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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四目黑瞳-第15部分

小说: 四目黑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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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尸体旁一米范围内,有股子特别的臭味,很难闻。温度也比周围要低,走到近前就能感觉到森冷。

景秧一闻到这股味道,就皱起眉头来,他觉得这股味有点熟悉,刚刚就在外面那个年轻人身味到过,只是这里比他身上的要浓烈很多,一闻着就不舒服。

左月再次拉住他的手,不想他再在屋里停留。

景秧却象没感觉到,执意靠近尸体,伸出手来就要抽出尸体嘴里的黑块。左月有些急了,但让她赌气一个人出去,又办不到。一时她急得拔出枪来对着尸体,她也不知为何今天会这么恐惧这三具尸体,反正在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这三具尸体非常危【小说下载网站。3ǔωω。cōm】险。而这种感觉很大来源就是他们嘴里的黑块,她看着景秧就要将黑块抽出来,忍不住挥手将景秧伸出的手打开。

“不要!”左月这声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她完全是凭本能来做的。

“不要!”声音从外屋叫过来,一个身影跟着冲了进来,竟是龙叔赶来了。

其实在左月第一声尖叫时,景秧就停住了手,他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一下子将本已陷在魔障的景秧拉回来。当第二声从外面传来时,他人一哆嗦,完全清醒。

他刚刚就象是经历一场梦,根本不知外界发生的事,脑子里只想着要去抽出尸体嘴里的东西,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惊讶的看看龙叔,又看看左月,再回过头来看着尸体,后怕的想如果不是他们,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龙叔显然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一边抹去额头的汗水,一边战战兢兢走过来,拉着景秧他们就往外走。

“刚才是怎么回事!”景秧一走出小屋,就迫不急待的问龙叔。

“赶尸!”龙有贵这两个字是从喉咙里憋出来,听上去让人也不仅头皮发麻,他没想到刚才的场景竟然和湘西的赶尸有关。

龙有贵回过头来,对着景秧,很认真的说:“他们嘴里的是镇尸香,你如果拿出来,会遭厄运的。”

景秧没想到镇尸香会是臭的,更没想到龙叔害怕的只是传说中的事,一时显得比起刚才轻松很多。他记得在凤凰看表演时,不是赶尸的都在额头上贴着符纸,怎么又会有镇尸香这档事。当然他没有把自已的想法说出来,尊重别人的传统,是一种美德。

龙叔可不认为这事小,他更加严肃的对着景秧说:“这三个人都是死于非命,身上的厉气很重,镇尸香确实是最好的散魄之物。我看这是有人想借你的手将他们的魂魄聚拢,所以才会迷惑你上前。”他边说边盯着景秧的脸,只见景秧脸上不知何时,显出暗黑色的一个花纹,在阳光下渐渐淡化,直到消失。

景秧并没看到,但左月在一旁却看得清清楚楚的,吓得她捂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从进到小屋起,她就感到不适,但却说不上是何原因,这时再看到景秧脸上的异状,她才知道原来两人刚刚经历过生死瞬间。

“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的,快说出来,龙叔一定有办法的。”左月着急的问景秧,现在她对龙叔的信赖,已经上升到很高层次。

“我!没什么事啊,只是刚才觉得象喝醉了酒,头有点晕,现在好了!”景秧摇摇头,确定自已没事。

左月看了看景秧,又求助的看着龙叔,她真的希望景秧没事,但又怕他受到伤害。

“唉!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后果还真预料。”龙叔走近景秧,又仔细看了他的脸,然后才对着左月点点头,意思是说景秧确实是没事了。

事情的发展,开始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向滚动,寨子里的每一个人都陷在恐慌和无助中。景秧也好,阿婆也罢,他们成了急风暴雨中的路人,没有任何防备,也不知下一步还会出现什么事情。

阿婆的情况不容乐观,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其他陷入昏睡的众人,体质好的已经醒来,他们都记不起曾发生过的事,只是觉得身体很虚弱。景秧安排着他们将所有人全聚在一起,决定就这样等待救援。

所幸的是寨子里准备的食物很多,因为麻族长预计旅游的前景很乐观,所以寨子里备着够吃半个月的粮食。

当方临风看到风琳时,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安稳的放下来。

风琳他们还在沉睡中,龙叔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然醒最好,不然可能会发生意外。既然龙叔都这么说了,所有人都小心的将他们抬进寨子里最大的房间,集中在一起。等待他们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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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风吹铃动

