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大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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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竹!好样的。”星竹师父冷笑几声,“鬼见愁!你若还在世上,必然只有你一人能解此毒!我们二十多年的恩怨,就该是一个了解了!”
“哈哈哈……鬼见愁!你没有想到,我紫莲花还活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把你的画像看烂一张又一张,为的是,要将你那恶毒的样子记清楚!此毒,非你莫解,你若解开,就是你的死期!”
毒?二当家一惊,难道星竹倒进河里的是毒药?这条河的下游,少说也有十几个城镇在用水,刚才星竹说“毕竟那么多人命”,他们是来下毒的?有多大的仇恨才让他们对成千上万的黎民百姓下手!
不好!自己得赶紧撤退,赶在天明前将这消息迅速散播出去,不然天一亮,汲水的,饮牲口的都下河来了,那时候就来不及了!刚要抽身,只听星竹大叫一声:
“师父,岸上有人!”
二当家听见星竹的喊叫,吓了一跳,不好!被发现了!立刻隐身到芦苇丛中,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去看看,你怕什么!”星竹师父说道,“你的看家本领都去哪儿了?”
星竹听师父这么一说,足尖一点,飞上乌篷船顶,然后又是轻轻一跃,像一只黑夜里的蝙蝠,转眼就到了对岸。
原来是对岸,不是冲自己来的,二当家悄悄舒了一口气。
“星竹!你弄好了没有!不要被人留下把柄。要是你觉得可以,也带回去……”
“师父!是……是……”星竹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说。
“是什么?”
“是……风俊扬!”
“带过来!”师父的语气里有一点点惊喜掩盖不住,“赶紧带过来!”
星竹在对岸压低声音说:“不行,好像呆着不动了!”
“啊!”星竹师父大惊,“待我过去看看!”
二当家的以为她也是凭借轻功过河,没想到她缓缓走下乌篷船,才疾步从木桥上走了过去。
二当家的想过去看看,又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何来路,是敌是友,听他们的对话不是一般人,刚才星竹师父的意思是有人看见她们还会杀人灭口,就是不知道“觉得可以就带回去”是什么意思。
但是对面的人是风俊扬!他在的话,那吴司令的千金一定也在!自己千辛万苦要寻的人就在眼前,难道就这样放过?万一被这两个恶婆娘杀人灭口……
自己得过去把风俊扬和那女子抢回来!他刚提步,心里自己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冒失!今天就是自己冒失大哥才落入圈套。”
当务之急,是把兄弟们集结过来,一起对付她们才有胜算!他轻轻地一步一步后退,退到集市口,那两个恶婆娘没有追过来,才算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九章 飞来的耳光
木桥尽头的对岸,没有芦苇,只有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满了河床,星竹待师父走近,说道:“师父,你看……”
只见青石板上,风俊扬怀里抱着一个女子,两眼呆呆地望着天空,一声不吭。
星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道:“喂!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一个死不瞑目的人。
“师父……这女子就是上午救他的那个!好像没气了。”星竹看着一动不动的风俊扬,没辙了,“怎么办?”
星竹师父一把拉过千鹤的尸体,气恼地说:“你抱着一个死人傻愣愣地干什么?在这里装什么多情?人家好心救你,你却还呆在这千佛镇等死!你若死了,倒不打紧,只是辜负了救你的人!”
突然,她拉着千鹤尸体的手微微一震,连忙对星竹说:“星竹,你过来帮忙。”
星竹过去,和师父一起将千鹤平放,师父轻拈兰花指,搭在千鹤脉搏上,又向身体各处动脉试探,良久,她放声大笑,那笑声毫不隐瞒,毫不遮掩,河两岸都传出隐隐的回音。
“天意啊!天意啊!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俯后仰,完全不像刚才冷若冰霜的样子。
“师父,怎么了?”星竹从没有见师父这么癫狂过,有些担心。
“星竹!天助我也!我的宝贝还在,我的宝贝回来了!”她情绪失控,浑身发抖,双手颤抖地举过头顶,整个人在原地打转,“我的宝贝回来了!我苦心养你十年,以为你已经离我而去,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什么宝贝?”星竹从没听师父说过什么宝贝,而这个死人难道是师父的宝贝?师父是不是精神有些失常了?
“星竹,来帮我忙!”她继续兴奋地招呼着,“臭小子!要不想你的小狐狸灰飞烟灭,你就给我滚过来帮忙!”
