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豪门:总裁,别太坏-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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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身为人母,但林向晚的模样其实看起来和几年前变化并不大,她这样低声地求他,让沈士君一下子想到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那么骄傲的女孩子,是谁将她一身的傲骨磨得平平整整,她何时向人这样低过头,虽然她低头的对象是自己,但他仍是不好过。
就像是看到一个孩子的成长,心里更多的不是欣慰,而是辛酸。
因为你知道,在她成长的背后,经历了怎样的峥嵘岁月。
“傻瓜,师兄怎么会真的和你生气,吓吓你罢了。看你的那点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同样的事情,你再敢……”
“我当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林向晚怯怯地说,“就算吃了熊心钓子胆……”
沈士君看她。
林向晚果断摇头道,“那也不敢!”
沈士君没忍住,就笑了起来,林向晚见他唇角微扬的模样,不禁心中叹惜,这样好的男人,怎么就落在她的魔爪之中。
“那我们,没事了?”
“嗯,没事了。”沈士君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她的可怜是有几分是装的,但仍是止不住心中怜惜。
林向晚见沈士君这样说,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了,心里一放松下来,嘴上立刻也哌噪起来,“师兄哎……既然咱俩没事了,那我能不能问问,我未来的师嫂……是谁啊?”
沈士君才放晴的脸色,因为林向晚的这句话,再次变得凝重,他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其实你也认识她。”
“莫洛洛?”林向晚大胆揣测。
沈士君没说话。
关于结婚的人选,乃至这场婚姻,沈士君都没有投入太多的心思,就好像走上红毯的会是别人一样。他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冷静。
林向晚见他没回答,但神情里已经是默认,就继续道,“真的是洛洛啊,她可是个好姑娘,可是师兄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呢。”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又不是我喜欢的人。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也值得欢呼雀跃么?”
“可是……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呢?”
……又是一段尴尬的冷场,冷场过后,沈士君才好似不情愿地道,“因为要负责任。”
林向晚听到自己大脑里传来“吱”的一声急响,她需要了近一分钟来平熄脑内沸腾的八卦因子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负……负责……你要对她负责任……难道说你……你们两个,那个了?”
那个?那个是哪个?!
沈士君显然并没预料到林向晚今天会来,当然也就更没预料到会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他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总之就是要订婚了,你记得准备好红包。”
林向晚“哦。”了一下,难得十分老实地不再追问下去,虽然心里已经吵开了锅,但她知道自己再问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她才刚讨了沈大妈的欢心,不想这么快又把自己打入冷宫。
“对了,不说我的事情,龙纪威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找了件事给你做,你过几天就去面试吧。”
林向晚有些吃惊地抬头望向沈士君,“我以为他是在和我开玩笑,原来真的有这种事?去哪里,干什么?”
“苏岑还记得么?她那里最近急需招个专业人士,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就替你报了名。”
苏岑,苏岑,这两个字在脑子里打了几个滚之后,林向晚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
苏岑,H大医学院的高材生,林向晚的师姨,H市最著名的女法医。
当初叶衷过世的时候,还是沈士君带她去找苏岑做的法医鉴定,她怎么可能忘记她。
“法医么?可是我根本没有经验,而且我现在连张高中毕业书都没有……”说起来,法医也是医生的一种,只不过他们的工作不是给人治病,而是研究人致命的原因。林向晚因为手伤,这辈子是彻底也别想上手术台了,可是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希望可以从事和医疗有关的职业,至少在这个领域里,她曾经是最出色的。
比起什么秘书或者前台助理,法医或许是更适合她的一条路。
“这个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已经和她大致说过你的情况,她们这次面临的情况好像有些特殊,就是想要招一个即是新人,但又要熟识医学专业的人,不过虽然我打过了招呼,你还是要经过面试,苏岑到时候会是面试官,她认识你,具体的事情,你可以问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沈士君不光救了她的命,连她未来的路,他甚至都已经为她选好。他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陪着她走下去,于是他给她指明了一条最平坦的大道,道路上的每一块砖,都是他亲手所铺。