沉睡的人从半夜起陆续醒来,伴随他们醒来的是群体呕吐,有严重的吐到黄水一地。一时间堂屋里弥漫起难闻的味道,本来好好的人也会受不了这样的阵势,如是新的一轮狂吐又接踵而至。

方临风他们不得不守在起风口,不然想不受影响也难。

景秧和龙叔谈了两个多小时,从巫教到赶尸,几乎他能想到的都向龙叔请教。龙叔说小屋里的三具尸体被人按赶尸的法子,施了密法。如果拿出嘴里的镇尸香,尸体就会动,但当时施法的人并没在场,稍有不谨就有诈尸的可能。这湘西赶尸是有相当森严的派系之分,每个家族的传承都有各自密法,其中的手法和镇尸、驱尸都有不同。就拿镇尸香来说,这是失传一百多年的外门邪法,因为制作的工艺相当残忍,所以很多赶尸匠都不愿使用而使其失传。

“有多残忍?”景秧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失传多年的密法却在此出现,不能说其中就没有问题,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绝不是巧合。

“我也只是听说,这镇尸香名为香,却奇臭无比。相传是要用刚死的童子,悬于地窖中,下面放一石碗,任其腐烂。所流之液尽数收集在碗里,凝成尸液。半个月后再将收集的尸液参入拌有人骨制成的香燃尽后的香灰,装入竹简中埋在粪池中一年后才可拿出来。这东西据说是至阴至阳的毒物,如果放在鲜尸嘴里能保一月不腐,但这死者的魂魄却会因此而驱散。”龙叔说完怪异的看着景秧,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这镇尸香是不能用手触碰的,碰一下就足以致命。

“变态!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法子?”景秧没留意龙叔的眼神,主要是这镇尸香的制作太过残忍。

“唉,以前有过一段时间邪巫盛行,这样的在他们看来又算得了什么。”龙叔也很无奈,某些教还有制作人皮的。

“懂得制作镇尸香的应该已经不在世上,不知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东西。”龙叔自言自语着,眼睛里闪烁着,似乎有什么想说又没说的。

“既然这东西失传都有一百多年了,您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来?”景秧突然问龙叔,口吻是很随意的,没有他平时审问的强硬。

“……,我……。”龙叔被景秧问到心坎上,原本就在犹豫的心思,开始松动。

“唉,我就是赶尸家族的传人,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赶尸的经历,真不好受!”龙叔终于还是说出来,他并不想让人知道,到不是引以为耻,只是这行里有太多不能为外人所道的秘辛。

“您!”景秧没想到问出这样的答案,反而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镇尸香我见过个一次,那时父亲临终前交给我一个竹简,里面装的就是镇尸香。那还是祖上传下来的,父亲说想让这东西随他一葬了,不要再在世间出现。”龙叔在说时,眼眶中还闪着晶莹的光泽。

“那您是把镇尸香一起下葬了吗?”

“没有,我烧了。我父亲是想用自己的灵魂来安慰镇尸香里的怨灵,葬在一起父亲的灵魂得不到安息。”

景秧一再听到龙叔的惊人之语,他不知龙叔所说有几分可信,但确实内容太让人难以接受。

“也许还有人也留着以前传下来的镇尸香。对了接触过这东西的人,身上是不是会也有很浓的味道。”景秧想着任何可能。

“镇尸香只能装在竹简里,而且每隔十年又要埋入粪池中才能保持至阴之气不会散去。这种东西拿久了,身上肯定会有相似的味道。怎么,你在谁身上闻到了吗?”龙叔奇怪的看着景秧,一边回忆今天所见过的每个人,好像没闻到谁身上有啊。

“没事,我就问问,也好在闻到时,知道是谁在搞鬼。”景秧还不敢拿没证据的事情乱说,此时的寨子,就是一个火药桶,谁扔个火星都有可能把它给点爆了。

龙叔一拍大腿:“哦,也对啊!到时我也去闻闻,这味道我比你熟,一定能分辨出来。”

景秧不想再继续话题,扯到其它方面,又了解了阿婆的情况,才知道阿婆就是古巫教传人。她们的巫教一百多年前也曾是苗家很重要的一个分支,统领的寨子有上百。但在一百多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大批的教众死亡,而巫家寨的头人也失踪。至此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巫教也就没落,传到阿婆这一代,只剩她一人。没人知道里面的原因,不过阿婆可能知道,龙叔因为在编撰巫文化,曾想向她了解,可惜阿婆不肯说。