风俊扬仍然一动不动。千鹤与小狐狸,这两个救自己的女子,都因自己而死了。几个小时前,他还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小狐狸的天真烂漫,还是喜欢千鹤的英姿飒爽,还是,喜欢有着千鹤外表的小狐狸……现在,她们都走了,留给自己无尽的遗憾。因此现在谁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只想静静地陪着她们,看完这一夜的月光,然后,该他担负的责任他一定不推脱,天明时,他将负荆请罪去找吴司令,来承担千鹤被杀的责任。
“臭小子,你过来!”星竹师父转眼就怒气冲天,“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死人还是行尸走肉?堂堂七尺男儿,为了一个孽畜不生不死,传出去,羞死你家列祖列宗!”
“关你什么事!”他终于说话了,语气平平没有感情,“你们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看月亮。”
“啪!”风俊扬觉得脸上一热,双眼直冒金星!那女人竟迎面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右脸火辣辣地疼,他用手一捂,左脸又挨了一巴掌!
“你!”他一怒而起,从小打到,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舍得重骂他一句,何况说挨打?这个臭女人,蒙着一张脸装神秘,自己不想帮她的忙,她就不分清货皂白打上来了!
“我,我怎么了?”女人扬了扬巴掌,霸气的说,“我就是打你了!打你的就是我!你想怎么样?我这第一巴掌,是为你的父母而打,打你个不争气的畜生!人妖不分,玩物丧志!我这第二巴掌,是为今天上午救你的老太婆而打,她为救你,差点要了老命!在北边,她在烈日下等了你一天!你非但不去,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唉!可怜她一片好心!”
她扬起手,狠狠地说:“这第三巴掌,为小狐狸而打……”
“停!”他大惊,“你怎么知道小狐狸?”
“实话告诉你,小狐狸身上的毒是我种下的!”女人冷笑着,猛地取下斗篷,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你看清楚了!明人不做暗事。你要是想给小狐狸报仇,你就来杀我;你要是帮我,我就把小狐狸救出来……”
月光下,他看见面前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妇人,明眸淡眉,脂粉相宜。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但是一开口却冷若冰霜,还恶毒之极,当真与气质不符!
“你那么恶毒,谁相信你!你种了毒在她身上,她每天日落时毒发,痛苦不堪,今天……毒发身亡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小狐狸这些善良,怎么人世间就有你们这样爱管闲事的人,偏偏要插手人家异类的事!”他痛心地说道。
眼前这个妇人却不以为然,冷着一张脸,看风俊扬歇斯底里,末了,她淡淡地问:“你骂完了?”
放下自己扬起准备打他的手,慢慢说:“我叫紫衣,你可以叫我紫姑。当然,你可以不叫,但是你再叫我恶毒的女人,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星竹,把这个女子拖上船,快天明了,不能耽误太久!你,风俊扬!跟我们走!”
“干什么?”风俊扬站起来,正色说道,“凭什么跟你们走?我还有要事在身。”
“你有什么要事比得上救小狐狸?别装了!”紫姑冷笑一声,“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看穿!你等到天明,镇上的人抓住你,你,就死定了!”
“死又怎么样?也算是解脱,给救我的人一个交代。”他赌气地说。
“啪!”右边脸又是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紫姑狠狠地又送了他一巴掌!
“疯女人!我不还手是尊你比我年长,你一而再地打我,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手伸到腰间就要拿枪!
紫姑淡淡一笑,将衣袖轻轻一甩,拂过风俊扬的脸,他只觉得一阵暗香袭来,月色像被雾气笼罩,天上的月亮也如掉进水里一般,摇摇晃晃,朦朦胧胧,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轻轻地倒了下去。
“星竹!拖上船。”紫姑皱着眉,“真麻烦!”
“师父,你怎么这么关心他?”星竹好奇的问,“以前都没听你说过这个人。他是你什么人 ?'…'”
“他能是我什么人 ?'…'是受一个朋友所托,暗中助他。”紫姑叹着气,“只是他年少气盛不羁,意气用事,我行我素,这样行走江湖,早晚要吃大亏……”
“那今天那个老太婆是谁?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个朋友……”
“还有问的吗?该你质问我吗?”紫衣慢慢地斗笠。
“还有,师父,这两个人,都运回紫竹苑吗?”星竹嘟囔着问。
“你明知故问!星竹,今天晚上你问的太多了!”紫姑冷冷地说,“回去禁言三天!”
星竹不吭声,过了桥默默地将乌篷船划到对岸,将两人费力地拖上船,吃力地划桨,逆水而行。
“划快一点!不要误了我采集新鲜的露珠!”
“没听见吗?”紫姑问。
“听见了。你不是说禁言吗?”星竹怯怯的说。
“傻瓜!我是说回去以后!”紫姑的斥责里,多多少少竟有些疼惜,“你们有时候倔强得像牛一样,有时候温顺得像猫一样,什么时候,你们做事能干净利索点,不要我来断后!”