林向晚突然觉得有些嫉妒,因为她知道,虽然现在沈士君说他是因为负责任才选择和莫洛洛结婚的,但她知道,只要莫洛洛不放弃,总有一天她能走进他的心,而被这个男人放在心里的女人,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不过她没有这份福气,这样的幸福,她要不起。
第14章 不要再靠近我了
沈士君请林向晚和叶楠吃了饭,之后就亲自开车送林向晚回了茶庄。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所以叶楠也留在了茶庄里。
小孩儿倒是不怕生,在茶庄里见了人就乖乖的喊人,就连龙纪威看见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头,没挑出错来。
林向晚拉着他,娘俩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叶楠喋喋不休的和她讲着自从她诈死之后发生的事情,恨不得把所有一切相关的都告诉给她。
两个人席地而坐,茶庄里就算是地面也被打扫得十分干净,只有几片落叶衬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林向晚挨着叶楠,手握着他的手,听他说话,她偶尔会打断他,夹杂一两句自己的意见,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安静的坐着一个最完美的听者。
或许这对别人来说,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事。但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上天给给予她最好最好的恩赐了。
可以和叶楠平静度过的时光,她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交换。
晚上两个人也睡在一起,林向晚去洗澡,叶楠就在床上等她。她从浴室出来后,看见小孩侧身躺着睡着了,他经过这一天的起伏跌宕,心情激动,也真的累了,林向晚靠在床头,正打算把他身上的外衣肿下来的时候,叶楠却突然翻身抓住她的手腕。
“妈妈……别走……别不要我……”小孩儿低低地吟语着,下意识地将林向晚拉向自己,小手握得紧紧的,就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
林向晚盯着他,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她无声地流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和他说着对不起,然后合衣躺在他身边,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林向晚醒来的时候,叶楠已经睁着眼睛看她了。小孩儿一边看,一边用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面颊。
林向晚笑着问他,“在瞧什么,你妈我很美貌么。”
叶楠毫不迟疑的点点头,然后身子钻到林向晚怀里,“妈妈最好看了,比谁都好看。”
林向晚被人公然拍了马屁,心里就像是碰洒了一缸蜜糖,她揉了揉叶楠柔软的头发,然后吻了吻他的额头道,“甜言蜜语哈,我已经老了,不吃这一套了,你可以把它用在小珍身上。”
“小珍才不好看,小珍是可爱。”叶楠一本正经的纠正着林向晚的错误。
盥洗过后,用完了早餐,林向晚就带叶楠去见白静。每天到了这个时候,白静总是会在茶庄偏东一些的别院里晒太阳。
叶楠没见过白静,林向晚以前也很少提起,所以瞧见那个在青纱白闱间沉睡的女人时,叶楠不禁拉了拉林向晚的衣袖,“妈妈,她为什么一直在睡觉?”
“因为她的王子还没来。”林向晚信口胡说着,龙纪威坐在一旁,眼睛眯成一条线。
“妈妈又在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读过睡美人的故事。”对于林向晚的解释,叶楠好像不太满意,他蹭到白静身边,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白静的手。
林向晚嘿嘿笑了笑,“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孩子了,不过妈妈真的没骗你啊,你要知道现在的王子素质都不怎么样,又娘又受……”突然感觉到两道危险的视线正投在自己身上,林向晚立刻改口道,“但是这个姐姐的王子一点也不是娘,更不受,他现在一定正在想尽办法赶到这里来解救公主,等他来的时候,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叶楠估计也是知道林向晚是在胡掰,所以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最后乖乖地哦了一下,就当答应了。
龙纪威见林向晚改口,就轻轻哼了一声,把目光又转到报纸上。
林向晚帮白静做按摩的时候,叶楠就待在一边,有时候替林向晚端上一杯茶水,然后又退下去。等林向晚忙完手里的事情,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叶楠突然跑过来,抱住她的腰。
林向晚有点惊讶,问他是不是饿了。
叶楠摇摇头,小手抱得更紧,“幸好妈妈不是这样的……妈妈躺着不理人的时候,叶楠好害怕……生怕妈妈永远都是这样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除了抱歉,林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个孩子,她亏欠实在太多,想要补救,都不知道从何着手。
