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你被休了-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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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元诤之间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过问,悔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欠你的东西我会还给你,你大可放心。”
这五年来,贺俊一直对她很好,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了,欠贺俊的钱她可以还,欠他的情恐怕这辈子很难还了。
“九九,爷算是看清楚你了,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苏九的话让贺俊气得咬牙,说完后,立即气得拂袖而去。
没心没肺?说得好,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放着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不要,却一心惦记着自己的杀父仇人,简直犯贱!
冷冷地笑了一声,苏九不想继续留在贺俊的别院里,回了她的春风一度。
父皇,我是不是很对不起你,看着裴元诤快要病死的样子,我竟然对他下不了手!
入夜,苏九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皎洁的明月,心中突然泛起了莫名的悲伤。
也许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不是你站在我的面前,我却不知道你爱我,而是你爱着的人竟是你的杀父仇人。
“母后。”
这时候,苏瑾推门走了进来,沉稳地走到了苏九的面前跟她请安。
“瑾儿,有什么事情吗?”收起自己的惆怅情绪,苏九笑着问苏瑾。
“母后,父皇说明天我们就要回京了,瑾儿来跟母后告别的。”苏瑾低着头,轻轻的声音里有着太多的不舍。
“母后,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宫吗?”
他想要母后跟他们一起回去,可父皇说,母后不会跟他们一起回去。
苏九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晶亮的杏眼里流露出沉重的思虑。
裴元诤今天不是才刚醒吗?他那样的身体情况怎么受得了一路的舟车劳顿。
“瑾儿,你父皇为什么突然急着回京?”苏九摸着苏瑾的小脸,问他。
是她把他的心彻底伤透了吗?所以他想离开,以后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想到这里,苏九的心很不舒服,仿佛要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父皇什么也没跟瑾儿说,不过瑾儿看得出来,父皇的心情很不好。”苏瑾偎依在苏九的怀中,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有些哀求地道。
“母后,裴青叔叔说父皇的病要卧床半个月才能休养好,你帮瑾儿劝劝父皇好不好,父皇的病很严重,有好几次我都看见父皇在偷偷地咳血,母后,瑾儿不想父皇死,没有了父皇,瑾儿怎么办……”
小小的孩子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哭得很伤心,苏瑾啜泣的声音不禁让苏九也酸了鼻子。
“瑾儿,如果没了你父皇,你还有娘啊。”苏九试图劝说苏瑾。
裴元诤自己想回去,她是拦不住的,何必要自讨没趣。
“母后,你和父皇是不同的。”苏瑾不赞同地摇摇头。
“我很小的时候母后就不在身边了,是父皇一手将瑾儿拉扯大,父皇白天上早朝,晚上还要批奏折照顾瑾儿,身边更是没有人关心他的身体,大臣们多次劝父皇纳妃,父皇都不同意,因为瑾儿知道,父皇心里只有母后一个人,容不下其他女子了……”
静静地听着苏瑾叙述和裴元诤有关的事情,苏九听了好难受。
原来……他一个人带着瑾儿过得这么可怜。
“父皇还有一件很宝贝的冬衣,有次瑾儿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父皇罚跪了整整一天,后来瑾儿才知道,那件冬衣是母后留给父皇唯一的遗物,他舍不得穿,更舍不得让人碰。”苏瑾用衣袖抹着眼泪,再次抬眼看着眼眶发红的苏九,苦苦哀求道。
“母后,父皇那么喜欢你,就算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也请你原谅父皇好不好?因为父皇说,他活着,只为替母后养大瑾儿,如果没有瑾儿,父皇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他的父皇母后为什么不能跟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恩爱呢?
苏九摸着苏瑾那张与裴元诤十分相似的小脸,眼中含着的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瑾儿,不是娘不想和你父皇重修旧好,可是你父皇他……”
说到这里,苏九没有勇气说下去了,只因事实的真相太残酷,她实在不应该去告诉年幼的苏瑾。
“父皇他做了什么让母后那么生气?”苏瑾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父皇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从不告诉他。
“瑾儿,有些事情你长大了才会明白,现在的你还太小。”苏九用衣袖擦干苏瑾眼角的泪,想很自然地笑出来,可心中那么难受,怎么也笑不出来。
“瑾儿是不明白,不明白父皇那么喜欢母后,母后却一点不心疼父皇的病,还要嫁给别的男人,母后,瑾儿对你真的很失望!”