景秧也没多想这事与一百多年前会有什么关联,只当是故事一样听完也没放在心里。目前他最关心的还是怎么脱困,今天唯一所幸的是没有死人,他真的怕再出人命。

聊完苗家的秘闻,景秧和龙叔走出里屋,看到满地都是慢慢醒来的村民,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方临风看他们终于谈完,赶紧迎上去,大吐苦水。三个人都没遇过类似的,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结果。只好安排村民熬些粥,尽可能的让他们喝一点,不然就他们这吐法,到明天估计能站起来也会没几个了。

左月这时带着两个村民从外面回来,拿来几口大锅,看来是准备过集体生活。

风琳比她男友醒得早,只是看起来她很虚弱,一醒来就在惊慌的四处张望,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可怜。方临风本来想置身事外,但实在是看不下去,心里那一点柔情泛滥成灾。

“风,风琳,没事了,现在很安全,不要担心。”方临风叫她名字时,还是有一点犹豫,他找来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蹲在她身旁,温柔的看着她。

风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眼神一怔,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只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咬着嘴唇,咬得紧紧的,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决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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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苗家传说

两人都没想到再相见时,会是这样的场景,除了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无言的难过。方临风一直不知自己对风琳是怎样的情感,总觉得心里有些难以说清东西,所以有时他选择逃避。但在此时,在此刻,他无从逃避的选择站在她的身旁。

“要不要吃点东西?”方临风柔声说,尽量让自己的显得自然。

风琳把自己抱得很紧,始终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也不看他。

‘唉’方临风在心底叹息一声,想转身走开,又觉得不好。不知要如何接下去,看她的表情,这几天受的苦不少。

左月这时走过来,端着一碗粥,也蹲着风琳身旁。在左月心中,对风琳的感激比于其它,她还记得是风琳跑来警局报的案子,虽然风琳一直没说过她怎么会知道景秧他们遇险,但并不影响左月对她的感激,左月就是这样的人,有人对她好,她会一辈子记得。

“吃点东西,饿着不行的。”左月坐到风琳身旁,替她把披着的衣服拉严实了,又帮她所散乱的头发拢好,还用衣袖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看着她象个亲人一样照顾风琳,方临风心中有股油然而生感激。他别过头去,悄悄走开。也许给风琳一点时间,就会好的,如是想。

就在方临风转身的一刻,风琳终于松开紧咬的下唇,一丝血迹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她的嘴唇。她打心里不想方临风看到这副落魄样,自打在车上看到睡在后面的方临风时,她就在想逃避,但是越逃避心里就越想念。想念到她一阵阵心痛,一阵阵心酸。而且这个傻瓜还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让她怎么也逃不出他的视野。

风琳感激的看了左月一眼,双手在身前纠结,无助的样子让左月有点好笑,她把粥舀了一勺送到风琳嘴里,微笑着说:“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风琳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碗来,三两口将碗里的粥喝个精光。她确实是饿了,但倔强的她还是在方临风面前装出坚强的样子,只是不想他看到软弱的自已。

左月又起身去给她舀了碗过来,她有很多话想问,但理智告诉她,先等等。

景秧看到方临风走出来,也跟上他,分出烟盒里最后两根烟来,两个寂寞的男人蹲在门旁,看着忙碌的众人,抽着寂寞的香烟,烟雾缭绕中,各有各的心事,说也说不尽。

转眼就到傍晚时分,龙叔匆匆从里屋走出来,阿婆醒了,想见他们。

阿婆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坐在床上,低着脑袋。这间屋子光线很差,唯一的灯泡上蒙着厚厚的油灰,比起蜡烛来强点。

听到有人进来,阿婆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唉,孽债啊……”

阿婆这句莫名的话,是用普通话说的,看来是想两人听懂而特意说的。

两人一看,知道阿婆肯定是知道很多事的,把他们叫进来估计是想通了,将要把实情说出来。

龙叔让两人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自已也坐在一旁,像个小学生一样,聆听阿婆说话。一看这阵势,两人都知道阿婆将要说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收起心中的浮动,表情也要严肃很多。

“临风,这些日子来,让你吃苦了。”阿婆的普通话算不上标准,但还是能听懂,方临风笑了笑,不知要如何接话。不等他接话,阿婆又接着说:“这里面有不得已的苦衷,实不相瞒,你不仅有很重的煞气,还有很强的灵魂感知力。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不应该来这里的……唉!”

方临风不明所以,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尴尬。其实从小楼起,有种自卑感就在他心中长留不去,总觉得如果不是他在小楼出现,也许那些死去的人会是另外一种命运。这次旅行更加重这类状况的应验,从寨子外面小屋开始,再到族长住处,一路来这些人的死去几乎都与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现在阿婆当着三人的面点破此事,他觉得心头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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