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穿引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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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一愣,古人不是都讲究男女有别吗,这人怎得如此随便。
白衣人见四叶愣在那儿,笑道:“怎么?姑娘后悔了?”
“没,公子这边请。”
既然古人都不介意,她这个现代人就更不在意了,于是四叶抱起玉麒走在前面带路。
“姑娘是府上的婢女吗?”白衣人问道。
“嗯,算是吧。”在王府里女人根据用途可以分为两种:暖床的和伺候暖床的,所以还是当个伺候暖床的比较好。
“在下怎么没见过姑娘?”白衣人继续道。
四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皮笑肉不笑道:“公子的问题似是多了点吧。”
白衣人也不恼,笑道:“我只是好奇罢了,我在府上居住了这么久,府里上下的人基本上都见过,只有姑娘似乎很面生啊。”
“我刚来不久,许是与公子无缘,所以未曾碰面。”四叶别有深意地看了白衣人一眼便复又向前走去。
白衣人倒不在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状似悠哉地跟在后面。
半盏茶之后,小院出现在众人眼前,四叶率先推门道:“公子里面请。”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白衣人突然出声道。
四叶疑惑地回头,只听那人喋喋不休道:“前些日子就听说暎狄右桓雠私淳褪悄惆。宜翟趺疵患隳亍!�
暎В克囊兑汇叮绻挥屑谴淼幕埃┩醯拿浔闶菚',这个人竟敢直呼泰王的名讳,可见这人身份不一般,放眼整个王府也只有一人了。
“冷公子,”四叶低声道出白衣人的身份,“里面请!”
冷怀意,泰王碧月暎У娜樾值埽饺俗孕∫黄鸪ご螅叵瞪跷酌堋2灰仕囊对趺粗览浠骋庹飧鋈说模饺绽镉胨头沟难诀呦辛氖保斡芯糯味继岬嚼浯蠊樱裁捶嵘窨±剩裁床鸥甙硕罚裁疵脖扰税玻心苡玫降男奘未释ㄍㄓ昧烁霰椤�
四叶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冷大公子,平心而论,这人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剑眉凤目,琼鼻薄唇,白衣胜雪,端的是风流俊秀。
“姑娘怎知在□份?”冷怀意微微蹙眉道。
“公子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四叶暗讽道。
冷怀意扯起嘴角,笑道:“姑娘谬赞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屋内,四叶将玉麒抱进里屋,给他换了衣裳后,又拿着一件萧岚留下的衣服出来递给冷怀意,道:“公子不嫌弃的话,先将就一下吧。”
冷怀意伸手接过那件黑衣后,眸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随即敛去,道:“多谢姑娘的好意。”
看着冷怀意消失在里屋的身影,四叶敛去所有表情,若有所思,刚才她是故意拿出萧岚的衣服好测测这人,岂料这人道行颇深,丝毫情绪都不外露。
片刻,一身黑衣的冷怀意掀帘出来,两人眼神接触,四叶一愣,这人白衣时三分潇洒三分儒雅,此时一身黑衣却平添了三分肃杀。
“公子小坐片刻,小女子去煮姜汤。”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猜疑,四叶低声道。
“有劳姑娘了。”
在院中的简易厨房中,四叶架起锅,切了些葱蒜姜,又放了些作料,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煽着火,心思却已百转千回:冷怀意此番前来,动作言语间颇有些探寻的意味,至于他在探寻什么,她也
5、孤男寡女,喵呜~ 。。。
拿不准,直觉这人有问题,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脑细胞便前仆后继地奔向死亡,搞不好她还没回去,就客死他乡了。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四叶灭了火,找了两个干净的碗盛汤端了出去。
刚进屋,四叶便看见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占为己有似的,玉麒以前也跟生哥与萧岚亲密过,但——
“姐姐!”玉麒软软的声音打断了四叶的自怨自艾。
收拾了一下心思,四叶放下碗,从冷怀意的膝头接过玉麒坐在一旁喂他喝汤。冷怀意自行端起另一碗,姿态优雅地喝起来。
四叶便喂便偷瞄那人,心中腹诽:喝药都喝的那么风骚。
喝完汤,冷怀意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开,刚出门恰巧与送饭的小丫鬟擦肩而过,直到冷怀意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那小丫鬟还维持着一种僵直的状态。
“绿儿?”