苏瑾气呼呼地甩开苏九的小手,跑了出去。
苏瑾这话无疑就像是重重打了苏九一耳光似的,杏眼里的委屈和痛苦尽数化为了泪水。
“母后何尝不想心疼你父皇,可是母后不能啊,母后不能对不起很疼爱你的外公……”
苏九慢慢将被苏瑾甩开的手收了回来,咬唇哽咽道。
看到裴元诤病恹恹的样子,她何尝不想心疼他,何尝不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又何尝不想去原谅他。
可自己一旦那么做了以后,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疼她爱她的父皇,她不能那么自私。
如果裴元诤不是她的杀父仇人该多好,这样她愿意守着他,即使他只有几年的寿命了,她也愿意陪着他走到生命的尽头。
可偏偏……上天那么会捉弄人。
裴元诤的病根本没有好,裴青是极力反对立刻回京的,一路上的颠簸,只会让大人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倘若有个万一,太子便没有人庇护了。
但裴元诤坚持要回京,裴青劝说无果之下,才叫苏瑾去求苏九劝说裴元诤留下来好好养病,可苏瑾哭着跑回来的,看来是没有一点的成效,公主是铁了心地想让大人死在半路上。
裴青背着裴元诤出了贺俊的别院,贺俊在门口送他。
“皇上,你这般劳师动众,可是做足了花样,不知九九会不会因你的苦肉计而心软呢?”贺俊不阴不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刺耳。
裴元诤这么折腾自己,还不是让九九心疼他到心软,重新回到他身边的苦肉计而已!
“贺俊,朕回京后再也不会到江南来了,也不会再出现再九儿的面前,请你替朕好好照顾她们母女,护她们一世无忧。”裴元诤趴在裴青的肩头,有气无力地笑道,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放弃九儿,不光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还因为九儿不会原谅他,他死缠烂打了这么久,没有任何的结果,继续留下来也只会让九儿更讨厌他,何不潇洒点放手。
“皇上这话请收回吧,九九前几天已经把在下给抛弃了,您啊,还是自己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吧!”贺俊自嘲地冷笑说完,立即转身走进了别院。
他也有他的尊严和骄傲,不需要裴元诤来施舍他!
闻言,裴元诤只能苦笑一声,对身边的温衍说道。
“你留下来照顾九儿吧,不必跟朕一起回京了。”
即使没有了贺俊,他也要找个能照顾九儿的。
“贺俊不稀罕的东西,本侯爷同样也不稀罕!”温衍冷笑一声,双手环胸走了出去。
他怎么不知道小九心里装着的人是谁,就算裴元诤真的死了,他和贺俊谁也替代不了裴元诤在小九心里的位置。
“爹,爹,爹,你为什么离开小云儿,你不要小云儿吗?”
突然,苏云从门外跑了进来,像股旋风一样冲到了裴元诤的面前,扯着他白色的衣袖,哭得可怜兮兮。
这是裴元诤第一次看见自己女儿的样子,长得和九儿真像,尤其是眉眼的地方,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大美人。
“小云儿,爹要回京了,以后你来京城看爹行吗?”裴元诤示意裴青把他放下去,极为艰难地蹲下身去,伸手轻轻帮苏云抹眼泪,最后不舍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眼眶微红。
她不能把自私地把小云儿带回京,因为小云儿是九儿的唯一,犹如瑾儿对他一样重要。
“爹,爹,爹,求求你,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苏云哭得更伤心了,死命地拽着裴元诤的手臂不让他起身。
为什么爹一定要走,他不要娘和自己了吗?
“小云儿,爹不在你们身边,你要替爹好好照顾你娘,答应爹这个要求好不好?”裴元诤轻轻推开了苏云,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疼得要命。
他也不想离开小云儿,离开九儿,可是他不走不行,京城里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而且九儿也不希望看见他留下来。
“爹,小云儿不要!”苏云蛮横地哭喊。
“你就是不要小云儿,不爱小云儿了,所以要走!”
坏爹爹,坏爹爹,她不要喜欢他了!
“小云儿……”裴元诤无奈地摇头苦笑不已。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还不能对小云儿说清楚。
“爹,答应小云儿不要走好不好?”伸手紧紧抱住裴元诤的脖子,苏云哭得都哽咽了,晶莹的泪水沾在长长的睫毛上好不可怜。
“小云儿,爹不能答应你留下来,以后只要你娘同意,你可以让你贺俊叔叔带你来看爹好不好?”