“来去都载这么重的东西,还要不要人活了……”星竹抱怨着。
这一次紫衣不出声了,默默地走进船舱,坐在昏迷的风俊扬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古里古怪神神秘秘的师徒两人,载着风俊扬和千鹤,摇着乌篷船,慢慢地离开集市口,出了千佛镇的码头,一路向北,河面越来越开阔,乌篷船逐渐变小,最终成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清冷的月色里。
第三十章 河床上的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千佛山土匪二当家的,被吴司令在山口活捉了大哥,吓掉了半个胆子,做事再不敢冒失,尽管自己要找的两个人就在彼岸,最终没有出手,而是到山口的接头处,找到另外七个兄弟,八人一合计,直接抄小路走河道,一路向集市口下的木桥杀过来!
此时,月亮像一个害羞的少女,悄悄藏进云层,只露出少半边脸。芦苇深深,河道上忽明忽暗,再加上河里淤泥多,水草四处缠绕,走起来异常艰难,一路上八个土匪悄声骂骂咧咧,好不容易到了木桥,只能听见河水潺潺,哪里还有乌篷船的影子?
八个人跳上木桥,四处眺望,有几个还过桥到对岸,不多时都回到桥上。
“二当家的,对面就白森森一片鹅卵石,没人!”
“我们一路往上走也没看见船,可以还是从上游走了!”
“他奶奶的!着了两个娘们的道了……”二当家的不服,哇哇乱叫,“这回到山上,咋和兄弟们交代!”
“别急,二当家的。我们沿着河岸往上走,船是逆行的,比不过我‘草上飞’!”一个自称‘草上飞’的兄弟说。
“你倒是赶得上,但是你打得过人家吗?”二当家的气恼道,“大哥在就好了。好歹一身好水性!一身好武艺,潜水追上一条乌篷船自然不成问题,两个娘们儿他放倒也不费力!”
“当然,大哥号称‘过江龙’。”草上飞悻悻地说,“我哪里敢比?”
原来那盘踞在千佛山“蛟龙洞”的土匪,是刘氏三兄弟。大哥刘正龙,号称“过江龙”,一身好水性,怒涛洪水中过江,潜水可憋气半个小时;身强力壮,力大如牛,三五个精装好汉不敢近身。二哥刘山龙,号称“穿山龙”,熟悉山里战斗,擅长机关暗道,当然,这是拜义妹张凤舞所授。缺点就是脾气暴躁,遇到事情不经过大脑就做决定。三弟刘玉龙,号称“玉面龙”,貌似潘安,风流倜傥,不为世事所羁,徜徉于山水之间。蛟龙洞有大小事等都要经过他的斟酌,是蛟龙洞的军师。但是时常不在洞中,关键时刻也遍寻不到……
刘氏三兄弟因为各自姓名中都有一个“龙”字,于是干脆打着“龙”字旗号,本着侠义之道,劫富济贫,聚了几千弟兄在山上,足足有十多年,军阀、国民政府没少来剿灭,地下党也没少来收编,但刘氏三兄弟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对灭一双,势力越来越大,到了吴司令任职期间,三兄弟劫了大帅娶亲路过的花轿,绑了“花票”,勒索五十万,大帅一怒之下聚集几个县城的兵力剿山,一入千佛山半山腰,就触动了机关,穿山龙带着弟兄从暗道袭击,大帅的兵分不清地形,被打的个屁滚尿流,人员损失大半。更窝囊的是,新娘没有救出来,反而被风流的刘玉龙尝了鲜,一纸亲笔信写给大帅,要留在山上做压寨夫人!一顶崭新的绿帽子扣在大帅头上!
大帅哪里吞得下这口气,命军政处的吴锦豹为剿匪司令,立下军令状,半年之类剿灭蛟龙洞。时间如过隙白驹,转眼半年就只差半个月了!
风俊扬行刑那天,吴司令带着一小队随从来到千佛镇的消息,无疑让蛟龙洞的弟兄兴奋了一番。二当家当即决定到山口埋伏,先放他过去,等下午吴司令回城的时候,趁他一日劳累后放松戒备,来个瓮中捉鳖。
而大当家又出一个主意,自己在山口埋伏,二当家到集市口偷袭,双管齐下。
集市口吴千鹤的突然出现,让二当家又添一个新计划:杀死吴千鹤,让吴锦豹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他想起自己的妻子红艳,两年前在与吴锦豹的一次近距离对战中,吴锦豹的枪指着受重伤的刘山龙脑袋扣动扳机,关键时刻红艳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把自己推出去老远,枪响了,她被打得脑浆崩裂!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大的孩子……
所以,当吴千鹤和吴锦豹同时暴露出来,面前没有任何警卫防备的时候,他将飞刀掷给了吴千鹤!为什么选择飞刀而不是枪,因为红艳生前最喜欢看他练飞刀。
后来他有点后悔,吴千鹤犹如红艳一样,是无辜的。男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