婆吧。我瘪瘪嘴,大街上随便捡的您也敢往家领,就不怕遇到骗婚的?
有了大婶的指路,碧云租了辆马车,一路奔着寺院而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于月亮也不知躲哪儿去了。
我心情很是压抑,睡下前对碧云说道:“今日寺院里的事,谁都不要说出去,你我二人知道就行了。”碧云含笑安慰道:“小姐不必担心,事在人为,可见您的命还真是只有您能做主。”我略略放心,点头,闭上眼睛。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夜,久久不能入睡。起身,登上鞋,信步走到门口台阶,站定。已然是深秋天气,夜里有风,微风轻拂脸面,有微微的凉意,却让我浑浑噩噩的头脑清醒起来。
我不会忘记,寺院方丈为我占卦后摇头叹息的模样;也不会忘记那满筒子的竹签,怎么我摇出来的都是空白的签?明明看得好好的,都是有字的,偏生摇出来的就是空白,愣是让我凭着执着的毅力把所有签都摇了出来,然后,所有的签都成了空白;方丈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始料未及的模样。
方丈知道些什么,他不说;他却也不知道很多,他亦茫然。我摇头叹息,这个夜,注定无眠。
☆、43 忧来思君不敢忘
忧来思君不敢忘
睁着眼差不多到了后半夜才有了几分睡意,迷迷糊糊的做了个不知道主题的梦,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早晨了。
……
清晓的生辰,只是家里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吃饭玩闹罢了。因为昨日的事,我并没有为清晓备下礼物,素云抓住不放,道:“小姐说得好听,说什么出去为清晓准备礼物,结果到了半夜才回来,而且还是空手而归,您也真拿得下这面子。”
我瞥她一眼,淡淡道:“你说那么大一堆不就是想说我脸皮厚吗?”素云咧嘴笑,道:“我想说含蓄点吧,您还自己说出来了,啧啧。”
“我很有自知之明,若我脸皮不厚点,怎么辖得住你这小妮子呢?横竖还是你的错。”
“小姐这话说得,好像我脸皮比您的还厚一样?碧云,你说呢?”素云拉了拉碧云的衣袖问道。
碧云只是呡了一口杯中的酒,平静的说道:“素云,所以小姐觉得你傻。你应该知道,我会帮着小姐,你还来问我,不是自讨没趣吗?”我刚放进嘴里的菜差点没给喷出来,放下筷子拍桌道:“碧云,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好歹给素云留点面子。”
碧云看我一眼,再呡了一口酒,道:“小姐,您这会儿做什么好人,说她脸皮厚的是你,既然那么厚的脸皮,那素云自然是不在意有没有面子的,对吧,素云?”
“我……碧云你……”素云用筷子指着碧云,半天没有说出句完整的话。碧云夹了筷菜到我碗里,继续说道:“我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至于你嘛,小姐没说错,你当真笨。”
我急忙摆摆手,推卸责任:“别,这话我可真没说过……”碧云愣了愣,竟然又将刚夹进我碗里的菜给夹了回去,我瞪大了眼睛看她这一举动,实在纳闷。
“碧云姐姐好厉害,素云都插不上话了。”清晓拍手道,往碧云碗里猛夹菜:“碧云姐姐,你多吃点,我给你夹。”碧云轻轻点点头,含笑看我。我愣了,不由自主的端起菜盘子就往碧云碗里倒,端起,放下,端起,放下……一盘一盘,不过片刻功夫碧云面前就是一座小山。
几个人错愕的看着我,满是不可思议。弘文直接惊得筷子从手里滑落都没反应过来。我放下最后一个盘子,拍拍手道:“清晓,这样不是更方便?”
“姐姐,你是在吃醋?”清晓茫然的问我,我摇头。
“小姐,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素云瘪瘪嘴,满脸了然,我点头。
碧云看着那座小山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小姐待碧云还真是好。素云,你要不要,我分点给你?”
素云急忙摆摆手道:“那是小姐对你的一片心意,我心领了,你慢用啊慢用……”不待说完,拉起还在发愣的弘文一溜烟儿的跑了。碧云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好的糟蹋粮食,都是些缺心眼儿……”
我起身,拍拍她的肩,笑道:“你心眼实,先慢慢吃着,我们出去走走。”说完,拉着清晓的手就要往外走。碧云急忙放下手里筷子,起身道:“罢,我让人收拾了了事。”说完,出去叫了几个小丫鬟进来,然后与我们一同出去。
我拉着清晓的手,问道:“清晓,素云说的没错,我昨日本是出去为你准备礼物,不巧出了点事就耽搁了,你告诉姐姐,想要什么?”清晓摇摇头,看着远处说道:“清晓并不缺少什么,只要姐姐开心就好,还有就是清晓要一直在姐姐身边。”
我眯了眯眼睛,这是多么单纯而简单的心愿啊,但是……想到昨日的占卜的事情,微微皱了眉头,只怕,这样简单的心愿也会变得遥不可及……
我拍拍她的手,道:“那你记着,以后喜欢什么东西要告诉我,只要姐姐能办到。”她点头,轻快的“嗯!”了一声。
我微微一愣,要是我还在这样无忧无虑的年纪该多好,若是我能如同清晓一般单纯那又该多好。
李洵,你走了已经十来天了,别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你已经三十年未见了,你就不想我吗?好歹差个人带封信回来啊,让我知道你安好。我不由得垂头叹气,你到底是去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去了,连你未来老婆都晾在一边……
“姐姐?”