四叶出声叫醒,绿儿方一脸羞涩地转身,道:“四叶姐姐,饭我给你送来了。”
接过食盒,四叶与绿儿一同进屋,绿儿眼睛闪闪发光道:“四叶姐姐,冷公子为什么来这儿?”
四叶一边暗叹八卦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跨越年龄跨越时空,一边将冷怀意救下玉麒的事简单说了说,说完后就见小丫头的眼已变成心形了,嘴里直道:“冷公子品貌真是一等一,舍己救人的事他一马当先。”
四叶刚吃了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她平时教玉麒成语时,这小丫头旁听了几次,时不时就卖弄一下,但这次着实惊悚了些。
绿儿丝毫没注意到四叶的异动,仍一脸憧憬地想她“舍己救人”的冷公子。
四叶摇了摇头,继续吃饭,任由小丫头在一旁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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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流言神马滴都是浮云 。。。
自从那天起,冷怀意便时不时出现在四叶的住处,有时亦带着一些稀罕玩意儿给玉麒,一来二往间玉麒已开始亲昵地叫他“冷叔”。
对于这个称呼,四叶纠结过,总觉得这样一来她不就无端低那人一辈,但……目前也只能这样。
这一天,冷怀意带着新鲜的糕点踏入院中,正巧,四叶在与玉麒下跳棋,便悄悄立在一旁观看,看着看着他的眉峰渐渐紧锁。
“这是?”冷怀意的突然出声让正在下棋的两人一惊。
“哦,这是我们家乡一种游戏,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四叶不紧不慢道。
“冷叔,我教你玩好不好?”玉麒拽着冷怀意的衣角道。
冷怀意摸了摸玉麒的头,刚准备回答,却被四叶抢先一步,“麒儿,乖,你冷叔忙,没空陪你玩,去,把棋盘收了。”
玉麒乖乖地将棋盘收起来拿进屋里,院中便剩下四叶与一脸深思的冷怀意。
“姑娘家乡的游戏倒是新奇得很?”冷怀意打破沉默道。
“粗野的东西罢了,恐怕入不了公子的眼。”四叶淡淡道。
“那倒未必。”冷怀意挑眉一笑,“本公子很有兴趣,改日烦请姑娘略教一二。”
“我……”
“娘……唔,姐姐,麒儿饿了。”玉麒小跑过来,拉着四叶的手道。
“可巧了,我这儿有厨房刚出锅的梅花糕,你们尝尝。”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四叶,冷怀意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请教的事下次再说。”
“冷公子,不送了。”
“嗯,姑娘请回吧。”
将冷怀意送至门口,四叶便转身回院,身后冷怀意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给我查查那游戏的出处。”
“是。”一道声音自暗处传来,冷怀意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转身离去。
冷怀意隔三差五的出入王府后院,使得王府流言满天飞,鉴于四叶他们“与世隔绝”的生活,这些流言传至四叶耳中时,早已失去了该有的热度。
四叶一边听着绿儿绘声绘色地讲着王府的“新晋”流言,一边吃吃地笑,感叹流言这种东西当真是无孔不入,各式各样版本的故事让人津津乐道,什么报恩啊,什么金屋藏娇,什么狐狸精在世啊,情节之离奇人物之鲜活足以媲美坊间流传的故事,所以说市井阶级中藏龙卧虎的不在少数。
“四叶姐,大家都这么说你了,你还笑啊?”
“笑,为什么不笑啊?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四叶眉眼弯弯道。
“四叶姐,我给你说的还没有她们说的百分之一呢?”
“那更好啊,你通通说给我听,我就当笑话听。”
“啊?”绿儿睁大了双眼,不解道,“四叶姐,你怎么不生气呢?她们可都不说你好。”
“我生气或不生气,流言就在那里,不远不近。”四叶笑笑道。
“四叶姐,我不懂。”绿儿歪着脑袋道
“乖,你要懂了,哲学家就要集体自杀了。”
“哲学家,那是什么?”