面对哭闹的苏云,裴元诤只能忍着身体的病痛耐心地哄着,最后用尽了办法,才哄得苏云不哭了。
“爹,小云儿要去京城找你,你不要不理小云儿。”小丫头哽咽着,不舍地放开了自己的宝贝爹爹,撅着小嘴忍泪看着他。
“好,小云儿。”裴元诤让裴青把他搀扶起来,勉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重新挂到了苏云的脖子上。
“小云儿,这是爹的随身玉佩,不要丢了。”
看着脖子上的玉佩,苏云擦干了眼泪,重重地点了个头。
随后,裴元诤垂下眼睑,不再看苏云,让裴青重新背起他,朝门外的马车上走去。
“苏云,把这个交给母后,以后你到了皇宫,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苏瑾将一幅字画交给了苏云,然后含泪大步走了出去。
母后,希望你看到这幅字画后,能明白父皇对你的一片情意。
苏云抱着字画追了出去,看着裴元诤坐着马车远远而去,苏云的小嘴里只喊着一个字,爹。
裴元诤没有勇气掀开帘子去看追着他跑的苏云,眼中的水光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小云儿,原谅爹好不好,爹一点也舍不得离开你们母女俩。
裴青在旁照顾着裴元诤,看着自家大人难过的样子,他心里何尝好受过。
公主就是如此无情,非要大人尝到骨肉分离的痛苦!
温衍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要去跟小九告别吗?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小九心里没有他,他走或者留,她都不在乎。
一行人很快行至到城门口,那里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穿着火红衣裙的女子,她听到了马车声后,慢慢转过身来,一步步迈着稳健的步伐朝裴元诤的马车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 亲你一下真难
温衍看见了苏九朝他们走过来,细长的狐狸眼内难掩一份激动的神情。
小九这是要跟他们一起回京了吗?
裴青见马车突然停止不动了,便掀开马车帘子去看,一眼便看见了苏九,浓黑的眉毛很快皱到了一块。
公主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苏九从马车帘子的缝隙里看见了里面病恹恹的裴元诤,抿紧了小嘴,一个跨步便爬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公主,你是来送皇上走的?”裴青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将狐裘往裴元诤的身上再盖上一点。
公主定是来看大人死了没有!
苏九没理会裴青的找茬,她蹲下身去,伸出手去抓住了裴元诤的一只大手,晶亮的杏眼流露出几丝柔软来。
“裴元诤,你把病养好再走吧。”
他这样的身体回到京城,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而她暂时不能让他死,他死了,苏瑾会非常难过的。
“九儿,你希望元诤留下来吗?”裴元诤的表情淡淡的,连半点喜悦之情也没有。
九儿特意追来是为了什么,不是舍不得他,或许只是因为瑾儿。
“裴元诤,这话我只对你说一遍,在我没让你死之前,你不可以死,跟我回春风一度去,把病养好了再回京。”
苏九冷眼看着裴元诤面如死灰的表情,压抑住那种想要极力心疼他的表情,淡漠了声音跟他说道。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紧,但苏瑾还小,不能失去你,你要走要留,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说完,苏九放开了裴元诤的大手,半站起身,猫腰掀开了帘子,下了马车,回她的春风一度。
裴元诤把苏九刚才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也十分明白九儿让他留下来养病不过是为了瑾儿,可他就是舍不得啊。
只要九儿对他好一点,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怕。
裴元诤想走的念头被苏九的几句话给彻底瓦解了,他依然那么想留在九儿的身边,即使不做什么,看着她也好。
“皇上,公主恐怕是想对你图谋不轨,我们还是赶快回京吧。”裴青不想自己的大人和公主再有什么纠缠,惹出更多的恩怨来。
“裴青,把马车调转头吧,回春风一度。”裴元诤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不开口了。
九儿,既然你不想让元诤走,元诤便留下来,晚点回京。
裴青听了很是愤恨,但自家大人的脾气他很清楚,只要公主一句话,大人即使往东走了,也会乖乖听公主的话,往西走。
最后,裴青吩咐马车夫调转头,回春风一度去。
苏云抱着字画一路哭着回到了春风一度,看见苏九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啜泣着把手中的字画硬塞到了她的怀里。
“娘,这是哥哥送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说完,小丫头伤心地跑回自己的房里继续伤心去了。
苏九疑惑地将手中的字画打开来看,看过之后,小脸上很复杂。
裴元诤这画是什么时候画的,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苏瑾给苏九的那幅字画正是某次欢爱之后,裴元诤把苏九娇憨的睡颜画了下来,还提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