我回过神来,冲她抱歉的笑了笑,道:“对了,你唐宇大哥好像给你准备了什么不一样的礼物,你快去跟去看看,回来告诉姐姐。”清晓一听顿时笑逐颜开,放开我的手臂就奔着唐宇跑了去,“唐大哥,等等我。”唐宇本就放得极慢的步子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笑着对清晓道:“你跑慢点,当心摔着……”
我含笑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人并肩走开,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小姐,人都走远了,别看了。”我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碧云,若是可以,我真心想让清晓和唐宇在一起,他很懂得照顾清晓。”碧云扶住我,笑道:“清晓还小,不急。”我拍拍她的手,
我叹气,有些失落道:“清晓是还小,可是……”我垂下头,闷闷的说道:“我怕,若是我出了什么事……”。
“小姐说什么话呢,呸呸呸……”话还未说完,被碧云打断。我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是知道的,那些签,还有了净大师说的话,方丈没有说的话……还有,李澈他……”
我没哟继续往下说,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咱们也去看看唐宇都给清晓准备了什么礼物。”
☆、44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消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到了腊月,树叶已经全部掉光了,花园里的梅花又到了凌寒独开的时间。想想,到这里快要一年了,发生了不少事。虽然都不是大事,却又是不能轻易疏忽的小事。
我依旧只着单衣,却也并未觉得有任何寒意,大抵,防寒保暖也是这水晶桃花的好处之一吧,戴的时间越长越是通人意。
我站在梅花树前,看那腊梅多多开得娇艳,想到去年就因为几枝腊梅让周姨娘和赵姨娘失了宠,而今,物在人非,不知道那二位过得可好?还有临安牢房里精神错乱的那位,可否后悔过害人性命,又是否还记得那个让他迷了心智失了魂的人:我的爹爹。
我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我已经闲得关心起这些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情来了?
李洵,你离开一个月,连信也不写一封来,你就不怕我红杏出墙?我懊恼的垂下头,绞着手绢。
“这样的天,怎么只穿这一点,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李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容颜,微笑,转身,躬身,道:“民女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李澈面上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继而摆摆手道:“起来吧,我就是闲着无事,来看看你。”
我站直身子,依旧微垂着头,道:“民女谢皇上关心。皇上您日理万机还能想到民女,当真是关怀万民啊。”嘴上说着恭维话,心里却早已经骂开了,你要是真那么闲,好好找几个人去把李洵给我换回来不成吗?你要真是那么闲,后宫那么多人你看谁不好,干嘛往我这儿跑?
“天凉了,你怎么还只穿这点?”他绕来绕去又回归主题,含笑看着我道。
“谢皇上关心,民女素来身体壮,并未觉着冷。”我恭恭敬敬回道。
“呵,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哪点强壮了。”他拂了拂袖子,笑道:“你们唐家也不见得缺少那几件衣服钱。”
我垂手,侧目,道:“让皇上笑话了。”
他并未再说什么,只负手向前走,我皱眉跟在他后面。“三弟离开有一个月了吧?”他突然问道。
我堪堪的停下脚步,你这是在戳我的伤口呢,明明是那把别人支开了,这时候还来问我!我闷闷的答道:“谢皇上记挂,是有一个月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并未跟上他的脚步,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谢什么,他是我弟弟,我自然该想着点。”然后意味不明的道:“只是……听说三弟并未让人给你带过信回来。”
我抬起头看他,笑道:“皇上消息还真是灵通,唐府的人嘴也太碎了点,这样的家常小事也能传到深宫皇上耳里,平白污了皇上的耳。”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被识破的狼狈,用手掩住嘴掩饰性的咳了几声,道:“子扬近来对三弟颇多不满,你可要处理好他们的关系。”
哼,我冷哼,你这是要告诉我是哥哥说给你听的吗?是要告诉我哥哥对李洵不满,并不看好我和他吗?李澈啊李澈,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唐府满是你的眼线?当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小小离间计?我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
“皇上说笑了,他是王爷,大哥不敢。”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太后她老人家的身体可好?”
“嗯?”他看我,“怎么突然关心起母后的身体来了?”
“前些日子不是听您和他谈起太后的身体吗,他不在洛阳,我自然也该问问……”我含笑,轻声说道。李洵,那是你的亲身母亲,我自然是要问候一声的。
“他?”李澈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咬着这个字问我。
“李洵。”我直呼其名。他眼神一黯,闷闷说道:“你直呼三弟名讳,叫我却是一口一个‘皇上’,这就是差别吗?”
我垂头,装哑巴。
良久,他缓缓说道:“母后身子还是那个样子,每日用药养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