龙纪威大概天生比一般人的感情细胞少一些,所以林向晚抱着儿子大发感慨的时候,龙纪威一直都在看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过晚上龙纪威有事要出门,出去之前却特意交待了厨房做些好吃的给他们俩。
林向晚的厨艺仍是没有长劲,在茶庄养病时试着做了张烙饼,把饼烙得和铁饼一样,仍出去落地有声,后来那张烙饼被龙纪威拿去挂在墙上,当了飞镖钯子。
知道自己这方面是弱项,林向晚也不逞强,老老实实的和叶楠一边玩剪纸,一边等厨房开饭。
两个人吃完饭,林向晚给叶楠洗澡,脱衣服的时候叶楠有点不好意思,林向晚当时就炸了毛,“害什么羞啊,你是我生的,你身上哪块肉我没看过没摸过,快脱快脱,要不然我辣手摧花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感慨,吾家有儿初长成,不知道看自己儿子果体的日子还有多久,不知道以后儿子得便宜给了哪个丫头。
踏踏实实地又过了两天,周末结束,沈士君派人来接叶楠回去,叶楠不乐意,眼泪汪汪的抓着林向晚的衣角不肯走,一直到林向晚和他许诺,第二天就去接他下学,他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子,一直到车子开得老远,叶楠都扭着脑袋往回看,直到看不见了林向晚为止。
林向晚叹口气,往茶庄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裤兜里多了样东西,林向晚掏出来一看,乐了。
是张公交卡片,全市通用的,做长途车也行。估计是叶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放进来的,怕林向晚没顺风车搭,就不能去看他。只不过他忘了自己用的是学生卡,林向晚明显已经不能再假冒小学生了。
但这张公交卡却给林向晚提供了灵感,虽然这附近都是山路,但也会有长途车经过,如果能找到车站的话,就不怕到不了B市,虽然比坐私家车麻烦一些,但不用受制于人。
林向晚心里有了主意,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去转转,看看附近最近的车站在哪里。
只不过等到第二天一早,林向晚的如意算盘就都被打破了。
从半夜开始,山里就下了小雨,雨水浠浠沥沥地落在茶园里,茶香四溢。清晨时分,天还没亮,林向晚就起来了,和茶庄里的人借了把雨伞,就往庄子外面走。
走到茶庄门口的时候,林向晚却不得已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隔着一扇大铁门,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庄子外面。
雨水将他身上的衣物打得精湿,他站在一颗槐树下,晚开的槐花落在他的头顶上,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白茫茫的槐花盖了他一头,远远看去就像是发如雪。
那是个让林向晚不得不停下脚步的人,纵然她知道自己和叶楠相认,就必然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看到他,她仍是觉得心悸。
她站在铁门内,手掌下意识的扣在胸口上,胸膛中那颗本属于别人的健康的心脏,此刻也在激烈的跳动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够冷静的人,可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脑中一片空白。
如有灵犀,楚狄抬起头。雨雾缭乱里,不期然地,他与林向晚对视。
像是畏惧似的,林向晚朝后退了一步,这和在车里看见他,感觉完全不同。
在车里的时候,至少还有徐云起跟在她旁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想必徐云起会替她出头,可是现在,只有她自己。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了他们两个。
楚狄盯着她,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林向晚,他向前走了两步,林向晚突然伸出手,示意他停下,“别再走近了。别再过来了。楚先生,不要再靠近我了。”
据说在人的六感之中,对声音的记忆是最漫长的,时隔多年你可能会忘了一个人的体味,还有他的容貌,但只要他的声音不改,你就会在千万人之中一下子认出他。
所以当林向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长达两年的隐身藏匿,要就此终结。
雨水哗啦啦地落下,从楚狄的嘴角浸到他口中,像是吞了黄莲一般的苦楚在他口里漫长。“我知道你没死。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死。”他坚定的开口道,“我只是没能找到你的下落,但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死。”
“哦,那又怎么样呢,我虽然没死,但也不是因为我不想死,只是因为有人不让我死,这和楚先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没记错的话,在法律层面上,我们应该没有任何关系了吧,你又何必这样死死不放,这样有什么意义?”
如果可以的话,林向晚其实很想演一出,啊,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的经典剧幕,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这么干了,除了让楚狄看笑话之外,也没别的其他功效了。
PS:更的晚了些,感冒,又不能吃药,快把肺咳出来了。
第15章 爱一年,伤三年
楚狄不知该如何做答,对啊,这样念念不忘的,不肯放手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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