“乖,小孩子不要那么多神马,当心变成浮云。”
“四叶姐,为什么你说话我有一半都听不懂。”绿儿哭丧着脸道。
“呵呵。”四叶笑了笑,心道:你要懂了我才要疯了呢。
又说了会儿有的没的,绿儿便离开,四叶将玉麒哄睡觉后便来到院中,前几日,她和绿儿合力在两棵树之间架了个秋千,此时她坐在秋千上,荡啊荡,心思也跟着一起荡啊荡……
今日从绿儿那里听来的流言,大部分是关于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丑女人”的,有关于玉麒的虽是只言片语却让四叶上了心,从入住梅府开始,她便开始有所警惕,尤其是后来玉麒的失踪更让她胆战心惊,如今身入王府,可能是另一个陷阱也说不定。
带玉麒一走了之的想法不置一词的出现在她脑中,但仔细一想,如果谣言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剥夺了玉麒认祖归宗的权利,于是,她便选择留了下来,如今之计,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娘娘……”
玉麒软糯的声音将四叶从思绪中拉回,她看着穿着单衣的玉麒,忙跳下秋千,抱起他道:“怎么跑出来了?”
“我醒来,找不见娘娘……”玉麒揉了揉眼,低声道。
“乖,娘这就陪你去睡。”
“嗯,娘娘……你不要走……”
“嗯,娘不走,娘会陪着麒儿。”
于此同时,王府的一隅也有两个未眠人。
“在想什么?”凉亭内素衣男子温润的声音打破沉默。
“没什么。”身着靛青衣衫的冷怀意淡淡道。
“你觉得你能瞒过我?”素衣男子一笑道。
冷怀意不语,执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猜是为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素衣男子垂眸敛去眸中一闪而逝的精光,语气仍旧平缓道。
“与她无关?”冷怀意语气微冷道。
“别试图骗我,你冷大公子金屋藏娇的传闻已经传至我耳里了,你说你还想瞒什么?”素衣男子低呵道。
“看来王府该整治一下了,这样无聊的话竟能传到你耳里。”冷怀意放下酒杯,站起来,背对着素衣男子看向王府的深处。
“别挑开话题,今日,你给我说个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子让你和他都如此上心,难道那个孩子真是……”
“你醉了!”冷怀意转身冷声道,一双黑眸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记住,有些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
素衣男子一愣,执起酒壶仰头灌下,透明的液体自嘴角划过,沿着白皙的脖颈没入衣中,殷红的薄唇沾染上一份晶莹,映衬出一份妖娆。
冷怀意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夺下那人手中的酒壶,软声道:“别再喝了。”
“不,让我喝,让我醉,这样,他……就会……”素衣男子喃喃道,眼神中尽是凄楚。
冷怀意一招手,一道黑影落入亭中。
“送王爷回房。”
“是。”
那黑影迅速抱起素衣男子消失在夜色中。
冷怀意回身依旧看着夜色笼罩的王府深处,颇为自嘲道:“醉了又如何?”说罢将酒壶中的酒灌进嘴里,随后一把银色的酒壶被抛进瑶池中,渐起冰冷的水花。
四叶一夜辗转难眠,天不亮便起床,回头看了一眼睡得犹如小猪的玉麒,宠溺地替他拉了拉被角便出屋。
虽是初夏,但清晨仍有丝丝凉气蔓延,身着单衣的四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随后她伸了伸腰,挽起衣袖开始大扫除。从以前开始,四叶便有个说好不好说还不坏的毛病,就是一有烦心事便喜欢打扫整(。。)理。
呃?你说这个是好习惯,那你想一下,如果她打扫到一半突然心情好了,就会停止打扫,剩下的脏乱就会落到你头上,你还会觉得这是个好习惯吗?对于此,欧阳太太深有感触,于是一到四叶心情不好的时候,欧阳太太就会不顾母女情谊地把四叶踢出家门,毫不犹豫。
如今没了欧阳太太的“大义灭亲”,四叶得以好好实施她的减压行为,嗯,先从哪里开始呢?
四周看了一圈,四叶最终将目光锁定到院中的杂草,于是,可怜的杂草便率先牺牲了。
“一颗,两颗,三四颗,遍地杂草野火烧:五颗,六颗,七八颗,一夜春风吹又生……”
四叶边弯腰拔草,边做打油诗自娱自乐。
冷怀意刚踏进院里,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搞笑场面,一个头戴草帽的娇小人儿丝毫不顾形象地左拔一棵草,右拔一棵草,口中还不住吟着古怪的诗句。
“怎么,王府现在断粮?需要你捡野草吃?”冷怀意靠着树双手抱胸调笑道。
四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一抬头,看见某人衣着光鲜地立在树旁,再一看自己周围的一片狼藉,真真是鲜明的对比。
两厢对视之下,冷怀意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四叶一愣,心说:没见过人拔草吗?至于这样吗?殊不知冷怀意笑的是她脸上左一道右一道泥印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从泥潭里打滚的野猫。
冷怀意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